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遇到过哪位平凡却让你印象深刻的市井人物?能否用 500 字为ta 「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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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年在青岛面试,被忽悠去德州金德管业做车间工,去了20人留下两个。出来后全身只有10块钱,银行卡有40,不吃饭勉强能回家。
有位大哥见我走得慢,喊我快点,一起去车站回青岛,我说不回了,身上没钱了得回家。聊了几句后,大哥问我,今晚怎么过,我说找个网吧凑合一下,明天取出40块钱能回去。大哥想了一下,拿出30块钱,说老弟我身边钱也不多,别这么委屈自己,也别这么放不开,现在年轻,好好干,以后总会有钱的。说完把钱塞给我就走了。
真正的萍水相逢,只一起呆过不到2小时,我连他叫啥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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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第一喷子 - 1031 个点赞 👍
小区一个老爷子,孙子长的一表人才却白血病。瘦小古铜色的七十六岁的老爷子每天骑个三轮车捡破烂,很有礼貌,谢谢谢谢不离口。小区每个人都挺帮忙的,不要的东西就给默默放到他家门口。我们老分大米,会给老爷子放门口,疫情期间委托超市给他送过奶,其实不是同情,是敬佩吧,因为他从早忙到晚,捡垃圾捆垃圾卖垃圾却从不卖惨。不知道还健在不,我已搬走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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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le - 770 个点赞 👍
当年年轻的时候,下大雨没带伞
想着无所谓啦,就当洗澡吧
然后过马路等红灯的时候
身边一个撑伞的大妈,凑过来拿伞替我遮雨
我当时真是觉得没必要啊
就说没事儿啊大妈,我都已经湿透了,不用伞了
但是大妈说,既然遇到了,该遮一下就遮一下呗
反正伞下空着也是空着
然后绿灯亮了,我俩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那一刻,我没淋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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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无花 - 711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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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靥如花 - 695 个点赞 👍
《陕西面馆的老板三毛》
90年代初在西安上学,习惯了油泼面、肉夹馍,回沈阳后念念不忘。
98年,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军区后勤大院附近,看到一家陕辽面食馆。
当时正在公交车上,连滚带爬地挤下车,直奔面馆。店不大,只卖油泼面肉夹馍臊子面。
我直接问:“羊肉泡馍有没?”
老板瞄了我一眼:“今天没有周五来吧。”正宗河南口音陕西话。
我一瞪眼:“铜川的吧,泡馍都没有开个球店。”
老板也没客气:“三个小时以后来,我去买羊肉,你要不吃你就是个哈怂。”
这就成了我每周最少一次的据点。
熟悉以后,没事和他聊天。他叫三毛,媳妇是沈阳人。附近有些陕西军人,他就在这开个小店。
三毛只要媳妇上班就啤酒不离手,经常喝的迷迷糊糊,拉着我用陕西话“谝闲传”(聊天),聊的兴起,进来顾客都不搭理,任性得很。
媳妇下班第一件事就是骂他一顿,他乖巧听话逆来顺受。
就这样吃了十几年,店里也把各种陕西面食补全了。
他经常抱怨,“本想简单地卖两碗面条,愣是让你给怂恿地干成了陕西小吃大全,连葫芦头泡馍、粉汤羊血都弄上了。哪有正经沈阳人大夏天逼着我做酸汤水饺?”
店里生意慢慢好了起来,沈阳也有了很多陕西小吃。我还是偶尔去那吃一顿,他经常会给我切盘腊汁牛肉、拿上几个从陕西邮寄过来的柿子、石榴。
2013年前后有一年多没去,再去时店就没了,问问邻居,说是家里有些事不干了。
从此江湖再见。
只是每次路过,都会期盼突然会出现那个熟悉的店名和蹲在门口叫三毛的铜川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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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痴半傻半疯癫 - 308 个点赞 👍
《一个善良的外卖小哥》
记得那年,
我女儿还上幼儿园,
有一天晚上,女儿饿了,我就给她点了一些外卖夜宵,
她焦急的在大门口等待,
不停的问:“吃的来了吗?来了吗?”
终于外卖小哥到了,
当他敲门的时候,
我女儿太激动了,
百米冲刺一样抢着要去开门,
结果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摔倒了。
女儿嚎啕大哭,
门外外卖小哥一脸蒙圈,忙把另一只没有拿快递的手抬起来了,不停的解释,不是他碰到的。
我抓紧回应人家:“知道,知道,宝宝自己摔倒的。”
我忙把快递拿走,抱走还在哭的女儿,然后关上了门。
过了几十秒钟,
有人敲门,
这次我抱着女儿来开门,
还是那个外卖小哥,
他没进屋,
他把头盔上的小鸭子用力抠了下来,送给了我女儿,
还不忘拨动小鸭子风车转动,哄我女儿高兴。
女儿立马不哭了,
她很开心拿走了小鸭子,也拨动了小鸭子风车。
然后外卖小哥不等我感谢,他就忙替我关上门,赶下一单去了。
听者他急促远去的脚步,
心里超级感动!
我忙让我媳妇给人家好评,再打赏钱。
我绝对相信:他的二次敲门送小鸭子的行为绝对不是为了打赏,就是源于内心本能的善良和柔情。
我可以想象出来,第一次门关上后,善良的外卖小哥隔着门听到陌生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声后,他心里多纠结,一边是外卖订单在催单,一边是内心不愿意听到孩子哭的善良,最终他选择了后者,敲了我家的门。。。
好多年过去了,他的行为温暖了我好多年,每每想起,依然感动。
希望这位外卖小哥一生平安,万事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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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猛 - 264 个点赞 👍
《我的残疾人朋友》
我曾经在山东潍坊做过几天的进校园活动,也是在那次,结识了一个让我终身难忘的残疾人朋友。
我出发的那一天恰逢父亲节。由于台风来临,深圳机场的航班大面积延误。我所乘坐的航班降落在济南遥墙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随后,在接机人员的陪同下,我们冒着浓稠的夜色驱车赶往潍坊。等我到达潍坊的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让我惊讶的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居然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酒店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等着我,给我送上父亲节的祝福。尽管时间如此之晚,可她该有的礼节却丝毫没有疏忽,这该是怎样一位细心和有爱之人。也是到这时,我才知道她是一名有轻微行动障碍的残疾人。
在后续几天活动的闲暇之余,我对她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她常常感慨自己是“被时代推着走的人”。当初在内蒙古的十几年,她怀揣着对书籍的热爱,先后开了三家书店。然而,时代的浪潮滚滚而来,电商的冲击让她的书店一家接着一家地关了门。最后,她只得带着满心的不舍,孤身登上长途火车,回到了潍坊这片故土。可她并不是回来疗伤的,而是在四处参观学习之后,重新回到了阅读推广行业,拖着不便的腿跑遍城乡学校。
她的经历让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一个自身有着残疾的人,不是去责怪社会的不公,责怪命运的无常,而是毅然投身于这样一份能把光明和希望带给广大孩子的事业当中,她的内心该是有着怎样不平凡的力量,那是对生活的热爱,对孩子们的深情,更是对人生梦想的坚守。
我离开潍坊那天,车从酒店的停车场驶出,沿着小路绕行一圈后,又转回到酒店正门前的大路上。恰在此时,红灯亮起,我隔着车窗望去,竟看到她正急匆匆地穿过人行道。我赶忙摇下车窗,想再跟她道个别,可她太过专注于那倒计时的绿灯,压根没注意到我这边。我就那么看着她一瘸一拐地从我们的车前走过去,融入道路另一侧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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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传思 - 169 个点赞 👍
《校门外游戏厅的老板娘》
我上大学时,校园外还有游戏厅和录像厅。
游戏厅不大,只有春丽的街霸、雷龙的飞机以及“天开眼”的麻将几种游戏。
一个币五毛钱,男女老少都能进。
街霸和飞机主要是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玩,大声嚷嚷和爆粗口是标配。
麻将机主要是成年人或老头们玩,台面上一包烟和烟灰缸是标配。
而我能把飞机游戏打出字幕组,所以一个币能玩很久。
.
一开始没怎么跟游戏厅的老板娘说过话。
只是听口音,能猜出她跟我是老乡——不少湖北人N和L分不清,虽然我已经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但聚会时朋友们让我说“牛郎年年恋刘娘”,搞笑效果都远大于我讲一个荤段子。
老板娘模样普通,身材不错,一目了然有湖北人的精明与勤劳。
她不但看着这家小店,每天还做三顿饭。
每天过来吃饭的,是她老公。
吃饭速度很快,吃完匆匆离去,应该是在别处打工。
.
第一次跟老板娘聊了几句,是我帮别人画画挣了一笔钱,心情大好,跑去游戏厅买了100个币。
玩街霸和飞机,打到人家关门都用不完这么多币。
就跑去玩“开天眼”了。
这个游戏玩起来,运气不好的话,100个币就不算啥了。
为了把游戏机里面的美女表演全都打出来,我又买了100个币。
结果只差一个美女角色,死活打不出来。
这就杠上了。
我又买了100个币。
玩过的应该很熟悉这个画面 .
等我第四次买币时,老板娘冲我微微一笑:“别打了,明天再来玩吧!”
我一愣,啥意思?
我花钱买币,你有钱不挣?
再说,还没到关门时间呀。
我没吱声,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她。
老板娘不接,仍冲我微微一笑:“哎,小兄弟,你也是湖北人吧?”
我:……
老板娘:“刚才看你玩急眼时嚷嚷了几句,听着像老乡。”
我点了点头:“襄阳下面,枣阳人。”
老板娘:“那咱们离得近,我是随州的。”
我以为谈话到此结束,没想到老板娘还有下文:“你是交大的学生吧?哎呀,要是我家孩子能考到北京,我就去武当山烧香磕头,磕一百个头!”
我:……
武当山 .
老板娘:“小老弟,你还在上学,花的还是爹妈的钱,打打街霸和飞机游戏倒没啥,但这个麻将呀,容易上瘾,容易较劲,玩进去就不容易出来,那掏钱就没个把门的了,对吧?”
我明白老板娘为啥不再卖币给我了。
我暗自脸红,点了点头,把钱放回口袋,道声谢,走了。
原来叫“北方交通大学” .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这位老板娘。
不是因为后来我再去游戏厅,掏五块钱买币时,她总给我20个币。
而是因为那晚我递给她100块钱时,她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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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非 - 121 个点赞 👍
《问路》
大五在杭州实习,有一次办完事找不着换乘公交了。
那时没智能手机,城西尚偏僻,路上寥寥几人都行色匆匆。
我走向一个坐在路边的年轻女孩,向她问路。
女孩抬起头来,我惊讶地发现,她双眼蒙着一层白翳。
“啊……对不起!”我连忙说。
“没关系,我指给你看。”她不在意地摸索起身,抖开盲杖,“哒哒哒”点着盲道小步走了起来,“跟上啊,愣着干嘛?”
“太麻烦你了,告诉我在哪儿就行。”我赶紧跟上。
“不碍事,”她笑着回应,“这一带我熟。”
那时我正为工作没着落而心烦,满腹牢骚,跟着她走了一段后,心情却好了许多。
“你也在等车吗?”
“不是,等人呢。”
拐了个弯,又经过一家放着音乐的超市,女孩停下脚步。
她指了指对面:“就送到这儿吧,你要坐的车在对面,上车前问问司机到不到文三路。”
“太感谢了!”
“不客气!”女孩对着空处笑了起来,笑容可以融化冰雪。
她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我不放心,悄悄跟在后面,见她安稳地回到原位才松口气。
不知怎的,也许想多看看她,我远远地站着没走。
十来分钟后,女孩等的人来了,是个个头不高的小伙。
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起,她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
双手举在胸前,猜想着爱人会从哪个方向来,因为男孩忽左忽右地跟她捉迷藏。
听到爱人呼喊着伸手抱她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她的眼里有光。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我又帮人指路了。”
那年我终究没能留在实习单位,后来去了上海。
我知道有些人虽然看不见路,但心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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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寸上春树 - 112 个点赞 👍
县城里的一个非洲女人
很多年前,我还没有结婚,还在县城里工作生活,并且爱好诗歌,还算得上是一个诗人,经常张罗一些诗歌活动。后来,对诗歌活动有些厌倦。我嫌县城太小,太偏僻,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人,没有诗意。我想着到世界去寻找诗意。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其实应该是近黄昏,只是夏天,白昼显得尤其漫长,长得像一首臃肿的停顿不当的诗。我在铜州市场溜达,觉得买菜为时尚早,便转到布行走走。
布行很拥挤,布匹琳琅满目。很闷热,仿佛随时要着火。在一个布摊前,我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黑影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是一个女黑人。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倒退两步,像仰视一棵伟岸的漆树。
她很高大,体格健硕,穿紧身牛仔裤,爆炸式的黑发,脸黑油油的像涂了一层沥青;屁股因为过于饱满而往后翘了起来;低胸白色T恤根本无法管控过分丰满的胸脯,乳房像两只快要挣脱束缚的黑豹……她还年轻,应该还是二十多岁的光景,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跟县城里的少女不同的是,她有一种野性之美。她把一块鲜艳的橙黄色的布披到肩上,在胸前打了一个结,勉强遮住了过于暴露的上半身。她对这块布蛮喜欢的,不打算把布取下来了。说话的时候,她露出像瓷器一样洁白的牙齿,轻车熟路地跟女老板讨价还价。女老板对她出奇的客气,也许觉得她真的需要这块布,否则无法在这个地方正常行走,也不跟她还价,干脆地说:“得,拿去吧。”
女黑人付了款,满意地走出了布行。我跟着她走。菜市场的行人多了起来,对她侧目而视。她友好地对他们微笑。笑得很真诚,牙齿很整齐,嘴唇肥厚,小碗口一般大的银耳环在夕阳下摇晃、闪烁。每个菜老板都热情地招呼她:要买什么菜?她双手使劲地摇摆,说只是看看。身上披的布随风飘扬,像一面旗帜,引人瞩目。她得不断地伸手把布压在肩头上,把胸脯包裹得严实、得体一些,但捉襟见肘使得她似乎后悔买的布匹尺寸过小了。
那时候,我第一次面对面见识黑人。估计她是第一个降临我县的黑人。我武断地认定她来自非洲大陆。我马上想到了非洲大草原、撒哈拉沙漠、神秘的原始部落……她怎么会来到这个偏僻闭塞的县城的?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还是从天而降?在这个陌生之地,她住哪里?到了夜晚会不会被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当作“女金刚”调戏呢?
她从菜市场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在众人目送她离开。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有点怅然若失。那天晚上,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为她忧心忡忡,直到我的朋友们都在谈论女黑人,知道她是做外贸的,应邀来考察我县一家陶瓷企业,我才稍为放心。
然而,朋友们说:“她像一个诗人。我们诗社要成为国际性诗社,需要这样的女诗人。”说完他们便轻浮地狂笑起来。他们还对女黑人评头品足,引起了我内心的不快。但我不知道“不快”从何而来。她只是一个女黑人,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过客,只是来自遥远的非洲,甚至草原深处的部落。
那些日子,很长的一段日子里,我经常想入非非,内心春潮涌动。我甚至想好了说服父母接受一个黑人儿媳的诸多理由:黑人好生养;干农活能一顶三;混血的子孙身体更健壮;我家跟外婆家鸡犬之声相闻,而孩子们的外婆家在遥远的非洲大草原……当然,这只是进入梦境前的幻想,多余而可笑。但我真的期待有那么一天,还会在家门口不远的街头偶遇到这个皮肤很黑的女人,然后我大大方方地对她说:你像个诗人。她惊讶在站住,脸上会马上露出诗人一样忧郁的神色,用结着紫罗兰一般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若有所思地回答说:“是的,我是来寻找诗意的。”
于是,我们成了朋友。在这里,因为诗歌她将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呵护,没有人能够伤害她,她不会受到一丁点歧视和屈辱。她找到了久违的诗意,她很快乐,给我们跳起热情奔放的舞蹈,用她自己部落的语言朗诵诗歌。她会爱上这里,爱上这里所有的一切。而我将从她身上看到世界,感受到遥远而陌生的诗意。我也很快乐。但我和她最多只能像兄妹一样。因为她使我进一步认清了自己。我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俗人,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远没做好跟一个女黑人相爱的准备。最后,她带着过多的伤感离开,从水草丰美的稻米之乡回到干枯贫脊的非洲大草原。
然而,我无数次有目的地游荡在县城的街头,逐一辨认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女人,却一无所获。女黑人再也没有来过。我气馁地把县城诗意枯竭的原因归咎于此,并且,我还迁怒于那些谈论女黑人时语气过于浅薄的朋友,唯独没有责备过自己,因为我以为后来可笑的幻想和荒唐的行为完美地弥补了我的过错。
一切短暂的事物都充满诗意。有诗意的过往才经得起长久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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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山坡 - 85 个点赞 👍
《妈妈的骄傲》
我俩娃还小的时候,我们偶遇一家密室逃脱店。
醒目的广告牌上,哆啦A梦正开心地冲出密室……
俩娃显然被吸引,立马进店。
一推门,就听到一个热情的女声,带着四川口音:“几位呀?玩啥主题?”
话音刚落,胖胖的老板娘也站在了我们面前。
老板娘约莫五十多岁,眉毛纹得特厚重,活脱脱的蜡笔小新;同样厚重的眼影上还有小扇子一样夸张的假睫毛。
她正在打理她金色的大波浪长发:“不好意思啊,我正在扎头发。”
“没关系。”我说。
“哆啦A梦主题的密室。”我儿子说。
老板娘立刻把目光投向我儿子,两眼放光,开心地表扬:“这娃看起来就聪明,和我儿子小时候一个样。”
我和儿子向她道谢,她边说边捆好了头发,又把我们引到等待处:“水啊,零食啊,自己随便取,免费。”
我在沙发上坐下,她则麻利地安排工作人员带走了俩娃。
“你们店里的密室都是非恐吗?”我问她。
老板娘收了收层层叠叠的黑色连衣裙,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是的。我店里的五个密室都是非恐,全是我儿子设计的。”她一脸的骄傲。
我立刻接上:“你儿子太厉害了!”
她点点头,眼里全是笑意:
“是的,我儿子可厉害啦,他三岁时爹就没啦,我一个人拉扯他,他成绩不好,又只考了个职高,亲戚啊,左邻右舍啊,都看不起我们。
可我知道我儿子早晚要出头。
你看,是不是?
他现在在上海有三个店了,这个店就是他送给我的。
我不喜欢鬼鬼怪怪的,我儿子就给我设计儿童玩的密室。
我儿子设计的密室,都夸好。”
我由衷地夸:“你儿子真争气。”
老板娘笑得超级幸福:“是的,我儿子还给我办了**店的美容卡,我儿子说了,我后半生只需要负责美美的、开开心心的就行啦。”
我突然就觉得她的妆容一点都不夸张了,掺杂了身为妈妈的骄傲,好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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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丰 - 77 个点赞 👍
包公园里的“困难户”
余同友
天热,午睡后浑身倦怠,突然想去单位楼下包公园散步,记得那里沿河有一条柳林带,想必此时该有蝉鸣,有河风,这么想着,脚底下加快了速度。未到河边,没有听到蝉声,倒是有一阵音乐声随风吹来。赶紧奔向前去。
有一群人,一群老年人,他们围坐在河边柳树下,树荫覆盖着他们,原来,是一群唱歌的,他们的音乐声高过了蝉鸣,有人拉二胡,有人吹口琴,还有一位拉风的,吹起了夸张的铜号,在他们中间,众星捧月的,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他个头不高,头发灰白,全身的衣着也随意,上身白文化衫,下着西装短裤,脚底下趿拉着拖鞋,背着个黄色帆布小挎布。他闭着眼,突然手一抬,做出了一个向前进的姿势,于是,伴奏响起,“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老头的嗓音好极了,那么嘹亮、悠扬、深情,他边唱边配合着手势,手势不多,却击中要点恰到好处,一抬手一顿足,气场十足,韵味十足。
一曲终了,围观的人纷纷鼓掌。老头四顾而立,意态自得,俨然受到加冕的骄傲骑士。我好奇地上前问他的年龄,他说两个八。八十八?天哪。围观的人一多,老头来劲了,他说起他的偶像,评价那些曾经的歌星和影星,胡松华,马玉涛,王昆,很多我都不知道姓名,他却如数家珍,他说胡松华真帅,他喜欢他的歌喜欢得入迷了。他的老伙伴中,有个人调侃他说,我觉得你也帅。老头摇摇头说,我呀,我和帅不沾边,从小到老,我始终就是个“困难户。”这一说,大家伙都笑了,于是下曲开始,“马儿哎,你慢些走,慢些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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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余同友 - 59 个点赞 👍
这么些年,我在她的身上看见的都是绝望或些许亮光,但也会转瞬即逝 亮光再次黯然,坠入无边黑暗。
年少时,一心为爱,抵抗家人嫁于那个身上有残缺的人,那人属实有些才华,左手坏了,但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画,琴棋书画无所不通,也许是上天看见他的不幸,给予的补偿。结婚时,听说连衣服都是借的,当下,这怕是连想都不敢吧。相夫教子,操持家务,那个年代的人,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使不完的劲。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男人有才,也敢干,迎着时代浪潮,下海经商,一时风光无量。剧本总是按部就班的走着,有钱了,想法活泛了,俗套的剧情上演了,忘了那个陪她吃苦的女人,忘了家里还有孩子。女人一次次原谅,甚至又要了一个孩子,但还是没有留住那个已经离开的人。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踌躇过日。为啥要两个,因为她不舍,也怕孩子和父亲出事。更因为,亏妻者已经落魄。
日子总得过吧,赶上那年的全国下岗 潮,一时间女人茫然失措, 从头再来的勇气去哪找,两个孩子的学费去哪湊。干,无休无止的干。好像时间不够用,和男人一样的干,那个年代的女人,总是有股子冲劲,不服输,不认命,孩子一天天大了,结婚生子。她眼里有光了,有盼头了,这些年的熬值得了。
峰回路转后,生活没有善待她,等她的不是柳暗花明,而是再次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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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 51 个点赞 👍
《小小果蔬店老板娘》
我是在极为迷茫的心境下,来到这个小小果蔬店的。
那是沿街一个低矮、简陋的屋子。然而,屋子外,屋檐下,腿有小疾、只能整日坐着的女人却挂了三个精美的花篮:一篮吊兰、紫竹组合,两篮野蓝莓。

看到花篮,我的心为之一震,继而被深深吸引。雅致清新、绿意盎然的吊兰挤生在花篮中心,紧生在吊兰四周的紫竹,瀑布流泻般垂挂在花篮边儿上;野蓝莓呢,枝叶纤柔,却蓬蓬勃发,仿佛在流动,在欢笑,在向四周恣意泼洒绿意。
屋子墙壁上,挂着岳飞的《满江红》:“……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刚一进屋,女人就递给我一张抽纸,说:“姐,你擦擦眼镜。”然后指指她脚旁的取暖器说:“姐,你暖和暖和手。”
擦干眼镜片上的迷雾,我才看清,那是一个直径仅约四十公分的取暖器。
“你不冷?”我脱口而问。
“不冷。”女人迅疾回答,“在屋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跟以前似的,在大街上摆摊,又是风,又是雨的。”
买完菜,买完水果,我没有马上离开小屋,而是站在女人旁边,看她微笑着称称,微笑着取码,微笑着收款,微笑着迎送顾客。
她对生活的热爱,她的热情,她的乐观,把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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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读自然 - 40 个点赞 👍
《画笔》
城市的面孔何其多,来往的行人,流淌的河水,秀丽的树林,他们皆是,而我的目光只专注于路边的那片草坪。
脚下松软的泥土深陷了进去,刚好是他脚的样子,他在草坪的一块空地里栽花。
他的手指看起来很长,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老茧,指甲盖也厚厚的,关节处还有少许裂纹。手指在地上来回挥动挖着泥土,直到形成一个小坑,才会停下。随即,他那沾满泥土的手会伸向放在身旁的花筐,那里盛装着鲜花。
他的手宽而大,手掌满是老茧,手背上沟壑纵横,指缝里填满了泥土。手触到花筐时,上面的泥土偶尔还会掉落在花朵上。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挤在一起的花儿,只抓取一朵,缓缓拿回身旁,轻轻地放进挖好的小坑里,并用手指扶着。
他的另一只手侧立着,呈半握拳状,将坑边堆砌的土壤,慢慢地刨回坑里。这只手皮肤松弛粗糙,有许多斑点,一条条青筋暴露在手背上,犹如蜿蜒的小溪,关节处凸起,像一座座小山,有着岁月的痕迹。等土回填好了,他的手就会松开。顺便还会在花边的土壤上,用手指再按压按压。再向后稍微挪动,继续着……
如果你站在路边,就会看见他的身影,在这片草坪的空地上,显得格外的亮眼。他的手在泥土和花筐之间不停地挥动着,时而抬起,时而放下,如画笔一般,每往后挪动一步,便勾勒出一抹绚丽的的色彩。
他的双手,是坚强的,是勤劳的,是经历岁月而依旧温暖的。他用双手,在默默地描绘着一道道靓丽的风景,为城市增色添彩。沿途的风景,也因这双手而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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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来时你 - 40 个点赞 👍
《烟火巷里的守护者》
十几年前,我住在斗门那边城乡交接地带。楼下巷子里,有一家开了三十多年的老店,店里只有一位大姐,她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大姐本来是个人地地道道的农民,后来把家里的田地承包给别人了,独自一人出来开个店。
她个子不高,身材微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脸上总是挂着朴实的笑容。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大姐就起床准备食材。她会亲自去市场挑选最新鲜的猪脚,仔细检查每一只猪脚的肥瘦比例,确保每一碗猪手饭都能让顾客吃得放心。
最常听到她说的一句话就是:“做吃的,最重要的就是用心,不能糊弄人。”
大姐的手艺精湛,每一碗猪脚饭都做得恰到好处,香气扑鼻。
她的小店不大,但客人越来越多。
后来,她的店被美食博主们发现了。
不断地有博主来这里吃饭,拍视频。大姐不是很喜欢被别人拍,但毕竟人家也是顾客,所以就不好拒绝。
有一次我问大姐:现在你为啥不让那些博主好好宣传一下你家的店,他们可能会给你带来更多顾客呢?
“想赚钱多赚钱快,我可以换成用高压锅煮猪脚,二十分钟出锅;可以把丝苗米换成普通的米,成本一下子降低一半。但如果这样做,那就失去了这份猪脚饭的灵魂。”
大姐平和而坚定地回答我。
“工地的活儿非常累,我是想让那些每天来我这里吃饭的农民工们,吃的饱、吃得好、吃得放心。他们舌尖踏实,我心里才踏实。”
大姐补充道。
我想了一下,这不就是对「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所做的最朴素的解释吗?
几十年过去了,大姐一直坚守在那条充满烟火气的小巷子里,守护着她内心深处那份纯真的初心和不变的信念。
可是我却因为搬了家,来到了繁华的都市里,再也没有吃过那充满温情和烟火气的猪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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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当哥 - 36 个点赞 👍
说说我在南京遇到的。
应该2022年的2月吧,我去南京办事,从奥林广场坐上往应天大街的公交,堪堪一个座位就在上车的门口。
我只坐了一站,一个60多岁的老人上车了,我也没有犹豫的就给他让座。
我先说的话:叔叔你坐吧(本人当时39)。
然后我就站起来,结果……他 缓缓的伸出手放在我肩膀上拍拍表示感谢。
我也是真心想让座,就犟了一下:不要紧您坐吧,我一会就到了。
然后我的肩膀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手掌就加力了,他轻描淡写的让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物理压力)自肩头而下,我就乖乖的坐下了。
“你们年轻人工作累,你坐,我也马上就到了。”
——其实最后他也只是比我早两站下车。
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让2月的南京春意盎然。
第二天,还是坐公交。
下车后由于到目的地还有一小段路,路口多且手机只有几格电了,我就问同下车的一位小姐姐到xx地方应该怎么走,她就给我指路要怎么走。
我就谢她而去,走了200-300米后,她就追着我来了,边追边喊你等会你等会,我忘了告诉你……大意就是你按照我刚才说的走之后,还要如何如何走……
来自陌生人的温暖,让2月的南京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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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名字 - 30 个点赞 👍
《配角》
谁都能一眼看出她是个农村女人——
散乱而发黄的头发;迟缓的语言动作;一件地摊或超市买来的大红色套头衫...
她四十出头,身体圆滚却给人一种非城市化的风韵之感。
她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下是一对通红甚至皴裂的脸颊...显然,那不是太阳晒的,那是被眼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的结果。
你当然不知道她是何时何地哭泣的。也许是在深夜,也许是在厕所,也许是在某个走廊的角落里...
一瞬间,我仿佛爱上了这个农村女人。我有一种想要拥她入怀,任她哭泣的冲动……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作为一个同情者的意淫罢了。
几天来,她就呆呆地坐在那里,偶尔从椅子上挪到紧挨着的床脚,但坐姿从未改变;她偶尔瞥向室内的电视机、我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一眼,但眼睛里却找不到任何的焦距。
无数次,我仿佛听到了发自她内心的那个无声的求助信号,却痛苦于自己的无力。
她是谁?她来自哪里?无从知晓。我只知道她是这个故事里像我一样的“配角”。主角就躺在她身边——那个黄疸指数持高不下,尚未确诊的 18 岁女孩儿。
这里是登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 106 病房...
没错,生老病死的戏每天都在这里上演着。
总有一天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那个躺在床上的“主角”。可问题是——
到那时,我们的配角又会是谁?
或者说,她的女儿会在那一天健康地坐在她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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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文艺 - 27 个点赞 👍
《大仙》
大仙是楼下小卖部老板的儿子,二十来岁,后来子承父业也当着小卖部的老板。
第一次见到他时候,我着实吃了一惊,年纪轻轻的小伙,打扮的老气横秋,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手上戴着乌黑的手串,嘴角留着胡须,扮相和晨练老人没什么区别。
虽说少年老成,可这也老过头了吧!
他时常与人聊起释儒道,聊起南怀瑾,说要将三家思想融会贯通,修炼心灵。别人听的一知半解,他却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时间久了,周围人都喊他大仙,外号就这么叫开了。
大仙板寸头,身体很壮实,走起路来手大摇大摆。他常说自己清心寡欲,这辈子不会结婚。还瞧不上周边人,说他们俗气,爱斤斤计较。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舍去杂念,心灵自由,那才叫生活!
别人嘲笑他境界这么高,还开啥小卖部挣钱,太俗了。他故作高深说着你们不懂,谋生只是他的副业,主业是修心,他现在跟着师傅学些修心养生的功法。
大仙开小卖部确实不怎么用心,经常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仔细看着,嘴里不知嘀咕着啥,从来不招揽顾客,经常别人买东西连喊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有时连钱都忘收了,主打就是随心所欲。
后来我搬走了,就再也没见过大仙了。再后来,听别人说大仙把小卖部盘了出去,去外地打工了,在当地娶了老婆,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大仙也不免落俗,不过转念一想,生活本来就是一场修炼,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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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画 - 25 个点赞 👍
《爆米花老爷爷》
“嘭!”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把正在午睡的我吵醒,我揉着凌乱的头发,“啊啊啊!谁啊!”。气得我穿着拖鞋就“滴塔滴塔”冲了出去,“搞莫事呀!咋恁个吵!”
“妮!你还记得俺么?”正摇着爆米花炉子的爷爷,用那黝黑的脸庞冲我咧嘴笑,牙齿是泛黄且掉了两三颗牙齿。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一些,“爷爷,俺当然记得嘞!恁的孙女萍儿上小学了吧!”爷爷点着头,转动着爆米花的炉子。
空气中弥漫香香的爆米花香味,周围人熙熙攘攘,人们拿着苞谷米、大米排着队伍。爆米花爷爷嘟囔着嘴巴和周围人闲聊,带着黑色的帽子,帽子下面有许多白头发,脸上有很多岁月的痕迹,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坐着很矮小的折叠板凳。
“大家伙,让一让,要爆炸辽。”爆米花爷爷喊着。随后,他抬起脚踩在炉子上,拿着扳手,随后“嘭!”的一声,爆米花就出来了。大爷把炸出来的爆米花装进袋子里。有几个娃娃围着大爷,眼巴巴地看着炸出来的爆米花,爷爷瞅见了,眯着眼睛说:“俺孙女和你们差不多大。”那人将炸出来的爆米花分给了那些娃娃们,也给爆米花爷爷塞了一大把,还说着:“老爷子,恁辛苦唠!你尝尝,好不好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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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 - 23 个点赞 👍
好姑娘
赵传兴
"好姑娘"是银红理发店的名字,也是银红的自称。银红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好姑娘,加油!"这是银红的座右铭。
银红的理发店就在小区东门南不到一百米,一小间旧房子银红将理发的价格定在了十元,办卡一百元十二次。银红说话客气,店里卫生又好,价格也适合,附近的老年人和孩子们都来银红这里理发。
好姑娘有一张巧嘴。"大爷""大娘""阿姨"是银红说话的开头语,银红喜欢说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有一个好婆婆。"在微信和抖音里,银红也经常夸婆婆对自己如亲女儿。于是来理发的婆婆们都喜欢上了银红,不理发也来和好姑娘拉拉呱。
好姑娘有张不笑不说话的脸。脸在笑,眼睛也在笑。笑着的眼睛会说话,说的都是阳光般灿烂的句子,清风般柔和的语言。"那姑娘爱笑",大家都这么说。
好姑娘有一颗善心儿。沿街乞讨的,她总会送上一元两元。老人行动不便的,她会主动上门服务。每年的学雷锋纪念日,她总会抽出时间,走进大街小巷,免费理发。
周末银红总要抽出半天时间,带两个孩子出去玩。银红说"赚钱重要,陪伴孩子更重要。"
看银红的微信朋友圈:"我走得很慢,但我永远不会后退。因为,一个人的努力一定是加法。""生意是守出来的,坚守就是财富。"
不知怎的,好姑娘和她理发店成了街区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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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传兴 - 20 个点赞 👍
《老乞丐》
小学的时候,在我的印象里,我们镇突然出现了一个乞丐。说是乞丐其实也不准确,因为他穿着整洁的军大衣,头发微长,略白,整齐的扎成一簇。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而包袱被扛在肩上。他就这样走进了我的记忆里。
他刚来的时候,我对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充满了好奇,就好像在规律又无聊的日子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但是这种新奇感消逝的很快,他来的第一晚便扰乱了我们小镇夜晚的安眠,当我们都逐渐熟睡的时候,他却开始在街上放声歌唱,并用它手里那一根棍子敲打着垃圾桶为自己伴奏,吵的人烦不胜烦。终于有人受不了了,斥责了他。得到的也只是老乞丐把他家垃圾桶踢翻后跑远继续骂骂咧咧。
老乞丐很凶,在他来后不久,我们这群小孩就发现了,因为只要有人靠近,他那一个棍子就会开始在四周扫荡。他也会不时在嘴中嘟囔着什么。时间久了,我们也就习惯了。最终没有人再愿意靠近他,也没有人愿意再和他说话,或许他一个人活成了一个世界。
他每天仍然在唱着他的夜歌,但是他演唱的时间提早到了晚上八九点,只是深夜偶尔还是会听到棍子敲击垃圾桶的声音,这倒也成了我们小镇居民入睡的乐曲。
时间如水,几年过去了,有一次我放假回家,发现老乞丐似乎消失了。我问我妈,她也摇头不知道,她说有一天忽然就没看见了。
我看着门外想着或许他是走到下一个落脚点,或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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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扎 - 20 个点赞 👍
《人间不是黑暗森林》
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坐大连的公交,等车时有个穿着那种餐饮店围裙、有点圆润的大姐跟我搭话,年纪大概30多岁。
从之前经验中形成的刻板印象告诉我,这种人一般都有所图,所以她说话我就只嗯哈答两下,很敷衍。
终于车到了,发现提前准备好的公交码居然扫不上,而且这年头身上也没现金,我和我小妹都很尴尬很急。正蒙圈的时候,这位大姐挺身而出。
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胳膊一抬,把手里提的袋子抖到胳膊肘上挂着——把手腾了出来,然后从她腰包里又掏出来两枚硬币投了进去,十分潇洒地跟司机说:“我帮她俩付了哈!”
之后我想把钱给她转过去,但她没要,然后我们唠了一路。她说她一直都用硬币,那个码她也觉得弄不明白。
所以有的时候啊,经验好像确实可以规避掉许多风险,但质疑一份善意带来的愧疚,我怎么觉得要比风险更难以承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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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巧言 - 20 个点赞 👍
《两块钱的车费》
以前家里并不宽裕的时候,我上下学总是坐公交车。在站台上等着车从远方的夕阳之下慢慢开过来,现在想来总有一种别样的安心感。
通常放学之后,随着两块钱的硬币“叮当”一声,我就上了公交,安心地靠在车里的空位上闭目养神。车从繁华的城市副中心一直开到小乡镇,然后一直开到我家附近的车站,这过程有点漫长,但也习惯了。
有一天放学我上车,车里坐满了人,我一上车就开始摸索放在我书包里的两元硬币。一直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两块钱甚至买不了一包薯片,但是在此刻却也有了很重要的价值——毕竟没了这两块钱,我可能就要从车上灰溜溜地下去,然后徒步回家……
车上鸦雀无声。但就在这时,一位乘客摸出了两元硬币,弯着腰,轻声对我说:“拿去付车票吧。”我没好意思抬头看人家的脸,但想必应该是一位人美心善的阿姨,尽管人家的手看起来并不精致,但是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现在想来还是很感谢的。我更不好意思接下人家的钱了,毕竟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摸不出两块钱的窘迫吧。况且我那时候也没有手机,之后也不方便还钱给这位阿姨。想来还是不接的好,其实我小声说了一句不用了,就继续在书包里翻找。
还好,最后我从书包里面摸出了两块钱交了车费。
我想,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这样微小的善意才构成了城市的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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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zzz - 19 个点赞 👍
《小区门口卖蔬菜的老奶奶》
前段时间,距我们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一块闲置土地,老一辈过来的人怎么能容许土地空着不种菜呢?于是小区里好几位奶奶不约而同开荒种菜去喽,种得多了不仅不用花钱买菜了,更能卖菜赚钱。
某日晚饭后,跟我妈带着孩子散步,看见一位估摸70多的奶奶还在小区门口卖菜,佝偻得身躯、黢黑的双手、黑漆漆得指甲缝、满是皱纹的脸庞无不透露着其勤苦的大半生。也不吆喝,就默默地理菜,默默的等着顾客挑走剩下的几把蔬菜。
眼见天色渐暗,我都在问我妈,要不要买点她的蔬菜。想着她这么大年纪了,挺都不容易的,早点卖完也好早点回家休息。
对了,插一嘴,忘了介绍一下我妈了,小区里的招呼王,走到哪,招呼打到哪,熟人多的很。我住的时间比她还长也不认识几个人,她倒好,来带娃没两年,已经连别人家老家是哪的都清清楚楚。
回归正题,我妈没有回答我要不要买菜的事情,而是反问我是不是觉得老奶奶卖点菜不容易,觉得她生活不易? 我笑笑,算是默认了。 「那你就大可不必,人家条件好的很,早年间拆迁到手5套房,还有几十万的赔款,就是单纯在家闲不住,种种地,卖卖菜,人家可不指望你那点买菜钱补贴家用。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条件也都不错的」
我震惊的瞪大双眼……
可能年纪大苦过来的人就是闲不住就是不会放纵自己吧。你们身边有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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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干比干 - 17 个点赞 👍
《一生未曾拥有的》
少时和父亲回家乡,那时我并不知道回去是干什么,只记得那天我们在不同的车辆之间辗转,从大巴车到后面的摩托车,把我们一下一下拖进了那出偏僻的山村
第二天父亲很开心的和他哥哥闲聊,一边背着一个上面被稻草覆盖的竹篓,一边拉我出门
走着的水凝路变成了泥土路,从远方表亲讲到工作难做,直到来到一个小土包面前,上面还有遗留的香和纸钱
从竹篓里拿出黄纸和蜡烛,再倒上一杯白酒安静的等父亲给上完香将酒撒入土里,我问这个人是谁
他告诉我是我的奶奶。奶奶吗?我曾听过其他人讲,她是一个勤劳坚强的女人拉扯和爷爷六七个孩子长大,她是一个善良心软的女人被人骗了也庆幸那人没人那般惨,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死后没有一张照片
我好像听过许多她的不易与坏话,说她偏心的,说她泼妇的,说她善妒的
没有人说她的样貌,也没有一张属于她的照片,就像撒入土里的那杯酒,浸湿的土地最后变干,一点印记也没留
好像从未来过,又好像来过
转念一想,起码还有人给她上香,只不过不是唯一的
在无数个坟头祭拜完后,才观察起来时的路,从繁华绚丽的城镇到青葱翠绿的山野间转折漫长的道路,她或许从未走出过这里一步
但是她的孩子全都一个个走了出去,证明着她曾来过,她曾走过,她也曾看过。托举他们一步步向前走,只不过她永远的留在了这座孤小的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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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嘞个豆豆 - 17 个点赞 👍
清早微光里,菜市场的水汽氤氲弥漫,老周的身影已稳稳立在他的豆腐摊前。
那双黝黑的手,指甲缝嵌着洗不净的乳白豆渣,常年浸水的掌纹皲裂,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韧劲。无论寒暑,他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总如案板上方正洁白的豆腐块般清爽。
老周切豆腐,是市井里的一道风景。
那柄窄长薄亮的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沉静而笃定地起落。唰唰几声轻响,豆腐便服帖地化作大小均匀的方块。他凝神注目,刀锋起落间,宛如某种庄严的仪式。有人惊叹,他只淡淡一笑:“热豆腐,得用凉心切,才能切得方正。人呐,方方正正才好立世。”
摊前常有挑剔的顾客:嫌太嫩的,怨不够嫩的。老周从不争辩,只默默切下一块递过去:“您尝尝。日子嘛,嫩有嫩的好,老有老的味,各人心里都揣着不同的滋味。”那温厚的目光,像暖阳融雪,总能悄然化去言语的棱角,让小小的不快消散在清雅的豆香里。
后来,惊闻老周去世的消息。再路过那熟悉的角落,已是一片空落。
老周的手一次次精准落下,切出的何止是豆腐?分明是一幅最本真的生命水墨:他以谦卑之姿,在烟火深处守着自己的一方清亮,竟把日子的棱角也磨出了温润的光华。
原来,平凡灵魂的尊严与温度,不在高处,而在每一次诚实的托付,朴素的言语里扎根。老周虽去,那柄沉默的刀锋,却仿佛仍在无声地切分着人间的真味。他的重量,正在其悄然润物无声处——原来有些人,早已是这世界深处,不可或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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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小流 - 17 个点赞 👍
《人活着,自己开心,也得让别人开心。》
小区北门500米内曾有三家水果店,竞争激烈,最终胜出的却是连招牌都没有的老徐。
他家只简单刷了白墙,手工打造的木头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平价水果。与另两家精致的店面形成鲜明对比。
老徐六十出头,黑瘦高挑,总是板着脸。据说顾客多挑几个水果,他都会皱眉,生意也最冷清。直到那个闷热的午后,队友拎回一颗“娄”了的西瓜。“就他家人少……”他有点懊恼。
我刚想劝他扔掉了事,队友却较了真,“我倒要看看,这老头是不是真那么不近人情。”不到一刻钟,队友兴冲冲炫耀道:“老徐不仅给换了,还说大热天多跑一趟,又送了一个!”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常客。渐渐发现,他家的水果总比别家便宜一两块,品相却丝毫不差。
老徐依旧不苟言笑,但称完重,总会顺手往袋子里多塞个橘子或小果子。那年秋天,老徐的店突然关了几天。再开门时,他黑瘦了一圈,额角贴着纱布。令人意外的是,他竟主动对顾客露出了笑容。
面对询问,他边整理水果边说:“死里逃生才想通,以前太把自己当回事。”老徐年轻时是方圆百里最好的木匠,给闺女打嫁妆的人家得排队送烟酒。后来行业没落,改行做小生意却屡屡碰壁,直到开始卖水果。
他把一个橘子塞进我袋子,"人活着,自己开心,也得让别人开心。"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他脸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如今,老徐的店仍是朴素的木架白墙,但他笑着招呼客人,脸上的皱纹舒展不少。而另外两家的招牌,早已换了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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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米 - 14 个点赞 👍
坐标老城区菜市场,靠近水产摊的拐角有个修鞋摊,摊主是个叫老陈的老爷子,七十出头,背有点驼,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摊前总摆着个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支薄荷糖——不是卖的,谁路过渴了,他会笑着递一支,"含着凉快"。修鞋的家伙什摆得比钟表还齐,锥子、线轴、不同型号的鞋钉各占一方,连磨鞋跟的砂纸都按粗细码成小卷。
他修鞋有股子轴劲。有次我带双开胶的运动鞋去,他摸了摸鞋边,说这鞋用的是环保胶,得先用酒精擦三遍,晾到半干才能上胶,不然管不了仨月。说着就搬个小马扎让我坐,自己蹲在那儿慢悠悠地处理,阳光透过菜市场的遮阳棚,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晃。旁边卖菜的阿姨催他快点,他头也不抬:"干活跟过日子一样,急不得。"
最难得的是他的"售后"。有次修完的鞋扣三天就松了,我去找他,他二话不说重新钉牢,还从铁皮盒里摸出块蜂蜡,把金属扣擦得锃亮,"这回能用到你换鞋"。末了非要塞给我两个橘子,说是儿子从乡下寄来的。
他的摊前总围着人,不全是修鞋的。退休的大爷来跟他杀两盘象棋,放学的小孩蹲在旁边看他给皮鞋钉掌,他都乐呵呵应着。傍晚收摊时,他会把摊前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掉的线头都捡走,然后推着吱呀作响的铁皮车,消失在菜市场尽头的夕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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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用户15675 - 13 个点赞 👍
《一位等儿子的父亲》我和妈妈在返校的路上遇到他。他年纪很大,脸庞像已经皱缩橘子皮,眼神呆滞,模样怪异,但还算正常。我有点害怕,不敢看他。但是他却和妈妈主动地搭话。“这是你女儿。”他用方言问道。“对。”妈妈也用方言回答。他垂下眼帘,不再说话。我松口气。没想到他又抬起头,有点开心地笑出来:“河南那边有警察来消息说有个人鉴定是我的崽。”“这样啊,你有去看了吗?”妈妈顺着他的话问道。“还没有。”他笑容不减,手摸进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火。烟雾悠悠飘起,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迷离,思绪似乎飘到了远方。“十八年了对吧。”妈妈突然说话。“对。”他点点头。“孩子回来要好好说,下次不要跑那么远,那么久不回来。”妈妈跟他语重心长地说。他闭上眼睛,说:“是啊,等他回来了我就跟他说,我给他娶老婆的钱都准备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他冲妈妈点点头,就走了,嘴巴里还一直念叨:“十八年啊…….”等他走远了,我才悄悄问妈妈:“他是谁?”“住你二姨后面的屋子的人。”“他儿子怎么了?”“出去打工,然后就失踪了,最后是说河南那边有个死人鉴定是他儿子,最后发现不是。这边人都讲他儿子应该是被谋杀了取了器官,不然为什么尸体都没有。然后他现在就有点疯疯的。看到人就说他儿子。”妈妈叹息道。“多久了?”“不记得,反正很久了。”也就是不止十八年。我恍惚想到,今天是一月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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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