根据目前确凿的史实来看，第一个圣人就是周公旦，时间在3000年前，就是封神榜武王伐纣之后那个时间，他和他的团队奠定了后来华夏文明精神的根基，分封制度不是他首创，但是他发扬光大。这套制度运行了800年，至于他的文化影响，一直到今天。2200年前，第二个圣人出现，就是始皇帝，精神文化方面它的影响不及周公，但他创立的大一统制度一直用到今天。第三个圣人出现在100余年前，他的事迹不必多说。他的目光至少超前300年，他创立的制度和文化至少可以保300年国运。

那么问题来了，从始皇到当代中间有2100年，正常应该中间还要出一位圣人的，时间节点恰好就在唐朝。精准一点，以安史之乱751年为节点。在这个时间前后，应该出一位创世性的人物，出一套全新的制度，或者说精神文化影响。不管这个人是在李唐阵营，还是在安史阵营，或者说其他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遗憾的是没有。后来就是大乱世。之后的风云人物，不过是次一档精英，也就是在之前的制度上打补丁，包括赵大、朱子、重八、阳明等人。然后我们就会看到安史之乱成为中国历史的一个关键节点，之后就在不断崩溃补丁中，从外扩张型变为内卷型 ，还有两次亡天下。到100多年前彻底落后于世界，被当时的仁人义士高呼3000年未有之变局。直到那位全新世伟人的出现。

唐朝开始，具体说是武后开始，中国的奴隶道德，就彻底的战胜了主人道德了

炎黄子孙就从超人民族，堕落下来

这种变化是通过彻底否定军功作为社会上升的渠道来实现的。

从唐代开始，军事就无可避免的成了贱业，军人就成了贱民，

军功作为社会阶层流动的渠道被封闭

普通人再也没有自我发展的机会。

尚武精神不作为贵族或精英群体所必备的精神

而封建时代，普通人阶层上升的唯一渠道就是军功

这个渠道的关闭，意味着自我实现的生命冲动被抑制

强力意志无法实现

为了填补这个精神空虚，只能虚构出一套奴隶道德

于是，整个民族的精神开始无可挽回的凋敝。

当然，必须指出一点，我说的是封建社会

在我们这个时代，自我超越的侵略精神，已经从好战转化为一种建设性的进取心了。

他们管这个叫道德随着时代发展

不，这种认识是错误的

道德变迁，只是一种结果，不能作为答案

最本质的答案是：我们不再需要使用战争这种可能会危害自己生命的超越形式来实现自我超越了，我们有更多、更好的自我超越的渠道。

你要觉得我再鼓吹军国主义，那可就看差了。

当然从这里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一个会随着时代不断变化的东西

可能是本质么？

这个事啊，得从最开始讲

殷商是祭祀的国家

西周是战士的国家

大家不要觉得周文王、周武王，周公旦，文质彬彬的又是周礼，又是诗经的

就觉得这伙人是什么谦谦君子，人家是赳赳武夫

《周礼·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

西周的国家就是一个大军队，只不过不打仗的时候文明一些，之所以文明是为了打仗

我们都知道，西周的国家教育，有小学和大学

小学学的是什么？是文化课，一个合格的军官不能是文盲，必须要有教养，而且孩子太小了，军事教育对他的健康不利。

在这个阶段学的是书、数和文乐、文舞、文礼，就是当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公民，当时叫国人

等到了大学教育，那就是纯粹的军事教育了

主要学习的是射（这是最重要的军事素养）、御（驾驶战车）以及武乐、武舞、军礼

甚至于，西周的高等教育，直接就叫射学宫

《孟子滕文公》所说 “ 序者 ， 射也 ”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也是《礼记内则》记载的

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八年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让。九年教之数日。十年出就外傅，居宿于外，学书计，衣不帛襦裤，礼帅初，朝夕学幼仪，请肄简谅。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惇行孝弟，博学不教，内而不出。

周代贵族青年从十四岁那年开始，学军事技术一直学到二十岁

军事技术考核合格，才允许成为社会成员。

至于老师是谁，一来是杰出军人，二来是残废军人（所以西周的庠序之教还有养老院的功能）

天子也好，诸侯也罢，都必须时常去这种军事学校行礼

什么礼呢？射礼

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军事技术，成为青年贵族们的榜样

有证据么？考古的证据很多，但是最通俗理解的是诗经中的一段。

我们对中国明清的科举制度，有一点了解，就知道

士人入学曰游泮，又曰采芹

泮，也就是学校的代称，然而在诗经中，泮水却是一个充满了军事意味的篇章

《鲁颂·泮水》

明明鲁侯，克明其德。既作泮宫，淮夷攸服

为什么，淮夷的头领，参观了下鲁侯的学校，就吓破了胆呢？

无非是因为这是一个军事院校，淮夷看到青年贵族们军事技术高超，射箭技术惊人，军纪严明，知道自己绝非是鲁侯的对手。

搞笑的是，这一套清太宗也搞过，当年松锦之战后，洪承畴等人战败投降

清太宗就为他们举办了射礼

弄来弄去，周人的后裔成了被攸服的淮夷了，这充分说明了文明堕落的危害性

唉，真沉重，真丢人。

既然西周的大学是军事学院，那么选拔人才的标准，就是会不会射箭

《 周 礼 大 司 马 》 郑 玄 注 ：“大射 、 王 将 祭 ， 射 于 射 宫 ， 以 选 贤 也 。”

每年到了毕业季，周天子，就会去学宫主持毕业仪式和毕业的分配工作

考试内容就是射箭，你如果箭术不行，基本上就没好果子吃了

哦，对了，西周的学校还是献俘场所，每回天子和诸侯王战胜了周边的敌人，都会把地方的贵族捉回来，在学宫献俘，至于目的嘛，主要是激发学生们的激情，增长学生们的信心

大概类似于现在大学邀请成功校友回校演讲一样。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禡于所征之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

射箭技术甚至决定了诸侯国的命运

是故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而削地。故曰：射者，射为诸侯也。是以诸侯君臣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夫君臣习礼乐而以流亡者，未之有也。

天子要考察诸侯的射箭水平

射箭水平高的才有资格参加天子的礼仪活动

参加礼仪活动越多，越受宠

如果射箭水平稀烂，不仅会被责罚，甚至会被没收领地。

所以，当时的周人，按照现在流行的话，是武德充沛，而且是精神健康的武德充沛

武德充沛的民族一般会对本民族的体力弱小的人，加以残害，比如说斯巴达人就会把哭声小的婴儿杀死，因为认为他们无法成为真正的战士，对斯巴达社会，毫无价值

但是，周人的武德充沛是一种彰显着生存意志和权力意志的武德充沛，是一种上古超人精神

比如说吧，崔杼弑君，齐国大乱，有一个叫陈不占的贵族被活活吓死在战场上，竟然被周人认为是大勇。

陈不占，虽然是一个贵族，但是由于种种缘故吧，胆子小的很，当知道国君被杀的时候，陈不占正在吃饭，当即吓得魂不附体，连饭都吃不下去

但是他还要去讨伐奸臣崔杼

他的马夫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劝他不要去

他慷慨道：死君，义也；无勇，私也。不以私害公

到了战场，这位陈先生，果然被吓死了

然后大家都夸他是义勇

这在正常的视角里面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但是周人就觉得他很好，很勇敢，因为他超越了自己的恐惧

春秋之前，文武不分，出将入相，这是最开始的中国人。

然后这种最开始的中国人一直持续到了汉末

换句话说，汉朝之前的中国人，在精神上还是挺健康的，是武德充沛的民族

很多人都会发现，汉朝之前的中国人，和汉朝之后的中国人完全是两个物种

写这个，主要是分析，为什么汉代之前，中国人那么伟大，那么精神健康

我们都认为，贵族阶层，和精英阶层都是病态的

但是就军事贵族来说，他们不仅不病态，而且刚健有为

周天子麾下的那群是这样，德国皇帝麾下的那群容克也是那样

一个文明的精英阶层，只有把尚武精神凝练入贵族定义的内涵之中

整个社会才能蓬勃而富有生命力

不独是过去，现在也如此

美国的政治家有从军经历都是要大书特书的，实在没有，也要做出一副体育健将的姿态

中国的精英阶层也普遍把参军当做人生的重要成就

至于原因

战争本来就是意志的较量，能够选拔出意志力卓越的人物

同时战争需要强健的体魄，而发展体魄是人的生命力的本能需求

汉代以前的中国，酬劳军功

这种军功又能够让人自我实现，满足自我发展的强力意志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有世卿世禄，但是发展的渠道没有关闭

人还是有希望靠着自己的能力升迁

比如说孔子，就是这样的人物。

我们都不知道有多少国人通过高超的射箭技术成为了士大夫、

至于春秋战国，则直接就是军功爵横行的时代

所以这个时期的中国人精神状况最为健康，全员壮士。

故而，尚武精神被融入了贵族精神内涵中的民族的民风还算是健康

而贵族精神的内涵中绝无尚武精神的民族则异常病态。

因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个不能掺杂使假

其次，作为一个群体性活动，战争必须要拿出真金白银来让大家卖命

所以在战争中，社会阶层必然会易于流动

而人的本性里面有向上爬的权力意志

这种意志一旦有满足的可能，那么可能性越大，这个人就越精神健康，当然我指的是普通人。

那么什么时候，武德开始崩溃了呢？什么时候社会阶层跃迁的可能被封闭了呢？

三国时期

而且罪魁祸首，就是魏武帝

魏武帝，在征战当中，俘虏了大批的敌军

最开始是青州的黄巾军，后来是各路军阀的精兵悍将

对于这些降军，魏武帝把他们打成了一个特别的户籍，士家（这套后来被洪武帝学走了）

别看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军事贱民，魏武帝最大的创造就是发明了不花钱让军人给他卖命的法子

哦，不对，不是不花钱，还能够从军人身上发财

毕竟军屯的收入，主要归他

既要你交血税，又要你交粮食，还要让你当贱民，还能有一定战斗力

这个不可能的事情，让魏武帝通过士家制度实现了

士家军人的经济收入主要是军屯，自己种粮食自己吃

军饷什么的，根本就没有

遇到打仗的时候，就得送上战场，子女父母在后方当人质

一旦前线叛变，全家没收为奴婢

所以换句话说，曹魏的军人属于被曹魏绑架了一家老小的胁从犯。

就算是打赢了，或者战胜了，也没什么奖励

战死了，没什么抚恤，老婆直接官方做主嫁给别人

生的儿子叫做士息，也得继续当兵卖命，女儿么，就得配人

不允许士家和普通人通婚

想要免除这种屈辱，倒是也有办法

士为侯，其妻不复配嫁

得封侯

哈哈，这叫什么事。

当然，也确实有人做到了，主要是曹魏的中军

苟在中军之例，虽下功必侯；如在州郡，虽功高不封，非所谓近不重施，远不遗恩之谓也

曹魏的中央军的士家还是有点脱离士家的可能

至于州郡的士家，几乎毫无可能。

唯有个例，比如说

合肥新城守士刘整、郑像因为作战英勇，被免除了贱民身份。

今追赐整、像关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袭爵，如部曲将死事科。

但是整个曹魏时期，仅此一例，或者几例。

从此开始，中国的尚武精神那可就崩溃了，奴隶性日趋增长

当然了，魏武帝也知道，得给个指望，所以士家也分三六九等，最高阶层是中军

这些人能够享受战利品的分割权力，也有升迁的可能。

所以曹魏的军队，还有战斗力，但军纪十分败坏，热衷屠城。

当然，东吴也这么做，东吴军人的地位更地下

至于蜀汉，倒是没这么做，他们根本就没有严格意义上的中央军

将领们都是用自己的私兵作战

这也是为什么刘禅投降的缘故，将领们不同意继续作战了。

司马家篡夺了曹魏的政权之后，士家的地位，更加低下

已经属于，法定贱民了

《己巳诏书》：“ 诸士卒百工已上，所服乘皆不得违制。若一县一岁之中 ，有违犯者三家，洛阳县十家已上，官长免。

所谓的百工就是罪犯，士族和百工并列，贱民无疑

这种政策，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中国无兵

军事技术，成了贱民的专利，贵人是绝对不会染指的

而贱民在极端的重压之下，纷纷逃亡，就算是逃不掉也不愿意生儿子了

最终西晋兵源枯竭，泱泱大国被五胡征服

五胡中的胜利者，是鲜卑人，而孝文帝，糊里糊涂的邯郸学步，又把曹魏的士家学过来了

让本来最应该忠诚于他的六镇军民成了贱民

鲜卑是一个保留了部落民主的民族，而六镇的兵民本来是部落里面的中上层人士

这些部落成员哪里吃得了这个气？

于是反他娘，北魏的中央军，在六镇兵卒的打击下，溃不成军（奴隶怎么可能是自由人的对手呢？）

但是六镇军民最后也被尔朱荣利用、虐杀

一群人为了孝文帝的改革内战、内讧，互相残杀，最后终于让北魏覆灭

这个历史教训是非常深刻的

魏晋南北朝是中国人最为堕落的历史阶段，在这个阶段，贵族们爱好变态（具体表现为服用重金属丹药，和以柔弱为美，部分人行为突破人的底线，无法描绘），普通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君主们认识到，军人不应该是贱民，中国的武德再次充沛起来

西魏时期，建设府兵制度，臣民都是军人，军人都是臣民。

他们终于知道，得给大家一条满足自己跃迁的道路

于是勋官制度诞生，这个在木兰辞里面就有

策勋十二转，这个转，就是勋。

到了唐太宗时期，这个观点更是深入其心，其建立在均田制度上的府兵制度，就是再次实现军国化

所有的人，出则为兵、入则为民

彻底抛弃了魏武帝那一套军事农奴的政策，重新回到周代的思路上。

这才有了唐太宗的武功

为什么，唐朝有很多边塞诗，就是因为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跑去当兵，建立军功是入仕为官的捷径

甚至于，求着参军打仗，比如说贞观年间，皇帝讨伐高丽

挑选的都是精兵，所以很多人没资格去

这些人急的咬牙切齿，跑去要求自费出征

“有不预征名而请以私装从军者，动以千计”

不光是辽东，别的战争的征兵工作也很轻松

百姓，见往岁击突厥、吐谷浑、高昌，并指期摧殄，无不勇於赴敌，争从召募，矜其膂力者，不可胜数，或引佩刀刺股以示勇决

有的人甚至为了能够参战，拿刀自残以表现自己的勇敢。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战斗热情

有一句唐诗说的好，悔教夫婿觅封侯，参军打仗是能够封侯的

比如说薛仁贵，就是典型

另一句唐诗说的更好。

王宏“从来战斗不求勋，杀身为君君不闻。”

别看诗人自称不求勋，其实求的就是勋

勋是什么，就是资格，勋官，也是官，在古代叫军功爵

唐朝前期，作为一个军事国家，对于立功战士的待遇好到离谱

首先，你能够获得太宗皇帝的亲手手数的军功状

“帝特善书，工而且疾，真草不拘常体，而草迹韶媚可爱，一日注授千许人官。”

这个官，就是战士的勋官，太宗皇帝亲自手书

知道为什么，太宗不留书法么？他的书法全写到军功授予文书上了

一天发出去一千份。

其次，免税特权，礼制特权，这个不详细说了，总之吧，你有了勋官就算是在野官员了，属于绅士之列，犯了罪不用打屁股，给俩钱就行，这叫赎。

再次，超高级的政治待遇

唐高宗咸亨年间，有一个大臣吐槽，农民勋官素质低下，有损朝廷威严

“战士授勋者，动盈万计。每年纳课，亦分番于兵部……身应役使，有类童仆。据令乃与公卿齐班，论实在于胥吏之下。盖以其猥多，又出自兵卒，所以然也。”

太宗皇帝发出去的勋官太多（一天写了一千多份不是），每年纳税的时候（勋官不用纳税，但是需要去长安当亲卫），就来长安，这群人素质差的很，和我们家的奴才一样，让这种人和我们这些大臣站在一块，真是不合适，他们就是一群素质低下的小老百姓，皇上，我说的一点都不假，因为他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小人，大头兵出身，所以才这样！（做愤恨状）

大臣，为什么对到京的农民勋官这么生气呢？

哦，原来，在唐朝初年，这是一条入仕捷径

彼时，唐朝的勋贵阶层的子弟（有的就是上面的农民），通过担任唐朝皇帝的亲卫来获得入仕资格，这个出身路径是三卫（给有官勋农民子弟的）和千牛备身（关陇军事集团的子弟）。

凡左、右卫亲卫·勋卫·翊卫，及左、右率府亲勋翊卫，及诸卫之翊卫，通谓之三卫。择其资荫高者为亲卫，( 取三品以上子，二品已上孙为之。) 其次者为勋卫及率府之亲卫，( 四品子、三品孙、二品已上之曾孙为之。) 又次者为翊卫及率府之勋卫，( 四品孙、职事五品子孙，三品曾孙，若勋官三品有封者及国公之子为之。) 又次者为诸卫及率府之翊卫，( 五品已上，并柱国若有封爵兼带职事官为之。)又次者为亲王府执仗、执乘。( 散官五品已上子孙为之。) 凡三卫皆限年二十一已上，每岁十一月已后，本州申兵部团甲、进甲，尽正月毕，量远迩以定其番第

你别看，这个站大门的农民勋官子弟，粗鲁异常，但是经过教养，累计够了时长

就可以进入升官的快车道

老子争气的是五考，老子比较争气的是八考，考满就由吏部挑选

成器的直接任官当文官，不成器的也没事，加其年劳及品阶，然后可出任中央十六卫武职事官，如主帅、校尉、直长等，历武官仕途向上迁升即可

那么有多少人受惠于这个政策呢？

千牛备身八十员，备身二百五十六员……诸三卫监门直长三万九千四百六十二员。

唐朝的社会阶层流动机会，是很多的

只要你敢上战场，立了功，那么就有的是机会（较过去）

《 唐 代 墓 志 汇 编 》中有二十九例勋官入仕墓志。 大多数墓主基本都集中在唐前期 ，其中高官子 弟只有两个 ， 仅占百分之七 ； 中低层官员子弟则有十一个 ，占到绝大多数 ；而祖父均不仕的平 民子弟有六 人 ，占到百分之二 十左右 。

当然据毛汉光先生考证，贞观末期，百分之四十五的官员是依靠战功上位的寒门子弟。

但是你要考虑到一点

大多数的农民战士，不认字啊！

所以他们在吏部的铨选中很难胜出

不过这倒有了另外一好处：贞观年间，民间识字率的爆炸。

甚至于，只要是参战，就有勋官拿，唐太宗征讨高丽

立功人员自不必言

寸功未立的参战人员竟然也能加勋官一级

“ 诏 辽海 ， 人无 战 勋 者泛加 勋 官一级”

唐朝均田制度，普通人不过是四十亩田地，但是最低层级的勋官武骑尉能拿到六十亩地。

一转为武骑尉，比从七品。在政治待遇上是从七品官

换句话说，你只要参加这场战争，竟然就能够荣膺士绅行列

如果想当官，去长安看上几次大门，大约十五年到二十年内，一定能入仕。

周绍良编的《唐朝墓志汇编》里面有个姓韩的农民就是在这次从征中获得了云骑尉勋官，有了出身，最后成了水部主事

古往今来，就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叹为观止的了。

人无非就是生存意志和权力意志，对于普通人来说（超人另外）上升渠道就是权力意志彰显的机会

生存意志和权力意志都能够彰显，人就精神健康

彼时的大唐，的确如此

所以士农工商，有参军资格的农属于高级阶层。

你觉得，只有参军的受益么？

不，士农工商都受益

打仗要有装备，能工巧匠能够通过技艺自我实现，所以唐朝前期的手工业振兴了起来

工匠不是工匠了，是战士的好朋友，他能够在技艺中获得名利，进而自我超越

商人就不受益么？也受益，虽然是贱民，但是随着唐太宗的武功，他们能够行商天下

李白家不就这样么？

你别看他一天到晚想当官和官迷一样，但是他可是一个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富二代。

没有唐太宗的武功，估计他父亲是没法去吉尔吉斯坦做买卖的

唐太宗的政策，本来的用意是扩张

但是却给所有人的劳动一个超越的机会。

没有内耗，只有扩展。

我们怀念大唐，怀念的是那一个,“军吏疑奴应募者不得与良人同,渊曰:“矢石之间,不辨贵贱。论勋之际,何有等差?宜并从本勋授。”（这里需要指出一点，天下承平后奴婢贱人确实不允许当兵攒军功了，但是，你乐意当，花点钱改改户口，立了军功，太宗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绝非是，皇帝给自己小老婆修的豪华澡堂子和他那些风流韵事。

但是随着天下承平，一来是没有军功可以建立，二来是土地兼并毁灭了府兵制度也就是唐太宗的军国体制的经济基础

大唐的尚武精神和社会阶层流动开始崩溃

这个关键的人物是武则天

“自 显 庆 以 来 ， 高宗圣躬 多不康 ，而武太后任事 ， 参 决 大政 ， 与 天子 并 。 太后颇涉文史 ， 好雕虫之艺 ， 永 隆 中 始 以文章 选 士 。

现在都盛赞科举制度，但是问题在于，科举制度能够提供的上升渠道，并不如军功勋官提供的。

这样的结果就是

“及 永淳之后 … …当 时 公 卿百辟无不 以 文 章 达 ， 因 循 遐 久 ， 寖 以 成风 ”

后来，干脆直接法定，限制勋官的升迁

武后神功元年

有 从 勋 官 、 品 子 、 流外 、 国 官 、 参 佐 、 视 品 等 出 身 者 ，自 今 以 后 ， 不 得任 京 清 要等 官 ； 若 累 限应 至三 品 ， 不 须进阶 ， 每一阶酬 勋 两转 。”

之后更是规定

后来，那就更干脆了，直接限制了品级，勋官五品己上非恩制所加 ，更 无进之令”

勋官不被允许升迁为高官，自此开始唐朝军队的战斗力开始瓦解

因为这是一场国家级违约

有人统计了一下，唐朝的墓志铭，武后之前，农民依靠军功还能够升迁

部分人，甚至进入长安任职，但是从武后时期开始，勋官就再也无法升迁，甚至无法入仕，大多数人老死于田庐、

那么武后提拔了谁呢？

“时 承平 既 久 ， 诸卫将军 自 武太后 之代 ， 多 以 外 戚无能 者 及 降虏 处之”

为什么选择这些人呢？因为武后本来就是宫廷政变上台

对于勋贵并不敢于任用，武家人是他的亲人而降虏则是在唐朝没有根基的人，只能依附于武后

但是这么一来，府兵制度的动力基础就没有了

府兵，也就是均田制下面的农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原因，是为了能够出人头地、荣华富贵

勋官，就是唐朝对他们的承诺

现在唐朝单方面撕毁承诺，府兵，自然也就没什么战斗力了

这些在太宗朝，被以礼相待的天子近卫亲军，侍官们，此时竟然成了长安达官贵人的免费奴仆

“ 借姻戚之家为僮仆执役 ”

这种屈辱，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于是府兵们，甚至勋官们都不来长安了

自高宗 、 武后时 ， 天下久不用兵 ，府兵之法 寖 坏 ， 番役更代多不以时 ， 卫士稍稍亡匿 ， 至是益耗散 ， 宿卫不能给

武后这一番折腾，连宫廷的侍卫都没人了

那可怎么办？只好募兵

招募谁呢？正经人是为了荣誉和勋官的待遇而战，断不会为了几个臭钱卖命

于是只好招募流民，这些人，本身良莠不齐

很多就是地方上犯罪的人

唐军的战斗力和军纪同时败坏

哦，不对，不是唐军了，是周军

营州之战，三万契丹人在元唐契丹松漠都督李尽忠和大将孙万荣（这个人其实是李尽忠的大舅子哥）的带领下，先败营州大都督赵文翙，之后全歼武后派出去的曹仁师、张玄遇、李多祚等二十八将率领的大军。

把武周打的抱头鼠窜

别看打不过契丹人，但是武后那是死鸭子嘴硬

别出心裁的给李尽忠和孙万荣改了名字

李尽忠被她大笔一挥改名改成了李尽灭，而孙万荣那就更惨了，被她老人家改名成了孙万斩

这种颇具阿Q先生精神胜利法内核的战术，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我当时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反复看了三遍

我难以相信，盛唐怎么会有这种气象？

武后的伟岸形象，在我这里那可真是荡然无存了

吹牛，谁不会啊，得到自己被改了名的消息不久

李尽忠干脆自称无上可汗（武上可汗），摆明了看不起武后，在消遣这个杀儿子的女皇帝

武后勃然大怒，于是派遣王孝杰、苏宏晖率十七万军队讨伐契丹。

结果在黄獐谷中了契丹人的埋伏，全军覆灭

这下子武后可就吓破了胆了，再也不敢什么尽灭、万斩的精神胜利了

想要调拨军队继续讨伐，结果无人应和

只好释放囚徒和购买大户人家的奴才充军

九月，制：“天下系囚及庶士家奴骁勇者，官偿其直，发以击契丹。”初令山东近边诸州置武骑团兵，以同州刺史建安王武攸宜为右武威卫大将军，充清边道行军大总管，以讨契丹。

这样的军队，能够有什么战斗力

最后只好割地花钱（归还河曲六州数千帐降户，并给谷种四万斛、杂彩五万段，农器三千具，铁四万斤。）请后突厥袭击契丹人的大后方，这才把事情给了解

平定了契丹人后，武后突发奇想，准备和后突厥联盟

派遣了使臣武延秀去和亲

结果后突厥可汗默啜，羞辱武后道

“我欲以女嫁李氏，安用武氏儿邪！此岂天子之子乎！我突厥世受李氏恩，闻李氏尽灭，唯两儿在，我今将兵辅立之。”

武后的和亲政策不仅没能成功，反而勾引着突厥人来入侵

这个曾经的盟友，在武周的领土上如入无人之境

周军，只敢尾随，不敢接战

默啜还漠北，拥兵四十万，据地万里，西北诸夷皆附之，有轻中国之心。

此时距离苏定方平定突厥，并没过去多少年

唐太宗的大好基业，在他这个宝贝小老婆兼儿媳妇手里，就败坏的差不多了

默啜侵略的时候，周军一触即溃，惹得武后惊惧异常，只得征兵，结果还是没人来

倒是废太子李显，威望十足，只是传说他要复辟，竟然就有大批人来投奔

初募兵，无有应者，闻太子行，北郊山头皆兵满，无容人处。

哦，对了，武后派出去的那个大将武懿宗，也是他的娘家亲戚，虽然对付契丹人无能

有多无能呢，时人讽刺

《嘲武懿宗》

长弓短度箭，蜀马临阶骗。去贼七百里，隈墙独自战。忽然逢著贼，骑猪向南趣。

但是残害起老百姓来，那绝对是有一手

从契丹逃回家的老百姓，全让他当了叛逆，加以虐杀

懿宗所至残酷，民有为契丹所胁从复来归者，懿宗皆以为反，生刳取其胆。先是，何阿小嗜杀人，河北人为之语曰：“唯此两何，杀人最多。”

而这个变态杀人魔，武懿宗，并没有被武后惩治，仍旧被重用

幽燕之地，人心丧尽

自此之后，哪怕是李氏复辟，唐朝对于幽燕之地也再也无法实控

而这个地方，最后会诞生出来一个可怕的恶魔，安禄山。

彻底把大唐盛世打的粉碎

但是此时，军事的重大失败，以为着武后的政治的失败

他迫于内外压力，立李显为皇太子

从武后开始，那个我们熟悉的封建中国，就映入眼帘了

给出去的利益怎么可能收回，

但更重要的是，那个唐太宗开发出来的给所有人阶层跃迁实现自我超越的权力意志的路

被封死了

一个没有出路，甚至没有活路的普通人

只能沦为行尸走肉般的奴隶

他们会主动创造出奴隶道德和奴隶哲学来自我设限。

一个自我设限的民族，是无出路的。

唐玄宗虽然搞出来一个开元盛世

但是其实是一场虚热闹

既然没法兑现府兵当兵的酬劳，既然勋官制度彻底瓦解，那么农民自然不会为李唐卖命

只好花钱雇佣各类社会边缘人物当兵，军纪败坏，就不说了，最要紧的是得花大钱

没钱怎么办？

只好征税，

唐玄宗派出去的使者有三百个名头，其中三分之一是经济类的使者，就是给他收税的

农业类，如营田使、 劝农使、 开稻田使、 沟渠使

畜牧业类，如闲厩使、 群牧使、 监牧使、 马坊使

手工业类，如盐铁使、 盐池使、 铸钱使、木炭使；

商业贸易类，如和市使、 和籴使、 市马使、 市舶使

租税征收类，如租庸使、 两税使、 青苗使、 税盐使

物资转运类，如转运使、 水运使、 陆运使、 海运使

仓储出纳类，如太仓使、 左藏库使、 延资库使、 出纳使

财物供给与社会救济类，如供军使、 粮料使、 衣资使、 悲田使、 赈给使

不动产管理与工程修造类，如宫苑使、 庄宅使、 山泽使、 筑城使、 修陵使

财政中枢类，如度支使、 户部使、 三司使

征税的结果就是民间穷困

没有了尚武精神，又没了钱，不是奴隶是什么？

既然是奴隶，那就得用奴隶道德约束，结果旧中国就成了一个奴隶道德横行的国家

奴隶岂能是自由人的对手，于是唐朝的军队不堪一击，甚至在开元盛世也是如此

先天元年十一月，“奚、契丹二万骑寇渔阳，幽州都督宋璟闭城不出，虏大掠而去。”

开元二年，“薛讷与左临门卫将军杜宾客、定州刺史崔宣道等将兵六万出檀州击契丹。……行至滦水山峡中，契丹伏兵遮其前后‚从山上击之。唐兵大败，死者什八九。讷与数十骑突围得免，虏中嗤之，谓之 “薛婆。”崔宣道将后军，闻讷败，亦走。

打不过怎么办？

只好割地赔款

割地赔款的钱哪里来的呢？只好继续征税

征税，农民就会穷困，于是奴隶性越发沉重

更加的不会作战了，于是只好花钱请少数民族当雇佣军

里面的佼佼者就是安禄山

安禄山在造反前已经收罗乐大量的落魄贵族当干儿子，据说有八千人之众

“养同罗、奚、契丹降者八千馀人，谓之‘曳落河 ’。曳落河者，胡言壮士也。及家僮百馀人，皆骁勇善战，一可当百。”

可以说，天宝三年之后，幽州已经事实上独立了，安禄山已经事实上成为了不能撼动的军阀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甚至隔壁的王忠嗣都知道

天宝五年

“安禄山潜蓄异志，托以御寇，筑雄武城，大贮兵器，请忠嗣助役，因欲留其兵。忠嗣先期而往，不见禄山而还，数上言禄山必反。 林甫益恶之。四月，忠嗣固辞兼河东、朔方节度；许之。”

王忠嗣是唐玄宗抚养的，属于嫡系，为什么忠诚上疏，反而被贬官呢？

只是因为，他揭示了唐玄宗根本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实质上已经造反的安禄山该怎么处理

安禄山要谋反，不仅王忠嗣知道，就连太监高力士都知道

《资治通鉴》记载

上尝谓高力士曰:“朕今老矣,朝事付之宰相,边事付之诸将,夫复何忧!”力士对曰:“臣闻云南数丧师,又边将拥兵太盛,陛下将何以制之!臣恐一旦祸发,不可复救,何得谓无忧也!”上曰:“卿勿言,朕徐思之。”

暮年的唐玄宗，知道自己的统制已经坐在了火山口上

但是他已经没有心力来解决了

不，不是没有心力，是没有实力了

朝廷节制四方的禁卫军，现在已经堕落成了这个德行

天 宝 末 年，天 子 以 中 原 太平，修文教，废武备，销锋镝，以弱天下豪杰。于是挟军器者有辟，蓄图谶者有诛，习弓失者有罪，不肖子弟为武官者，父兄摈之不齿。惟边州置重兵，中原乃包其戈甲，示不复用，人至老死不闻战声。六军诸卫之士，皆市人白徒，富者贩缯彩，食梁肉，壮者角抵拔河，翘木扛铁，日以寝斗，有事乃股栗不能授 甲。其 后 盗 乘 而 反，非 不 幸 也。

到这个时候，唐太宗的复兴周礼的工作就彻底的失败了

之后中国的朝代，虽然说自称遵守周礼，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个完全不遵守周礼的朝代

五代十国，倒是武夫当权，但是却是流氓军阀当权，在他们的带动下，军人是丘八，将领是流氓头子，军事是流氓的事业

军事自此在中国的道德上有了原罪，尚武等同于想要当坏蛋

宋代虽然是武将起家，但是因为让五代十国的军事流氓吓破了胆

重文轻武，自此彻底进入了全民族精神变态的境界

是的，宋朝虽然经济发达，但是却是全民族精神变态的开始

变态到什么程度呢？立下赫赫功劳的陈尧咨（状元出身）因为会射箭，竟然被舆论抨击，而带头抨击他的是欧阳修

这篇抨击小短文甚至还成了课文，成了熟能生巧的励志文章！

足以见得，中国的教育，确实是出了大问题

别管道理说的多么对，但是这种曲解，我认为并不好。

让我们来看看，不，重新看看欧阳修先生的这篇小短文的真实用意

陈康肃公善射，当世无双 ，公亦以此自矜（开头就点出主题，本文目的是挖苦这个会射箭的大臣）。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这段的意思就是，卖油翁认为会射箭没什么了不起）。

　　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射箭高手就很恼火问他，怎么不觉得惊奇）翁曰：“无他，但手熟尔。（卖油翁就笑话他说，这不过是一个技术活）”康肃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要你也很生气）翁曰：“以我酌油知之。”乃取一葫芦置于地，以钱覆其口，徐以杓酌油沥之，自钱孔入，而钱不湿。因曰：“我亦无他，惟手熟尔。”（在卖油翁眼里陈尧咨的射箭技术和他的滴油技术毫无区分）康肃笑而遣之。此与庄生所谓解牛斫轮者何异？

最后一段，最重要，但是却是课本删去的

不仅卖油翁认为陈尧咨的射箭技术没什么了不起，欧阳修也这么认为

在他的眼里会射箭，不仅不值得骄傲，而且还是贱业，是士大夫不该做的

然而，这符合周礼么？这完全不符合周礼

孔子说是要克己复礼，那么欧阳修这是在克己复礼么？

没有

虽然他是儒学大师，让他发达的也是儒学，但是他却坚定的反对儒学

他甚至反对孔子

《礼记》里面甚至有射义一章节，专门讲射箭

开头就说

故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德行矣。

射箭能够看出人的品德

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选诸侯、卿、大夫、士。射者，男子之事也，因而饰之以礼乐也。故事之尽礼乐，而可数为，以立德行者，莫若射，故圣王务焉。

什么叫射者，男子之事也，意思就是，你作为个男人必须要掌握军事技术

所以孔圣人也是射箭高手

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

他射箭，一大堆人围观

甚至他和他的弟子们也认为，射箭能看出一个人的道德

射者，仁之道也。射求正诸己，己正然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孔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老也，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

孔圣人说了，箭法准的就是贤者，不肖之人根本射不中。

好极了，把欧阳修传送回那个时期

你看看欧阳修敢把他这《卖油翁》的小作文给圣人看么？

但凡是流露出一点轻蔑

怕不是得让子路拿棍子给他注入真正的仁义才怪呢！

学问，是知识分子的生命

大儒欧阳修岂能没读过礼记，读过还这个样子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欧阳修这样的人杰，也已经奴隶道德入脑了

什么叫奴隶道德？

一个表现就是怨恨，

奴隶作为工具，没有发展自己的魄力，缺乏自我发展的强力意志

于是看到别人的长处

就会心生诽谤

通过营造对与错的逻辑，把别人的长处说成错误，来获得可笑的精神胜利

为了获得这个精神胜利，他甚至敢于否定所有事情

你看欧阳修不就把自己安身立命的儒家学说给否定了么？？？

因为奴隶道德入脑的人没有是非，只有对错

他要为了虚假的对错，扼杀真实的是非

先不论儒家经典怎么说

靖康之难的时候，有一万个陈尧咨这样的射箭高手，就能挽回局面

但是有十万个卖油翁，能挽回局面么？

靖康之难的思想根源，就在欧阳修的文章里面。

只是射箭如此么？

但凡是别人会，欧阳修不会的都如此

所以我们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句励志格言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只要不按照他们规划的这条人生跃迁之路走，那就全部得当下品

然而，能够人人都读书当官么？

显然不能，所以这不是励志格言，而是奴隶制宣言

是活生生的扼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国民自我发展的愿望的奴隶制宣言

劳动无法成就人，那就是在摧残人

中国的各方面开始落后起来只不过靠着技术惯性前进。

欧阳修自然是了不起的人物，他都这个德行

当然，我一贯不喜欢非议圣贤

欧阳修是圣贤，但是比起孔子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但是事实就是，欧阳修这样的圣贤，就能够把孔子的理论拿来阉割

然后改造成奴隶哲学，灌输给你

他是有意或者无意的绑架了孔子的绑架犯

他都这样，别人就可想而知了

从宋代开始，汉人就开始缠足

这种迫害妇女的行为，只有极端的奴隶道德才能产生

这群人不仅不允许自己超越，甚至不允许妇女超越，为了让妇女成为这些奴隶之下的奴隶

甚至采取了惨无人道的肢体摧残，把本民族一半的人，制造成了残疾人

这是何等的惨无人道

奴隶道德的虚伪，可见一般

但是也是这一帮人，一天到晚的吆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身体发肤当然受之父母，可你做的这是什么鬼事情？？？

我为什么批判奴隶道德，就是因为他虚伪

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奴隶道德是什么呢？就是宋明理学。

元代，自不必提

到了明朝，洪武帝，对奴隶道德爱不释手，极力夸赞朱熹，但是却要把孟子的牌位扔掉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都是儒家，孟子说的话这么让他反感

他当然不理解，因为孔孟之道是周公超人哲学的遗留，而宋明理学则是纯粹的挂羊头卖狗肉的奴隶哲学

他虽然自称要回复唐朝的制度

但是却一下子扎到了曹魏时期

他建立的卫所制度，难道不就是曹魏士家制度的翻版么？

同样的逻辑，必然有同样的命运

既然采取士家制度的魏晋会被少数民族征服，采取卫所制度的大明，也会被少数民族征服

历史也证明，果不其然。

至于他的重典，什么今元朝失之于宽,故朕济之以猛,宽猛相济,惟务适宜尔。

无非就是想把吃不上饭，就应该饿死的奴隶道德灌输给每个人罢了。

“饥谨并臻，间有缺食而死者，终非兵刃之死。设使被兵所逼，仓惶投崖，趋火赴渊而殁，观其窘于衣食而死者，岂不优游自尽者乎？”

这套理论，简直就是石破天惊，是宋明奴隶哲学的巅峰

毕竟之前再无情的统治者，也没说这种话

就连晋惠帝也只是说“何不食肉糜”，而绝非“饥谨并臻，间有缺食而死者，终非兵刃之死。”

洪武帝是伟人，自然不傻，他就是希望通过他的大规模规训来让臣民，饿死都不造反

于是，宋朝的技术惯性也被扼杀了

中国开始普遍落后于西方

既没有自我发展满足强力意志的途径，甚至于连活着这个基本的条件都没保障

中国于是成了一个末庄，中国人于是就成了阿Q、祥林嫂、华老栓之类的末人

这才是真正的神州陆沉。

五四之后，尼采的超人哲学，传入中国

中国的知识分子，以鲁迅先生等为先锋，于文学践行超人精神

所以我们称呼他为民族魂

他们给我们这个被奴隶哲学教化了一千多年的民族，灌输进了本来该有的灵魂

尽管这个灵魂是古希腊的灵魂，是罗马帝国的灵魂

但是这是主人道德，是主人哲学

中华民族，这才再次有尊严的屹立于世界

八十年代，尼采哲学再次复兴于中国大地，无数人读他的书，领悟了自我超越的价值

不能说中国的经济成果和这个思潮毫无关系

但是现在，逆流又来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从台湾引进了《弟子规》这种奴隶道德的范本，毒化中国的青年

妄图想要在中国重建奴隶道德

他们的图谋甚至有所效果

什么亲恶我，孝方贤，简直就是奴隶道德的总宣言

什么不关己，莫闲管，那更是奴隶道德的行为纲领

这句话既然是对的，那么孔子的朝闻道夕死可矣，和孟子的舍生取义就是错的咯？

扬人恶，既是恶，为什么是恶，因为疾之甚，祸且作

原来是怕麻烦缠身。

那孔子诛杀少正卯也是恶了？

这不是乡愿是什么？乡愿是何许人？德之贼也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孟子·尽心下》：“言不顾行，行不顾言，则曰：‘古之人，古之人。行何为踽踽（juju三声）凉凉？生斯世也，为斯世也，善斯可矣。’阉然媚于世也者，是乡原也。”“万子曰：‘一乡皆称原人焉，无所往而不为原人，孔子以为德之贼，何哉？’曰：‘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孔子曰：“恶似而非者：恶莠，恐其乱苗也；恶佞，恐其乱义也；恶利口，恐其乱信也；恶郑声，恐其乱乐也；恶紫，恐其乱朱也；恶乡原，恐其乱德也。

有人说，《弟子规》百分之九十是好的

没错，掺杂了毒药的面包，百分之九十也是好的

奴隶道德，便是毒药，是百分之九十是好的，但是却是似是而非的东西

未来中国知识分子的主要使命，大概就是和新时代的奴隶道德作斗争吧？

更本质原因，是“关中+河套”这块产马地的红利，已经被吃干净，彻底衰败没落了。

中国经济和人口中心南迁，地理单元基本盘根基变做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沦为彻底的农业文明，跟埃及、印度、希腊等等一个生态地位，自然要被千年捶万年打。

大家可以很清楚看到，安史之乱本质是关陇压不住河北，反噬了。很多人却看不明白，安禄山不但是外族，更是是辽宁东北人，东北一直有马。

而东北，则取代了“关中+河套”的地位，发展到渔猎农耕并行。那前期河西压河东大家理解，这大家都明白。后面变成东北压华北怎么就不明白了？反而一堆跑去分析什么“秦制”“科举文官制”的政治经济社会因素，少地理地形物质马匹的地缘政治地理经济分析。

所谓的“中华三帝国论”，根就在这里，就是产马地的变化。严格意义上，炎黄后裔也是入关，只不过入关后文明爆发＋农业革命，吃鸡膨胀成功，让华夏汉民自以为，自己就是东亚这片土地最早最初的原著民文明。其实不是，一样是入关，谁入关成功吃了黄土高原的红利滚雪球成功谁就是汉族。

直到近现代遇到满清，才让汉文明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异族统治下剃发易服禁绝文教，给华夏来了次真正的震撼。而这，都是吃了广大东南腹地的地理红利，不然早该遇到了。

没有“河套+关中”跟“东南腹地”，中国跟印度没有本质区别，早就被剃发易服改宗换教了。

比如隋唐时期虽然还有马地和地方豪族贵族的庄园碉堡，但如果没有东南腹地“东晋”这个隐藏的威胁存在，北方异族无需对汉族统战，直接杀杀杀突突突，那时候引进来的不但是佛教，还可以是沙漠教了。再之后拉拢一些上层汉人世豪做统战，结合“九品”制度，就是妥妥的种姓制度前期准备。

印度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五胡乱华后各异族的轮番建国史，跟印度被雅利安人入关后一段邦国林立史，初略看看就能看出相同想通之处，没有本质区别。

要说区别，一个是我们还有东南腹地的东晋这个对北方的大威胁，而印度只有德高高原的几个小国。我们汉人还有“关陇”能接触到马当军事贵族，为后面演变为隋唐打下了基础。而印度原著民不行，所以被压几千年。

什么科举文官、东南士绅都不是本质，任何民族政权都有自己集权发展史和后期的腐朽衰败期。在后期衰败期这个阶段，你没马人家有，自然就是容易异族入关，想雄起那是千难万难，基本都是熬到英国工业革命之后。

难道那些印度埃及的马群之主个个都是脑残，不知道哪怕入关以后，还需要维持军事贵族的重要，防止后面被被人反入关。

难道宋明皇帝个个都是脑残，不知道哪怕需要文官官僚维护统治，也要扶持武将勋贵来作为平衡打压，自己才能做裁决者，好至高无上高枕无忧。

无它，平原农业文明，没有产马地，打不过。打不赢自然没有什么武功勋贵出现，只会一步步内收。

宋朝，先天没马，东北、西北都被成建制异族政权堵死，搞茶马古道贸易都搞不大，所以困死，一直被马群之主压住。

明朝，因为蒙古屠灭华北平原养马，因此前期有存量，加上前期人口还没有恢复，民间养马的马政还可以维持，因此有朱元璋北伐和朱棣北伐。

但因为是存量，武将没有办法没有资源去练级打怪，所以北伐不完全成功，始终差口气，达不到汉唐的程度。后期人口恢复，人和马争地争食，异族政权兴起，茶马贸易哪点量也行不通。所以一波送打不赢之后，也只能萎靡内收。

还有人天天问满清十几万人怎么就入关成功了呢？朱棣可以成功，满清为什么不能成功？不是什么十几几十万人压你几千上亿人，是源源不断的辽东东北战马，压着你内地哪点存量打。

每个国家初期主要马匹来源确实是马政，但绝不是什么民间地主马政，而是交界带“国营”马政，平原不可能维持马政（这种养出来的马更多也只能当辅兵，当用作运输，当不了战马）。

但汉朝是定都关陇地区，国家有力量和也有控制力可以维持在西北大规模养马，有了马之后夺取回河套和河西就是必然养马场了。不是苦哈哈的自养存量了，王朝后期靠马政几乎不可能。

明朝呢？明朝主要在辽东东北地带养马，西北已经荒废了，马匹不行，更无法定都。后果我们也看得很清楚，因为定都在南京，而养马地在辽东东北边界带，结果被朱棣打了回来。

朱棣，某种程度，也是代表北京入关成功。每次，那些天天问满清为什么入关成功的，应该知道朱棣入关成功满清就能入关成功。

但明朝迁都到北京后，北京辽东就没有办法搞养马了，因为膨胀的人口无论是粮食需求还是木材需求，都把辽东过度开垦了，无法养马，马匹来源变成是整个东北不是辽东，所以没有打服东北。北京+辽东对中原的生态位，被重回鲜卑、辽、金、蒙古的满清取代。

满清是吸取经验教训，绝了汉族接触马当军事贵族的可能，连让你接触马的可能都不给，你还想闯关东？

马，是陆权时代的核心。无论你怎么分析政治经济历史科学技术的演变，你最终要拿出手的拳头产品，就是你的骑兵行不行！能不能纵横驰骋大地！

到了海权时代的今天，无论你怎么去分析政治经济历史科技技术的演变，你最终要拿出手的拳头产品，就是你的舰队行不行！能不能纵横驰骋大海！

跨越时间尺度了解文明，什么政治经济社会分析都是次要的，地缘地理气候、科学技术、矿产资源等等是才是重要的根本。

实际从秦一统就开始不对劲了。

秦之前，赵国不好我就去楚国，赵国好了我才回来。一直不好我的后代就是楚国人。

各地区人民有着广泛的选择权，大家用脚投票，从而各个国家都会出现好到不好，到改革再到好这一过程。

而秦大一统以后，你就完全失去了选择权，不管你好不好，你都动不了。

纽约不好我可以去洛杉矶，但是金陵不好你可进不去京城。

唐和唐以前，统治中国的是一群叫世族的人

这群人在秦汉的军功爵制下逐步崛起，从东汉开始，他们已经是统治这个国家的核心力量了，这种格局一直延续到魏晋乃至隋唐

这群人的日常生活，由一种叫庄园的东西供给

现代人受限于想象力，很容易以为庄园就是一个地主老财收几个老农民的地租这么简单

真实的世族庄园绝非这么简单

如果你经常逛博物馆，很容易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唐以前的文物很多出土自郊野而非城市，底下的标注以“xx贵族墓葬”“xx农村庭院模型”这样的字眼居多

这正是庄园的杰作，一个世族的庄园不仅仅有很多为世族耕种的部曲、农奴，还有批量的工匠、门客

他们自己生产粮食、日用品，那时候，几乎每一个世族都依赖这种自给自足的庄园生活，一群技艺精湛的工匠为这个庞大的家族锻造各种精美的工艺品，依附于世族的文人骚客为世族歌功颂德

同时，城市贡献的产能就相当有限了，比如从汉长安城的布局上就能看出，商业区的面积极其有限：

可以说，从汉到唐，这种世族的大庄园产出了绝大多数的技术进步和文化成就，我们熟知的那些世族，什么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京兆韦氏，那些能出几十上百个宰相的豪族，无一例外依赖这种模式生活

帝国的皇帝是他们推举出的共主，他们通过各种方式把自己的子弟塞进帝国的各条毛细血管中，占据州郡部堂的职位，和皇帝一道维持着大一统帝国的秩序

对一个世族而言，他们必须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家族不被别的家族竞争下去，怎么做到这一条呢？当然是用钱和权来保证

想要有钱，要么开垦土地、要么四处经商，而这两者都必须用军队打出来

所以东汉和唐朝的世族都是很好战的，对他们而言，把自己家族的孩子塞到部队里去当个军官并不心疼，只有军功，只有军功带来的土地、商路，才能让自己的财富和政治资本增值，让他们在朝堂上挣得更多位置

这种以实力为基础的争斗进行到最后，很容易演变成某个权臣掌控局面废掉皇帝，王莽、曹操、司马炎、刘裕、杨坚……都是在这方面成功的例子

一场竞赛越讲实力，没必要的条条框框就会越少，所以世家用什么思想治家治国上还是比较开明的

勇武、大气、开明、重视实力，隋唐的气质可以说就是统治这个国家的世族所赋予的

当历史运行到晚唐五代，事情起了变化

当黄巢把这片土地上的世族物理消灭之后，所有人本以为会像之前的朝代那样兴起一茬新的世族

由于五代的牙兵天天搞下克上、灭族这些拟人行为，在乡野给人当部曲佃户不再安全

大量依附世族的工匠、文人逃往城市，而经过有唐一代的技术积累，城里人开始逐步变得有钱起来，手艺人不用依靠世族的养活也能靠和城里人做生意活下去，他们干脆在城市自己开作坊不回去了

既然手艺人和文人都跑完了，中国的广大乡村想再诞生世族已经不可能了，新兴的地主只能通过收临近几个佃户的租子生活，至于生活用品，用钱跟城里的手艺人买呗

我们一般把这些人叫做乡绅

至此，经过晚唐五代的变革，统治了中国将近一千年的世族阶层退出历史舞台，取而代之的，是新兴的乡绅阶层和市民阶层

乡绅和世族不一样，他们专事农业，产业规模太小，根本无力撼动皇权，过去那种权臣一家独大的局面再也不可能出现，皇帝从几个大家族的共主变成了成千上万个地主的头子

既然你威胁不了皇帝，那就只能顺从皇帝的统治

乡绅子弟别无选择，想实现阶层跃迁只能老老实实考科举，察举、推荐、门荫？想都别想，他们根本没那个实力

这群乡绅出身的士大夫用科举得到的功名实际上是很脆弱的

对上，他们随时可以被皇帝罢免，过去的权臣可以废立皇帝，但你从未听说过严嵩能左右嘉靖或者王安石能左右宋神宗；对下，全国各地想要挑战他们地位的科举新人和义军一茬接着一茬

比起世族的实力至上和兼容并包，乡绅士大夫更加保守和惶恐

所以他们必须紧紧抱住皇权这条大腿，皇帝考他们儒家经典，他们就把别的思想流派贬为异端邪说，最终诞生了理学这么个畸形玩意

他们排斥军事扩张，世族时期的武将或许和文臣能有千丝万缕的利益联结，但这个时代文臣是考科举上来的，武将是否建功立业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拉帮结派，诞生一个又一个以所谓师生为连结的“东林党”

说到底，乡绅士大夫的权力不来自家族的底蕴和实力，来自于他们读的那几本经典和考取的功名，在他们眼里，儒家学说必须是唯一正确的理论，对外扩张和探索根本没有他们捞钱重要，汉唐中国和宋明中国的气质的差异，本质上是世族士大夫和乡绅士大夫的心态差异

而宋明中国并非没有革新力量，他们就是之前提到的市民阶层

城市里的文人不再擅长写骈文，而转向了白话小说和话本，脱离了世族束缚的手艺人开始为了利润做买卖，有一些甚至开始雇人工作

白话文学、描绘都市生活的画作、质疑皇权的思潮，都是宋以后新兴的市民群体的杰作

他们是当时奋战在生产一线的人，可士大夫的力量太强，市民阶层无法真正参与到这个国家的变革中

宋之后的中国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时期都要稳定，权臣没有了，军阀没有了，除了每个朝代末年必须面对的外族入侵和农民起义，没有什么再能挑战皇权，在这种体制登峰造极的清朝，中国的人口暴涨到了四亿，实现了对准噶尔的灭国战争，不得不承认，唐宋之变中诞生的新体质把中国变成了一个超稳定、体量巨大的存在，在农业时代，没有比这更强大的存在了

只是，真正象征这个时代先进方向的市民阶层始终被历史压抑着，直到1840年这场幻梦被海外来客彻底击碎了，旧中国进入了弥留之际

而契丹国坐大的原因之一是吞灭了渤海国。

所以隋炀帝拼着王朝不要，

唐太宗拼着自己命不要，

也一定要灭亡高句丽……

东北亚这个位置

就不允许存在任何牛逼的政权。

如果你把唐看成中国政权，就会产生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永嘉之乱以后汉人已经被打得兵不过淮北，怎么到了唐朝又安西万里疆了，结果到了两宋又是丢城失地屈辱不堪，然后大元大明大清又大回来了，就显得只有晋宋南朝是特殊化的东西，而国家似乎永远都能大回来，控制960万并不是困难的事情而是“基本的条件”，最终的结果就是滑向1840史观

但如果我现在给你提供另一种思路，汉人在永嘉之乱以后失去了统治黄河流域的能力，以至于宋齐梁陈每况愈下，最终于隋唐失国。之后北宋时期汉人借军阀之力收复黄河地区，反而是一种在绩效层面非常科学的光复。当然归根结底汉人还是没有统治北方的能力，于是很快因为靖康之祸回到了长江以南，最终二次灭国。明太祖率领汉军雄师收复了已经原子化的北方，并对蒙古诸部展开灭国大战，这才是汉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反扑，但最后仍在明末沦亡，沿着南宋的路线，先退据江南，再退据珠崖，再退据台湾，最终灭亡。

随着农业文明的人口优势，汉人在清末真正意义上扩张到了汉地之外的地区，才奠定了日后960万的格局。

这样一讲，是不是清晰多了。但凡有点思辨能力的人，都不会觉得第一种逻辑是合理的。

所以李唐的膨胀是一个很诡异的事情，因为汉人事实上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绩效，所以李唐膨胀的结果就是其背后一定有相应的代价。从玄武门之变开始，李唐宫廷人口的存活率堪比武汉前线；安史之乱，导致全国一半人口非正常死亡；后期又国都六陷天子九迁，这一切都指向于李唐不是个正常国家，克苏鲁的程度已经从史书里溢出来了。

所以很多人对历史无法形成客观的态度主要是因为在中间横亘了一个怪异的鲜卑唐，而如果你把鲜卑唐当成常理的标杆，那么从七世纪之后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兜一个巨大的圈子才能勉强自洽，而这就意味着你离真理已经很遥远了

是暴秦打造的这个“瓮”，和唐有什么关系？

大一统后的“瓮”里，不需要“文明”，只有输赢，赢了当奴隶主，输了做奴隶，仅此而已

极权大一统之于老中，就像驴肉焖子之于良子

如同药物成瘾一般戒不掉了

安史之乱的历史意义被低估了。

安史之乱是整个中国古代史的转折点。

从安史之乱之后，中国的历代王朝，都在不停的试图加强中央集权，至今。

哪怕是分裂王朝，他内部也是集权的。

好巧不巧，唐末来了个黄巢，把世家给屠光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封建政治，在那之后就没有了，以后就是集权。

不用举例某一朝某一代，历史是曲折前进的，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倒退很正常。

封建，集权，民主，专制，在学术意义上是另外一组概念。和我们所谓的五千年封建历史的封建不是一个概念。

不是从唐后不对劲了，而是从秦国开始就不对劲了，后面的两千多年基本上是历史垃圾时间

唐安史之乱以前，或者说五代十国以前，汉人保持扩张，是因为还没有触及后勤限制的地理边界，且还有很多敌人（如高句丽），从那以后，东亚没有可堪一比的敌人，汉人不能被全员武装了，因为全员武装的后果就是安史之乱和五代十国，以及因此矫枉过正的两宋。

既然汉人不能全员武装化，那么统治阶层是谁？或者说，谁来充当统治阶层合适？

宋说还是我汉人，但需要隔绝其他汉人。

明说还是汉人，但需要形成轻度种族隔离，能够合法被武装的汉人，也就是军人，成了军户，百世不得脱离。

清终于走向更严格的隔离，依赖满八旗和汉八旗蒙八旗，旗人与汉人之间不得私自嫁娶。

也就是说，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两者的比例必然是悬殊的，否则税养不活统治阶层，统治阶层必然需要粉碎被统治阶层的社会结构，使之原子化，否则统治阶层可未必打得过被统治阶层。

也就是说，被统治者必然会被原子化。秦汉隋唐，汉人会被武装化用于对外征服，在内部平民汉人也会被原子化（秦汉都规定，超过三人聚餐是造反，办红白事聚餐得报官服批准，所以刘邦回沛县聚餐，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聚餐机会难得），但会保持一定的组织度（基层的里组织，宗族组织，都会政府承认）。可是北宋以后，汉人被分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被统治者占绝大多数，是被彻底原子化的（禁止赌博，禁止蹴鞠也就是足球比赛，各种民间彼此联络的方式都被废止了）。

你看欧洲，英国新教徒受到宗教压迫，跑美洲后，每殖民一处，第一个建立的是教堂。教堂是信仰，是联合信徒的核心，围绕教堂建立酒馆饭馆旅店等等，社区就建立起来了。这就叫组织力。

美国人的祖先，起码是精神祖先，依靠宗教形成组织力，用于殖民扩张，所以美国根子上是宗教国家，远比欧洲人虔诚，就在这里。

可是汉人没有这个，一群汉人到新的地方，没有彼此联络的东西。以前有社，是整族迁徙，整族立社祭祀，保持凝聚力，秦始皇禁止流放到北方的人，私自立社祭祀，到汉朝，要求所有人都得祭祀汉高祖。政府不尊重宗族的祭祀，一步步破坏之。

一项活动，能每年举行，每举行一次，都要耗费人力物力，把相干人等组织起来，大家就有印象，我们是自己人。如果每月搞一次，组织力更强，要是每天一次，就形成了敌我，做这事的就是自己人，不做的就是敌人。所以组织力靠各种活动，把自己人组织起来，靠组织活动的过程，让各位意识到谁是自己人。

都是自己人，往后民间摩擦，就是组织对个人。原子人在社会里永远活不下去，哪怕最小最弱的组织，对上原子人都是嘎嘎乱杀。

另外，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彼此是必须有一定隔离的，如果统治阶层和被统治阶层觉得彼此完全相同，那么反叛之心就起来了，就一句话凭什么。我们经常拿唐玄宗当皇帝后，走大街上还有人喊他三郎，他也热烈回应，表达唐皇亲切，可这也暴露出唐皇位置不稳，别人会说凭什么你当皇帝，安禄山就这个想法，河北百姓也是这么个想法，这就糟了。

所以从统治上讲，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哪怕本来没有，后来也会产生生殖隔离的。

已知，既然安史之乱五代十国证明了汉人不可做统治阶层，或者说汉人全体不可做统治阶层，那么就必须由一部分汉人，或者异族当统治者。

这就是宋元明清。

从更大角度讲，按我的文明不自然论，唐的终极扩张（北能看到极光，东到日本，西到波斯，南到越南印度）导致唐撞上后勤所限制的扩张的地理极限，宇内再无可堪一合的敌人（高句丽被摧毁，越南日本新罗等农耕民族都很顺服），缺乏敌人的文明开始自我崩溃，因为文明无法维持自身，需要靠敌人才能维持自身。

所以汉人开始了文明的倒退。

文明是什么，是一部分人过着优越的，远超当时生活水平的生活，他们这种生活给一部分工匠提供了岗位，如果这种权贵阶层没了，那么拥有特殊技能工匠就没了，技术就传承不下去。没了技术，文明程度就会降低。

这就是文明。所以文明本意就代表了不平等，文明意味着压迫。

任何说文明代表着光明正义的，都是扯淡，按文明定义，文明代表的就是能维持巨大的剪刀差，去剥削穷人，养活富人，让他们有钱，他们把这些钱分配出去，因为不管怎么说，他就一个胃一个身子，一天三餐，一夜一张床，哪怕他积累再多财富，他还得花出去，如何花，肯定按他享乐花钱，提供他享乐的生活方式，养活了奢侈品行业服装行业等等，这些行业持续存在，养活了一批人，这群人传承和改进着自己的技术，技术就在这里突破和创新。

德国一座教堂从中世纪开始修，修到二战后才修好，修了一千年左右。就不能一群人多快好省，像秦始皇让七十万人修陵墓一样，快速修起来吗？

那样能产生新的需求，新的需求产生新的技术，但是没有了，新的技术需求产生不了新的科学原理的诞生，因为时间太短。

秦始皇七十万囚徒干活产生的新的技术，传承下来了吗？

你去看看战国周天子墓的精巧，再看看秦始皇的地下水管，流传下来了吗？都没有，没有需求了，技术就中断了。

德国大教堂修了上千年，形成了至少一个工程师吧，他或他的家族会世世代代传承和改进建筑技术，所以你看，欧洲中世纪几百年以后，欧洲的建筑在技术难度和壮观程度上就超越了中国传统的宫殿建筑。

这就是文明，是文明的一部分。

教堂要建吧，人家就是老老实实修了一辈子（其实没有老老实实，但没有暴雷，没有竭泽而渔），传承下去，技术得以传承和积累。日耳曼蛮子很快就能凭借自己的技术积累，建设一座宏伟的大教堂，超越了我们。不要不服，中国宫殿建筑，在技术难度上可超不过耸立向上的大教堂难度大，唐宋元明清的咱们，建造不了这东西，没这技术。

如果没有文明，就没有技术积累。文明就包括了教堂教会。

有个问题，现在肥宅和穿越当秦始皇等皇帝，你选哪个？肥宅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我国还有六亿人口每月一千块收入，所以肥宅妥妥的平均线以上。社会发展两千年，社会平均线以上的人，还赶不上两千年前的皇帝生活，你说皇帝生活得多好。

肥宅有冰箱，皇帝有采冰人，肥宅有沙发，皇帝的卧榻不知道多爽，肥宅有空调，皇帝夏天有冰做的羹，肥宅玩电脑游戏，皇帝可以随时玩5D游戏，可以玩骑马与砍杀，可以玩模拟商业，可以玩18禁，什么都可以玩。

所以文明本身就意味着维持巨大的剪刀差，让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富贵之人，形成阶层，他们的偏好塑造了一个个为其服务的行业，行业养活了一群人，这群人能传承和积累技术，从而维持文明所需的技术。这就是文明

这一切都在你能否维持那个巨大的剪刀差，能否维持巨大的分配差异。没有外界的敌人，你无法维持，很简单，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人数比例悬殊（否则税就不够吃了），而哪怕最轻微的不平等，都会被察觉，被统治者接受压迫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为他好。

压迫他是为他好？傻子才信。可是压迫他是为了筹措资金，对抗残忍的外敌，就可以相信了。

所以对文明来说，敌人是刚需。

印度的外界没有敌人，开伯尔山口几百年才跑来一批游牧征服者，对印度来说，敌人不够用，他只能内部分化出敌人，换言之，印度内部分裂了，按民族、宗教、种姓，分裂出很多种，形成了独特的印度文明。

中国也不应统一起来，秦始皇的统一是失败的尝试，秦帝国的崩溃，一切原因，都可以理解为外部敌人的消失。如果外部有值得一提的强大敌人，秦帝国军队不会那么弱，陈胜吴广也会心安理得的去服兵役，如果不服兵役，敌人就会到家里砍我们，陈胜吴广不会反啊。所以项羽刘邦最初的布置都是分封制，西楚国和汉国，都只保留宗主国霸主地位。转机在白登之围，北方新崛起的强大的游牧帝国让刘邦必须改变策略，分裂的中国无法对抗匈奴，必须吞并，所以刘邦回来就拐弯到赵国，折腾女婿，想要逼反赵王，进而吞并，张敖十分沉得住气，把爱妾送给老丈人侍寝（生下刘长）。因为白登之围和匈奴，汉帝国开始了重新统一之路，否则中国会沿着刘项的布置，永世分裂下去。

欧伊，欧洲基督教世界和中东伊斯兰世界，可以用文明不自然论解释，但为什么个子不统一，我还不能完美解释。

总之，唐以后，从文明维度看，东亚文明的主干，汉文明开始缺乏敌人，指的是值得一提的，同类型的敌人，只有游牧帝国这个敌人。对付游牧帝国的敌人，不需要攻城等，很多技术就失传了。只有与自己同类型的敌人，你才会发展全套技术。

中国因为有游牧帝国这个永恒的敌人，而不能自行分裂（像印度一样），文明因为没有同类型的敌人，很多行当和技术开始失传，文明开始萎缩。

印度？印度虽然总是被征服，但征服者总是锐利十足，后劲不足，很快就停止下来，从来没有整体征服印度，印度文明可以自行分裂，分裂的土邦相互征伐和对峙，彼此都需要维持各种技术，各种行当，所以印度政治上是失败的，但技术上得以传承（改进就免谈了，印度文明是个很极端的特例，证明了自我崩溃，自己一部分当另一部分敌人这条路走不通）。

所以结论就是，我国文明是在崩溃的，很多行当和技术都没有传承下来，失传了。

随着敌国（匹敌之国，而非敌对之国，比如宋朝总说辽是敌国，匹敌之国，辽很高兴，这是高看我了）的消失，而北方又维持着永恒的游牧帝国敌人，中华帝国只能被迫维持政治和军事的统一（历来的大屠杀成功说服了远离前线的南方也纳税，当然，明末就没说动，江南东林党总闹事，明朝就亡了）。为了维持政治军事的统一，就必须强化官僚系统。

所以中国独特的地理，因为我们面临广阔且环境恶劣的游牧草原带（贯穿亚欧的蒙古、西伯利亚、东欧草原，就蒙古草原最脆弱最恶劣，动不动就饿死人，逼得蒙古草原的游牧民族比其他草原人更有掠夺性），这些游牧势力的存在，使中国必须维持统一。而缺乏同等体量和水平的敌人，让汉文明难以维持贵族阶层，所以贵族阶层消失了，那么谁来填补这一生态位呢，于是必须强化官僚系统。

所以是这样的，唐宋以来，特别是唐灭高句丽，宇内再去敌国（匹敌之国），文明开始崩溃。

可以选择分裂为几个板块，每个板块保持贵族制度，彼此征伐。也可以保持统一，但贵族阶层消失，强化官僚系统。

因为游牧势力这一永恒敌人，我们只能选择第二种，其结果就是贵族阶层的消失，和官僚系统的强化。

贵族是对内的，但也可以是对外的，可以用于对外扩张。可是官僚系统只能对内，你无法赢官僚系统对付外人。

除掉贵族阶层，强化官僚系统，导致中华文明难以对外扩张，把矛盾转移到外部的可能性都没有，因为你没有这只手，你砍掉了这只手。所以我国历来矛盾几乎都是内爆。

人口太多就计划生育，工业化需要血腥的原始积累，就压榨农民工，没有向外转移矛盾。

中华文明自此缺乏向外转移矛盾的能力、思想、技术和结构，俗称窝里横，只能窝里横。

这是让人讨厌的。

事实上，你的感觉是对的---中华文明的创始人，是周公旦。他创造的，是‘血缘宗法体系’。

核心是血缘，纽带是周礼---血缘是团结自己人的理由；周礼是区分外人的工具。

依靠这种文明体系，周王朝得以‘分封天下、持续扩张’---周的分封，是把‘不属于自己的土地’分封出去，然后让家族成员去开拓---然后，有赢的有输的，输的就去死，无所谓；赢的，会将其胜利果实纳入到周王朝体系内。

一个强大的文明，要具备两个特质：

1.在失败后仍旧坚持---不垮掉，不分崩离析，仍旧坚持住；

2.在胜利后，有效的消化胜利果实

大航海时代的西方，在基督教体系的组织下，也有这样的特质。

这就是‘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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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性的人，具备以下几个特点：

1.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2.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因利益、共识、惯性而行动；

3.所有人，内心都具备‘善’和‘恶’的因素

所有强大的文明体系（周公旦体系，基督体系）和弱小的文明体系（某教体系、阿三体系、儒家体系）都是从这几点出发而构筑。

当然，还要考虑生产力、地理、科技水平、教育水平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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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公旦构筑的文明平台上，有了诸子百家，春秋战国，有了天下一统，有了汉武开疆------周公旦文明的巅峰，就是汉武时期。

然而，任何文明都有其发展期、巅峰期、下滑期---我们的文明，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多方面的问题。

首先，分封制失去了力量，中华文明不能继续以该形式向外开拓了。

然后，它在内部也开始遭受攻击---来自于自身的平台上发展起来的‘各种学说、各种技术’。

是不是很有趣？强大的文明，必然能促进科技和文化的发展。但是这种发展，持续到一定阶段后，却会反过来侵蚀平台本身，瓦解平台的组织度。

这就是所谓‘知识的诅咒’。

这种诅咒，在我们的文明中诞生了一种糟糕的产物：世家门阀。

它的诞生，核心依靠是‘造纸术的初步发明’---竹简时代，受教育的只是极少数人。而造纸术初步发明，价格昂贵的阶段，门阀可以让自身所处的整个家族受到教育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门阀世家，以血缘为纽带，以知识为武器，在当时的时代极其强大---同时，他们还缺乏‘向外开拓的空间和倾向’。

这个集团扭曲成了‘只顾自家，不顾国家，不顾人民’的模样。它强大、富有，控制国内大部分的资源，掌握几乎所有的舆论---然后自顾自身的发展和享乐，不把其他人当人。

这就是‘大一统’的副作用---皇帝掌握了所有的权力，那么也就需要为所有事情负责---掌握大量资源的士族门阀，失去了‘为身边民众负责’的理由。

当然，这个集团真正掌握权力，也经过了比较长时间的斗争---真正走上历史舞台，是《九品中正制》的确立。

无论制定这个制度的人是为了什么，周公旦体系构筑起来的文明，中华文明，从此开始了下坡路---然后，就是石王斗富、羊车待选、赤地千里、血流成河、群贼南渡。

然后，各种力量察觉到了士族门阀的危害，也开始了对他们的打击---天柱大将军在河阴搞潜水大赛，宇宙大将军在建康搞减肥大赛

门阀集团在承受了足够的打击后，暂时停止了堕落，重新开始将自身视作国家和文明的一部分---他们接受了府兵制和均田制，向底层让渡了部分利益，所以有了盛唐。

但在盛唐短暂的辉煌后，门阀集团再次堕落。而这一次，由于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发展，底层已经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知识，不打算再给门阀机会。

他们摧毁门阀集团的手段是酷烈的---是‘坚持不懈的杀戮’。

这么说吧，没有任何社会集团，是‘持续的杀戮’无法摧毁的；没有任何社会问题，是‘坚持不懈的屠戮’所无法解决的---社会问题，本质上都是人带来的；人死光了，自然就不存在问题了

这场杀戮，由黄巢开启，却并非是他一人的意愿---而是全社会底层的共识。

黄巢死后，朱温和李振接力，继续屠戮门阀；朱温覆灭后，各地的军阀再继续努力，接着屠戮门阀。

这样的屠杀持续了几十年后，终于杀到‘取士不问家世，婚姻不问阀阅’---门阀集团彻底被摧毁。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但与之一同被摧毁的，还有周公旦构筑的文明体系。

从这一体系被摧毁后，中华文明即将开启新的阶段

（待续）

顺山集遗址把定居历史一下拉到了近八千年前，而夏王朝目前看更像是一个广域王权国家，而不仅仅只是一个部落联盟，换句话说在八千到四千年前，中国应该是有一个城邦时代（定居部落扩大化，开始长期定居，部落规模从环壕到城市转型）

很多人直接把夏王朝以前的历史算成茹毛饮血的部落时代，但目前发掘的各处上古遗迹来看，哪怕是夏王朝以前的传说时代（传统认为的炎黄到三皇五帝）中国这片土地上就已经诞生城市以及城邦国家的概念，在软件上中国已经诞生了农耕文化、奴隶制度、早期民主、城邦战争、宗教和祭祀、早期的家族社会。

换言之，中国其实是一个相当早熟的文明，婴儿时期大约是8000年前到4000年前，少年时期是夏商周（也正是在这段时期中国文明定义了自己的身份认同），壮年期是秦汉唐，而到了宋之后就有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哪怕是有明的回光返照，但在10世纪之后中国文明就是有一种衰弱感，越来越强的北方邻居（辽、金、蒙、清），越来越道德败坏的社会风气（传教士记录大明时期南方富有却社会风气不行，甚至民众在清兵南下时也只求苟安），底层原子化严重，地方管理接近崩溃，官吏越来越腐败无能，文官集团和勋贵拿了最大的好处但偏偏又不能为国家和民族提供武力支撑……换言之，唐之后的中国文明开始出现了如同埃及人、波斯人、印度人一样的费拉化。

随着满清入关，其实中华文明已经算半截入土了的水平，甚至可以说满清时期就是中华文明的死亡时期，汉民族事实上在满清的统治下成为了印度达利特般的贱民阶级，底层大面积的文盲，华北开始荒漠化，黄泛区社会一天比一天混乱，而满清的刻意的把汉人彻底原子化，以进行统治……换言之中国在满清时期就已经脑死亡了，中国的大脑被杀死然后寄生，中国庞大的身躯在旧时代缓慢的腐烂着。

满清不是中国，而是一具中国文明无头的腐烂尸体，这是我对清朝唯一的评价。

但死亡之中也会诞生新生，衰退的淤泥之中也未必不能诞生涅槃的火焰。

武昌起义的一声枪响，它是旧中国的葬礼的钟响，也是新中国的第一声啼哭。

推荐去b站看看安州牧的两晋南北朝、文大郎的三国史、京口暗星的三国学术研究。

我看完之后，我真的对之前鄙夷的宋明有了敬佩之情。

宋明真挺牛逼的，起码能把巨型国家维持住了。

实际上从秦汉开始就不对劲儿了。

古中国这种模式，其他国家能撑过100年，那都算奇迹，结果古中国硬是撑了2000年。不得不说这是人类史上独一无二的奇迹。

这里就要说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安史之乱是中国历史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其转折意义不亚于周秦之变带来的意义。最直接就是摧毁了唐朝的中央集权制，形成了晚唐的藩镇割据和宦官专权。但是这个并不是最主要的。

首先就是战略收缩，唐朝失去了对于西域的控制，西域开始被伊斯兰势力占领，于是中国开始失去对于丝绸之路的控制。而丝绸之路是中国唯一联系外部的纽带，所以丝绸之路的丧失，导致中国更加趋向于自闭。

1、中国本土（中原）不产良马。汉唐的强大骑兵，其马匹来源严重依赖西域和河套地区。河西走廊的丢失，意味着中原王朝永久性地失去了获取优良战马的战略通道。这导致宋朝开始武力废弛，宋朝开始缺乏强大的骑兵势力。

2、汉唐时期，中原王朝可以主动出击，远征漠北和西域。从宋朝开始，中原王朝的军事战略被迫转向“战略防御”。

3、汉唐的“世界”是西域、中亚、波斯、罗马（大秦）。宋元明的世界，则变成了东南亚、印度洋、阿拉伯半岛和东非。

4、对于胡人的排斥，更加强调正统文化收缩，中晚唐的知识分子开始深刻地反思和批判这种“胡化”风气。以韩愈为代表的古文运动，开始激烈地排斥“外来”的佛教。他试图重建一个“纯粹”的儒家道统。宋明理学开始出现。是一种高度哲学化、内省化的儒家思想，它不再像汉唐儒学那样关注外部的功业和制度，而是转向探讨“天理”和“人心”的内在关系，导致事功开始衰退。

所以，在中国历史上，先秦与秦汉是一个大转折，唐宋之际是另一个转折，元朝蒙古以后所形成的明清的后蒙古势力是第三次转折。

其特点就是，越来越专制，统治者越来越不要脸，国民性越来越衰退。

“What's wrong with India, China, Turkey and so forth. The problem is that they are not analysing the consequences of their steps, these countries have weak intellectual potential, unfortunately. Yes, they invest in science. Yes, India has launched a lunar rover presently and is now trekking on the surface of the Moon, but that does not indicate that this country fully comprehends what the modern world is about.” （Podolyak, 2023）

确实是这样的，现代中国人不知道明朝的中国是如何强大，也不知道现代中国为什么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国家。

明初洪武时期已经统治亚非欧三大洲，所以定国号为明，意思是日月照临之地，皆是大明地盘，永乐大帝之后，明朝统治整个地球。

明初洪武时期全国地图：

大明混一图是洪武时期制作的全国地图，包含了非洲，贝加尔湖，西伯利亚，日本，朝鲜，爪哇，印度，以及欧洲各地，这些地方全部是明朝地盘。

永乐大帝之后明朝管理全地球，坤舆万国全图是万历年间重新制作的明朝天下地图，整个地球都归明朝管辖。郑和下西洋发现美洲，澳洲，南极洲，这些地方全部并入明朝。

万历年间利玛窦以“大西洋国陪臣”的名义朝贡明朝，大西洋国就是罗马教皇国，罗马教皇国从利玛窦开始成为明朝的正式朝贡国和藩属国。

罗马教皇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特朗普见了教皇都要陪笑脸。

陪臣这个称呼也是很有意思的，利玛窦是罗马教皇的使臣，罗马教皇又是明朝皇帝的臣属，利玛窦是明朝皇帝臣属的臣属，所以自称为陪臣，陪臣就是臣属的臣属的意思。

坤舆万国全图被认为是利玛窦进献给万历皇帝的全球地图，中国本土被放在地图的正中心，表示中国本土是世界中心，大明皇帝是万王之王，全地球都归明朝管辖。

如果明朝只有中国本土这个地盘，那么利玛窦是送地图来羞辱大明皇帝吗？

罗马教皇国以藩属国的身份朝贡明朝，并狂拍明朝马屁，称赞明朝皇帝君临万邦，照临寰宇，其实是派遣传教士打入明朝内部，窃取明朝科技，寻机颠覆明朝。当时明朝统治整个地球，罗马教皇国下属的西班牙帝国葡萄牙帝国企图推翻明朝统治，多次进攻明朝，都惨遭失败的命运，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成为明朝藩属国的命运。罗马教皇国眼见武力无法推翻明朝，只能变通，派遣传教士朝贡渗透明朝。

现在这个世界，是西方人处理了明朝，并偷窃了明朝的科学成就，修改了明朝的历史演化而来。

明朝的科技虽然很发达，但意识形态方面却很弱智，所以被传教士脑控，最终被传教士处理，明朝被传教士摧毁后，明朝的一切科学成就都成了传教士的战利品，明朝的真实历史也被传教士各种胡乱修改。

明朝灭亡是天主教入侵的结果，但现代人并没有比明朝人好到哪里去，同样无力抵抗一神教入侵，所以必须要有马克思主义加持。

明末时期这些官员以及崇祯，都被天主教脑控了，可以说皇帝和官员半斤八两，都被传教士玩的团团转。

而我国能够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国家，在明末就已经注定了，明末时期无力抵抗一神教入侵，被传教士当场处决，而现代人同样如此，如果没有马克思主义的加持，那么各种一神教在中国各种混战，根本无法消停。

中国没有成为一个天主教国家，是罗马教廷不希望亚洲出现一个庞大的天主教异端国家，处理明朝后任务完成，天主教最终撤离了中国。

无力抵抗一神教入侵的这种中国文化的bug，中国自身是有应对方案的，这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帝王，万历皇帝就是这样一个强有力的帝王，虽然天主教最终征服了中国，但传教士差一点功亏一篑，这就是有名的南京教案，南京教案发生在明神宗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能让横行全球的耶稣会都感到无比惊恐的万历皇帝，不愧是深谋远虑的伟大帝王，只是可惜万历皇帝低估了耶稣会的狡诈和明朝人的愚蠢，未能全面驱逐澳门的葡萄牙人。

如果崇祯有万历的才能，那么最终全面驱逐澳门的葡萄牙人，彻底斩断传教士进入中国的通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因为中国自身的应对方案的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帝王，而强有力的帝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所以最终还是需要马克思主义加持，以应对脑控力极强的一神教入侵。

马克思本人虽然并不了解中国，但专业克制一神教的马克思唯物主义无神论却十分适合中国这样一个非常世俗的社会，而现代中国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发展的井井有条，展现了马克思主义和中国文化之间的强烈亲和力，可以说马克思主义就是为中国量身定做的思想武器。

因为现代人对传教士一无所知，假设一个现代人带着Deepseek穿越到明朝，试图拯救明朝，因为对传教士不了解，结果Deepseek落入传教士手中，该人士被传教士当场毒死，Deepseek源代码被传送回欧洲，不但没有拯救明朝，Deepseek也变成欧洲起源了。

乌克兰发言人说：“中国印度土耳其等国有低下的认知能力，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他的意思应该是中印等国努力发展科技，但却并没有能力抢占科技最高峰，除了重复发明轮子，只会破坏全球秩序，导致人类社会无序竞争全面崩塌。因为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所以显然无法攀登人类科技最高峰。

中国到了唐朝以后，科举制已经比较成熟，各种制度也比较完善，这时就应该削弱皇权，走君主立宪制了，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此后皇权和国家行政权一直处于竞争关系，两者之间互相内耗，从唐玄宗让哥舒翰出潼关，到宋徽宗的生辰纲，再到明朝嘉靖的大仪礼，万历的不上朝，皇权与行政权的反复拉扯、互相消耗导致国家机器虚弱不堪，封建社会开始陷入了循环之中。

其实是从秦往后就不对劲了，诸子百家时期是中国哲学的巅峰这几千年没有什么进步。

在春秋时期，对于老百姓来说，魏国不好我可以去秦国，去齐国，当时的国君不会做得太过分，也更爱惜名声。

大一桶后，每个老百姓都没有选择了，要么踩着别人往上爬，要么忍受，整个生态就成了社达。

我预言，知乎斗倒唐之后，会去批到汉，然后宋成政治正确

我主张一种 755 史观，即安史之乱才是中国近代真正的开端。

在唐之前，国民对王朝更迭还是处于天命轮替的内部解释。崩溃的只是政权，而不是天下这个符号。

安史之乱彻底摧毁了这种天命理论，帝国的军队在屠杀平民，皇帝弃都逃亡。

安史之乱以前，朝廷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终局秩序。律令、礼乐、均田、府兵，作为无缝的符号秩序，把个体死亡、资源匮乏、身份不确定这些生存焦虑统统吸纳、兑换为大唐子民的永恒感。

755 年之后，国民第一次发现国家无法兑现承诺。它不能保护子民免于杀戮，不能确保土地与身份的稳定，甚至不能保证长安不被回纥兵洗劫。

对于集体无意识而言，这是一次母体失败的原始场景。原本用来卸载焦虑的装置，突然变成了焦虑的来源，并在中国人心灵深处留下了一个顽固怀疑：「任何号称天下的秩序，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一个更严苛的超我由此诞生，它不断提醒后人：「天下崩坏不是因为秩序本身脆弱，而是因为你们做得不够好。」

于是，宋以后的中国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分裂-补偿」结构：「外部世界越不可控，内部道德律令就越严厉。存在焦虑越无法安放，就越疯狂地生产符号律令。」

这就是你感到的诡异，它其实是母胎创伤后的强迫性重复。

诡异感因此永远不会消散，我们始终在一个不断重启却从未修复的创伤里循环。

宋以后，理学所有争论都围绕如何回到某种原教旨。中国在 755 之后也经历了 1100 年的「僵死的拜占庭」。

明清的国家已经不是你可以理解和协商的秩序系统，而是一个你必须服从、不能质问、无法解释的黑箱秩序。

政治在结构上被神秘化了，成为不可言说的恐怖。你无法分析它的规则，只能在权力阴影中识趣地选择服从、沉默、逃避，三种选项。

我们可以想象一个没有西方冲击的长寿清朝。没有西方入侵，就没有自我反思的动因。没有科技革命，就不会刺激制度创新。没有边疆危机，中央更有余裕强化控制、压制异议。没有思想多元，士人继续在科举系统内做意义空转的儒学演绎。

皇权直通县、文字狱普及、监察系统网状深入。皇权忠孝构成唯一合法价值体系。文化结构封闭，非正统话语即异端。无自治传统、无士人公共空间。这是一种「政治绝对化、文化封闭化、社会空心化」的结构，即便是汉人王朝，只要继承这个体制，也会无可避免地走向僵死。它将继续维持表面的有序，人民不再怀疑统治，但也不再相信任何东西，成为一个失去了灵魂、却无法解构自己的帝国。

文明已然死亡，国家如尸体依旧行动，内部却毫无生成力，直到外部力量强行火化。直到 1644 年，如同拜占庭灭亡后再无罗马。

这是 1840 史观最大的问题。「近现代」以来的危机不是近代开端，而是一个已经朽烂的尸体终于被打开了棺材盖，让人闻到了味道。

这也是现代性危机的本质：国家象征已经无力承载集体无意识中弥漫扩散的存在焦虑了。在新的神圣秩序出现之前，任何旧秩序都必定会重复失败。

父杀子，哀而不伤、富而不问。正因如此，这种创伤将持续存在于集体无意识中，作为「说不出的恐惧」，成为潜在的裂隙。

这很好理解，你很容易从这种史观推导出：「斯大林主义如何发展为苏修，最终导致苏联解体」。这不仅仅是背离了理想，更是用理想的名义抹杀了理想。

想要了解为什么唐以后游牧民族实力大增，需要了解一个重大历史背景———伊朗间奏曲以及突厥人崛起。

简单来说，就是阿拉伯帝国的阿巴斯王朝陷入内乱，哈里发变成了巴格达市长。而伊朗军阀纷纷崛起，建立了一大堆名义上从属于哈里发，但实际上独立的割据王国，比如塔希尔，萨法尔，萨曼。

而阿拉伯帝国为了制衡伊朗人，创立了“古拉姆”制度，大量引入突厥雇佣兵。当然结果你应该都能猜到了——突厥人比伊朗人更狠，直接架空了哈里发，然后西亚中亚从此变成了突厥人和突厥化蒙古人的天下，曼奇刻特一战精罗叒落泪。

而随着突厥人的崛起，内亚游牧民族的科技/政治制度/经济都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宋朝面对的契丹，女真，蒙古人，和汉魏面对的匈奴，柔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以为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和中国女足差不多——你以前牛叉不是因为你厉害，而是别人不厉害。等到别人拿出真本事之后，你才意识到自己不过尔尔。

春秋战国时期，老百姓至少还有自主流动的权力，各国王朝势力为了自身实力还会搞人才福利赛马机制，老百姓和人才还能占到便宜，多少还有自由。

自从秦国为了个人统治野心，灭了六国之后，老百姓没得选了。

可以说中国最丑陋最肮脏最不齿的的文化“争当皇帝”就是拜嬴政所赐。所以没办法进步，保持稳定的落后全靠这个文化传承，现在叫“争当领导”。

个人见解：唐朝之后社会阶级流动速度加快，导致社会层面的积累不足，整个社会精神面貌逐渐“流氓无产者化”。

换言之，就是功利主义盛行、理想主义和贵族精神逐渐式微，精致利己主义者成为社会主流。

首先声明，我不反对“阶级流动”，但是我坚决反对结构性流动（翻天覆地）。

“阶级流动”应该以非结构性流动为主。

唐朝以后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自北宋开始，社会有产阶级阶级流动速度过快，社会凝结核在减少、在缩小，而无人制约的官僚集团则急剧膨胀。

然而又因为官僚集团本身的“非世袭”，以及只能依靠科举才能获得进入官僚集团的入场券的特性，使得官僚集团本身就处于一种“长期非稳定状态”。

这使得北宋开始，官僚们的决策越来越倾向于短期决策。

这里，我可以用漫威影业和DC影业来举例。

漫威影业因为长期由凯文·费奇来主导，使得漫威影业经营的“漫威宇宙”相当成功，甚至观众都逐渐接受了“漫威宇宙”的设定。

但是，DC影业由于本身母公司华纳影业的不确定性，导致DC一直无法形成“漫威宇宙”那样的稳定的“DC宇宙”。

甚至会出现华纳影业的高管为了年底多分红，强迫扎克斯莱德必须提前上映《正义联盟》，至于口碑崩不崩，华纳的高管是不会在乎的。

然后，华纳好不容易请来了古恩来重启“DC宇宙”，结果还没拍两部电影，华纳影业又要卖掉了，古恩自己都承认他也不知道能在DC干多久了。

DC影业和母公司华纳影业构建“DC宇宙”的失败，就像极了北宋开始，古代王朝由不稳定的官僚集团管理的样子。

其实这种趋势，在晚唐就已经出现了。

这就是历史上的“李牛党争”。

李牛党争的关键就是：社会阶级流动加剧究竟有利还是有弊？

不过从北宋开始的历史看，从北宋一直到明末，社会阶级流动的速度是在加快的。

北宋的贵族爵位是不能传袭和继承的，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而由蒙古人建立的元帝国以及满人建立的清帝国反而是在试图扭转社会阶级流动的速度。

清帝国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剃发易服”版的加强型唐帝国。

清帝国用贵族制度、府兵制度以及捐官制度，确实一定程度扭转了自北宋以来社会阶级流动过快的现象。

社会阶级流动过快，好不好？

我觉得大家可以把明史研究会理事陈宝良教授的《明代社会生活史》找来看看。

陈宝良教授在该书里有一个经典判断：

在明代，一个家族无论多么富裕，只要三代没有出一个举人，就一定会败落。

在阶级流动速度过快的社会，普通有产家庭只会督促子女努力科举，而不会让子女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

明代类似徐霞客家族这样，每代都有人担任文至正处，武到正团官职的大家族才是少数。

至于什么“安史之乱”导致仇视胡人，更是没有的事儿。

泾源之乱后，唐帝国皇帝完全失去了对汉人军人的信任，以至于他们只相信阉人以及胡人。

唐帝国是中国历史上为数不多，让胡人担任皇帝最贴身卫士主管职务的帝国。

唐穆宗、唐文宗时期主管皇帝安保任务的就是安禄山的同族———一位粟特人。

以前北方漫山遍野的大树林，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游牧骑马根本打不进来。

但是自铁器发明以后，总是就地砍伐树木炼铁，铁矿质量又差，加上建房子也要用大木头，慢慢就把林业资源用完了天然的防线没有了，就被游牧踩城了。

每当中原大地四分五裂，群雄逐鹿中原，每个人都被那无上的权力深深吸引，也就是每个人都想当皇帝，因此这片土地一直处于这种死亡循环两千多年。终于在一百多年前出现的变数，另一种与中原文明截然不同的文明轰开了国门，才使得这里改变了。

在那之后，也有很多波折，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把这里又变成了人间炼狱，好在又出现了一个变数，他让这里和世界再次接轨。

接轨之后也有很多麻烦，好在2001年加入世贸，迎来了黄金二十年。

我就出生在这黄金二十年期间，我即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幸运在我出生在了这片土地上最光明的时代，这太难得了，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都是在光明时代中度过的。不幸的是，我长大了，我很快要面对这个社会，可是黄金时代结束了，过去的美好仿佛过眼云烟，再也看不到了。

唉。

• 采用郡县制而非分封制
• 以自耕农为主体
• 官僚制代替贵族等级制
• 货币的铸造和使用更加普遍

所以，很多人认为『秦制中国』并不是封建社会。

实际上，唐代以后中国的这种状态，在欧洲不是没有，但通常只存在于封建社会末期，商品经济较为成熟的情况。

比如以法国为代表的『中央集权国家专制君主政体』。其特点为：

• 强化中央集权，收回封建权力
• 统一意识形态
• 建立官僚体制
• 建立统一税收制度
• 建立专业化的国家军队。
• 强硬镇压地方势力。

看看，是不是和『秦制』很像？

那为什么很多人不知道呢？因为法国的专制君主政体到16世纪才初步完成，再过200年就是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正式进入资产阶级革命的历史进程。

但是这个阶段在中国反复了一千多年。

为什么呢？

虽然中国由于生产力比同时期欧洲更发达，商品经济发展更充分，更早进入了『中央集权国家专制君主政体』，但同时存在对资本主义发展不利的客观因素，因此迟迟没能产生中国自己的资产阶级革命。

当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程度，首先会带来封建制度的衰落和瓦解，比如

• 土地兼并
• 自耕农破产
• 地租和劳役货币化
• 军队雇佣兵化

这一时期，封建王朝会逐渐失去他们的主要武装力量——小地主重骑兵和自耕农重步兵

在欧洲，取而代之的是市民火枪兵，以及较轻型的雇佣骑兵。

由于金钱取代土地成为建立军队的主要资源，资产阶级最终能够赢得对封建主的胜利。（即资产阶级革命）

但在古代中国，封建军队衰弱之后，首先面临的是北方蛮族的入侵。

而中国几乎所有人口密集区都位于北京-南京-西安大三角范围内。很容易形成滚雪球效应，一旦夺取中原，就能席卷天下。

再者，由于气候因素，中国的商品经济中心比欧洲大大偏南。南京位于北纬30度附近，而伦敦、尼德兰都位于北纬50度附近，整整差了20度。就连南欧的威尼斯、热那亚，实际上都和哈尔滨的纬度差不多（北纬45度附近）。因此长城沿线（北纬40+）实际对应欧洲的斯德哥尔摩和圣彼得堡。

这一地区的商品经济比江南更薄弱，自然经济仍占据主要地位。

因此整个国家开始转型的时候，北方边境地区失去了原有的（封建）组织度，却不能受益于新兴社会制度。

一个例子：

明代后期面临倭寇入侵，而江南卫所军不堪用情况下，戚继光等将领很快从浙江招募了一支强大的新式军队。

既然已有募兵的实用经验，为什么后面没有推广呢？仅仅是因为王朝末年的制度腐朽吗？

乃若召募，又皆滑冗棍徒，与市井傭赁之流、银差佥派之役，实不成一军样。

为什么隆万时期的浙兵能打？

因为江南商品经济发达，已经分化出早期工人阶级，肯吃苦又守纪律的新时代良家子。

北方有这个经济基础吗？

良家子都在田里种地。你出钱募兵，只能募到游手好闲的市井流氓。

这就是说，军事发展也要顺应生产力和生产关系。

所以古代中原王朝都存在这个问题。

商品经济发展→封建制度衰落→自耕农破产→军力下滑→被北方蛮族/叛军一波速通→商品经济被摧毁→封建制度恢复→自耕农增加→军力上升→边防稳固→商品经济发展

这是什么？

这就是王朝周期律。

王朝周期律的解在哪里？

在生产力的发展

军事科技迭代到法国大革命水平，能够轻松拉出十几万无产阶级火枪兵，并且支持他们远征几千里的时候

一切封建主义，无论农耕还是游牧，都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