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工大叔写的《我的母亲》一文为啥会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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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叔镜头的结尾,这个构图简直绝了!
母亲,孩子,大叔,土堆,这四个刚刚在文章里大杀特杀催人泪下的元素,就这样如宿命般在一个画面里集齐了。

现象级的全网热点,经过两天指数级发酵,原视频超800万点赞,500万转发,单日播放2.1亿次,人民日报、央视网接连转载,无数人在他的文字里找到共鸣,强烈建议入选语文课本,一篇农民工在街头即兴创作的祭母文,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7月初的一天,58岁的迷彩服大叔像往常一样在人力市场等活,这些年为了生计他什么苦差事都做过,扛水泥,扎钢筋,爬脚手架,没想到这次来找他的是一个年轻的短视频博主“慕七七”,来人表示可以选择直接从她手里拿走一百块钱,或者接受进阶挑战,一千块钱,随机抽取历年高考题目写一篇800字的作文。
不少人都选择了直接拿钱走人,但大叔因为常年保持阅读和写字的习惯,摸了摸口袋里的眼镜,决定接受挑战,他抽中的是1957年高考作文题《我的母亲》。
大叔不会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命运的齿轮居然在58岁这年疯狂转动,也更不会想到,三十年后的一天,母亲帮自己赚到了此生最轻松的一千块钱。
他提笔开始重温关于母亲的回忆:
“母亲走了三十多年了,就埋在村头的老坟地里。她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就跟在眼前似的。母亲啊,一辈子就没闲过,天不亮就起,摸着黑才歇,家里家外,操不完的心,穿的永远是洗得发白,补了又补的衣裳。她心善,能容人,跟邻里没红过脸,有啥好东西,总先紧着别人”
“母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是累病的,如今她的坟就在村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每次回村,我总要去那站站,跟她说说话”
“坟头上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就像我的念想一样,一年年,总也断不了。
我已经当了爸爸,也已经当了爷爷,但我已经三十多年没叫过妈妈了,我想着,等哪天我扛不动水泥了,就回村里挨着那堆土躺下,没准那时候我再叫妈妈,她就能听见了”
没有刻意的技巧,没有宏大的辞藻,大巧不工,30年的风雨早已将他内心关于母亲的水池蓄满,稍加思考溢出的全是感情,如三体水滴横扫星级战舰般,轻而易举就将读者心理防线击穿。
有人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苦难是文学的沃土,文学是灵魂的回响。
为什么大叔能写的这么好?就是因为这三十年来这些画面反反复复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出现!
而大叔的文笔也相当不简单,笔力极深,用词精准,全文没有一句废话,文风和文学品味都极佳,比如:开头写母亲埋在村头的老坟地里,结尾处则是挨着那堆土躺下,首尾呼应预埋伏笔。
而且大叔对动词和形容词的选择异常精准,让读文章仿佛是在看老电影,画面感十足,比如用“扒拉两口”形容吃剩饭的动作,比“吃”更传神。
全文无重复修饰,如“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直接点明状态,不堆砌形容词,保持文字干净利落。
甚至就连标点符号,也极其考究,说一个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扛水泥,扎钢筋,爬脚手架,手上肩上全都是老茧”这句话,是排列句式,必须用逗号而非顿号,但现在很少有人书写时注意这个点。
文章的结构布局、叙事手法和节奏控制均体现出高超的驾驭能力,使回忆自然流淌,情感层层递进,全文大部分时候是以作者为第一人称,读者为第二人称,母亲为第三人称写就的,但在最后需要升华感情的前一刻,大叔神来之笔,突然切换叙事对象,从面相读者,转为直面母亲,“我得把您撑起来的这个家,接着撑下去,撑稳当!”
最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不仅体现着大叔的文学品味,还将他几十年来对母亲的思念暴露无遗,那就是大叔的网名ID,根据慕七七在评论区的最新回应,大叔网名叫“巍巍向山”。
“巍巍”源自《诗经·小雅》“南山巍巍,飘风弗弗”,而山自古是华夏文明父母之恩的意象,巍巍向山传递的是对至亲永恒的礼赞,呼应到原文中就是“回村总要去坟头站站,挨着那堆土躺下”。
这仿佛是母亲离世后,大叔于痛苦中涅槃的人生信条,在他为自己规划的生命终点,将“扛水泥的力气耗尽”与“挨着坟土躺下”并置,活,是母亲的延续,死,是奔向母亲的皈依!
我是在7月12日凌晨,收到妻子的私信才关注到大叔的故事,第二天早上读完文章我抱着母亲的照片大哭了一场。
《我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
和大叔的经历相似,我的母亲也在50岁那年因病离世……
小时候妈妈问我将来想做什么?
我说当作家(98年,大概一年级,不太清楚作家具体是要干什么,只是心里觉得厉害)
她说那很难啊,写东西倒是容易,就是想发表出来太难。
从那时候起妈妈似乎知道了我喜欢什么,开始有意让我多接触有关文字的东西,竭尽所能地买来小朋友读的各种书、绘本。
虽然家里并不富裕,每次买衣服和鞋子都去县城里最便宜的商场,为了几块钱和商贩争讨半天,在这个母子的合照里,妈妈说当时右手里攥着的是照相的钱,怕丢,就这样从家里一路攥在手里。
但关于我,她又极为慷慨,暑假里300元每期的绘画班每年都让我去,说画画和文学都是艺术,相通着呢,元元(我)一定能开窍。
后来中学时,很多次晚上回到家,她一边翻看我的课本,一边感叹为什么苏轼总能写出那么动人的句子,得是一个多么浪漫的人啊。
高中妈妈陪读,那是她也是我最快乐的三年,每天相处无话不谈。
后来,我上了大学念工科,匆匆而过的四年有一半是在图书馆里看各种书,三毛、黑塞、卢梭、史铁生,天南海北什么都看。
后来我毕业,工作一年后,2015年妈妈却被确诊患癌,晚期。
手术后的她很坚强,告诉我不要怕,以后会好起来,将来还要抱孙子,给孙子念故事听。
为了活下去,她将微信名改成了“健康就是幸福”。
每天重复一个康复动作成百上千遍,直到皮肤淤青,在家附近的公园锻炼汗水浸透衣衫
……
可人世间的风太大,我怪自己没有紧紧抓好她。
2018年10月21日,我26岁,可怜的妈妈以后只会出现在我哭着醒来的梦里。
生活中根本不存在哪一个时刻突然让我读懂母亲的坚持,像我这样愚笨的人需要用整整26年的时间,才终于弄明白,她一直想要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用母亲的姓氏“支”做拆分,加上自己的小名元,注册了一个账号,叫 “大又元”,将她教会我的幽默、情感、趣味、和爱都融入到每一次创作中,但我一直没有勇气触碰“母亲”这个话题,只是偶尔思念至深时,会发动态纪念。
虽然我没有像小时候对母亲说的那样成为作家,但从2019年到今天,从0到全网超过500万粉丝,元仔也开始拥有了铁粉和读者,大家给我的点赞,给我的留言,对我来说都意义不凡……
妈妈走时我没有成家,工作也并不顺利,我永远都忘不了在弥留之际她担心地看着我的眼神,现在元仔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知识博主,而立之年也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父亲。
相信妈妈如果在天上知道了的话,她也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如果没有生病,下周日就是她57岁的生日了,农历6月26,妈妈,生日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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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又元 - 1069 个点赞 👍
这不是一篇高考作文,而是思念纂刻的碑文,情感真挚。尤其是最后“我想着,等哪天我扛不动水泥了,就回村里挨着那堆土躺下,没准那时候我再叫妈妈,她就能听见了。”
歌颂母爱伟大的文章多了,但这篇文章全是经历,没有华丽辞藻堆砌,有的是真情实感和真实经历,而真实是最能打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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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nagikuFLY - 492 个点赞 👍
谢邀。
感情和食材一样,好东西不需要复杂加工。
抖上的慕七七搞了个大爷大叔高考作文挑战,其中一位大爷写出了朱自清背影的水平。

这篇文几乎没技巧,全文平铺直叙,但偏偏就是最简单的白描最打动人。
大爷开篇写:
母亲走了三十多年了,就埋在村头的老坟地里。
然后他很自然地回忆母亲的一生:
天不亮就起,摸着黑才歇——给母亲的一生辛劳定调;
洗的发白,补了又补的衣裳——具象化;
跟邻里没红过脸,有啥好东西总先紧着别人——人物性格,辛劳但善良;
等我们吃完了才扒拉两口,要是没剩,她就说不饿——生活化例子,带出母子的日常关系。接下来是两个更具象的例子:
过年,忙家务包饺子,开心地看孩子放炮仗;
分粮食,忙一整晚后在寒秋夜里盖薄被子,第二天端着死沉死沉的大铁锅忙活。
前两个例子,作者的视角已经从开篇的旁观者视角、转入了和母亲有人物关系的儿子视角,叙事更具体、情绪更真实。
到第三个例子,出现了“死沉死沉的大铁锅”,情绪锚点再转入了作者自身。因为作者的下一句是:
现在想想,母亲那瘦小的身子哪来那么大的劲儿?母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是累病的。
这句话,让前文里母亲的一生辛劳有了落点,可以说平地惊雷,带出了身为儿子的愧疚和追思。
不需要什么强烈的词藻,平实表达出“儿子知道母亲是累病的”,剩下的情绪都可以交给读者自行想象。
然后作者很自然地写到母亲去世后他的反应:
如今她的坟就在村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每次回村,我总要去那儿站站,跟她说说话。
也没有技巧,就一个平静的画面:一个失去母亲的儿子站在母亲坟前,对已经不在的母亲说自己的生活。
但作者在这个平静的画面上再加了一重温度:
我在城里干了大辈子苦力,扛水泥、扎钢筋、爬脚手架,手上肩上全是老茧,累是真累。
可想想母亲当年端那口大铁锅的劲儿,想想她冻得发抖、还咬牙撑到天亮的样子,我这力气就又上来了。
年少时只是看到了母亲的辛苦,但看到不等于知道;等到自己年长了、也开始吃苦,终于真正理解母亲受过的苦、和支撑她的爱,而这份爱就是对自己的、对家庭的。
作者在这也没给什么感慨,没有像中学生那样要抒发什么。他只是很平静地写了一句:
我得把您撑起来的这个家撑下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斯人已逝,能做的就是把这份感情报给下一代。
于是全文迎来了依然平实但情绪爆发的结点:
注意,这里是作者在全文里第一次出现了对母亲称呼的转变,从“她”转为“您”,从向旁人叙述转向对母亲的直接对话。
史记里有一句:
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作者在写到死生大事时,还是忍不住向已不在的母亲直接说,这就是人子之情。
等了却人间苦劳,回母亲的那个坟堆边躺下长眠,此生最后心愿就是这样叫妈妈、母亲能听得见。
这篇文强就强在:如果你经历过类似的感情,那你会很自然地按照类似的叙事节奏和角度进行回忆。
如果大家有留意的话就会发现,在抖上,“回到19XX”“童年杀”“回忆杀”等词条的热度都很高。
很多人会在抖上看那种八九十年代的老视频,村头巷尾、田间地里的一幕幕倒映着他们的童年。
真实、亲切、令人怀念。
时代在向前行,这种短视频的存在就像是给留下了一个后视镜。
这篇文,就是老大爷的后视镜,记下了他对母亲的整体印象、性格、触动他的几件事、对母亲的情感、对母亲离开后的缺失。
不需要复杂的笔法,只要按照最自然和强烈的情绪慢慢说下去,就能震动心湖。
抖上这类作者还挺多,像记录外婆农村生活的外婆养大的羊羊、日常爱写随笔的江南好。他们的内容,画面用来记录日常,但文字是才是主体,在抖这个短视频为主的平台上显得更有意思。
有评论说,这才是抖这类短视频平台的价值,这里有足够的真实,夹杂着混乱,但人间真情也流露其中。
所记录的不一定是标准意义的“美好”,但确实是多数人平凡而伟大的生活。
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查看全文>>
王子君 - 360 个点赞 👍
我不是一个扫兴的人。所以一开始这篇文章火的时候我是一点话都没说,现在稍微冷了一下,聊聊自己的感受吧。
我一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感受到的其实是不真实的完美。
问题就在那口大锅上,很多有用过农村大锅的人,一下就看出来问题了。
这就是生活和阅历,是机器不能替代的。
大锅基本上是不会下灶的。
农村的大锅确实很大,宽口深底,放得下那种大桶一满桶水。
不过灶上的锅也未必全是最大的锅。
这和农村本身的“小讲究”有关。
简而言之就是人主要炒菜煮饭的锅要稍微小一点,给猪煮食的锅要稍微大一点。但总体来说都是比较大的。
普通家庭灶上大多是两口锅,有大灶的会安装三口锅。
这里只讲常见的两口锅的情况。

(我们家的锅和灶)
锅太大了,安在灶上,不会轻易取出来,拿不起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灶上的大锅是没有耳子的,就是没有用来抓取着力的地方,而锅坐在灶上,边缘极锋利,搞不好就要划破手。
所以除非是锅穿底了要补锅或者换锅,平常做饭是不可能把锅端上端下的。
一口锅进入一个家庭,周期极长。灶打好了,就要买锅,买来的锅,两边夹了一点砂纸,保护人的手,用这个抓取,把锅放到灶上。
就开始了使用。
这种锅,农民们习惯叫“生铁锅”,不是我们城里使用的炒锅所能比的,由厚厚的生铁铸成,厚厚的,不乱砸可以使用一辈子。
锅太大了,猛火灶炒饭煮菜倒是方便,可是洗锅不容易。
那时候没有钢丝球,实际上钢丝球也洗不好这种生铁锅,那是怎么洗的呢?
答案是在河里捡一块有颗粒的石头,用这个磨锅。
碗洗干净了,拿起石头“嚯嚯嚯”,把锅就磨干净了。
但主要只磨人煮饭的锅,煮猪食的那个锅,磨不磨都无所谓的。洗完锅就把水舀到煮猪食的锅里,用它给猪煮食。
锅底有一点点水舀不干净,便用竹帚刷干,我们叫“刷帚”。
刷干净了再盖上锅盖。
大抵是这样的情况。
文中的母亲说锅要端上端下,显然不切实际了。
其实也有端的锅,也就是煮汤的那种锅,不过这个东西不叫锅,每个地方的叫法大概也不一样。我们叫“鼓子”。
(鼓子,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放烂了,三婶找不到了)
特别大的蒸鼓,或者汤鼓,就确实符合文章中的死沉死沉。
然而用到这种锅,要么是蒸粑粑,有的蒸馒头。要么用是炖满满一锅猪蹄。
这种情况,有可能出现“端上端下”。但是,一个跟我爸一般年纪的人,绝对不会把这个直接写成“锅”。
因为锅是锅,鼓子是鼓子。这肯定是区别非常讲究的,一定有一个别的方言。
其实还有其他的细节,可以反映这篇文章是伪装接地气的不接地气的好文章。
它的阅读体验确实不错,但我认为这是牺牲了写作初衷而出现的让读者舒服的一篇文章。
我那天写完自己的婆婆(奶奶)和三叔的故事以后,写了另外一篇短文,我写到对我来说,有时候我宁愿放弃一些阅读的好感,来完成自己的叙事。比如今天我写婆婆和三叔的感情,我本来可以写得看起来更走心。只从他们快要诀别的时候写起,做一些修改,变成这样:
婆婆去世前,三叔最早从工地回来,他坐在大门槛,抠着脑壳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婆婆最后却也是在三叔家家咽气。
她原本一直跟我们住着,病倒后,撑了一阵子,有天突然给我说“到三叔屋里去,到三叔屋里去”。
于是三叔把她背过去,守到最后的日子。
人少的时候,婆婆偷偷告诉我“三叔最没出息,我死在这里,让他得点好处呢”。
那是因为她计划着自己死了,办丧事他们可以收点礼金创创收。我们那里讲究人一死都要来,丧礼的礼金都还挺可观的。况且那个时候正是中秋节边上,人最多。所以婆婆才说让三叔得点好处。
婆婆的丧礼很快就办完了。
埋葬的地址是我选的,不讲究风水,奔着敞亮,平坦、当阳、干燥而去,故定的把戏坪那个大核桃树边上。
埋了婆婆,三叔躬在坟边,一个劲对我说“好地方,好地方”——那个坟,他开门就可以看到。
三叔从那以后,莫名其妙衰老了很多,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感的缺失。当他和我一前一后走路,我有一种错觉现在的自己一拳就可以把他掀翻。
他从此也多了一个爱好,只要他打工回家,便搬出一个小椅子,坐在门口,一声不吭看着对面的坟,烟都不抽。
他没有文化,说不出孤寂这样的词,我也不知道他看着那坟的时候在想什么。
只是有一回,吃完饭我也坐在那里,和他一起晒了一会儿太阳,他忽然没头没脑对我说“妈他您儿弄的一点饭就好嘁哦”(妈妈做的饭真好吃啊)。
我说是的,婆婆弄的饭不一样。他便不再说话了。
这年正月,三叔邀请我一起给婆婆上坟,他买了最老的黄纸,印的铜钱串。我问他为什么不买那种大的漂亮纸钱,他告诉我这种才是真钱,家神菩萨才拿得到。
把戏坪像发着光的旷野,风吹草动,坟墓依依。五十多岁的三叔蹒跚着在坟墓前忙碌,他磕头、收拢碎石、扯去枯草盖在坟上,完了以后跪在地上,雪水和泥土浸湿膝盖,他说:妈,您儿来领钱。
声音低低的,三叔哭了。其实这样写,三叔和婆婆的感情看起来更感人。
三叔的形象或许也更正面。
可是我不愿意这样写。
因为我不想只写亲情的美。
我看到的亲情是复杂的,是残忍和温柔交织的。
三叔曾经是一个暴戾的儿子,婆婆也曾经是一个自私的母亲。然而终究,母子在时间的历变中,被亲情紧紧捆绑。
我想写的是我看到的母子,尽管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读者不那么喜欢。
我不希望只把最好的那一面写出来。
我不想用文字给他们加滤镜,有爱有恨而又割舍不开,才是我看到的和经受的。
文章能让不明就里的人感动,这固然是好事,我认为这一点是值得点赞。
但现实题材的写作,我自己有一个底线就是不要虚构的写,美化的写。
《我的母亲》的大火,是踩准了读者的阅读体验,进行虚构美化的产物。不宜过度点赞。
最后一定要补充一下,并非说文章不好,而是说从我的阅读体验来说,文章为达成舒适的阅读体验,做了虚构和美化。
PS:评论区说我是南方的农村,“大爷”是山西的,山西的灶跟我们南方的未必一样。
这说得对,确实我经验主义了。这个是我的狭隘了。
那说点别的吧,我读过赵树理先生的小说,他是山西人,应该也是山西文学的代表吧。
从我了解的来看,那会儿的山西当是烧炕为主吧?且是通炕,不至于薄薄的被子冻得受不了。
有“老一点”的山西人是否可以补充?
另外文章出现了一个很南方的词“打谷子”,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是山西人,我看到打谷子以为是南方,这是典型的南方话。
山西,过去不产水稻吧?
不会说打谷子吧?
(评论区已经说了,是小米,这是我的理解错误)
当然,我列举这些“证据”,并非质疑。我说了“文章能让不明就里的人感动,这固然是好事,我认为这一点是值得点赞。”
我只是在说,这是经过一定虚构和美化的文章,文章为了“打动”读者,做出了一些写作的牺牲,把农村真正的真实和残酷丢失了。
也就说,我不怀疑文章对母亲的情感。服务表达母亲情感的那些事情描述,有些不真实。我想说的是这个。
讨论一下自己的理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难道不允许有别人说不好吗?评论区有些人就只会着急人身攻击。有些说得对的,有道理的,我不避讳,确实是我狭隘了,理解错了。
但是很多事不就是在不知道,“质疑”和讨论中更加清晰吗。你觉得我的观点是错误的,就指出错误在哪里就好了。何必要人身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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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行兮 - 263 个点赞 👍
多图长文预警(本文涉及大量田野调查与问题无关,阅读时间较长)
其实我想谈谈和文学不那么相干的问题;
从传播学角度来说,为什么这件事会火?也就是本问题想要问的。
从官媒下场到自媒体跟进,想要传递什么信号?
而左派又该怎么看待这件事。
前两年有个类似的事,大家应该还没忘:农民工读海德格尔。
每过几年都要有一位来自底层(从外卖员到农民工的劳动者)以他们独特且在常人眼里与身份不符的爱好与才能轰动媒体。而社会对此的评价也很模板化:
每个人无论身份都能够在社会中发掘展示自己的爱好与才能,让我们一起抛开传统的歧视眼光,重新审视农民工群体中可能的才子。
这会是官媒的正能量宣传。你不可说它不进步——相较于社达来说,确实有助于我们认识到复杂社会阶层中必然有“高手在民间”,从而降低生活中的歧视。
但止步于此了吗?左派就该看到这一步了吗?是不是一个关心劳工议题,关心class issue的人,该和新自由主义及其体制下的普通人一样发出欢呼“拒绝歧视,每个人都有无限可能”!
这可能于宣传下隐藏一个前提“在我们的’现代社会与现代生活‘中,每个人,即使农民工也有无限可能”。从而直接导出结论————保卫我们的现代生活。
雨中的厂区 从我的工厂调研与实践经验看对于劳工群体的误区:
我曾于23-25年间多次超三个月于深圳龙华的电子厂与物流厂进行社会学调研,从劳务中介的派遣制度到工人家庭的贫困代际传递等议题入手进行研究。
接触到了主要以临时工(三个月以内)等流动性强的工种为主的,年轻人(28岁-18岁)以内的为主的工人群体,并和他们进行了深度的访谈。
这里必须强调田野的关键在于同吃同住,甚至工人群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知道我们的团队是来调研的,而是把我们当做了和他们一样打工的学生。
笔者进入工友家庭探访 在一开始就使用调研等名义不仅会让人不知所措,还不容易取得包括老板,中层管理,基层干部(线长),以及工友在内的几乎全体人员的信任。(这是我们的实践经验佐证的)。
在开始调研前,我们阅读了很多理论书籍,从学做工,到布洛维,以及国内的田野材料:cuhk杜老师的男工女工和十多年前的《我在富士康》等本土田野调查经验。但毫无疑问,近期的,电子厂的,临时工群体的田野作品是欠缺的,我几乎找不到。呈现明显的缺位,所以我们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最终确定了调研的形式:一个全过程体验的民族志➕深度访谈(样本在30-40人),并且申报了费孝通田野项目,感谢上海大学的赞助和cuhksz的各项基金,使我们得以完成调研。
我们毫无疑问的会在进厂前对于工人群体有个“预设”,他们到底过的怎么样?很苦吧,唉,资本。。。等等老生常谈的左翼meme。这里的工人群体被高度脸谱化了,忽视了他们身上其他社会性标签交叉带来的intersectionality.实际上同厂做工人的命运高度不一致:
就像是这个农民工大叔(你只用农民工和大叔两个标签,足够概括一个人吗?他来自哪里,有无家庭,教育背景,生活经历,物质条件,兴趣爱好,感情经历)多么的高度复杂啊!这种预设在我们的调研里不说有害,但是无益,所以我们要打破刻板印象。
第一天,我们被分散进入了由外包公司分配的低价宿舍(300+水电100)约400元的十人间,不在厂区内,在附近的工业区。
中介公司 宿舍窗外 阳台 宿舍全景 外景 宿舍体制与生活环境对于学习和爱好的发展至关重要!很多人会觉得工人懒,不上进,所以才不学习不提升自己,一辈子做没技术含量的工作,真的吗?笔者在宿舍留下了一些纪实:
空闲时间的有限和难以令人满意的居住环境可能也是他们呈现自我封闭状态的另一个原因。在F厂工作的工友基本一天都要在工厂里待十二个小时,中间除了工作仅有一两个小时的空闲。回到寝室,洗漱完毕,距离睡觉时间也仅剩一两个小时了。在这么有限的时间里,手机几乎是唯一可供选择的娱乐方式。每个人都沉浸在眼前四四方方的另一个世界里,寝室里很少有交流。而寝室的现实环境也让人难以面对。 “这里的宿舍仅仅能满足工友的睡眠需求(甚至无法保证质量),说明在设计之初就不考虑工人的除基本生存再生产自己劳动力外的其他生活需求。在这样狭小的环境里,工人无法拥有个人空间,除了躺在床上玩手机外还能干什么呢?想要提升自己或者改变是无稽之谈。这样的环境就会塑造短频快的娱乐方式,并且让你除了这种事外什么都不想干。我宁愿在外面待着也不愿意回宿舍,厂里的环境都比那里好。霉湿与不通风,任何人在此常住都必然会造成身体的伤害。沟通欲望低下的工友,“眼里无光”更是理所当然了。”环境与心境互为作用,造成了一种循环。
“宿舍逼仄的空间和污浊的空气让人难以安定,有空调也许是唯一的慰藉。物质条件差其实还在其次,最令我难受的是舍友的态度—十分的冷淡,不愿与人交流,而只是面无表情的刷手机,即使有人想开启话题也只会被一两个词带过,这时我的感想就是马克思在手稿里对异化的描绘那样—不只是身体痛苦,精神也同样受到摧残。这使我的兴奋劲有些消散,并不禁对明天的进厂工作感到担忧,因为我害怕自己出来后也变得像他们一样连与人交流的力气(身体和精神上的)都没有了。虽然之后几天遇到的工友大部分都很活泼、愿意聊天,但第一天在宿舍遇冷还是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笔者不禁怀疑,在这样的情况下,男生宿舍的室友甚至有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三个月之久,却依旧彼此形同陌路。环境正在阻碍人的自由发展!从爱好到学习,从文学到哲学。因此,我们也更加敬佩在劳作与艰辛中依然保有这灵性,且坚持创作的劳动者们,但我们的歌颂只献给劳动者,而我们的批判将继续。
必须记住:要歌颂那些将来之不易的时间用于学习与爱好的人,更要问问,为什么迫使他们牺牲自己来自不易的休息时间?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归自己!
从哪里来?工友们的地域标签与家庭背景
正如我一直强调的社会学中的交叉性,我们必须了解他们的其他背景,才能理解复杂的人。
从地域分布的角度来看,本次受访的所有富士康工人,都是非深圳户口的、户籍意义上的“外地人”。当然,在深圳这一有1243.87万流动人口、流动人口占比高达70.8%的经济特区,这一事实并非意料之外。而这些来自外地的富士康劳工们,大多都来自中国大陆中部地区、西部地区的南方省份。其中,人数量最多的前十名来源地省份分别是广西、广东、湖南、江西、湖北、贵州、云南、辽宁、福建、内蒙古、重庆。而这一统计也与深圳市流动人口的来源地省份是具有相似性的。根据深圳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在2019年制作的“深圳非户籍人口来源地”的统计,前十名来源地省份分别是广东(30.6%)、湖南(13.9%)、湖北(9.6%)、广西(7.8%)、四川(7.6%)、江西(6.7%)、河南(6.1%)、重庆(2.9%)、贵州(2.2%)、陕西(1.8%)以及安徽(1.7%)。不难发现,在这座属于“奋斗者”的城市,富士康已经完全被外来劳动者所占据了。
当涉及城乡分布时,在本次愿意表明自己是农村还是城市出身的16名受访者中,绝大部分都来自农村以及县城。其中有6名来自农村地区,7名表明自己来自于地级市下设的“县城”或县级市,而仅有3名受访者表明自己来自省会城市或直辖市。可见,大部分受访者更多来自于都市核心区域的外围地带,这些地区或仍处于城市化工业化的进程当中,或这一进程受阻,或受制于国家耕地红线政策而无法进一步城市化工业化,发展潜力和就业机会与深圳这样的制造业大城显然是无法相比的。工人们的教育经历的一大特征,是“辍学”。许多受访者都是在中学(中专)、大学(大专)在读期间,出于种种原因而离开学校,不得不走上社会。甚至有极少部分受访者在义务教育阶段就离开了学校。例如,来自广东肇庆的阿斌(19岁)从14岁初中时就不再读书。部分工人是因为自身行为违反学校规定或法律法规而离开的,诸如打架斗殴、抽烟酗酒等不端行为。也有工人是因为自身不愿意或者不想学习而选择离开。
下面我将展示一些统计数据:
工人的学历情况(小样本) 此外,对于一些正在或者曾经大中专学习专业技能知识的工人而言,他们中绝大多数学习的专业和在富士康工作的内容都毫无关系。例如,来自广东的阿阳(22岁)学习的是幼师专业,今年仍然是大三在读,却在实习期中来到富xx产线上,当给产线工人拍照的管理员。来自广西贵港和广西玉林的两位女工友学的是卫生信息管理专业,却也同样来到了并无任何对口工作的富xx厂区内。让人意外的是,这种现象甚至为不少大中专所允许和鼓励。许多院校与厂区都有合作,以“实习”的名义将学生送到指定工厂打工来为学校获得收入,而工厂在获得学生的廉价劳动力后也并没有给予学生作为实习生应有的待遇。辽宁辽阳的小志在上大专期间学习的专业是物流,然而他的院校居然安排他们一部分人去安徽阜阳一家电子厂打工,而据他所述,他在那家电子厂干了一个月后的工资到手也仅有900元。
过往的打工经历
在受访者当中,许多人并不是第一次踏入社会。有很多工友向我们讲述了自己曾经在社会上各行各业摸爬滚打的经历,他们或投靠亲朋好友,或通过中介,进入服务业或制造业的各种岗位,并在工作中遭遇到各式各样的人物与经历。他们除了拥有独立生活的坚强与勇气之外,更多的是对现实与期望产生落差的失望与无奈。而他们亲历的诸多事件,也成为了他们离开原先工作的地方,并来到富士康的众多原因。
对于初来深圳的外地人而言,进厂打工首要途径,是通过中介机构进入工厂。而中介产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后,不仅形成了高度完善的产业链,而且也滋生出许多让劳动者稍不留意便会掉入的陷阱,以让中介从中牟取利益。首先,劳动者通常会被中介以各种手段被诱惑入厂。例如,在深圳龙华区中介招工的人才市场上,负责吸引招呼劳工前往派遣公司的员工,以年轻人居多。他们大多穿着颜色引人注目的马甲(如红色、黄色),热情的招呼与问候大部分是他们同龄人的青壮年劳工。同时,中介机构也会让公司的年轻主播(尤其是女性)等,拍摄短视频上传至社交平台,以在互联网平台上扩大影响力。而在条件待遇上,中介机构也会用诸如“做事轻松”“包吃包住”“帅哥美女多”“某某厂直招”等字眼来吸引求职者。但当求职者进入通过简单的面试和体检环节后,便会发现许多中介所描述的条件待遇与实际情况大相径庭。例如所谓的“某某厂直招”的背后,中介机构安排求职者签约的实际上是自家的劳务派遣公司。此外,由于工人签署了“自愿放弃社保”的协议,不能享受正式工拥有的福利保险。这些宿舍通常是6到10人一间,居住环境拥挤,平时在不同部门、不同时间段工作的工人往往被安排到一起,导致宿舍内无法形成统一的作息时间,也增加了摩擦滋生的可能。而卫生条件与宣传图片大相径庭,大部份卫生间并没有干湿分离,宿舍内也没有舍友协商或公司规定的值日制度来进行轮流打扫,房间内有异味或污垢是普遍现象。
更糟糕的是,中介人员有时甚至会在工厂人员需求已经饱和的情况下把新入职的工人拉到工厂,然后就对工人们不管不顾。女工人阿琴就曾在大二暑假第一次出去打工时,遭遇过这种情况。当时她与朋友去了一家东莞经由别人推荐的中介。由于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她在看合同时比较仔细,然而那个中介却告诉她不要看得那么细,直接签字。签完字后她们前往工厂坐大巴车就交了中介200元钱,而中介说必须在工厂做满一个星期才能退钱,当有人问中介为什么要收钱时,中介便直接回答道:“你不干可以滚”,然后中介便直接离开了。
我们发现大部分进入富xx打工的工人都来自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中西部省份的农村、县城地区。他们的学历背景主要是初高中、中大专院校在读、毕业甚至肄业。他们在学校学习的专业也大多不与从事的富士康岗位相关。许多工友在过往的进厂经历中遭遇过中介欺骗、高强度劳动、职场霸凌等现象,并一定程度上希望通过来到富xx这样的正规大厂来规避此类现象。多数毕业季工人希望将富xx作为短期工作来过渡毕业期,也有学生希望借着寒暑假来打零工、体验生活。走上社会的工友有的希望获得实用技能为未来发展铺路,也有的希望为家庭成员分担压力、承担重任。他们怀揣着各样的故事与期待,从五湖四海而来,既期待脚下的路,又迷茫“到哪里去”。
迷茫的年轻工友 食堂前刷手机的工友 7.14更新分割线,未完待续,下面将更新厂内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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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跃于渊Yueyuan - 97 个点赞 👍
这篇文章大火几乎是必然的。因为这里面有几个传播上的点,
1、反差1。一般人们认为农民工是没有文化的,但是这篇文章写得相当出彩;
2、反差2。中国人一般被理解为内敛,含蓄,不善表达。而农民工甚至更进一步需要有这样的标签,往往被视为不善言辞之人。但是这篇文章表露了强烈的情感,以至于被人说成,没有技巧,全部都是感情。
那么,很多人会争论这篇文章有没有可能是被策划,有没有可能是代笔呢?
首先,被策划是肯定的。当然这里的被策划语义很广,这个自媒体的UP主,从拍摄手法,剪辑等等,显然是有一个专业化的体系支撑着。
问题是,有没有可能是代笔呢?我个人认为,代笔的可能性不大,因为
1、这个农民工有高中学历。他应该出生于60年代,成长于80年代,而八十年代是中国著名的文学热期间,所以很多人小瞧了当时的人;
2、文学不外乎文以载道,情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抹平文字上的问题。
很多人认为,这篇文章有很强的技巧性,这些猜测有可能为真,但是也不完全说明农民工没有这样的文字功底,现在并没有透露出这个农民工过多的信息,并不能排除农民工有长期阅读的经历。
很多人说,如果农民工有这样的能力,早就被发掘了。但是实际上,请注意两个
1、文学类或人文类,想要被发掘是很难的。他不像是数学,有明确的答案;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2、农民工的文字水平,是以农民工作为衡量标准,才有反差性的。你放在专业搞文字的人那里,未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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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 - 93 个点赞 👍
大火的原因就在于,太多的学渣……
《我的母亲》充分用事实证明了什么叫做乌合之众。
《我的母亲》一文,确实写得不错——但不是大叔写得不错。
里面充满了各种文字技巧,我看两眼就知道是遇到同行了。
但是,乌合之众是看不出来的,还夸大叔写的真实,质朴。
PART 1 为什么我说《我的母亲》一点都不朴素
“坟头上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就像我的念想一样,一年年,总也断不了。”
比喻,顶真,反复连用,还加入了一点通感。
这大叔不是写作高手,我是不信的。
正常人大概会这么写:
这么多年,妈妈的坟头上长了草。可我还是会想她。
或者:
妈妈的坟头上长了草。老高老高,可我还总觉得妈妈时不时的冲我笑。(这里已经有技巧了,但没有滥用)
至于原文中的,解构了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然后引申到对母亲的思念。文字圆熟老练,你和我说是农民工大叔写的?不是大学文学专业的教授大叔写的?
你考虑过大叔的心理生理状态没有?
中老年人写这么青春的文字?
他还怪时尚哩!
PART2 为什么我说一眼假,虚假在何处
《我的母亲》缺少真实细节
简单来说,作者能力不足,编不出细节——反正乌合之众也看不出来区别。
那口大锅很沉——然后就没了
真实的情况(OR 作者比较老练),会给出很多相关的记忆点,
比如这口锅用了多少年,大概重多少斤,用它办过什么事——如果你家真的有,你会想起更多和大锅相关的事情,忍不住讲出来,而不是简单的讲一下这个锅很沉。关于它的沉,你是有相关的事例。甚至是年轻的时候逞能,和别人打赌,举铁锅……
最大漏洞是对于母亲的死,含糊其辞,
“母亲走的时候才五十出头,是累病的”
我母亲也已经离世了,我知道失去母亲是什么滋味。
母亲离世后的头一年,我总会忍不住和人讲我的母亲,她最后的病症发展如何之快,生前别人对她评价如何之好。
一遍又一遍,像个祥林嫂。
我那阵就跟魔障了一样,因为我心里的悲伤需要排解,需要和人讲,我才能卸掉压力。
甚至到现在,再次会想到母亲,我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热——哪怕几年前我就觉得我已经释然了。
每次想到母亲的离去,我都控制不住那股子悲伤,所以我不敢回忆那段过去。
可是啊!一旦提起来,就又忍不住想和人讲,讲述那些细节……
我绝不会简单的讲一句,“是累病的”
就像贾玲讲述她母亲过世的细节,是草垛上摔下来的——这种细节,是亲身经历的人无法避免的讲述,因为这对当事人是刻骨铭心。
然后,这里却简单的讲“累病的”,十分可疑。
正常人大概率会讲累病的原因,比如为了帮衬子女,或者家里还有外债等情况,所以母亲还在一直忙,给出一个具体情景,或者给出具体累病的细节——做什么活病倒了,临终前母亲的死亡,对于当事人的奇特印象……
就像报告文学里,讲述焦裕禄因为病痛:
每当肝疼袭来时,焦裕禄就用茶缸靠在藤椅上,紧紧地顶在痛处。日久,藤椅被硬生生顶出一个大洞。
这才是真实可信的。
该有的细节,一点都没有,你还和我讲,这是真实的,真实在哪儿?
《我的母亲》细节描写飘忽不定,最后结尾处,细节足够动人。说明作者是明白怎么写细节的,但是,对于关键细节,避而不谈——因为作者是没有亲身经历过。
我当初也不懂,为啥母亲低血糖陷入昏迷的时候,我爸我姐都觉得不如就这样(死)我当时有些愤怒。
直到最后母亲在病痛和疲倦之间游离困顿的状态,困急了睡一会,疼急了又醒来,仿佛无间地狱,我才明白了父亲和姐姐的心境。
不说了,省得再次陷进去,再一次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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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改行当编剧 - 69 个点赞 👍
现在拍出来的视频上的热搜
我一个都不敢信
基本都是剧本预制好的剧情
(就那么巧找了个随机找了个农民工,写的作文又朴实无华又深入人心,全网又疯狂传播)
嗯,,这套路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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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勉 - 58 个点赞 👍

一、母亲这个话题很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
王东华说,推动世界的手,是摇摇篮的手。
刘绍棠说:“世间最美的,天上是太阳,人间是老娘。”
比如,朱德笔下有一个勤劳善良、坚韧不拔、无私奉献……的母亲,老舍笔下有一个吃苦耐劳、善良仁慈、温和谦让、重视教育……的母亲。
……
农民工大叔也一样,他有一个善良、有奉献精神、热心、厚道、乐观、吃苦耐劳、心灵手巧、有骨气、有担当的母亲。
从大叔角度来看,他的母亲跟伟人、名人的母亲一样,就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他前行。
从读者角度来看,正如罗曼.罗兰说的,从来没有人是为了读书而读书,只有在书中读自己。我们读着大叔的母亲,内心也在想着自己的母亲,思绪在翻飞,情感在激荡。
大叔那条情感的河流,跟读者的情感河流都在缓缓地向前流淌,读者已分不清哪一条是大叔的,哪一条是自己的河流。
二、用朴实的语言表达最真挚的情感
“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朴实的语言,往往蕴含着更深厚、更炽热的情感。
比如经典文章,
他嘱我路上小心,夜里要警醒些,不要受凉。(《背影》朱自清)
【朴素的语言,淋漓尽致地表达出父亲深沉的爱。】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项脊轩志》归有光)
【 语言朴素,但绵长深切的思念、物是人非的悲痛跃然上。 】农民工大叔恰恰就是采用这种朴素的语言,来表达最真挚的感情。
母亲走了30多年了,就埋在村里的老坟地里,她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就跟在眼前似的。
“三十多年”“眼前似的”,只字不提养育之恩,只字不提对母亲的深情,但朴素的文字,字字句句是深情,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我在城里干了大半辈子苦力,扛水泥,扎钢筋,爬脚手架,手上肩上全是老茧,累是真的累,可想想母亲当年端那口大铁锅的劲儿,想想她冻的发抖还咬牙撑到天亮的样子,我这力气就又上来了。
母亲吃苦耐劳的品格,早已融入大叔的血液,让他在艰辛的生活面前咬牙挺过。对母亲,他是满含赞美之情,满怀感激之情的。这浓浓的深情,就蕴含在朴素无华的文字里。
……我想着,等哪天我扛不动水泥了,就回村里挨着那堆土躺下,没准那时候我叫妈妈,她就能听见了。
大叔想象,百年之后,与母亲重逢。他满怀欣喜地喊妈妈,妈妈满怀欣喜地答应。这温馨、动人的画面,朴素的语言,让现实中的大叔倍感遗憾,伤痛!
这美好的情感,如夏日的一丝清凉的风,抚慰读者或柔软、或疲惫、或伤痛、或……的心灵。
三、农民工的身份与美文的大反差
一身疲惫、满脸沧桑的农民工大叔,用沾满泥土的粗糙大手,写出如此深情的文字,吸引了读者的注意力,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触发了读者的心灵,对读者产生了强烈的冲击力。
四、媒体传播的巨大助推作用
放假前做过一篇非连续性文本阅读,讲到媒体传播的作用——媒介即延伸,传播即重生。媒体传播已成为这个时代解读艺术不可或缺的密码。
数字媒体的助推作用,可能让作品一夜爆红。就像出圈的沂蒙二姐一样,有才是一方面,媒体的助推作用也不能否认。
生动的细节描写、人们对美的事物的追求、对农民工的温柔以待……也是此文大火的原因,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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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读自然 - 19 个点赞 👍
这个东西属于非常常见的现象,西方体验服里很早就注意到了,叫做城市中产的空虚和媚俗。
它的大火和李子柒的乡村幻想是一样的。跟前两年那个什么二舅治好了精神内耗是一个套路,只不过这回升级了。
生活在城市中的中产和准中产们,往往由于机械乏味的工作和生活,所以会产生对感情和新鲜事物的渴望。但由于精神和思想早已被腐蚀,文化水平又非常有限,所以最终会产生一种带有猎奇色彩的对原始、淳朴、贫穷的美化和幻想。原因无他,因为这种东西门槛儿低。
最典型的例子之一,就是西方中产对西藏的向往。在他们的印象里,西藏的修行者们,坚守严酷的自然环境,不断刻苦修行,最终会领悟到艰难人生境遇中的终极智慧。啊,我生活太痛苦了,真想听到高僧们的开解啊!
这篇作文的文笔,完全符合城市中产们对 淳朴的智慧 的固有印象。
这种迎合小资产阶级幻想的题材,是非常容易进行推广和商品化的,因为:接受门槛很低、通常又包含一个道德制高点、又非常适合跟风者仿写以表演共情。
而验证这种风口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空虚中产们的目的是美化这种贫穷、困难,美化的目的是以自我感动来欺骗自己,让自己忘记内心的空虚。所以,没有人会去质问为什么他会经历苦难,为什么他依旧苦难,他苦难的细节是什么,还有多少人在过着这种生活。
没有人在乎,因为淳朴人的苦难,正是这些人自我感动的资源。
题外话:我曾经翻过赵本山的传记,当时印象挺深,我刚才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这个。这个农民工大叔的年纪,大概跟赵本山是同辈,他写的母亲50多岁累病的,那个累到底是怎么回事,病根儿是从哪里来的,小资们是不会去想的。而事实上,那基本是一个常识性的东西,看到那个年纪,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长期缺乏营养,并且从事重体力劳动,又没有医疗条件,结果就是农村人重病、残疾的比例非常高。尤其是对那些妊娠期参加过重体力劳动的人,都影响寿命。
我并不清楚这个人的家庭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这个年龄段的群体讲述苦难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跟着去赞美。
而且我看着这帮跟着赞美的,我一直挺纳闷儿个事儿,农民啥福利待遇你们心里没数儿么?这个人上一辈老人就是累病的,他这个岁数了还在这当民工,难道是因为热爱劳动么?建筑小工不是什么技术工种,那是干苦力的。
歌颂一下农村人真善美,是不是福利这些事儿就不用问了?
最后,我想说一句,中产们的真实情绪和价值观是什么样的:
老中中产们平日里最感觉值得吹嘘的、最比外国人强的一件事是:城市里服务业人工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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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神熊 - 10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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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on - 5 个点赞 👍
文学这个东西,跟学历没有什么关系。
一、要求的是共情能力。
二、要求的是基本的逻辑能力,或者说语言组织能力。
实际上,这两个能力都是天赋,你没有就是没有。包括情商智商,都是天赋。
再有名的人,学历再高,你们看看胡适的文章,就是一个没有语言组织能力的人。条理不清,思维混乱。
打个比方说吧,哪怕国家在你儿子身上投10亿人民币,你儿子也成不了刘翔。
哪怕你读死书,一路读到哲学博士、文学博士,思维一团浆糊,文章写成屎一样,也是很正常的。
华夏自古以来没有读过什么书,身份是衙役、甚至是乞丐的人,写出好诗、画出好画的不知道多少;过目成诵,过耳成诵的人不知道多少。
你们都是读书人,我就不举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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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哥红茶 - 1 个点赞 👍
文字的魅力在于情绪的感染,这篇文章没什么华丽的词藻、高大上的铺陈,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的真挚和思念,有的只是一个个感人至深的生活情景,却把我们的思绪狠狠拉到那个魔力的漩涡里,而这些文字竟然来自一位农民之手,让人感动的同时又带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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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接砖人 - 1 个点赞 👍
因为这年代的人们虽然吃过了很多新花样,也仍旧会喜欢老味道。
如果从高考作文的角度评分,取百分制,这文章可以拿多少分?
60 分?70 分?至多不会超过 80 分。
但是再加上一个“农民工”的标签凑上份“本不应如此”的反差,那这恰到好处的修辞,配合挠到痒处的情感便不下三百分!还没有人送礼物,鼓励一下作者吧查看全文>>
行渊者耐莫萨拉 - 0 个点赞 👍
无论高低贵贱,无论是非成败,人这一生最书之不尽的就是父母。
关系不好,一生怨怼父母,连少年时候吵过的一架也记得清清楚楚。
关系好,一生依恋父母,头发花白了提起来也能热泪盈眶。
生活幸福,遗憾父母没能活到和自己一起享福的时候。
生活不幸,想和父母诉诉心里的苦。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没有比当父母的孩子更轻松的社会身份了。
所以人有点什么不顺,就会想到小时候。
所以我们形容一个人疼,会说他疼的哭爹喊娘。
所以我们可怜一个人,会说他爹娘活着该有多心疼。
所以我们劝诫一些人不要欺负人,会说谁无父母。
有一句描写朴槿惠一生的话很动人,“算来算去,还是当父亲的女儿最轻松”。
《红楼梦》里,小丫头说晴雯临死前叫了一夜的娘,宝玉却还不信。
小丫头道:“回来说晴雯姐姐直着脖子叫了一夜,今日早起就闭了眼,住了口,世事不知,也出不得一声儿,只有倒气的分儿了。”宝玉忙道:“一夜叫的是谁?”小丫头子说:“一夜叫的是娘。”宝玉拭泪道:“还叫谁?”小丫头子道:“没有听见叫别人了。”宝玉道:“你糊涂,想必没有听真。
人的基础情感是共通的。
大多数人的人生除了为碎银几两拼搏以外,就是对情感的朝圣。
而最原始、洁净的情感,无外乎父母儿女之情。
其实我觉得商业社会发展到极致,人的价值判断和情感会重归质朴。
他/她是公务员、工程师、服务员、外卖员或出租车司机,但他/她更是一个人。
他/她的心中并不因为社会排序低而缺少任何一种情感。
农民工也有可以像作家那样书写的忆母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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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