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南京照相馆》上映后,《南京!南京!》就开始被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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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照相馆》:去xx的反思吧!!
最近,电影《南京照相馆》非常火,上映至今好评如潮。抗战题材电影非常多,为什么它备受好评?

不妨和其他同类型电影做个对比吧。
《长津湖》里美国人给中国冰雕连敬礼;
《南京!南京!》里日本人善良救人最后自杀;
《八佰》里日本军官特别遵守规则,就想来一场荣誉之战,西方列强还要跟着骂一句小日子;
《金陵十三钗》里救中国人的必须是外国佬,为了报答中国女人还得陪老外睡一晚上;(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还不忘下三路,就是那代导演、作家的臭德行)
《集结号》、《志愿军》里,必须设计一个西式风格的反战角色,表现是还没打就怂出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了。
那一代导演,有一个算一个,骨子里都有深深的西方崇拜。
他们年轻的时候,欧美正处于经济、政治、文化的巅峰,所以他们的价值观,受西方影响太深了,抹不掉。同时,他们的受教育程度也都不高,认知能力有限,艺术水准也就那么回事。
但是今天的年轻导演不一样,郭帆、饺子、文牧野、申奥,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拍的电影,比冯裤子那一代导演情节更好看,格局更宏大,内涵更深刻!
申奥导演用一部纯正的抗日电影,打了以上所有导演的逼脸。
我们是被侵略的一方,我们反思个屁!我们反战个锤子啊!
就好比有人被日本人太阳了,你整天在那告诫孩子,我们要反思呀,要深刻反思。
贱不贱啊?
我再次把话放这:
可以让美国反思,
让日本反思,
让德国反思,
让以色列反思,
但是唯独中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反思、最光明正大、最有复仇的理由且无需背负道德枷锁的国家!
豆瓣还没开分的时候,我就预测这片子必然8分以上,而且是年度最佳,没有之一。结果评论区一堆洗地党,骂这电影“宣扬仇恨”。
我就奇了怪了,德国人现在一沾上反犹,就怕得要死,怕违法犯罪,怕被人口诛笔伐;
日本人背着3500万中华儿女的血债,难道不应该一沾上反中就缩么?怎么还理直气壮了?
现在的状况,简直倒反天罡!
中国人,哪怕只是把日本畜生做的事拍出来百分之一,都被这些汉奸骂成“反日”、“民粹”、“U型锁”、“仇恨教育”。
我们是受害者,他们是施暴者啊!
我们是战胜国,他们是战败国啊!
根据《波茨坦公告》,我们是有权力在日本驻军的啊!
只能说,这里面绝对有人搞事,外部有人,也有二鬼子接应。
这个片子拍得最好的一点,就是彻底揭破这些日本人的伪善面具!
从开头给狗喂食物,枉顾身边的死人,就已经明确告诉观众了,日本人就是畜生,没有例外。
你不能因为十万个畜生里有一个人,就抓住那个人不放,大肆宣扬畜生还有良知。
所以这部电影是当之无愧的意识形态战的反击号、冲锋号!
去他妈的反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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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 1089 个点赞 👍
那时候,只是觉得《南京!南京!》看完心里特别难受,但觉得能有人站出来拍这种题材,已经很不错了。
作为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对陆川还刮目相看过。
所以说,人还是得有阅历,现在回头让我回忆《南京!南京!》,就真的难评了。
不能说看完《南京照相馆》就去否定《南京!南京!》,而是说无论从表达深意,还是电影技法来看,申奥都比陆川技高一筹。
1.镜头可以不对准裸露的画面

《南京!南京!》让人看着太难受的直接一点,就是电影里镜头对准了受难者女性,老生常谈的男凝视角出现在抗日题材里,是不合适的。
但这不是陆川一个人的问题,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也是如此。
只能说在早十几年,男性导演观影的手法。他们用一种简单粗暴令人难过的画面,表达战争的残酷,体现侵略者的兽行,但抗战题材适合这么拍吗?
《南京照相馆》给出了答案。
高叶饰演的林毓秀从照相馆被叫去给日本人唱戏,回来时妆容凌乱,看这个画面观众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导演没有直接去拍摄裸露的画面。
可以说,这部电影裸露镜头近乎是0。这在之前的大导演们的抗战作品里是几乎不存在的。
这样拍摄的技法也体现出申奥作为导演的叙事水平,导演通过镜头的调度引导观众理解导演想要表达的内容。简单粗暴的画面是一种方式,点到为止也是一种方式。
2.抗战题材可以不依赖大场面叠加
《南京照相馆》另一个体现申奥导演功力的地方就是他选择主要在一个非常有限的空间里表达战争的残酷、鬼子的残暴、命悬一线的紧张感。
相比于以往的抗战作品,动辄特效技术模拟战争画面,然后宣传电影耗费多少亿、耗时多少年才实现一部巨制。
比如管虎《八佰》,搭景搭棚、数字摄像、大量战争场面,总投资5.5亿。据资料显示,《南京照相馆》投资1.6亿左右,票房上映5天破5亿,与《八佰》的投资总规模相当。
申奥在《南京照相馆》开篇制造了“大场面”,也使用了特效,开拍之前经过严密彩排和规划,拍摄时一气呵成,这不仅没有浪费经费、耗费人力物力,而且体现了剧组的效率。
就整部电影而言,这样大场面比例并不高,却恰到好处把南京面临的紧张气氛表达出来,可谓把钱花在刀刃上。
也就是说抗战题材作品可以不那么“烧钱”去做,这也打破了常有的思路,更让投资方们看到了申奥的能力。
相比于大场面,镜头在照相馆里的调度更考验导演的水平。狭小空间叙事也是许多导演处理不好的地方。
照相馆里人物之间的对话、眼神如何表现,特写、中景如何布局,叙事节奏如何把握,都是一件很烧脑的事情。
很多导演会回避或者减少狭小空间里的镜头拍摄,也有一些导演为了省事,用大场面、用特效取而代之,于是就出现了千篇一律的战争作品。
《南京照相馆》里,申奥通过红色的光呈现出老金等人看到同胞遇难照片的悲恸、气愤。同时,红色的光又象征着血,隔着屏幕观众感受到侵略者的残暴,屏幕前满屏的红就像同胞的血,令人心碎、泪目。
3.日本兵的刻画
陆川《南京!南京!》为了体现自己的反战思想,把苦难焦点放在战争上,让个别日本兵也有了“良知”。
这不是个例。
但是,从很多资料显示,大部分、绝大部分日本兵没有悔过之意,或者说他们回避谈论这个话题。
比如导演是枝裕和在《拍电影时我在想的事》书里提到父亲只字不提在中国做了什么。
因此,申奥在《南京照相馆》里塑造了一个极具迷惑性的日本兵,伪善的面具撕下是最邪恶的嘴脸,这才是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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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安说 - 495 个点赞 👍
因为《南京!南京》告诉我们,日本人也有人性,而《南京照相馆》告诉我们,那是虚伪的人性。
其实我没有打算骂《南京!南京》,但是《南京照相馆》的角度让我更加能够接受。
《南京!南京》无非讲了几个方面:
第一,日本人也有人性,我们应该理解他们。
这两个方面,说实话,我都不想听。
我们是被伤害的国家,我们那么多同胞死去,山河破碎,日本人甚至都还不愿意承认。

这是个可以开始谈我们去理解日本人的时代吗?
这特么就是热脸去贴冷屁股。
日本人不需要我们理解,日本人现阶段最需要的,还是正视历史,全方位承认对我们人民的伤害。
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没办法理解他们。
所以,《南京!南京》的角度,我看了就很尴尬。
我为什么要去理解刽子手?
《南京照相馆》的角度就比较真实。
日本的摄影兵伊藤跟自己上司介绍我国名画的时候,说的是,他爷爷是甲午兵,当年没能打到北平,拿下全中国,是他们家族的遗憾。
而他,既能看懂中国名画,还能对高山流水的佳话信手拈来,更懂得包装我国的“仁义礼智信”,这是针对中国文化处心积虑掠夺的文化准备。
这就是把侵略的基因一代传一代,变成了他骨中的血,血中的血。
所以,伤害中国人,是他的本意。而不是像《南京!南京》里的日本兵一样,他们也面临良心的煎熬。
也许,确实有千万分之一的日本人有过煎熬,但那不是大多数,而将这千万分之一当成主角当成典型让我们接受,就是以偏概全,就是别有用心。
《南京照相馆》里伊藤的上司让他杀邮差的时候,枪都给他了,他却开不了,并且迅速找到了不杀邮差的借口。
并不是他不想杀中国人,而是他有自己的计划。
他给邮差写的免死纸条上加了两日内。
这样可以造成两个结果:
如果邮差真的会洗相片,那就可以把日期继续延长,邮差会因为有他的帮助才能活命,就会对他感恩戴德,继续为他做事。
这是他的驭人之术。
如果邮差不会洗相片,他就不再帮邮差续免死纸条,邮差就会被别的日本兵杀了,他不需要开枪就能让邮差死,双手不沾血就能杀人,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再加上他跟自己上司解释“仁义礼智信”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计划都说出来了。
他不是不想杀中国人,他只是有自己的方法。
如果日本人自己能评论,那将是:贵族就是虚伪。
所以,日本人在侵略我国的时候,绝大多数日本人表现出来的,不是杀戮机器,就是披着羊皮的杀戮机器,如果两者有区别,就是一个更虚伪,一个更直接,并没有什么善良的日本法西斯。
从这个角度看,相比《南京!南京》,我更能接受《南京照相馆》。
你想想你怎么怎么说服你自己:刽子手充满了人性?
你以为真的是别人家的反转网文吗?
第二,日本人的强大和我们的懦弱导致我们的失败,这是实力的差距,我们应该面对现实。
那不是废话吗?
他们实力不强能侵略我国吗?
国家有国家的实力,军队有军队的实力,当时的统治者有他自己输掉战争的腐败,而我们老百姓,需要搁这对侵略者进行武力崇拜和自我反省吗?
我们需要的不是反省,而是自我认同。
我们是被侵略的一方,这么多年,我们的民族从未真正得到过内心的平静。
这件事,从来就没有过去过。
在被侵略的历史里,我们中国人,我们普通人受到了多大的伤害,才是真正应该正视的。
普通人如何度过的,才是应该被关注的。
我们也是人,我们也会有战争后遗症,也会有各种心理创伤。
《南京!南京》关注日本人的心里创伤,而《南京照相馆》关注我们中国人在战争中的所作所为。
我真的没空去共情日本人,我们国家自己有那么多同胞需要共情。
《南京照相馆》抚慰了我的心情。
在《南京!南京》里,日本人的祭祀威严,队伍整齐,显示了日本的军纪严明和强大的武力 。
这对我们而言是废话,被害者不需要敬佩加害者的强大。
也许导演的意思是,意识到日本人有多强大,有多么有人性,我们才能面对现实,但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卧薪尝胆的那种苦,应该是勿忘国耻,勿忘日本人的残忍,时时警惕日本人的卷土重来,而不是仰望日本人的强大。
如果你总是崇拜日本人,就会学习日本人,最终成为日本人,
但是,人怎么可以成为畜牲呢?
这不合理啊。
而在《南京照相馆》里,日本人的祭祀虚伪、残忍、壕无人性、却又矫揉造作。
他们一边祭天祭地告慰神灵,一边枪杀我们中国人,导致血染红了湖水。
这才是真实的日本人。
这才是我们应该卧薪尝胆的那个胆。
话说多了都是废话,总之,比起理解日本人,美化日本人,我跟愿意看透日本人,警惕日本人。
勿忘国耻,吾辈自强。
发布于 2025-07-29 21:54・中国香港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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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丽聊电影 - 464 个点赞 👍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南京南京》,你第一次看完,可能会觉得还可以,但是心里觉得别扭,觉得不得劲,但是又说不出来。然后,《南京照相馆》出来了,你就豁然开朗了。
一个是小本子的立场,一个是中国人的立场。
一个在给小本子找补,一个尽量还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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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知马力 - 348 个点赞 👍
因为应激了而已。
《南京南京》大概就是凄惨版的《父辈的旗帜》+《硫磺岛来信》了,水平不低,探讨的其实是“战争是克苏鲁式的邪神,会吞噬参与它的人”,这个主题我非常喜欢,但是本国受众不多。
其实现在看来,如果陆川把这部电影换成《马尼拉》,拍摄菲律宾马尼拉大屠杀,那不仅没有问题,还有望进入IMDB250排名。
主角角川如果是侵华战争中已经经历过暴行的老兵,还有良心也许有些古怪——是1943年以后拉的壮丁就完全没问题了;
角川信基督教所以心理负担沉重——在南京不论,在西班牙天主教色彩浓重的菲律宾马尼拉,看着日军在教堂杀人,美方的炮兵炸倒圣母像和宏伟的教堂,一个信徒角川别说心理斗争了,刀劈小队长都不奇怪;
平民死得很惨——南京会让人应激,而“马尼拉战役发生在1945年2月3日至3月3日,战事中,美军共有1010人阵亡及5565人受伤,估计超过100000名菲律宾平民死亡,大部分死于日军之大屠杀,日军共有16000人死亡。在长达一个月的战事中,马尼拉遭到之破坏比德国空军对伦敦之轰炸所造成之破坏更严重,造成之死亡人数更高于美军对东京之轰炸及美军对广岛、长崎投掷原子弹”可以让本国观众看到日军的暴行,并冷静地回顾暴行;
和南京大屠杀的联系——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之一武藤章不仅参与了南京大屠杀,之后也是马尼拉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之一。最后在1948年被处以绞刑。
观众应激了不爽——如果拍的是马尼拉大屠杀,那全片最后40分钟绝对是“粉看粉满意,黑看黑高兴”,我这种变态看着更高兴……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把战争戏的优秀发挥到极致,出一部太平洋上的拯救大兵瑞恩(战争场面)。
拍出这个感觉就是成功(可能陆川也是想拍这个,但是观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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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HarrySmith - 234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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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chow - 200 个点赞 👍
提示:本回答存在大量政治不正确发言 请酌情观看
从唯物主义的角度讲,《南京!南京!》在历史叙事上是精确的,只不过采取的是日方视角,很多人接受不了罢了。
如果从日军史料出发,南京大屠杀的发生很容易理解:上海派遣军和第10军在11月初试图围歼蒋军主力与黄浦江以西、苏州河以南地区的企图落空,遂大脑升级,做出了越过战役范围线、打穿太湖流域、一路打到南京去的独走+上头决定,而这一决定某种程度上是超出日军承受能力的—最后的结果就是,日军各部在突破国防线、攻克南京的战斗中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某些单位已经马不停蹄的连续作战三个多月,士气低落、军纪涣散,加上交通补给出现一定困难,在南京沦陷后变成了杀红了眼的泄愤状态,而本来就是下克上独走才攻打南京的日军高层也懒得管。侵华日军就在这种“吗的都这逼样了杀就杀了吧”的白痴氛围中开始了“无意识的集体意识行为”—疯狂杀人、疯狂施暴。
正因为日本人是人,有脑子,会思考,才会干出来这种暴行。没有脑子的纯粹的禽兽根本就不会头脑发热,不会思考的动物也根本就不会在自作聪明中下定“我伤亡大 敌人伤亡更大 所以我伤亡大也没关系”的决心去梭哈。
这也是日军指挥层在整个战争中的所谓“兽性”的来源,翻译成人话就是输不起所以要拿命赌,结果也很明确,上海-南京作战带来的巨大伤亡,让华中派遣军短时间内失去了继续进行大规模战役的能力,各部队直到1938年春才恢复正常水平,华中派遣军主力直到1938年4月大本营确定《徐州附近作战指导要领》才下决心北上与华北日军会师于徐州。
(实际上华中派遣军真正部署完毕、渡过淮河北进要等到5月7日)
同理,日军在华北的行为也是同样的。由于29军在七七事变后上下离心导致的一战即溃,日军仅花了5天就占领了北平/天津,而且在城区范围内没有遭遇长时间、大规模抵抗,所以7月底日军对平津的接管非常顺利,因而平民伤亡较小。但是从8月开始,日军在平绥线/平西山区/津浦线/平汉线遭遇了蒋军中央军13军、14军/真·西北军26路军、40军/晋军35军这些不要命部队后,伤亡人数和作战难度直线攀升,仅南口战役的伤亡就超过了整个平津战役的伤亡,日军花了整整一个月、出动了关东军最精锐的两个摩托化合成单位(1、11独立混成旅团)才撕碎国民党军防御。然后熟悉的剧本就开始了,日军在9月进入代北地区和冀中平原之后,开始各处杀俘虏杀老百姓,制造了朔县惨案等一系列屠杀。
所以结论就很明确了,1937年的日本是在还没有做好全面战争准备的情况下,仓促投入了一场目标不甚明确的战争中,其国内还没有启动全面动员、没有进入真正的总体战状态,军内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能和九一八、一二八、入侵冀热时候一样,出动几个师团打一两个月就能解决问题,所以日军对战争长期化的各种准备是极其缺乏的。这就是为什么日军在战争头三个月中表现的具有高度国际视野,不冒犯租界、不打扰国际航道、作“局部解决”的姿态(因为其高层很多人真的是这么认为的)、礼遇和重视降人—29军崩溃后整团整旅的投降却并没有遭到屠杀;而打了几次硬仗之后却突然暴走,各种挑战人类底线,从上到下都在变着花样杀人,杀中国人杀上头了还会去杀洋人(1937年12月英美军舰遇袭案+数次强闯国际安全区)。原因无非就是,日军没有对如此巨大伤亡的预期,也没有对如此恐怖减员的承受能力,各部队也缺乏深入中国作战的准备,更没有对连续战斗后战场纪律的保持能力,死的人一多就疯了、急眼了,除了杀和草以外没有任何的想法了。
恰巧,日军的绝大部分官兵,是由农民和做题家在极其病态的军事环境中筛选而出组成的,可以说在精神文化方面,侵华日军就是一群神经病式的专业作战赌徒在指挥着一群人格上几近牲畜化的牛马,而决定他们工作方向和任务的,是一群战术上钻牛角尖精打细算、战略上小头指挥大头的,更加神经病的完全扭曲化高级做题家。所以侵华日军不存在从一而终的科学性思维和发展观念,其仅有的理性判断是局部的、专业性的,而不是整体的,那么一旦出现承受能力以外的困难(无论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就会从上到下地被杀和草的狂暴所支配,没有回头的余地,除非彻底完蛋。
《南京!南京!》大量采用了日军视角,在影片叙事中日军是参与者和实施者,必须要还原日军的集体精神不正常;而《南京照相馆》中,日军是外部的干预者,是以陌生的、闯入的角色展开的,而叙事主体是南京的居民们,所以在电影叙事中自然就是“一贯的坏”,否则电影还怎么拍?
这也是为什么目前相当部分国内抗战史研究者与爱好者所坚持的,要从日军角度和史料重析抗战史—因为日军是人,有脑子,所以日军在南京大屠杀和三光的加持下,抗战还是打了八年;而也因为日军只是人,只是有点脑子,所以日军才仓促的打了一场不明不白的战争还打了八年。
侵华日军是有组织度的军队,所以有思考能力,所以在南京大屠杀后会总结经验教训,会装模作样的维持军纪,会避免再和南京一样一口气杀光大半的城市人口;但侵华日军也只是一支有点组织度的军队,所以没有局部以外的思考能力,所以在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需要的时候该杀人还是会接着杀人、该暴走突破人类底线的时候还是会接着暴走。
最后是例行大字报时间。我个人并不认为在宜粗不宜细的通三统大环境下,各个群体对抗战和侵华日军的了解与研究能有什么出息,毕竟往远了说,先总统 光头的八一五演讲和战后双方对侵华日军“大部分礼送出境+有用部分物尽其用”,已经在总体姿态上确定了抗战期间对日血债定调+翻篇了(注意,这只对政权和民族而言的),南京战犯审判和抚顺战犯改造从法理上终结了作为历史事件和犯罪行为的南京大屠杀—“我们已经枪决了/人为处理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当事人,所以已经完成了历史的审判,从公理上惩治了罪犯”。于是海峡两边在50-60年代各自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了对日历史叙事新姿态的阶段,即“和过去的侵略与被侵略不同 现在胜利了 双方是平等的了 是需要正常模式相处的”,于是当年在11军麾下双手沾满了鲜血的40师团老兵可以回到衡阳故地重游,旧日军参谋可以到金门规划永备工事设计。
所以从50年代两岸各自的“战犯外交”和“实践学社”开始,抗战已经从一个未完成时的历史事件,变成了一个为纯粹为现实需要而服务的抽象政治符号,今天的种种有关抗战历史遗产或者说遗留问题的争议,都是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的原地踏步,那么既然是原地踏步,出的汗再多都没用,左脚踩右脚是不可能上天的。
电影再怎么夸再怎么骂都是电影,谁拍多少部电影都不能把朝香宫鸠彦从坟里拖出来复活再枪毙一次。
就像航空烈士公墓因为有外国友人、是高技术兵种,所以能花钱重建;而南京保卫战和国防线阻击战牺牲烈士连纪念碑都没有,南京卫戍部队到现在甚至没有一个精确的参战人数和伤亡数字,连12月13-14日各军突围后究竟剩下多少人都有不下三种说法。
这是任何一部电影都无法解决的。
自古以来永远都是抽象的符号要为具体的人而服务,而不是具体的人要为抽象的符号而服务,历史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人,不能也不该成为一个或一套符号。
如果有人想这么干,那就是和日本鬼子无异的行为,应该坚决打倒和批判。
我也不会再回答此类问题,如果有人想在这里搞宜粗不宜细这一套,我不介意贴大字报问候一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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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斯特林桥一声吼 - 105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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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子先森 - 63 个点赞 👍
大部分“文明世界”的居民(除了俄乌前线外)太久没经历过战争,以至于忘记了战争究竟是怎样的
据说曾有苏军士兵如此回应指责他们“野蛮”的德国人:“你说的那种善良的人我认识,他们都战死在了斯大林格勒。”这句话如果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会很奇怪:子弹不长眼,为什么偏偏善良的人会死在斯大林格勒?它想要传达的意思,其实是:一个好人,在经历了斯大林格勒血腥的巷战或列宁格勒残酷的围城战后,不可能再是战前意义上那种“文明礼貌、对人友善”的好人,否则他会直接精神崩溃。这就是经历过战争的人(苏军士兵)和(在柏林战役之前)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德国人)之间的区别,前者心中的道德、文明社会意义上的人性、居住在文明社会必要的很多意识(比如规则意识)至少在当时荡然无存了
就如《野蛮大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这本书所描绘的那样,在半个世纪里多次惨遭战争蹂躏的东欧与南欧,二战的结束并不意味着解放的到来,整个社会的道德与秩序都在战争中崩溃了,除了部分西线美军士兵以外,所有人都堕入了野蛮状态,性羞耻、信任、真诚荡然无存,普遍的欺诈、卖淫、偷盗和暴力成为正常状态——以至于战后初期的历史在一整代人的时间里被避讳,既是因为亲历者们感到难以启齿,也是因为这极大冲击了盟军为自己设定的解放目标——盟军士兵也干了
玛丽尔卡和两位波兰朋友跟三位法国劳工、两位英国战俘以及一位美国黑人士兵结伴而行。他们一起向穆尔德河进发,这条河流当时是苏联军队和美国军队的防区边界。在路上,他们向德国农民乞讨,有时会恫吓这些德国农民,好让他们交出某些食物。说到吓人,那位黑人士兵大有用场:玛丽尔卡总是让他最后出场,美国黑人正好刺激德国人的种族偏见,他故意把自己脱个精光,把小刀叼在嘴里,跳着原始人的舞蹈。见到此种情形,那些家庭主妇无不吓得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递上食物篮子,只想把他打发出去。然后,那位黑人士兵就会把衣服穿好,继续赶路。
走到萨克森城镇里萨,大约是从德累斯顿到莱比锡的半路上,玛丽尔卡和两位朋友捉弄了两个苏联士兵,从士兵手上搞来了代步工具。玛丽尔卡和朋友碰到两个呆头呆脑的士兵,正在看守从商店里缴获的数百辆自行车,士兵们很快就被女孩们吸引住了。女孩们说:“噢,你们肯定很寂寞吧!我们能来陪。而且,我们知道哪里能找到杜松子酒!”大喜过望的士兵们给了她们三辆自行车,好让她们去拿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杜松子酒,她们当然也就一去不返了。
经过六天骑行,大家终于到达美军占领下的莱比锡。在莱比锡,妇女们坐上卡车,前往汉诺威附近的诺德海姆营地。从诺德海姆出发,玛丽尔卡搭便车前往意大利,最终辗转到达英国,那时已是1946年年底了。此后15年,她再也没有回过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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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个故事显得耐人寻味的,不是意大利家庭主妇的绝望困境,而是刘易斯笔下那些士兵的反应。一方面,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他们可以对这些妇女为所欲为,而门外就停着一辆装满补给品的卡车,这使得他们面对这些妇女时似乎拥有无限的权力。另一方面,这种现实处境又让他们绝大多数人感到良心不安。他们意识到,这种交易不仅侮辱了那些妇女的人格,而且侮辱了自己的人格,甚至辱没了正常的男欢女爱。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些家庭主妇会对士兵的羞耻之心产生共鸣。她们已经沦为玩具,了无生气,如同“蜡像”一般。
按照诺曼·刘易斯的说法,在解放后的意大利南部,类似行为日趋普遍。他还记得,一位意大利贵族来拜访过他,询问能否允许自己的姐妹到军队妓院工作。刘易斯解释道,英国陆军不设立任何随军妓院,贵族及其姐妹只好悻悻而去。还有一次,刘易斯调查一桩严重的妨害风化案,该案涉及一位年轻的意大利女孩,女孩的父亲极力向刘易斯求情,因为女孩的父亲希望起码能让女儿有顿饱饭吃。
这种绝望的情形,绝不局限于那不勒斯,甚至绝不局限于意大利。整整一代德国年轻妇女都学会了坦然接受与盟军士兵同床共枕,而代价仅仅是一根巧克力棒。在荷兰城镇海尔伦,美国步兵罗斯科·布伦特(Roscoe Blunt)遇到一位主动接近他的年轻女孩,她“开门见山地问我,想不想‘ficken’(fuck),或者想不想‘kuszen’(kiss)。我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明白她问什么”。布伦特问女孩多大了,女孩说自己12岁。在匈牙利,有年仅13岁的女孩向医院承认自己得了性病。在希腊,性病记录显示,最年轻的患病女孩才10岁。
这种道德堕落的状况深深触动了《每日快报》(Daily Express)的战地记者艾伦·穆尔黑德(Alan Moorehead),在他看来,这远比他目睹的物质破坏触目惊心得多。当他在那不勒斯刚刚解放时抵达此地,他绝望地写下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他看见男人、女人、孩子为了争抢士兵抛下的食糖而彼此殴打,他看见黑市商人贩卖假酒,他看见皮条客在兜售年仅10岁的雏妓,他看见6岁的男孩兜售色情明信片,明信片上是姐妹们的裸体,甚至是他们自己的裸体。
..........
在这波犯罪浪潮中,生存压力无疑发挥了很大作用,但其他事实同样不可忽视。首先,一旦盗窃禁忌被打破,再次盗窃就会变得更加容易。对于某些人来说,经过长达六年的战争,盗窃行为已经变成谋生手段:那些曾经依靠偷鸡摸狗或者投机倒把求得生存的人们,不会因为战争结束就金盆洗手,何况艰难时世还在不断恶化。
然而,更加让人深思的是,战后普遍存在的盗窃现象,其实满足了许多盗窃者的深层次需要。许多人偷盗成性,甚至会去偷窃那些毫无用处的东西。许多经历过难民生涯的人都提到,他们会去偷餐厅的桌布,或者“某些绝对笨拙的目标,例如大花瓶”。玛丽亚·别利茨卡(Maria Bielicka)是一位在监狱和劳动营里熬过四年的波兰妇女,她说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去偷东西。战争结束后,美国人在一处德国别墅里暂时收留她们两姐妹,此处离她们原来从事强迫劳动的瓷器工厂不远。
.........
如果受害者无处不在,那么,这也意味着施害者无处不在。战争结束时,在对德战争中日趋活跃的游击队,已经控制了希腊多数地区、南斯拉夫和斯洛伐克全境、意大利北部多数地区、波罗的海国家主要地区、波兰和乌克兰大片地区。在法国,抵抗组织独力解放了至少15个省份,甚至在盟军抵达巴黎之前,抵抗组织就已控制了法国西部和南部多数地区。在上述许多地区,尤其是在南斯拉夫、意大利、希腊,战争暴力并非针对德国人,而是针对本国的法西斯分子和通敌卖国者。那些实施战争暴力的人,此时已成为当权者。
至于那些代表纳粹及其盟友实施暴行的人,许多已沦为阶下囚,但也有许多混迹于难民之中,或者复归平民生活。这些人同样是成千上万,在很大程度上,这些人与其受害者同样承受着心理创伤。值得注意的是,绝大多数犯下暴行的士兵并非心理变态,他们只是作为普通社会成员开启战端。针对个人的心理学研究表明,战争爆发时,绝大多数士兵都经历过对被迫执行任务的强烈反感,而且许多士兵发现自己已无力继续履行职责。然而,随着执行任务的经历日渐丰富,这种强烈反感也会日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堕落的畅快感,甚至幸福感,他们的道德底线由此被突破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杀戮已成嗜好,他们实施暴行时也更加堕落。在克罗地亚,乌斯塔莎成员不仅杀害塞尔维亚人,而且还花费大量时间割掉女人的乳房和男人的睾丸。在希腊东北部的兹拉马,保加利亚士兵用希腊受害者的头颅来踢足球。在海乌姆诺集中营,德军守卫会杀害那些从毒气车里幸存下来的婴儿,在大树上撞破婴儿的头颅。在柯尼斯堡,苏联士兵把德国妇女的脚绑在两辆卡车上,然后卡车朝相反方向行驶,就这样把这些妇女撕成两半。乌克兰游击队只是使用农具,就能把沃利尼亚的波兰人折磨致死。波兰游击队同样反过来折磨乌克兰人。一名乌克兰游击队员说:“我从未看过这样的情景,我的一名战友用刺刀挑起一个婴儿或者小孩,然后扔进火堆,我还看到许多波兰婴儿的烧焦的尸体。但即使我们不这样干,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已是罪孽深重了。”这些人如今也是欧洲大家庭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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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严重的强奸案例发生在东欧,发生在西里西亚和东普鲁士,那里是苏联士兵最早踏足的德国土地。但随着战火蔓延,强奸的范围并未局限在上述地区。实际上,战争期间,强奸现象到处激增,甚至在战火尚未波及的地方也是如此。例如,从1939年到1945年,在英国和北爱尔兰,包括强奸在内的性犯罪几乎增长了50%,引起当时世人的极大关注。
人们很难解释,战争最后阶段及战后,发生在欧洲的强奸现象为何大幅增长,但在欧洲大陆,确实存在某些普遍趋势。比如,同样的问题,在东线远比在西线严重得多。即使平民男子偶尔从事性犯罪,但说到底这还是个军事问题:随着盟军从四面八方涌入德国,性暴力的浪潮以及其他犯罪的浪潮也席卷而来。当地局势越是混乱,强奸现象就越是严重,例如激战过后的地区,或者驻扎部队纪律败坏的地区。而且,值得注意的是,被征服国家比被解放国家的强奸现象又要严重得多。这表明,在1945年发生的集体强奸背后,报复心与支配欲都是其重要动机,甚至很可能是主要动机。
有研究表明,在占领部队与当地居民存在巨大文化差异的地区,战时强奸现象会特别残忍、特别普遍,这一理论早已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系列事件所证明。驻扎在巴伐利亚的法国殖民部队尤其臭名昭著。克丽斯特贝尔·比伦贝格(Christabel Bielenberg)是住在黑森林附近一处村庄的英国妇女,她记载道:摩洛哥部队刚刚驻扎下来,就开始“到我们的村庄里到处找人强奸”。后来摩洛哥部队换防,来了撒哈拉部队,他们“于夜间抵达,包围了村庄里的每一栋房屋,强奸了所有12岁至80岁的女性”。在图宾根,下至12岁的女孩,上至70岁的老妪,都惨遭摩洛哥部队强奸。这些男人的外国面孔更让妇女感到恐慌,何况这还是在纳粹长年从事种族宣传的德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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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战后欧洲的气氛,也就难怪人们广泛关注当时欧洲孩子的成长环境了。我们都听说过孩子跳过炮弹坑、穿越地雷阵去采摘野果的故事,甚至听说过他们把路边捡来的铁拳火箭弹放在火上烤的故事,他们的人身安全持续受到威胁,但其实他们的道德观念也同样处于危险之中。他们在游戏中承受的心理伤害同样显而易见。当母亲看见孩子玩“空袭”游戏或者“女人来”(Frau komm,俄国士兵强奸德国女人时使用的字句)游戏时,母亲肯定无比失望。在柏林,威廉·拜福德-琼斯中校震惊地看到,在一栋建筑物的三面墙壁上,挂了同一个男人的十五幅画像。根据一位救世军(Salvation Army)孤儿院社工的回忆,他所照顾的德国孩子总是给玩具人偶套上制服,而绝大多数其他孤儿,只要见到穿制服的男人走近,就会惊声尖叫。
我曾经提到,孩子很少看见不穿制服的男人,实际上,在欧洲大陆某些地区甚至连男人都很少见。男性模范的缺失以及成人权威的减少,对孩子的行为造成了显著影响。在英国,战争期间的少年犯罪率急升将近40%,尤其是破门入室、恶意破坏以及小偷小摸(盗窃犯罪增长超过一倍)。在德国,情况也类似,根据马丁·鲍曼(Martin Bormann)统计的数据,1937~1942年,少年犯罪率增长超过一倍,而1943年的犯罪率还在上升。在某些城市,如汉堡,战争期间的少年犯罪率增长了三倍。及至1945年年中,在苏联占领区,许多“少年帮派”四处抢掠,有时为了食物和金钱不惜谋财害命:孩子缺乏父母管教,有些孩子甚至没有父母,让他们变成“小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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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对德国战俘的处理方案始终具有极大争议,因为它动摇了盟国声称为之而战斗牺牲的那些价值观念。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讨论的话题与所谓的解放完全背道而驰:数百万的欧洲人不是被释放,而是被禁锢;成千上万的欧洲人不是被拯救,而是被引向死亡。丘吉尔总是高瞻远瞩,深知此事不可轻率。这个决定,不仅对于被释放的、要复仇的奴隶至关重要,而且对于世界上最有权势的领袖同样至关重要。
战争结束后,德国俘虏的命运完全取决于谁将他们俘虏。无论他们的无助是会博得同情、招致轻视,还是换来冷眼,都不只是运气的问题,它取决于不同盟军、不同军阶的普遍态度。
——野蛮大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欧洲诸如《南京!南京!》和《西线无战事》这样杰出的反战作品,很容易和另一类确实走歪了的作品混淆起来。《南京!南京!》要表现的,不是角川这个人还有人性,并以此强调他身上人性的闪光点,而是恰恰相反,展现了角川是如何在战争和施暴的过程中,逐渐丧失人性的。作为基督徒,角川在战争中的行为也是日本基督教会的缩影:起初,基督教会是日本反军国主义势力的中流砥柱之一,在战前和战争之初许多教会组织和教徒因为参与反战行动被特高课抓捕,但在强力的镇压与一步步的退让后,最终教会也把自己绑上了军国主义的战车,甚至沦为帮凶。《西线无战事》也是如此,一群活生生的人,上了战场以后成为了战报上的一串数字、操作枪械的工具、毁灭对方国家命令的执行者,唯独不再是人
秋天了。老兵已剩不多。我们班的七个人,只剩下我一个。
人人都在谈论和平和停战。人人都在等待。假如又是一次失望,那么人人都会崩渍。希望太强烈了,没有爆炸,就不会被彻底清除。假如没有和平,就会爆发革命。
我的思想凝固在这里,不能继续前行。以其优势吸引我、等待我的是感情,那是对生的贪恋,在家的感觉,是热血,是对得救的陶醉,但我没有目标。
如果我们1916年回家,我们会出于痛苦和经历赋予的强大力量锨起一场风暴。但现在回去,我们倦了崩塌了耗尽了。无根,无望。我们再也认不清路了。
人们不会理解我们——先于我们成长的那代人,虽然和我们在这里共度了几年,但他们还有张床,有份工作,他们会回到过去的生活中,不久将忘记战争——而后于我们成长的一代人,跟我们从前一样,对我们感到陌生,把我们推到一边。我们对自己来说也是多余的。我们将继续成长,一些人会适应,一些人会融入,很多人会无所适从——年华将化为乌有,我们终有一死。
但也许我所想的一切,只是因为愁绪和恐慌。当我再站在白杨树下,倾听树叶沙沙作响时,一切都会消散。那些让我们血液不安的温柔,那些未知的、令人惊诧的、未来的千百张面孔,那些梦里和书中的旋律,那些对女人的情欲和预感,不可能缺席。而密集猛烈的炮火,绝望和军中妓院,也不会覆灭。
这里的树木闪耀着色彩斑斓的金光。山梨树的浆果红彤彤地挂在树叶间。公路像条白色的缎带,通向地平线。兵营食堂有如马蜂窝,嗡嗡着停战的传闻。
我站起身。
非常平静。让月月年年来吧,它们带不走我什么了,它们不会带走我什么了。我如此孤独,如此毫无指望,面对它毫无惧色。这些年我所经历的生活,仍在我眼中、手中。是否我已战胜它,我不知道。只要它仍在,它就会去找它的路,无论我心中的“我”说什么,是否愿意。
他于1918年10月阵亡。那天,整个前线寂静无声。军队指挥部战报上的记录仅有一句:西线无战事。
他向前倒下,像是趴在地上睡着了。如果把他翻过来,会看见他大约并没遭受太久的痛苦一他脸上表情镇定,就像他对这样结束感到满意。
——西线无战事有些文艺创作,确实存在混淆的问题。回到开头,当代人离战争太远了,以至于很多人没意识到,战争是把正常人变成野兽,而不是野蛮人在战争中会被暴行触动而反思甚至忏悔。《辛德勒的名单》里辛德勒会因为纳粹的暴行恶心并选择保护犹太人是因为辛德勒没上过战场。一个在战场上经历过种种掉san的事情的人,不太会觉醒。所以有些文艺作品去描述“法西斯官兵人杀多了开始质疑战争的必要性”,这未免背离了战争的真实情况。但《南京!南京!》显然不属于这一范畴
而《南京照相馆》属于另一类电影。这部电影填补了中国战争片的一大空白。它在宣发的时候滥用了很多媚俗腔调来争取一般观众的票房,以至于一些影迷可能低估了这部电影的意义。《南京照相馆》与《波斯语课》《兵临城下》这些电影很像,在这些电影里,反派就是纯坏。这些反派看上去也像个人,这是因为文明社会强制每个人接受教育造成的假象,实际上伊藤这样的人就是纯正的反社会坏批,他内心深处从来没打过什么好算盘。这种纯坏的反派在国内的电影里是很少见的
这是另一类反战电影。在没有战争的状态下,这些内置反社会人格的坏批要么因为犯罪被抓进监狱,要么在接受教育(教育的主要功能是另他们学会衡量作恶的利弊,明白作恶后会被抓)后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充其量有一些令人生厌的怪癖。而在战争的情况下,这种反社会人格的坏批如鱼得水,他们纷纷加入军队,因为他们天性乐于杀人,所以在军队里更容易升迁并制造各种暴行。反面的例子也有,比如一个恶趣味的绞刑操作者令被处决的法西斯头子们痛苦万分地死去,再比如某些反社会的美国兵在太平洋岛屿上乐呵呵的冲滩
其实可以拍一部太平洋题材的电影,看到这个回答的人里有这个打算的话,我连历史顾问都在知乎上帮你们找好了。就拍夺岛作战,日军(甚至平民)都被美国人图,满足了那种“想看报应、看爽”的人的心态(终于不用别扭地喊“不用做朋友”了——在知乎上居然有人批判《南京照相馆》用这句台词而不是“你们是血仇”是进步主义入脑),美国人也不像天兵反而像战锤里跑出来了,满足了对美国审丑的心理。一举两得啊!
当然了,我也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对《南京!南京!》恨之入骨。有些人不仅不想反军国主义,刻意淡化“军国主义”这个一致敌人的存在,甚至见到有人反军国主义就跳脚,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其实早就昭然若揭,他们自己也从不掩饰
丸山真男在1946年5月的论文《超国家主义的逻辑和心理》中,曾提出“‘残酷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是一般士兵这一事实无法掩盖”。普通日本士兵,乃至许多一般国民,参与了侵略战争的各个环节,甚至直接施加了暴行,这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另一方面,一般国民也因为东京大轰炸、原子弹爆炸和战争末期的物资匮乏受难,被诱骗或强征上战场的也不计其数。有些人非要“亲自复仇”的权利,那很简单:现在赶紧去找个日本人捅你一刀,你的复仇权就成立了
对广大正常人来说,在今天这个时代,反思为什么30-40s亚欧大陆的两端不约而同地奔赴自我毁灭的战场,是一个极具时代意义的问题…………
这些老一辈自由主义者认为,大正时期的日本才是正常社会,因为那时拥有知识的上层阶级操纵政治,自己享受稳定的身份与“文化”。而军人抬头后的昭和时期是突然发生的异常情况。他们认为,天皇的社会地位也在与政治密切结合的昭和时期发生异常,只要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天皇制与民主主义便不会有矛盾。 例如,津田左右吉于1948年有如下主张:“从明治、大正时期开始在社会上活动的人,认为这次战争是一部分政客与军人的策略引发的突发性特殊事件,是不幸的事变,并不认为是正常状态。而年轻人则不同,他们不知道昭和以前的时代,所以认为这次事变是日本的常态,是日本人的本质,并由此来推断日本与日本人的一切。” 津田认为,叫嚣变革社会体制,是因为年青一代的无知所产生的谬论。
但是,年轻知识分子们并不这么认为。丸山真男批评“明治一代”的老一辈自由主义者,于1950年的座谈会上说道: 现代所谓明治时期出生的人,怎么也不承认日本最近的狭隘民族主义是明治以后的国家或社会体制发展中必然出现的东西。津田左右吉先生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认为过去的日本更加近代化,只是旁逸斜出粗鲁的军部及右翼而成了现在的状况。他还强调日本以前就有自由,也有批判精神。为什么明治的精英们会有这种感觉很有意思。确实,知识分子们生活的世界在观念上很近代,但这种观念的世界与一般国民生活的“思想”很遥远,国民生活本身与近代化程度之间非常不均衡。但是,生活在知识社会的人,知道那个社会氛围的人,却认为最近的超现实法西斯的出现是突发现象。因此,感觉是无药可救的粗鲁人支配了整个日本。事实上,不如说是这些人生活的知识社会是特殊社会,而一般国民生活在与其完全隔绝的环境与社会意识中。
丸山那一代人,因动员而接触到下层民众,其结果是让他们痛感自己的生活观与天皇观在日本整体社会中只不过是少数。丸山认为,昭和时期超国家主义的抬头,即便对上层知识分子来说是突发事件,但并不是说不存在于明治、大正时期,只不过是下层民众之间常态的东西进入政治中枢的结果而已。这样的话,即便恢复到大正时期也无法解决问题,因此有必要分析与变革近代日本社会结构。 再者,与怀念“大正”的老一辈自由主义者相反,年青一代更加重视“明治”。他们试图通过赞赏“建国与变革”时代的明治维新和自由民权运动,对抗在“稳定与文化”时代的大正时期成长的老一辈自由主义者。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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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时候的日本是法西斯,所以我们宣传应该是反对法西斯文化,反对军国主义文化。而不是宣传恨日本人,恨日本民族。换而言之,这种培养仇恨的行为,不就是法西斯的核心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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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朝大海 - 23 个点赞 👍
其实,国内所谓的''高级别,高质量''抗日片,有意无意中都透露出对日本军国主义和所谓武士道精神的仰慕。甚至乎就连亮剑都不例外。这其实是深受意林(西欧海洋文明渗透)以及狼图腾(内亚势力渗透)这种作品影响的至少两代人的意识形态体现:中国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外国人哪怕对我们做了坏事也有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反思。
比如,几乎所有被公众认定为高质量的抗日电影电视剧,都经常出现日军军官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要带着残兵和中国人一对一拼刺刀的场面,以体现其宁死不屈的军人气节。可真实的历史上这样的案例几乎无法找到。且能找到的廖廖案例也是日军在占据优势时用激将法哄骗处于劣势的东躲西藏的中国军队将领出来后用枪支将其射死。而不是自己占据劣势时主动送死。
还有,所有抗日电影,不分抗日神剧还是所谓高质量抗日剧。几乎很少出现日军会在自己劣势甚至略微劣势时毫不犹豫对中国军队使用生化武器的镜头。喋血孤城似乎是近年有相关桥段的第一个电影,但电影中相关桥段却是一个日本副官反复劝导摇摆不定的主官使用毒气弹对付中国军队,最终主官在迫不得已情况下对中国军队使用了毒气弹,仿佛历史上日本军队很少对中国使用毒气弹似的。电影八佰对日军使用毒气弹的历史事实也有所表现,很可惜只是一带而过,在电影中占据大概十几秒的时间。。。然后,我就几乎找不到日军对中国军队使用毒气弹,尤其是毫无压力且耍赖式使用毒气弹的影视剧桥段了。可是,真实的历史上。无论是与国共哪一方交战,打什么规模的战役,日军向来不吝啬用毒气弹,也不会因为用毒气弹产生心里负担,更没有军队内部因此会有争吵。总之,日军使用毒气弹的相关记录数不胜数,真当731只试验不实战啊,你还真别说,我还真被抗日剧误导过,好奇为啥731搞出来的生化武器不实战,后来才知道,只是没出现在影视剧上,真实的历史案例太多了。唉,这就是一个历史认知被影视剧误导的活生生案例啊。
除此之外,在《南京南京》《金陵十三钗》等主要反映日军暴行的电影中,还喜欢着重刻画中国人——尤其是手无寸铁、没有地位的底层百姓的“羊性”,突出他们的愚昧、自私自利,字里行间仿佛都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满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乃至“你们活该”的意味。而在塑造日本人形象时,又总爱设置一两个“大好人”或“儒将”,且影片的日方视角多围绕这些“好人”对大屠杀的质疑、反思与无奈展开,让人产生一种错觉:日本人只是难以对抗人性之恶,本质上仍是好人,这显然矛盾。
对了,我还要吐槽:为什么非要把中国一方那些有思想、有道德、真正善良的角色,设定成鬼子没打进来之前生活放荡的娼妓?这是想玩欲扬先抑的反差对比,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陆川的《南京!南京!》中有这样一幕:日军在河岸用机枪扫射中国战俘后,尘埃落定,已是血流成河、遍地同胞尸体。这时,镜头从背影展现一名腰别武士刀的日军睥睨着中国人的尸体,给出了一个长镜头,还配上了一段杀气十足的背景音乐,丝毫听不出对生命消逝的同情与悲怆。说实话,这要是不说这是个电影,看这黑白画面,我还以为这是日本人上个世纪侵华时拍的赞美日军的“百人斩”视频呢。。。
只能说,南京照相馆上映是一个中国抗日剧里程碑事件。我们需要放下骨子深处在外国人面前会自然流露出的自卑。在道德上,要不吝啬把自己刻画的足够高。把敌人刻画的足够矮。
我认为,还有一部涉及中国抗日的较好电影,是上世纪由数位美国巨星染黑头发出演的黑白片。我大概只看过相关的影视解说,其实即便不看解说,只看一些原声静音配背景音乐的剪辑,哪怕会觉得一群高鼻深目的演员扮演中国人有些违和,我们也能从这部电影中强烈感受到,中国劳动人民不畏帝国主义、军国主义强权,勇敢抗争暴力、寻求民族解放的平凡英雄精神。而这,才是我们文化从业者需要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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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依凡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