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文建政圈内缺少“支持民主制的保守民族主义”这一生态位?
- 442 个点赞 👍
这是因为国内民间政治光谱在绝对水平上偏右,但官方意识形态锚定点又非常左,这部分夹在中间的中右意识形态长期处于灰色地带,散布在这个区间的思想无法获得足够的民意基础和发展空间。

自然生态圈如果要演化出特定的生物群,需要两个大前提,一是当地生态环境能够容纳该族群生存,二是该物种有进入该生态系统的途径。
用人话说就是:如果你想要狮子,那么首先你得有足够容纳狮群出现的热带草原环境,其次当地得有猫科动物分布(否则只能演化出来趋同狮子的其他食肉目掠食者),缺一不可。
在政治圈也是同理,每个国家的政治光谱都需要结合该国社会环境的具体情况再进行判断,没有民意基础思想不会凭空萌芽,没有发展空间那只会别其他类似理论夺舍。
比如都是极右翼,老欧洲极右翼光谱里聚集着大量的保皇党和封建主义爱好者,但在新大陆极右翼生态就只有种族主义和新纳粹,因为他们既无皇可保也缺乏封建历史记忆。
从这个角度上讲社会民族主义或者民族自由主义恰好面临两重条件都不满足的尴尬境界。
首先在民意基础上,民族自由主义提倡的政治主张对于民意来说过于“激进”,家国一体依然是民间主流政治认知。此外,高速经济发展期大众对制度改革缺乏热情,社会关心的热点不是“该不该管”而是“怎么管”,左右两侧反对某项议题并不代表他们寻求去中心化管理,而更多的是希望以他们的方式去进一步加强管理。
其次在官方意识形态上,民族保守主义思想又过于“保守”了,索伦之眼显然不希望看到不可控的民间排外/民族/种族主义抬头,塔行动的最高优先级依然是维持稳定和扩大贸易,而作为这二者的对立面,保守主义倾向自然是基层重点关注对象,虽然优先级不如魔法师等特殊人士,但各科层需要刷KPI的时候也没少逮着这只羊薅。
实际上,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体制内,这一类观念也曾长时间处于绝对统治地位,至今在老干部群体里还残留有一定的影响力,只是在民间已经完全被淘汰了。
相比之下,比它更保守的封建退步主义虽然也受打压,但却有庞大的基层劳保群体支持,比它更激进的资产阶级自由化虽然是网民重点嘲笑对象,但境内外及体制内始终有“高层次”人士支持。
综上,由于现实中两条前置条件都不能满足,那这种中-右意识形态也就只能退化为键政狂想,停留在互联网灰色地带里供键政爱好者调侃。
查看全文>>
爱吃豚 - 320 个点赞 👍
查看全文>>
Eiux Rulyciu - 238 个点赞 👍
在牢中很多人没搞清楚democracy的实质是什么,这点不管是保守派还是自由派都是理解错误的。
牢中一直把democracy当成是实现国家kpi赢学的一种手段(或者说是西方世界有意进行了这种宣传),但是实际上democracy和kpi没有半毛钱关系,democracy作为一种和资本主义配套而产生的政体,他的首要目的是:防止权力阶级之间的互相倾轧。
什么是权力阶级的互相倾轧,近代史正好有一个完美的例子——第一次国共合作和412清党。黄埔这帮人本来都是来干革命的,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只不过是你左点我右点,北伐的阶段性成功证明我们是可以共存的,他并不像美国南北内战那样是生产力之间的矛盾无法共存。
然后kmt就把tg干了,然后就有了枪杆子出政权,最后搞成了海岛奇兵。造成目前的国家事实上还处于部分分裂状态。
democracy就是创造了这样一种体制共识:大家搞党派斗争,要文斗不要武斗。所以你要搞清楚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核心诉求是什么:在大家都是kpi赢学家的前提下,保守派代表的意识形态目前on power,为什么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反对党?自由派认为他on power能把kpi搞得更好,所以他需要democracy,所以他渲染democracy=kpi,which上文论述过这俩并不是充分必要条件
查看全文>>
Bibliothekar - 183 个点赞 👍
我之前曾看到一个问题:有些团结人一方面强调多族群平等并认可满蒙统治的合法性,另一方面却又设下种种限制条件,否认俄族入主中原的合法性。——而我的回答是,到底是否存在各族群不分条件的平等?如果存在,那么俄族就可以入主;如果你设下条件让俄人低于满蒙,那么我们有一万个理由证明汉族高于满蒙。
但很遗憾的是,现在这个问题同样砸在了我们头上。
所谓皿煮,是人人平等吗?有人说,这是当然要平等的,汉人之内人人平等,这是民族主义的基础。那么问题来了,汉人和邵敏之间平等吗?是否应该人人平等,有同样的利益,同样的地位?
如果我们设下种种条件,比如“汉道最高”,那么这是否打破了“人人平等”的基础?这就和团结壬设条件否认俄人的入主合法性一样,一旦分出个地位高低,是否会打开潘多拉魔盒,最终导致一部分人被开除汉籍?
这个问题,欧美遇到过,我们也必然会遇到。作为民族主义者,我们不能否认这个问题。——甚至,这个问题和进步、体面没有关系。
当然了,我本人是非常支持皿煮的(不要误会我说的当然是我们party领导下的皿煮,求生欲.jpg)。毕竟现在汉人的地位是最低,要是人人平等,汉人的地位还能提升呢!
查看全文>>
梅氏利维坦鲸2号 - 80 个点赞 👍
我认为我算是吧,不过我已经被不少自诩“民主”的进步壬打成“另类右”“法西斯”了。
其实我认为这类人最可笑的不是位处精英位置常常幻想老百姓的需求,而是在当下压根就没有议会环境的前提下代入白左,把议会框架下的保守自由派——他们眼中所谓的“另类右”当作是最邪恶的群体。
顺便一提我不认可有些人觉得民族主义者中的自由派都是弃地派,我是坚决反对任何弃地的主张的。
回到这个问题,我还是觉得,汉人占了中国的九成多,只有民主主义才能让汉人的利益不被挤占,总是妄想有青天大老爷出手调节是不现实的,反而恰恰相反,是什么造就了汉人的一系列苦难?最直接的讲就是满清、第四教的极权主义统治。
而民主制度能恢复历史法统与民族正当性,“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本就是民族主义与民主共和主义并行不悖。宪政民主,就像蒸汽机、电力、互联网,不是什么西方特有的文化产物,而是文明阶段性成果。
还有就是两岸问题吧,但这里就不多说了。
查看全文>>
Dr.Py - 58 个点赞 👍
“支持民主制的保守民族主义”这个词条组合在全世界都比较少见。因为每个国家的民族主义都有各自的具体内涵,而这些内涵并不能随心所欲的随意增减。一个国家只有在塑造民族主义(或者重塑民族主义)特定历史节点上确实加入民主或者共和的内涵,才可能出现“支持民主制的保守民族主义”的组合。
比如美国和法国的民族主义是由1787独立/1789大革命塑造的,所以这两个国家的民族主义中天然包含了民主和共和的内涵。再比如日本和韩国在二战后,波罗的海国家在八九十年代各自经历了急剧的政治制度转折和斗争,原有的政治制度被打破,但这些转折和斗争离我们现在还太近,可能要再过几十一百年才能判断民主和共和的内涵是否被成功的加入重塑后的民族主义中。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想要在民族主义中加入民主与共和(或者别的什么内涵),至少都需要相当数量本民族的政治精英和文化精英群体的共识和推动。讲得再简单粗暴点,就是华盛顿、亚当斯、杰斐逊、富兰克林、潘恩和西哀士、罗兰、布里索、丹东、罗伯斯庇尔在总体上相信洛克和孟德斯鸠那一套。无论这些人相互间对于如何实现民主和共和制度存在多么剧烈的分歧和冲突,至少这些人相信美国/法国的人民,而不相信专制君主。
但这种情况在历史上并不多见,更多国家的国父们(也就是最有机会塑造本国民族主义内涵的一代人)在取得政权后因为各种各样原因,选择了另外的道路。比如玻利瓦尔:
人民对君主的崇敬是一种威望,能够有力地增强对君主权威如迷信一般的尊敬。宝座、王冠、王袍的光辉,贵族提供的强大支持,历经数代的王朝积累的巨大财富,所有国王如同兄弟般的相互保护——这些都是有利于王权的极大优势,使王权几乎没有限制。
查看全文>>
姜源 - 56 个点赞 👍
因为历史太长,无保可守……
你要搞保守主义,就要涉及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保谁的守……
算来算去,马保国的所谓保守主义者观点丰富程度多到爆炸——前三十年、孙文、清末立宪、明、宋、唐、汉、秦、周的守都有,还有人跑去保美国的守或者欧洲的守,甚至还有人去保美国进步主义的守……
更尴尬的是,这些不同的保守主义者的观点,除了一个名字之外,根本无法兼容……
即使仅仅计算那些在马保国历史上出现过的传统,它们也是时常会互相冲突的,你说你保守,很快就有人翻出来同样也是古代的传统来争论“谁才是真正的保守派”——这样,所有的保守派就只能团结在某个权威的周围,权威说什么是保守,什么就是保守……
所以你还能怎么保守?——历史太长,无保可守……
查看全文>>
刘镇锐 - 48 个点赞 👍
你的观察很准确,不止中国没有,新古典自由主义环境下这一生态位就是天然缺失的。
全民民主选票制、保守民族主义、对外开放和人口自由流动在现代新自由主义环境下就是不可能三角。
主要问题还是现代民主已经被左翼普世深度污染,没法公开规定谁不是“民”,调子起得太大。有的目田吹鼓手发现了里面的矛盾,一般默契地不提这茬,偶尔真情流露出一点除你人籍的思想底色,成为殖乎经典名画,被各路人马轮流挂在B站贴吧。有的则干脆和左翼普世合流,对保守民族主义喊打喊杀。还有一波干脆不谈目田世界现状,深情怀念苏联解体和奥地利匈牙利的伟大。前一部分正在对普丁破口大骂,后一部分正在拼命证明维也纳的正统传人不是希特拉。
所以这个位置是目田的死结。你看这个问题底下回答都是孙中山就可以理解了。只有大清那个环境可以让这两个玩意结合起来。至于现在,我只能说在这一路线上做得最好的是特朗普。你看知乎上多少人骂特朗普破坏民主的。
查看全文>>
Advent - 36 个点赞 👍
因为满清的出现,让老中在近代直接缺少了“民族主义”这个过渡期
然后满清死的又太晚了,走向近代的时候直接采纳的是西方进步思想
而这种承接西方进步思想的人又处处在试图否定过去的一切
二者共同导致了这个问题的出现
但是将来大概率会出现一个这种生态位的群体
查看全文>>
余侠 - 29 个点赞 👍
查看全文>>
丰矿祥子 - 14 个点赞 👍
题主真会找词,每个词都精准踩在了巨龙的大动脉上。
咱就不说“皿煮质”这种敏感的东西,就说其他的。
国内一向以进步主义自居,什么妇女解放、照顾少数群体,都是“号称走在了世界前列”,支持起来相当卖力。
虽然有一些概念国内的理解与外国不同(比如性少数),但国内从来没说过不支持,更别提压制了。
可保守主义在国内可是明确要打压的,自从五四以来各种反思主要就是反思传统,你明目张胆地复古崇古,那岂不是这么多年白反思了?怎么可能让你胡来?
民族主义也一样。
本来国内一直是高举民族主义大旗的,但奈何国内似乎更喜欢进步主义(大概,一些人觉得这个能在世界上得到好评)。
民族主义早就让位给进步主义。
典型的就是,主体的民族意识要竭力淡化,但少数群体的民族意识要竭力扶植。
国内因此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少数群体的民族主义搞的热火朝天,各个骄傲自豪得不行,甚至那些本来和主体没什么区别的人都觉得比主体高贵,但主体的民族主义却成了某种不便说的taboo。
所以,为什么“支持民主制的保守民族主义”这一生态位缺失?
因为它就不被准许存在。
编辑于 2025-07-10 20:15・澳大利亚查看全文>>
代马依风 - 5 个点赞 👍
保守要么保的是good old days,要么保的是good nowadays,总得是成功过或者成功ing才有守可保,你这个所谓“民族民主主义的保守派”在中国从来没成功过,几次短暂试验的结果全都是一坨,怎么保守,保谁的守,怠清立宪派还是北洋?
查看全文>>
第三种黑猩猩 - 0 个点赞 👍
查看全文>>
鬼呼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