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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林黛玉进贾府改为现代版是什么样的?

lam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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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她手扒轿帘往外看呐~一宗一样看明白呀~那个呀呼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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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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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说,高票那个答案,虽然很好笑,但是那不是《红楼梦》,那是《小时代》。虽然这样的改编也不失为一种改法,但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气氛突然六了起来),这样就失了红楼梦的神了。


    《红楼梦》里的物件描写,绝不是浅薄的为了展示富裕,而是为了刻画人物性格和暗示剧情,是有着极为丰富的含义的。


    同样是写富人的生活,我们之所以认为红楼梦是绝品而小时代是恶俗,最主要的原因是——作者身份的不同。


    曹雪芹写红楼梦时虽然很穷,但是他骨子里依然是贵族。郭敬明出名后虽然很有钱,但是他在写小说时依然摆脱不了自己当年穷人的那套思维。我们不得不承认,出身对于一个人的影响是终生的,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后天条件而改变的。


    富人思维和穷人思维最大的差异是什么?


    红楼梦里,物质是人的附庸,而小时代里,人是物质的附庸!


    小时代里为了展示顾里等人的“高贵”,作者无时无刻不在用可以量化的物质为人物打标签。几百块钱的喷雾,几千块钱的杯子,几万块钱的衣服,小时代里的人物的一套行头,几乎是可以估出价格的。这不能怪郭敬明,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这就是一个穷人对富豪生活能想象的一切,是皇帝用着金锄头的逻辑。


    但红楼梦里,物质只不过是为了彰显人物性格的一个最平常的道具而已。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晴雯撕扇,无论是贾宝玉还是晴雯,都把扇子当做一个工具,一个玩意儿,愿意用它取乐,那就把它撕掉。如果是郭敬明描写这段剧情,他一定会画蛇添足的填上一笔:“麝月哭到:你们撕的可是一两银子一把的瑞福祥订制扇子啊!”

    别不相信,郭敬明真的这么写过,小时代原文:

    “每当顾源被雪球砸中的时候,她就会扯着耳朵(不过是我的耳朵)尖叫起来:“顾源!你穿的可是Prada!”之后我清楚地听见了宫洺在背后小声地喃喃自语:“这里每个人穿的都是Prada。”


    穷人永远搞不懂的逻辑是——再贵的东西,在富人眼里,也只是东西而已,并没有其他的附加价值。那些对于穷人是身份地位象征的奢侈品,在富人眼里只有使用价值。一把扇子,我可以用它来扇风,也可以用它来撕着玩,两种方法都体现了他的使用价值。


    所以在红楼梦里,经常出现“半旧”、“半新不旧”的字眼,这对于小时代来说是不可想象的。


    话说回来,林黛玉进贾府这段描写,其内涵超乎想象的丰富。之所以这段后来被选入了课本,因为即使放眼整部红楼梦,这几千字所蕴含的信息量也是非常惊人的。

    在这段戏中,曹雪芹所表现的至少有五个主要内涵:

    1:贾府地位显赫,海内望族不是徒有虚名。

    2.贾府规矩很大,与林黛玉在家里差距非常大,做事要步步留心。

    3.贾府里复杂的人际关系——林黛玉唯一的靠山就是贾母,两个舅舅并不亲切。而众多的子孙里,王熙凤的地位堪称“礼绝百僚”。

    4.林黛玉的情商惊人的高,高到一个令人胆寒的程度。分析一下林黛玉进贾府之后说的话,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智商和情商。

    5.宝黛初会,这是重头戏,也是对贾宝玉的第一次描写。


    而既然是改编,大家最感兴趣的,自然是第一第二部分。


    关于贾府的富贵与地位,红楼梦里是怎么写的呢?


    高票答主也是一种戏谑的态度回答的这个问题,她所说的:“林黛玉下了私人游艇,坐上兰博基尼、劳斯莱斯,俄罗斯羊毛毯、香奈儿的套裙”等等,这些物质化的描述,其实完全脱离了原文里的布局。


    真正的望族,不是靠这些东西托起来的,这些东西有钱谁都能买。


    红楼梦里对于贾府平常的物质描写,就是一笔带过:“今日所见的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几个衣帽周全的小厮”、“穿红着绿的丫头”等等,简单描写即可。


    真正的地位体现在哪呢?


    “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

    “进入三层仪门,果见正房厢亾游廊,悉皆小巧别致,不似方才那边轩峻壮丽”

    “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三个大字,是“荣禧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荣国公贾源”

    “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这些才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另一方面,贾府众仆人殷勤又规矩的态度:“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忙都笑迎上来”、““媳妇丫鬟虽多,却连一声咳嗽不问”,以及贾府尊卑有序的规矩:“李氏捧饭,熙凤安箸,王夫人进羹”(指这些人伺候贾母进餐),处处都体现着这个家族繁华下的规矩与气派,这些东西绝不是New Money学的来的。


    说了这么多,如果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套到现在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林黛玉下了飞机,在停机坪上有一辆考斯特和一队A6在等待着她,一路拉到京西,林黛玉便知道到家了,然后是某某巨佬的字,下面还有写一个“敬赠”等等,不能再往下写了……


    总之,读书要读细。像红楼梦这种书,要体会她的精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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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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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这样的:

    黛玉年方七岁,坐动车高铁都不放心,贾家派了司机开房车来接,让姑娘在车里好好睡了一觉。下了高速路又换了劳斯莱斯。十几辆车子开到一个风景区,掠过一个仿古牌坊样式的大门,在另一条街上的高科技铁栏杆大门处,向警卫处出示了出入证,警卫指示车子停在门口,换上另一个司机开进大院。

    院内修建得像个公园,除了几个办公楼就是一条山道,汽车一路穿过办公楼,沿着山路向上盘旋,掠过不少别墅,奶妈雪雁的车子和行李直接拉到山顶停车场,早有人等在停车场安排。黛玉的车子则一路开到最大的别墅门口。

    侍者给黛玉开了车门,英国来的女管家将黛玉迎了进去。一进门是一个挑高层的大厅,厅内假山喷泉俱全,沿着大门到旋转楼梯站着十几个侍女,同时对着黛玉鞠躬,"林姑娘好!"

    二楼只有一个大套间,一进门是一扇紫檀屏风,屏风上贴的是唐寅的真迹,左右两边贴着某协会长的书法对联,前面是一张黄花梨的供桌,上面供着一盆日式枯山水,转过屏风是一个茶席,贾母等人就坐在茶席上。

    黛玉拜见过贾母与两位舅母,贾母吩咐换茶,又问过黛玉有无过敏,移了插花,燃起了沉香,接着把在双语私立小学读书的姐妹们接了回来。又问黛玉吃什么药,黛玉说就是一些虫草精华燕窝灵芝精粹一类的常见药。贾母说这个容易,那天这几家公司才送来新品让我尝尝,我让他们多送一点就是了。

    正说着话,就听见高跟鞋塔塔地声音,黛玉纳闷,这里的人走路都很轻巧,几乎无声,是谁这么放肆,踩的这么响。心下想着就看见几个女管家秘书簇拥着一个穿着高定服装的女子走出来,原来是王熙凤。黛玉在电视上看过她的采访。

    众人又哭又笑说了一阵,捧了瓜果上来,王熙凤给黛玉拿了水果,就听见王夫人和凤姐聊到了黛玉的衣服,当时就约了设计师明天来给黛玉订做衣服。

    贾家的别墅群坐落在景区里,和疗养院隔开,隐约连成一片,不过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有点遥远,因此下到前厅还需要坐车才能前往其他别墅。

    黛玉坐车去拜访舅舅。大舅舅说最近查的严,不好回来,在办公室附近住着,让黛玉不要想家,等方便了再见面。二舅舅说参加宗教活动和活佛吃饭去了,让黛玉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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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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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是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毕业的中石油一把手的女儿,老师贾雨村原来家境普通,租房复读多年也没有考上清华。好在房东甄士隐对他很欣赏,一直鼓励还减免房租补贴生活费,贾雨村再战终于考上了清华马克思主义学院,毕业后又选调当了公务员,一路升级被提拔为市局级干部,后来却因为一些缘故被开除了公职,只好把家属送回老家自己到处混日子。他丢了职务,在上海的林黛玉家做家教度日,一直郁郁不得志。后来林黛玉的母亲因病去世,林黛玉被接到帝都的姥姥家照看。临走前,父亲托老师贾雨村陪黛玉同去,实际上则是为了帮贾雨村做个人情,请林黛玉担任工业部副司长的舅舅贾政帮衬一把。

    林黛玉的父亲(现代版),一位儒雅英俊温润的谦谦君子

    刚到帝都,林黛玉下了贾家派去的专机,就有一排贴着深色车窗膜的红旗轿车在等待着,待车驶到了香山附近,只见前面郁郁葱葱绿植后就是大院,里面是几栋苏联样式的三层小楼。红旗轿车驶入大院大门,站岗的小战士就一起敬礼。生活秘书和勤务员把黛玉引到楼里,只见大厅里陈设着雅致的红木沙发,沙发背上搭着白底暗花的半旧铺布,又宽敞又亮堂,地毯上一尘不染。墙上挂着的几张泛黄的合影装裱得当,是毛爷爷邓爷爷江爷爷等与曾外祖父、外祖父亲切握手会见的情景,正中则挂着毛主席的亲笔题字和一张巨幅山水画。

    林黛玉的老师贾雨村(现代版),被举报落马市长只好当家教

    待黛玉到了起居区,才进入房内,就见生活秘书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林黛玉就知道这是她姥姥贾母了。林黛玉正要问好,已被贾母搂进怀里心肝肉地哭起来,林黛玉触及心事也忍不住哭了。贾母便给黛玉一一介绍舅妈和表嫂,这时三个表姐妹刚好从人大附中,景山学校和史家胡同小学放学回家,也亲亲热热地见过了。大舅妈看黛玉身体不太好一直咳嗽,问常吃什么药,贾母心疼外孙女,便说钟南山院士的医术好,治这个病最在行,刚巧家里一直跟他相熟,来日定要专门请他也给黛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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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黛玉见过了两位舅舅,贾母留黛玉吃过晚饭,就一起在起居室聊家常。问黛玉读过什么书学什么特长,黛玉便说:“才刚考了托福和SAT,正在学拉丁文和钢琴,兴许认得几个字罢了,姐妹们都学什么,准备去哪个国家留学?”贾母笑道:“她们学什么,无非是冰球马术帆船之类没用的,不至于没学上罢了。”正在这时,只见一个梳着背头,戴着理查德米勒骷髅机械腕表,脚穿AJ球鞋,塞着蓝牙耳机哼着RAP的少年,抱着篮球浑身是汗地冲进来了,贾母一见他就慈祥地笑了,又假装把眉头一皱:“像什么样子?还不快来见见你妹妹”

    林黛玉的表哥(现代版),初见却像久别重逢的阳光少年

    【补充:文章配图里的参考人物形象分别是:中石油董事长戴厚良(扬州人,南大博士,工程院院士),落马如州市市长,张学良的夫人赵四小姐老年,澳门赌王小儿子何猷君,尽量选择了现实中背景贴近人物设定的形象】

    (更新)黛玉在家时早听母亲说起过这位表哥种种顽劣不经事,早年也加过他的推特,大致都是些“和美貌贴身女助理袭人晴雯等三里屯酒吧团建包下全场买单”“'DIY手工天然化妆品制作分享”“和人气流量小鲜肉蒋玉菡的二三事,这是GG送我的贴身内衣”等图文,皆是灯红酒绿的一片,本来正疑惑“这宝玉不知是怎样一个惫懒人物?倒不见那蠢物便罢了。”这时一抬头,看见进来的这个少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项上金螭璎珞上系着一块美玉。黛玉一见,便大吃一惊:“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怎么如此熟悉?”

    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料想便是林姑妈之女,忙上来见过了,只见这个妹妹长得比别人不同,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宝玉看完便笑了:“这个妹妹我曾经见过的。是什么时候来着,是上次巴黎名媛舞会上见的,还是那次去温榆河打高尔夫见的?”黛玉摇头道:“我向来身子弱,出国的次数不多,高尔夫等等也不常打。”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你怎么会见过他呢?”宝玉笑道:“即使是没见过,可是看着面善,就像是旧相识,今天就当久别重逢吧。”贾母笑道:“那可好,就更和睦了。”

    宝玉坐到黛玉身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问:“妹妹可准备出国留学了没有......妹妹有玉没有?”

    (更新)

    宝玉又问黛玉:“妹妹叫什么名字?”黛玉便说了名字。又问英文名,黛玉道:“没有英文名。”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个英文名吧,妹妹叫黛玉,不如就叫史黛拉好了。”探春说:“有什么出处吗?”宝玉道:“西班牙语管星星就叫estrella,后来成了个英文名了。我看妹妹气质清新脱俗,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可不是星星史黛拉吗?”

    探春笑道:“英文还没学利索,就学起西班牙语来了。”宝玉笑道:“世界上语言那么多,偏我不能学?前天刚从巴塞罗那回来,看见他们那个全世界出名的圣家族大教堂,盖了一百多年也没盖完,真把人急死,成了烂尾楼了。学会了西班牙语,我琢磨着下回再去,非得给他们赞助赞助去不可。”又问黛玉:“妹妹有玉没有?”

    大家都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黛玉想了一番,便道:“我没有,哥哥的玉肯定是稀罕东西,哪是人人都有的?”宝玉听了,顿时犯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摔在地上,骂道:“什么通灵不通灵的,我不要这破玩意,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来了个星星一样的史黛拉妹妹也没有,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贾母等吓得大惊失色,劝了好一会,又从保姆手里接过来,亲自替他戴上,这才终于罢了。

    当晚,黛玉被安置在三楼的小套房内,保姆李妈妈、小助理雪燕已经在外头睡着了。黛玉正想着白天的事,一个人抹泪,便有一个女子敲门进来。黛玉见这个女子形象干练面目可亲,认出是表哥宝玉的首席贴身女助理袭人,忙让座。袭人察言观色,就知道黛玉正是为了才一来就惹得宝玉摔玉的事难过,忙笑着劝道:“姑娘别多心,他呀,就是这个毛病,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比这个荒唐一百倍的事儿都有呢。要是为了这种事就伤感,你可伤感不过来了。”黛玉道:“谢谢姐姐,我都记住了。袭人姐姐,我表哥那块玉到底是什么来历?听说那上面还有字?”

    袭人道:“一家子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据说是出生时候从嘴里掏出来的,上面有字还有现成的穿眼。既不是结石,又不像钙化物。送去中科院检测了一趟,光谱分析也做了,x光也照了,十来个博士,五六个院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说要再请外籍专家一块成立专项组,再研究一年发sci,老太太觉得事情弄出去不好,就赶紧放话让按住了,外头就再没人提了——姑娘要是好奇,等我拿来你看看。”黛玉见夜已深,忙劝住了,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去睡下了。

    从此黛玉住在姥姥家,和宝玉及表姐妹们同行同坐,一起学习玩耍,就如亲兄妹一般,就这样过了两年,感情越发亲密。

    这天早上起来,黛玉正要往宝玉的母亲——二舅妈王夫人那边去,刚准备下楼梯,就听见表嫂王熙凤在楼下接打电话。黛玉只听见“这个案子”“放心”“咱们里头有人”“好办”“拿点钱”等只言片语。黛玉不知是什么事,到二舅妈那里忙问探春等姐妹。探春等早知道前因后果,原来是宝玉母亲王夫人的亲妹妹、帝都的薛姨妈的儿子薛蟠仗势欺人,为了争一个漂亮妹子在歌厅和人打架斗殴,竟然闹出了人命,因薛蟠是帝都人,现在案子已转在帝都审理。舅舅王子腾得到消息已找人打来了好几通电话,正打算专程进京来摆平。

    再说那林黛玉的老师贾雨村,在贾政的人情举荐和贾家的人脉能量下,一路飞黄腾达,刚坐稳了帝都市委书记的位置,便听见这起人命官司的事情。乃是个二世祖在歌厅喝高了,和当地一个稍有点钱产的小二代看上了同一个漂亮妹子,对骂了几句后借着酒劲大打出手,最后那京西集团的公子薛蟠仗着力气大人手多,又是肆无忌惮,直接将对方打进了医院,谁知道那冯渊本来就有旧病,这一来再加上伤情,竟没救过来。

    贾雨村知道原委后不禁大怒,准备发表指示令务必追查,严肃办理。谁知道那天刚召开大会发表重要讲话,就看一个过来添茶倒水的小科员一直冲自己使眼色。贾雨村本没有在意,谁知仔细一看,竟认出这小科员是当年跟自己合租的室友。当年他几次复读失败时,已经穷困潦倒付不起房租,是这室友好心收留了他,替他垫了几个月房钱。

    散了会,贾雨村忙把小科员叫来办公室。那科员笑道:“书记前途一片光明,才八九年,就忘了我了?”贾雨村想起从前的事,拉过他的手让座,笑道:“怎么能忘,从前的好朋友嘛。这里是我办公室,没有别人,不用拘束,快坐下。”那小科员客套几次,才在下面沙发上坐了。

    两人叙了一番交情,贾雨村转入正题,问他方才为何使眼色。那小科员道:“书记才来任职没多久,知道这边最有权有势的大家族都有哪些吗?”贾雨村道:“我竟然不知道。”小科员道:“这还了得,不知道这些,工作怎么能长远得了?帝都这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彼此联姻互相扶持,势力盘根错节,有什么事都是彼此遮掩帮衬着的。现在打死人的这个薛蟠,就是四大家族中薛家的公子,他家和贾家是姻亲,关系非常密切。除了这三家,他家其他世交亲友什么的,在系统内有职务的也是不少。所以这个案子——书记有什么打算呢?”

    贾雨村听了,沉吟了好一会,小科员却拐了个弯道:“书记您知道,为她弄出人命那个妹子是谁吗?就是当年咱们房东甄士隐的女儿,原先叫英莲,现在改叫香菱了。当年她被人贩子拐走了,家里又报案又登寻人启事,找了多少年也没找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弄在那里。别人不认得,她眉心有一点胭脂痣,我一看就认得。”

    贾雨村眉头一皱,便问小科员:“依你看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办?”小科员道:“书记当年多么明智的人,怎么现在没有主意了?听说您现在坐上这个位置,都是靠贾家的举荐和帮忙,薛家是贾家的姻亲,为什么不给个面子,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以后也好和贾家见面呀?”

    贾雨村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作为人民公仆,应该奉公守法,为d和国家奉献,d和中央给了我这样的机遇,怎么能因私废公,辜负自己崇高的使命呢?”

    小科员道:“书记您说的是正经大道理,但是在现在的世道可是行不通的。都说大丈夫因时而动嘛,要是照您说的那样做,不仅没法为d和国家奉献,可能自身都难保喽。”小科员说完,又出了好一通主意。贾雨村听了,低头沉吟了好半晌,在办公室里又摇头又踱步,嘴里连说“不妥,不妥,我得再想想。”

    半个月后,贾家接到讯息——薛蟠的案子已经结了,据调查报告说,冯渊的死因是自身患有的旧病突然发作。薛家赔了一大笔抚恤金和丧葬费,从此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而这个时候,薛蟠正亲自开着劳斯莱斯,带着母亲和妹妹薛宝钗,哼着小曲儿一路往贾家来做客,行驶在笔直敞亮的大道上。

    (我感觉我再写,号就危险了23333)


    (待续,大家多多评论啊)

    编辑于 2022-07-21 19:28・IP 属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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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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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黛玉下了游轮,便有一辆奥迪A6L久候了。这林黛玉刚想自拍发个微博,忽然想起她母亲说过,她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想到这里,她删掉了编辑好的文本,抬头一看,几个秘书已经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她舅舅的这几个秘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她们在身边,黛玉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自上了车,进入市区,从车窗向外瞧了一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似乎与别处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交通更加拥堵些,司机跟在别的车子后面缓缓行驶了一段时间,便上了高架,后面的车辆也就被交警拦了下来。

    有个车主愤愤不平,嚷嚷道:“搞笑吧?”

    交警一脸淡然:“是有点搞笑,但是你要服从!”

    上了高架,司机就开始加速,黛玉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一时有些困倦。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车子忽然慢了下来,黛玉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前,小区略显老旧,牌子上写着宁荣家园。

    小区门卫显然是老相识,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检查了通行证,这才放他们进去。

    进入小区,驶过公共停车场,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淡水湖。围绕湖泊,每隔数十米,便有一栋双层别墅,独门独户,围墙内的山毛榉长得十分茂盛,看样子,每栋别墅都有数百平米的林地。

    车子开了十多分钟,渐向北边,别墅群更为稀疏,两两之间,往往间隔两百多米。围墙之间树木遮蔽,相邻两栋也无法看清,别墅门前,还有武警执勤。

    没过多久,车子就开进了其中一栋,黛玉刚刚下车,她外婆便迎了上来,方欲叫人时,早被她外婆一把搂入怀中,心肝儿肉叫着大哭起来。旁观众人,无不落泪,黛玉也哭个不住。一时众人慢慢劝开了,黛玉方才叫道:“外婆!”

    “唉......”贾母长长地答应了一声,又是欢喜,又是伤心。

    除了她外婆之外,身旁还有三个人,一个是她大舅母,一个是她二舅母,还有一个年轻点的,是她过世表哥的媳妇珠大嫂子,黛玉一一拜见过。

    贾母牵着黛玉进了客厅。客厅大约一百多平,装饰古典,中间用仿古屏风隔出了不同区域,四周的落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黛玉众人围绕着大理石茶几坐下,贾母看黛玉有些拘谨,说道:“你看我都老糊涂了,年轻人之间才会有共同语言!”接着便喊了一声:“李嫂,你去把她们姐妹都喊过来!”

    只听得李嫂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就带着三个女孩子过来了。第一个身材微胖,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很亲切。第二个身材高挑,鸭蛋脸面,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第三个年纪尚小,还没长开。三人都是穿着带点卡通图案的泳衣,看样子正打算去游泳。

    黛玉心下纳闷,别墅后面是花园,又没有泳池,她们是要去哪游泳?黛玉正疑惑间,那身材高挑的女孩便邀请道:“你就是黛玉吧?我们正要去大观湖游泳,一起吧?”

    黛玉登时恍然,别墅后面有一条石板路,一直延伸到湖畔的沙滩,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巨型游泳池,也就不需要什么人工泳池了。

    黛玉正想婉拒,贾母开口道:“你这姐姐心脏不好,还是不去游的好!”一时贾母又伤感起来,对黛玉说道:“你妈妈也是心脏不好,本以为做了手术,就会慢慢好起来,没想到还是先我而去,连面也不能一见,如今见了你,我怎不伤心?”说着,搂了黛玉在怀,又呜咽起来。众人忙都宽慰解释,方略略止住。

    众人见黛玉身子怯弱,却有种异样的美感,便知她也有心脏病,这种遗传来的心脏病只有手术才能治好,因问:“为什么不早点手术?”

    黛玉道:“我一出生,就查出心脏不好,只不过医生说,我这种情况有一定自愈的几率,况且手术风险很大,当时就没有手术。那一年我三岁,听得说来了一个癞头教授,主要研究先心病的,说要带我去国外做手术,我爸妈也没答应。他又说:‘既不想冒风险,只怕她的病一辈子也不能好的了’。若要好时,除非从此以后总不许见哭声;除了父母之外,外姓亲戚,一概不见,方可平安了此一世。疯疯癫癫,说了这些不经之谈,也没人理他。”

    贾母道:“其实这些话并非没有道理,我那个私人医生,就经常劝我,把心放宽,情绪不稳定,对身体不好。”

    一语未了,只听得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只见一个人从后房门进来,穿着三点式比基尼,戴着复古方形遮阳镜和大帽檐沙滩帽,摘下遮阳镜,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段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黛玉认得这是表哥贾琏的媳妇,自幼当成男孩来养的,名叫王熙凤。黛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暗自纳罕,珠大嫂子笑道:“你妹妹才来,你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这熙凤不以为然,嗔道:“哎哟哟,这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封建?”

    贾母笑道:“我不封建!只是我这屋里,比不得湖边沙滩,你穿这么少,可别冻着了!”

    这熙凤听了,忙转嗔为喜道:“还是老祖宗疼人!我还以为老祖宗有了外孙女儿,就忘了我们这些儿女呢!”

    说着,王熙凤转身进了屋里,贾母笑道:“你们听听这嘴,一天到晚𠳐𠳐的!”

    没过多久,王熙凤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她摘掉了帽子,脖子上戴着水滴形中国之星钻石项链,耳朵上挂着天然香槟钻耳坠,身上穿着阿玛尼亲自操刀设计的黑色西装半身裙,脚上踩着同款波浪纹饰浅口尖头矮跟鞋,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

    这熙凤一手挽着普拉达包包,一手拉着黛玉就往外走,贾母道:“你带你妹妹去哪里?”

    王熙凤道:“妹妹远路才来,身子又弱,跟你们聚在一块,就只会讨论姑妈惹她伤心,我带她出去玩玩,散散心。”

    贾母笑道:“这样也好!只是早点回来,大家一起吃晚饭!”

    王熙凤答应了一声,就拉着黛玉来到了地下车库,这里整齐摆放着数十辆豪车,绝大多数都是限量款,王熙凤让黛玉上了一辆奔驰大G,黛玉坐到副驾驶上,问道:“嫂子,我们去哪玩?”

    “故宫!”

    “故宫不是周一闭馆吗?”

    王熙凤笑道:“人多有什么意思?赶着周一闭馆,躲开人流,去故宫撒欢儿!”

    说着,便把车倒出了车库,接着一踩油门,环绕大观湖飞速行驶,王熙凤开得又快又稳,出了宁荣家园,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故宫。车子从西华门进去,游过武英殿,入熙和门,过金水桥,再进昭德门,就停在太和殿前。

    王熙凤提议拍照留念,两人戴上圆框复古太阳镜,以太和殿为背景,拍了一组照片,王熙凤还发了个微博,却没想到,她这个微博,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王熙凤一时扫兴,提前结束这次游玩,她带着黛玉回到贾母所在的别墅,没想到舆论发酵,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王熙凤生气道:“这群网络暴民,反了他们了!”

    有些网民开始评头品足,极尽讽刺之能,王熙凤越看越生气,不由得大怒:“这个ID叫做‘探微’的混蛋,就算是跨省,也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贾母道:“你还是消停些吧!你姨妈家的事情,还没完呢!”

    黛玉知道贾母说的是姨妈家的表兄,名叫薛蟠的,他不学无术,见人就说“清华北大不如奶大”,前些阵子开着法拉利在市区飙车,结果车毁人亡,听说除他之外,车上还有两个女孩。

    听了贾母的话,王熙凤稍稍平复心情,接着拨通了电话:“喂,江局啊!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什么?已经在删帖了,你这效率可以啊!”

    ......

    “进步,这是每个人都会想的嘛!你也想进步,他也想进步,不过凭江局的能力,只要好好表现,迟早是会进步的!”

    ......

    “放你娘的屁,你说抓人就抓人?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一切都得有法律依据!”

    ......

    “好了,就这样吧!想进步,以后少学点外语,多想想怎么为人民服务!”

    王熙凤挂了电话,兀自愤愤不平,因说:“现在网络暴力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立法是不行的,我去安排那些代表们准备提案,加大网络暴力处罚力度......”

    贾母道:“为了你姨妈家的事情,你公公叔叔忙得焦头烂额,这时候就不要去给他们添乱了。”

    黛玉见说起舅舅,便道:“我来了半天了,还没去拜见舅舅!”

    贾母笑道:“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没那么多讲究,况且他们都出去办事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就算想见也见不到!”

    大舅母刑夫人笑道:“等他们回来再去拜见也不迟,不过你大舅有句话想对你说:‘在这里不要伤心想家,跟着老太太和舅妈,就跟在家里一样。姐妹们一起玩,可以解解闷,要是受了委屈,只管说出来,不要往外说!’”

    黛玉一一听了,二舅母王夫人接着说道:“你三个姐妹倒都还好,大家一块玩,彼此开玩笑,都会让着一点,我不放心的,是我们家那个混世魔王!他今天看展览去了,还没回来,晚上你看见就知道了。你以后都不要理他,你这些姐妹都不敢惹他的。”

    黛玉亦常听得母亲说过,二舅母生的有个表兄,乃衔玉而诞,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欢在女孩堆里鬼混;外祖母又极溺爱,无人敢管。今见王夫人如此说,便知说的是这表兄了。因陪笑道:“舅妈说的,可是衔玉所生的这位哥哥?在家时也听我妈说过,这位哥哥比我大一岁,小名就叫宝玉,虽然贪玩,但对姐妹还是很好的!”

    王夫人笑道:“你不知道他的性格,姐妹们不理他,他顶多不开心一阵子,要是理了他,他高兴起来,便生出多少事来。所以叫你不要理他。他嘴里一会甜言蜜语,一会有天无日,一会又疯疯傻傻,都不要信他。”

    黛玉一一的都答应着。只见一个女孩来回:“吃晚饭了!”

    王熙凤忙扶起贾母,王夫人则牵着黛玉,一行人转过水吧吧台,仿古屏风后面,放着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众人便围着桌子坐了下来,李嫂和几个女孩子在旁殷勤侍候着。

    一时吃过晚饭,女孩子们端上水来,众人洗过手,便又转过一个仿古屏风,一张长条桌上,放满了各色果盘和茶点。

    众人一一坐下,贾母因说:“如果手术能治好的话,还是早点手术的好!”

    黛玉道:“我爸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快要手术的时候,血库缺血,就又取消了。”

    王熙凤笑道:“这个好办,到时候打电话给卫健委,让公务员都来鲜血,不就行了?”

    众人闲聊了一会,便都散了。

    贾母因问黛玉念了些什么书。黛玉道:“只刚学了数理化。”黛玉又问姐妹们读何书。贾母道:“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些加减乘除,不是新时代的文盲罢了!”

    一语未了,只见一个圆脸的女孩过来问道:“小姐要住哪间房?”

    贾母道:“除了她们三姐妹的卧室,楼上还有很多空着的房间,鹦哥,你带小姐上去看看,她挑中哪一间,你就给她收拾哪一间。”

    说着,鹦哥领着黛玉上了二楼。二楼有一大两小三间客厅,一间设施齐全的小厨房。除了贾母所在的主卧外,还有十间独立的卧室。那个跟主卧差不多大的次卧,就是宝玉的房间,卫生间里有一个大型冲浪式浴缸,那浴缸放满水,就可以在里面游泳,鹦哥说宝玉就经常把它当做泳池。其余的卧室都比较简洁,但也一应俱全,配备了洗浴池、抽水马桶和淋浴房。

    黛玉一间一间地看过去,最里面的那一间比较幽静,打开窗就是后花园,极目远眺,还能看到大观湖。鹦哥看她中意这一间,便开始收拾起来,黛玉四下打量了一会,兀自走下楼来,只听得一阵说话声。

    “那驱逐舰也没什么好看的,还没我们大观湖好玩,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大观湖的水位下降了很多!”

    “北方本来就缺水,今年又有点干旱,水位自然就会下降!”

    “我听说南边不缺水,老祖宗,能不能从南边调点过来,或者把小区旁边几个用水量比较大的高尔夫球场给关了?”

    “这个不太好办,你想要用水,就只能节约用水了!”

    “老祖宗又在说笑了,节约用水,能省下多少水?”

    “一家一户省不下多少,千家万户省下来,自然就多了,就是这样做,有一点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老祖宗也说,节俭是美德,打从明儿起,就让他们节约用水!”

    黛玉刚下楼梯,便看到贾母身前多了一个少年,一身定制西装小礼服,礼服上绣着一对昂首阔步金麒麟,内衬同款白色小衬衫,登着褐色仿古小皮鞋。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项上蒂芙尼定制手工项链,系着一块美玉。

    黛玉一见,便大吃一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怎么这么眼熟?”

    黛玉正自出神,宝玉也注意到楼梯边多了一个妹妹,便料定是林姑妈的女儿,忙过来打招呼。相见后各自归坐,细看其容: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看过照片又不算见过!”

    宝玉笑道:“我没看过照片,只是看着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今儿见面,就像远别重逢。”

    贾母笑道:“这样更好,以后相处,更加和睦了。”

    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道:“不曾读,只上了一年学,认得些加减乘除!”

    宝玉又道:“妹妹尊名是哪两个字?”黛玉便说了名。宝玉又问网名。黛玉道:“没有网名。”

    宝玉笑道:“我送妹妹一个网名,莫若‘颦颦’二字极妙。”

    探春便问何意。宝玉道:“《古今人物通考》上说:‘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画眉之墨。’况这林妹妹眉尖若蹙,用这两个字当网名,岂不两妙!”

    探春笑道:“只怕又是你瞎编的!”

    宝玉笑道:“瞎编的太多,知乎上大V小V不大不小中V,都在瞎编,偏只我是瞎编不成?”

    探春笑道:“他们瞎编了什么?”

    宝玉笑道:“什么年薪百万啦!人均985啦!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一百万都不够买双鞋的,985大学,那不是想上就上?就算是清华北大,妹妹想去,到时候学个健美操,不就保送进去了?”

    说着,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

    众人不解其语,黛玉便思量着因他有玉,故问我有没有,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都有的?”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癔症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吓得众人一拥争去拾玉。

    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人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单我有,我说没意思;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

    贾母忙哄他道:“你这妹妹原来有这个的,只因你姑妈去世时,舍不得你妹妹,没办法,就将她的玉带了去了。这是你妹妹的孝心,她说没有,只是不想夸张,你怎么能跟她比?还不好好戴上,小心你妈知道了。”说着,便从一个女孩手里接了过来,亲自与他戴上。

    宝玉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一时夜深,贾母道:“袭人,你带少爷上去睡觉吧!”只见来了一个女孩,细挑身材,容长脸面,她拉着宝玉,就上了二楼。

    袭人照顾宝玉睡下,发现黛玉房里的灯还亮着,她便卸了妆,悄悄进来,笑问:“小姐怎么还不睡觉?”

    黛玉忙让:“姐姐请坐。”袭人在床沿上坐了。

    鹦哥笑道:“林小姐正在这里伤心,自己淌眼抹泪地说:‘今儿才来,就惹出你家公子的狂病,要是摔坏了那玉,岂不是因我之过!’因此便伤心,我好不容易才劝好了。”

    袭人道:“小姐快别这样,将来只怕比这个更奇怪的笑话儿还有呢!若为他这样,你就伤心,只怕你伤心不过来呢。快别多心!”

    黛玉道:“姐姐说的,我记着就是了。究竟那玉是个什么来历?”

    袭人道:“连一家人也不知道来历,听说是出生时,从他嘴里掏出来的!等我拿给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黛玉正想阻止,袭人已经出了房门,没过多久,她便又进来了,手里托着那块美玉,黛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啧啧称奇道:“你看上面有字迹,还有现成的眼儿,这可稀奇了!”

    袭人笑道:“的确稀奇,用科学完全没法解释,也不知道这字是怎么刻上去的?”

    黛玉道:“别是三体人刻上去的!”

    袭人笑道:“要是三体人刻的,那这不就是三体人的玩意儿了?”

    黛玉知其意,噗嗤一声笑道:“那把这玩意扔出去,可不就是降维打击?”

    说着,两人都笑了起来,忽然灯光一闪一闪的,只听门边有人笑道:“你那要是降维打击,我这可就是宇宙闪烁了!”

    黛玉袭人向门边看去,只见宝玉站在门边,不停地按着开关。

    编辑于 2024-04-11 15:31・IP 属地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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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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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天飞机进入机库平台后,切换成了气动模式,巡着激光制导,准确地降落在停机台,锁扣稳稳地将起落架扣住,舱门打开,黛玉一行人开始陆续走下飞机。


    靠近荣国空间站之前,宁国空间站浮光掠影般地出现了一次,看得出来,虽然荣国空间站的形制略低一些,但是它的钛合金防护板显然用了更新的工艺,造型也更富有流线感。


    黛玉施施然地下了地,稍微感觉到一丝不适,但很快便调整过来。重力模拟系统将空间站的重力调成了0.95G,使人走起来更轻盈,也使得生活在这里的人类体型更修长和挺拔。抬眼望向天空,防护罩增设了滤波器,星空看起来格外地璀璨,大熊座和小熊座这两个星座加过特效,畅漾在一层迷人的朦胧之中,恭敬地绕着空间站旋转不休。黛玉很喜欢这种清扬优雅的格调,令人遥想起古时候,彼时门阀世族的大门口,大约还流行摆放两只不会动的石狮子吧。


    256个白色的机器人列着整齐的方阵,在停机坪上排出欢迎的阵势,见黛玉落了飞机,齐声喊道,“林姑娘来了,欢迎林姑娘。”


    “可别吓着了我的心肝儿肉。”队伍的尽头,站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虽已是三百岁高龄,却依旧英气逼人,在迎接人群里格外醒目,强大的气场穿透机器人仪仗队,令黛玉错觉说话的人就在跟前。


    悬浮筏板平稳而迅速地将黛玉带至外祖母跟前,黛玉听说这里流行下拜,正要依法施礼,早被外祖母抱住,搂入怀中大哭起来。贾母想起病故的女儿,一面伤心,一面埋怨为什么不早点送到荣国空间站来,用最新的克隆医疗技术再造身体。


    人群也陪着贾母二人落泪,机器人方队集体脱帽,奏起了哀乐,末排的机器人适时向天空鸣响了十二响礼炮。


    由于在视屏中提前见过,黛玉准确地认出了每一个人,她有礼貌地喊着,“大舅母、二舅母、珠大嫂子……”


    贾母道,“姑娘们今天也来迎接你了。”


    黛玉向后方看去,见C位的右后方站着三位女孩,第一位身材适中,有些婴儿肥;第二位身材高挑,目测是在太空中出生的新人类;第三位年纪还小。三人穿着一样的宇宙服,这种宇宙服具有一定的反重力作用,所以她们都漂浮着,宛如凌波仙子


    黛玉上前搭话,大家年纪接近,话题也接近,无非是猎户座电鳗又开了几场演唱会,仙女座的秘密又请谁戴上了翅膀等等,一下拉近了距离。


    大家早前都见过黛玉的全息影像,但第一次见到真人,还是被她的言谈和气质所折服。见她脸色略显苍白,总觉得有些先天的不足,问道,“用的什么精华素?“


    黛玉说,”不过是半人马座常用的羊胎素罢了。”


    贾母道,“我这里有最新的研制KII型制剂,还没有量产,下次让实验室多配一些来给你用吧。”


    众人正在往主舱走去,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年轻女子说道,“Sorry呀,我被空间站的新系统给折腾坏了,竟然错过了迎接妹妹的仪式。”


    黛玉心想,在老祖宗跟前这样大咧咧地说话,该会是哪一位呢?


    只见一队机器人侍从,簇拥着一位绝代佳人出现了。她的太空服与众不同,除了反重力系统,还多了很多操控的按键,复古的织物呈现出书本中才出现过的丝绸质感,偶尔闪烁划过的光纤,在身上不经意地勾勒出细巧的符号,那代表着古老的凤凰座二等星中曾经出现过的文明,非常罕见。


    贾母笑道,“你没有见过她的影像资料,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Hiphop,你只管叫她凤-RAZ。”


    见黛玉有些为难,一旁的BB-8忙解释说,“这是琏二嫂子,她现在是空间站的大副兼CFO,负责操作HAL9000。”


    黛玉终于意识到,原来她就是二舅母王氏的内侄女,曾经的假小子王熙凤,现在和贾琏联姻了。


    黛玉亲切地地叫了声“嫂子”。


    熙凤拉着黛玉的手,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对贾母说,“宇宙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便是奥黛丽赫本也要逊色几分。我常听人说老祖母年轻的时候长得像赫本,现在这外孙女也是一模一样,看来老祖母的基因真心强大呢。”


    赞叹了几句,因而又想起黛玉的母亲刚刚过世,忍不住又滴了几滴眼泪。


    贾母道,“我们这刚哭利索,你怎么又来?”


    熙凤听了,抹抹泪笑道,“我这人就这么矛盾,煞风景了不是?该罚该罚。BB-8,command:安排头等舱室、全身体检、备宇宙服、轮值机器人……”不住地发出指令,后台早已备妥。


    又转身对黛玉说,“在这个站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我。”


    众人走到了空间站的接待中心,这里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穹窿之下,是一个议事厅,玻璃穹窿的透明度可以调节,还能显示出不同的主题图案,现在的背景图案正是古代中国风,紫檀雕螭的花案,高大的青绿古铜鼎,待漏随朝墨龙大画,錾金彝,琉璃盆等,全息的影像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屏幕边上滚动着錾金字迹,写的是:

    给岁月以文明,

    给时光以生命。


    入座后,贾母问,“黛玉,你读到什么学历了?”


    黛玉说,“刚刚拿了MIT文学和应用物理的双Master。姊妹们呢?”


    贾母说,“读什么书,不过认识几个函数罢了。”


    这时C-3PO报说,“宝玉来了。”


    黛玉心想,该不会是像王思聪那样的公子哥吧?


    等到真人出现了,竟是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宇宙服的前胸缀着一块S型的玉石。他的眼睛里闪现着如雾如露的星尘,肌肤光洁如白瓷,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黛玉吃了一惊,心想我去,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宝玉早听说林姑妈的女儿要来,兴冲冲地迎上前来,见到黛玉碧波潭水一样的眸子,便再也移不开眼神,嘴里说道,“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贾母道,“胡说,你这妹妹一直生活在母星,你怎么会见到过?”


    宝玉轻唱道:

    (宝玉)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记得吗

    (黛玉)好像那是一个春天 我刚发芽

    (宝玉)我走过

    (黛玉)没有回头

    (宝玉)我记得

    (黛玉)我快忘了

    ……

    (宝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你记得吗

    (黛玉)当我们来到今生 各自天涯

    (宝玉)天涯相望今生面对谁曾想

    (黛玉)还能相遇一切就像

    (合)梦一样


    贾母道,“难得你们这么默契,以后要更加相亲相爱。”


    宝玉问,“妹妹在哪深造?”


    黛玉说,“没有深造,就是在学校里旁听了几门基础理论课。”


    宝玉又问,“妹妹叫什么名字?”黛玉说了。宝玉道,“我送你一个昵称吧?颦颦,如何?”


    探春说,“这名字怪怪的,便是QQ昵称也不大用了吧?”


    宝玉说,“你不懂,我们私课的教授讲到广义相对论的时候,说大质量的天体,能把空间压得凹陷下去了,因此对其他天体产生引力,你把它想象成动态的,可不是将时空压出了涟漪和皱褶一样吗?那里蕴含着宇宙最质朴而又最深刻的道理。你看妹妹的眉间若蹙,隐隐若吹皱的春水,比那引力波还要美上万分,可当得这颦颦二字?”


    探春笑道,“撩妹还一套一套的。”


    宝玉又问,“妹妹有玉没有?”


    黛玉说,“那一定是颗极其罕见的陨石吧?


    宝玉听了,登时暴跳起来,扯下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见陨石?戴上它,我就浑身难受,这不是玉石,这是我的氪星石。”


    贾母急了,对宝玉说,“孽障!你生气归生气,何苦摔那命根子!”


    宝玉怒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只有我一个有,我说被孤立了吧。如今来了这么仙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


    贾母忙哄他说:“你这妹妹原有一颗海洋之心。因我当年打捞沉船时失手,落在海里了。”


    说到这里,贾母脑海中又响起熟悉的旋律,杰克一头金发像初秋的太阳那么耀眼,他手扶舱门,翩翩如昨,依旧是一见误终身的少年模样。


    贾母暗自垂下泪来,喃喃道,“My heart will go on…只是如今,该上演你们的故事了……”




    其他科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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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寸上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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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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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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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划了划手机新闻,果然又是狗仔偷拍的琏二表哥和女明星地下恋情。底下网友评论更是不堪,已经有人将贾氏企业早年起家秘辛八卦出来了,甚至还有编排贾敏和林如海是政商联姻的。

    黛玉皱着眉头看下去,最终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关上了折叠屏。

    “小姐,我们快到了。”坐在前排的生活管家王阿姨扭过头,笑着补充:“现在闹时疫,老宅子人来人往太拘束,因此从去年便搬到西山花园了,人少也清净些。”

    黛玉嗯了一声,眼看着轿车平稳驶过一圈圈山路,经过一层层关卡,保安林立,法度森严。

    起初两个关卡一扫牌照便自然通行,第三个关卡略停了停,司机下车做了人脸识别和指纹检测,到第四个关卡,王阿姨亲自下车,领回来三个试剂盒,递给黛玉一个,笑着说:“第一次来,都得检测。”

    黛玉点点头,按照检测要求做完,王阿姨一边收拢试剂盒,一边解释:“以后我们进出还是要每天检测,小姐就不需要了。周围人个个安全,小姐肯定没事,本来就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健康!”

    黛玉见此处规矩不比国外,又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便正色说:“我也不能例外,律法制度本来就是人人平等,岂能因私废公?”

    一直默不作声的司机大叔闻听此言,便点头笑了:“这才是大家小姐的气度!那天我还听见隔壁赖家小子,做个检测还骂骂咧咧,岂不知外面全是时疫,西山这边难得有这块干净地方,外头的检测,捏着钱排着队还不好找呢!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败家子儿没见过世面!”

    黛玉听他说的不像样,便抿嘴一笑,不再搭理。

    不多时,车辆缓缓停稳,早有等在别墅外的生活秘书打伞递水,簇拥而上,叽叽喳喳笑着迎接。

    黛玉在国外多年,早已不习惯这种热络,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任由她们挽着迎进别墅。

    说是别墅,从外表看不过是青瓦白墙,庄重有余,却不显奢华,融入这一片青山绿水之中,更是低调朴素。只有大门口的岗亭,伫立着两对一米九的制服青年,均是腰配枪械,英气勃勃,见到黛玉进来便齐刷刷行了个军礼,动作干净利落,又是庄严,又是飒爽。

    刚回国的黛玉心中不免惊奇,又想到母亲曾说过,外祖母家不比别人,最是讲究清正廉明,家风正气,因此从上到下也是一派旧制度,据说母亲小时候在大院里的生活,比这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正想着,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鬓发如银的老太太,黛玉心知这必是外祖母史太君,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正要跪下拜见时,早被贾母一把搂入怀中,哀哀戚戚大哭起来,黛玉也忍不住哭个不停。

    一旁的众人忙解劝祖孙俩,黛玉慢慢止住眼泪,这才按母亲教过逢年过节的规矩跪下叩拜,贾母哪里肯放手?旁边的人也帮扶着说现在不用这么古板,黛玉却不肯,终于还是规规矩矩磕了头,这才宾主落座。

    一时便忙叙家常,刚介绍完两个舅母和大嫂子李纨,便听见贾母让三个表姐妹也来见面。

    黛玉见三姐妹穿着一模一样的开司米连衣裙,头发规规矩矩束在脑后,耳朵上也是一人一对小灯泡般的海水珠耳钉,柔白的肌肤衬着珍珠光泽,说不出的乖巧可爱。

    黛玉和她们见了礼,又问:“听说时疫厉害,外头都停课了,你们也是上网课吗?”

    迎春摇了摇头,笑着没说话。探春开口说:“去年我们就把学校转到西山来了,这边都是按时上课。今天是老太太特意让我们请假才回来的。”

    见黛玉神色不解,贾母叹口气:“你们小孩子们本来就是花朵儿似的年纪,却遇着外面这种病,本来就不能出国不能旅游,已经够惨了。如果还不能上课,那耽误学业可怎么好?西山这边考虑周到,是借鉴伊顿公学的严格防控,学生和老师每天都要检测,因此从来不会停课。”

    一旁的人忙凑趣笑着:“那也幸亏咱们老太太给西山学校捐了好几百万,买那个什么hepa空气净化器,还给学校装了新风系统,孩子们健康才有了保障,真真是功德无量了!”

    贾母笑推了她一把:“这有什么好说的?那都是家委会该干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懂什么黑帕子白帕子,尽他们去采购就是了。”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一语未了,只听后院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说话间,高跟鞋叮叮哒哒由远及近。黛玉心中纳罕谁敢如此放肆?却忽然眼前一亮,见这个人,当真是与众不同。

    只见她,棕栗色长发微卷如云,鬓边一只小小的黄钻发夹在日光下耀目生辉,身上穿的是酒红色真丝窄袖上衣,外面是定制的一整套淡咖羊绒西装裙,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俏脸如春。

    “说曹操曹操到,采购员这不就来了!”贾母笑呵呵冲来人招手,李纨在黛玉耳边轻声道:“这是琏嫂子。”

    黛玉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表哥贾琏前几年娶的表嫂、出身王氏的王熙凤!据母亲说,这位凤姑娘可是厉害非常,虽然学习不好,但送出国镀了一层金,回来竟然混的风生水起。目前她接管着贾氏企业大部分的生意,当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一进门,凤姐将坤包随手甩给秘书,上前一把携住黛玉,上下打量,啧啧惊叹:“老祖宗的血脉就是不一般!这要是在三里屯遇见,高低我也得拉回来,让她给咱家化妆品当代言人!”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

    贾母笑骂:“你这小猢狲,尽拿你妹妹玩笑!还不去收拾个房间,帮忙搬个行李?光会在这里瞎白话!”

    “早预备好啦!”凤姐笑呵呵给贾母递了杯茶:“老太太看我穿成这模样,就知道我是刚从外间回来,不仅收拾好了妹妹的下榻之处,还给西山小学递了条子,那边说把妹妹的履历表发过去,随时都能上课!刚刚我还打了电话,跟协和医院心内科约了时间,小张主任亲自给妹妹做检查!”

    提到黛玉的病,贾母也忙敛住笑容,追问情况。

    黛玉说:“其实也没什么,先天性的小问题,本来早就要在国外做介入手术,却没想到……因此耽误了,好在早就做了DNA检测配好了药,现在也没什么。”

    贾母皱了皱眉:“病还是不能拖的。凤丫头要上心,盯着协和尽快安排。”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不要让小张做,让他爸爸老张院长亲自主刀!”

    凤姐一一答应,并让人记录下来,立刻去联系不提。

    贾母等人又给黛玉看了些旧照,聊了聊国外的见闻,一时到了晚饭时间,厨师长领着服务员一一上菜,除了常见的海陆珍馐,还额外现片了烤鸭。

    凤姐打趣道:“妹妹别怪我们古板,到了北京,不吃一顿烤鸭总说不过去!这是老祖宗专门请外头人做的,连烤制的果木都是从人家餐厅厨房拣的呢!”

    谈笑间众人落座,贾母给黛玉夹了一筷子开水白菜,神色颇为自得:“别的都无所谓,这白菜是西山这边自己种的,我也参与了播种呢!外面可吃不到!”

    “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吗?”凤姐眨眨眼:“谁不知道,想当初老祖宗年轻时去农村下放哪,妇女能顶半边天,种菜种稻一把好手,那三八红旗手的奖状,如今还在功勋室挂着呢!”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贾母笑骂道,一时举杯同饮,宾主尽欢。


    吃完饭,又有人送上茶来,还未近前,黛玉便已闻到幽香,心知这是以白毫银针做胚、十次窨制的茉莉银针,北方人酷爱花茶,以此饭后消食。

    黛玉素日脾胃虚寒,平时在家,除了略饮一点陈年普洱外,从不饮其他茶类,如今也只好入乡随俗,浅浅呷了一口。

    茶饭已毕,贾母便随口问起黛玉的学业,又问可曾学习金融期货的知识?黛玉便将闲暇时的投资略略说了说,又聊起国外元宇宙、新能源和医药产业的见闻,贾母虽然并不明白专业细节,但也听的津津有味,又让凤姐记下,未来贾氏企业也要在新领域有所创新。

    正聊着天,突然有人传报:“宝玉回来了!”

    黛玉在国外就听闻这位贾宝玉是娱乐榜红人,外貌英俊赛过一线小生,因此长年霸占头条。但母亲贾敏却私底下吐槽过,这个表哥也是不学无术的货色,只爱跟女孩子聊天,还喜欢直播带货化妆品,性格爱好实在奇葩!

    正胡思乱想,已进来一位少年。

    只见他一身蓝白色罗意威合作款运动短袖套装,头发上还闪着晶晶亮汗珠儿,手里抱着网球拍,笑闹着就闯了进来。

    “大冬天也不穿个外套?不怕冻生病了?”贾母忙让人拿衣服来。

    “怕什么?车来车去,哪里不都是暖气?同学们还有人穿短裤呢!”

    黛玉只瞧这少年眉目俊朗,未言先笑,心中倒觉得似曾相识。贾宝玉早注意到这位新来的妹妹,不禁放下球拍,细细打量。

    “林妹妹普通话说的倒好,不像我那些ABC同学,要么连成语都说不齐全,要么一股子湾湾腔调,做作死了。”

    贾母笑道:“你妹妹从小也是国内长大,后来才出国几年,你姑父姑妈又特意请了中文教师,琴棋书画,比你们在国内都上心。咱们炎黄子孙出门在外,绝不能遗忘故土,这些道理,哪里是那些暴发户懂的?”

    黛玉听得褒奖,有些不好意思:“父亲知道我迟早要回来,怕我不懂国内规矩,因此才多教了些。”

    凤姐拍手笑道:“这才是林姑爷有远见!我就知道有户人家,拆迁拆了小几千,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让个三岁孩子上什么中英法三语幼儿园,偏偏爷爷奶奶在家说四川话,外公外婆在家说广东话,父母又是普通话教育,最后你们猜怎的?把孩子活活折腾成哑巴不开口了!如今到了五岁,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词儿!成天的打手势要apple,可笑死人了!”

    众人听得捧腹大笑,贾母揉着肚子,手指凤姐:“就你贫嘴!人家小门小户家宝贝孩子,望子成龙而已,你也打趣!”

    这时有人悄悄进来,在凤姐让耳语若干,凤姐听闻是薛蟠犯了事,不敢擅自做主,忙拉开王夫人商议。

    厅上的孩子们顿觉无趣,三春和宝玉又围着黛玉说笑,宝玉忽然问:“妹妹小名儿是什么?”

    黛玉微微一怔:“我并没有小名。”

    宝玉笑了:“那我送妹妹一个小名儿,不如叫’颦颦’,极好!”

    黛玉一时没听清楚,还以为是“萍萍”二字,心中顿觉不安,忙道:“我听说只有大院儿里的孩子才能用叠字和瓜果草木一类字眼,我本不是,何必徒惹笑话?”

    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站起身狠狠跺脚,气道:“什么院里院外,身份高低?连人的清浊都不识,什么破规矩、臭规矩!”

    这边一嚷嚷,那边大人立刻围了过来,贾母急得搂住宝玉:“你这孩子,又生什么闲气?”

    宝玉满面泪痕:“成日里外面人都说大院里尊贵,小名叠字不一般,我穿的贵重戴的奢侈,弄得好多老师和同学都不敢和我一起玩,怕碰坏了我的东西赔不起!如今,这新来的妹妹也嫌弃我,不想招惹我,可见这种身份不是好东西!”

    贾母只好哄他:“你妹妹也是有叠字小名的,只是在国外久不用了,因此才说没有!人家谦虚罢了,你怎能当真?还不擦擦眼泪,免得你妈妈看见又说你!”

    宝玉想想有理,便不生别论了。


    当晚,黛玉想着白天的情景,心中不安。

    负责宝玉起居的生活助理袭人进来探望,一闻此言就笑了起来:“小姐是不了解宝玉,他从小儿就是这些毛病,一时好一时恼,随心惯了,您可不用往心里去。”

    黛玉很纳闷:“他怎么就对身份如此敏感呢?里面难道有什么说法?”

    袭人叹口气:“这倒是有原因的。宝玉当年幼儿园是在城里上的,虽然是个私立幼儿园,但到底孩子太杂,什么家庭都有。当时孩子们打闹,有个孩子调皮扯坏了宝玉一件衣服,幼儿园老师认得牌子,上网查了价格,就吓得不行,还让闯祸的孩子叫家长来赔衣服,闹的人仰马翻。后来咱们家里知道了,赶紧派人去劝和,说不用赔,小孩子打闹而已,但到底为时已晚,幼儿园孩子们被吓到了,从此再没一个人敢跟宝玉玩耍了。”

    黛玉听的旧事,心中也是感慨,不禁追问:“后来又怎样?”

    袭人笑了笑:“还能怎样,只能转学了事!你想想四五岁的孩子,刚认识了一堆小朋友,却因为一件衣服闹得不愉快,可不就存了心结吗?从那时候起,宝玉在外面可就不敢穿好衣服了,他也特别厌烦别人说身份啊大院啊之类的词。”说完,袭人见天色不早,怕耽误黛玉休息,便告辞离开。

    紫鹃替黛玉铺好床,照顾她躺下,轻轻拉上窗帘,关门离开。

    黛玉却久久无法入眠,心中思绪万千,一会是挂念千里之外的父亲,一会是担忧未来的寄居生活,一会却又浮现起宝玉似笑非笑的眼睛,纷繁复杂的念头此起彼伏,黛玉心中凄惶,一滴泪珠滑落枕巾。

    而窗外,红色的黎明已悄然到来。

    编辑于 2022-12-05 16:10・IP 属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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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黛玉 特拉佩尼科娃自那日在第聂伯河畔弃船登岸时,便有谢尔比茨基家族打发的伏尔加汽车久候了。这黛玉常听得母亲说过,他外祖母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辆伏尔加汽车,都有专门的司机,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自上了伏尔加汽车,进入城中,从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工业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有一幢有着罗马式圆柱的别墅,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内务部人员,正门却不开,正门之上也无任何标识。黛玉想道:这必是第聂伯帮成员,当今内务部长谢洛科夫的别墅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罗马圆柱,方是谢尔比茨基家族的别墅了。正门两个警卫朝着车敬礼,却不在正门停车,只停在了西边角门边上。那司机打开门,便歇下退出去了,后面另换了三四个秘书上来,复拎起行李。一个女佣扶黛玉下车。林黛玉扶着婆子的手,进了花园,当地放着一个清代的中国瓷质花盆。走进别墅,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客厅,皆为洛可可风格,两边挂着几幅画家的画作,正对着是当今苏联最高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和苏共创始人列宁的画像。桌台之上,挂着一列勋章——两枚社会主义英雄劳动勋章,一枚捷克斯洛伐克胜利二月勋章,八枚列宁勋章,两枚十月革命勋章,还有一枚一级卫国战争勋章、一枚保卫高加索奖章、一枚1941-1945年伟大卫国战争战胜德国奖章

    .............

    一时黛玉进了后厅,一个秘书引着她坐下。大理石灶台铺着波斯地毯,扶手用柞木包着,窗户镶嵌着彩色绘画,墙的一面挂着一副风景画,另两面挂着法国织画壁毯。家具都是沙皇时代遗留下来的,如这幢别墅是沙俄时代一位富商遗留的那般。正中悬挂着不透明的老式水晶玻璃吊灯,桌上摆着骨瓷的碟子和雕花的瓷杯。两边摆着高加索制造的兵器作为展览,还有捷克斯洛伐克与保加利亚的一些手工艺品。一个女佣捧上茶来。中苏交恶已久,谢尔比茨基家居然还能有特供的进口中国绿茶,尽管吃不惯,黛玉还是忙捧过来


    (后略)

    引自《红场梦》第三回

    编辑于 2022-05-30 10:10・IP 属地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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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山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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