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军驻广州时,有官兵去长堤周生生金店给情妇买首饰。店主人竟敢要钱,他们甩手一颗手榴弹把人家铺子炸了。在西关陈塘电影院门口,士兵买不到票,就把手榴弹丢进电影院大门,造成多人死伤。
云南巧家县的齐开文,全家都是当长工的。地主为了克扣工钱,把已经有裂口,但是用泥巴糊住的锄头借给他,干活一用力就断了。地主要求齐开文的父亲赔偿,他父亲说锄头的断口都生锈了,是早就坏的,不该赔。地主的儿子就对他拳打脚踢,齐开文的父亲忍不住还了一拳。就因为这一拳,他就被家丁抓了。
第二天,齐开文的父亲被五花大绑从祠堂里拖出来,被强按在土台上。然后地主向全村历数他的“罪状”。齐开文看到父亲只能仰着头“啊,啊”地叫,问母亲:“我爹怎么不说话呢?”他偷偷往台上一看,原来有一根细铁丝把父亲的舌头和下巴捆住了。宣布完“罪状”,家丁用梭镖朝齐开文父亲的心窝捅过去,把他杀了。十几岁的齐开文还未成年,就被抓成“壮丁”,“抗日救国”去了。
“国殇墓园”里有一个小战士雕塑,当兵的时间比齐开文还早,11岁入伍,13岁被记者拍照成了经典形象。
安徽省肥西县三河乡周家小村的壮丁名额派到地主家里,地主出钱行贿,就转而去抓未成年的黄金明顶替。因为他刚好不在家,就把他父亲关了1个月。直到乡公所把黄金明送去合肥师管区,才把他父亲放了。
壮丁集中后,捆成一串,行军、吃饭、睡觉、拉屎都不解开。生病了走不动的,就扔在路边自生自灭。有人被扔掉的时候还没断气,壮丁们说他还没死,扔路上就活不成了,让我们背着他走吧,军官也不允许。
抵达上海后,就把壮丁装船。他们集中在底仓,小便尿进鞋里,大便就拉在自己的草帽里拿去倒掉,下次继续。如果军官怀疑有人生病,就会直接丢进大海。黄金明亲眼所见被扔进大海的有5个人。有一个被扔之前哭着求饶,说求求长官不要把他扔了,他自己可以要饭回家。军官骂了一句,就把他扔海里去了。
壮丁交给60军新兵团后,淘汰了一些身体不好的。合肥军管区的军官们嫌麻烦,也不想出路费,就把这些人全部枪杀在一个山沟里。有一个壮丁没死,爬到了老百姓家,这事才传出来。
河南淮项师管区任代理司令李昭良回忆说:
“1940年冬,我调到河南淮项师管区任代理司令……水银是日本制造军火最紧缺的物资,须到重庆去贩取,国民党政府当时也是禁止水银出口的。但是如果用某些沦陷区的货物到重庆去换,却可以得到水银。为了得到水银,我们设法请求把壮丁送到重庆去交,这样由河南送兵到重庆就可以利用壮丁挑运一些物资到重庆去换水银,换回的水银再由送兵干部带回河南……经常是以新兵50%的死亡率换来一点水银卖给日本人。”
“1940年起,我在淮项师管区工作……当时国民党需要大量壮丁运入驻印中国远征军去训练,我们也乐于把壮丁送到大后方去,这样可借机贩运违禁品。我们征的壮丁总是步行几千里由河南经湖北送到重庆,在重庆由补训处接收空运昆明。1000人送到重庆能剩下500余人就算好的了,其中逃跑得很少,绝大部分是在路上拖死了。因为尽管他们骨瘦如柴,也要替送兵干部担几十斤私货,又没食物吃、没鞋穿,一天赶几十里,有病也得不到休息,更谈不上医治了。”
(李昭良《我所知道的弊窦丛生的国民党兵役》,《文史资料存稿选编军事机构》下册,中国文史出版社P1-7)
抗战时期,蒋梦麟以中国红十字会会长的身份对兵役进行实地考察,发现从韶关押解来的300名壮丁,到贵阳只剩下27个。江西来的1800人,只剩下150个。龙潭押解来的1000人,则只剩100余人。因饥饿和疾病死于半路的十之八九。蒋介石看过蒋梦麟的报告后,“觉得无面目做人”,司徒雷登表示“恶心透了”。
国民党184师驻防云南屏边。有一次抓到3名逃兵,先是用军棍打,打完之后抬走2人,留下1人让新兵连100多人每人给逃兵一刺刀。新兵们不忍心杀人,都捅在非要害部位,他们不忍心下手,反而让逃兵以最痛苦的方式被折磨死了。
国军暂编21师2团2营抓到逃兵后,把逃兵绑在柱子上,准备好匕首、铁盆、有圆洞的铁板,命令逃兵所在的连每个人从逃兵身上剜一块肉。头一刀由军官示范,100多人每人一刀。最后逃兵白骨外露,肠子掉了出来,血流了一地,但是眼珠还在转动。
国军暂编52师抓住逃兵后,挖一个深坑,铺上生石灰。把逃兵手脚绑住,推进坑里,再浇水活活烫死。
国军荣誉第2师开赴越南途中,有一个四川兵发痧(中暑)走不动路。一个姓冉的副排长一脚把这个四川兵踢进水田里,说他想开小差,抄起铁锹,当着全连的面把这个四川兵活活砍死了。其他部队 还有的军官看到士兵走不动路了,就用刺刀捅死,一脚踹进红河。
《董其武回忆录》和《高克林回忆录》里提到,有的国军部队会把逃兵的肝脏和肺挖出来,强迫死者的父亲吃掉。
1939年6月12日,国民党驻湘鄂边第27集团军总司令部根据蒋介石的秘密命令派特务营一个连,突然包围了新四军驻湖南平江县嘉义镇的通讯处,并将新四军高级参谋涂正坤等当场枪杀。晚上,又将八路军少校副官罗梓铭、通讯处秘书吴渊、新四军司令部少校秘书曾金等6人活埋于平江县的黄金洞。通讯处财物被洗劫一空。
新四军军部机要员施奇在皖南事变中被抓,因国民党十几个兽兵轮奸致重病,她坚贞不屈,最后被刽子手活埋。活埋时,因土坑较浅,施奇在坑中挣扎泥土蠕动,刽子手发现后往土坑中倒入水,然后用脚踩实。
在上饶集中营里,国民党看守使用各种酷刑折磨被俘的新四军官兵,当有女“犯人”要被枪毙时,头天晚上,国民党看守中就会有人便将她押到自己的房内进行强奸蹂躏,第二天再进行枪毙,还恬不知耻的声称自己是“废物利用”。
1944年3月,因国民党横征暴敛,浙江平阳县江南爆发抗丁抗粮的农民大刀会暴动,遭国民党政府武装镇压,数百人被屠杀。
国民党县长张韶舞将被害群众头颅摆成人头阵陈列示众,张还拍成照片送至南京政府邀功,谎报杀的都是共产党。蒋政府予以嘉奖。
新一军新38师112团,每次移防前几天,都要杀几个逃兵给士兵看,震慑他们。如果禁闭室没有现成的逃兵,就出去捉几个枪毙,至于捉来的是不是逃兵,甚至是不是兵,根本没人知道。蒋纬国总结抗战一再丧师失地的原因时,认为国民党军队冤死的人不计其数。
某个原国军上校团长,在镇反运动中被判了死缓,后来他被撤销判决,落实起义人员政策,享受团级干部离休待遇。这个人两次被解放军俘虏,都放了回去,但是他非但不悔悟,还杀害一个俘虏的解放军北安军校学员、两个侦察兵。此人担任团长时,枪杀了十几个误入阵地的老百姓,并用刺刀挑死其中一个。此人看上了机枪连长从越南娶的漂亮妻子,就以“通共”罪名诬陷连长,杀死他之后霸占他的妻子。
在东北起义的国军部队中,有一李姓团长,抗日时期担任滇东护路营营长,奉命在云南宣威一带剿匪。每逢赶场,就在县城当众处决几十个“土匪”,然后把人头悬挂在城门附近。但是当年的所谓“剿匪”,都是乡长、保长带路抓人,他们趁机报复抗租抗捐的贫苦农民,把人抓走后勒索赎金,家里拿不出钱就杀掉。被杀掉的两百多人,虽然可能有土匪,但是也并没有什么证据就都杀了。
九台整训时期,原国军445团1营的战士承认自己借站岗的机会诬陷一个普通百姓是“共军便衣”,然后杀了他,谋财害命。原国军443团7连的战士则反省自己不但杀害过解放军俘虏,在长春时还拆房子,抢走一户老百姓的粮食,导致这家两口人都饿死了。更多人坦白自己参与过对群众的抢劫和强奸,几乎所有人都抢过老百姓的粮食,还有一些杀过老百姓的。
控诉国军的还有他们自己的家眷。有的女性未成年就被某上校军官强行抢走当了“姨太太”;还有国军先抢老百姓的毛驴,然后用驴强行换走别人家的女儿当老婆;有的连长每到一个驻地,就抢一个女人做老婆,部队换防就把女人赶走了。
胡宗南手下有个姓杨的副师长,利用职权鸡奸了89名部下,起义官兵强烈要求把他的东西割下来。
美国人白修德的《中国的惊雷》里写到,美国兵总是会嘲笑国军士兵担子上挑着死狗,还吃死狗,而美国人养的猫在一星期里吃的肉,都比国军士兵一个月能吃到的多。
“因为许许多多的人都用金钱来避脱了兵役,保甲长之流就无法征足额的兵。于是为了要供应足够的“人肉”就出现了有组织的巡逻队,逡巡四乡,绑架路上行人,再把他们出售给村中大亨。
军宫在他们自己范围内也做着同样的交易,所以对于壮丁的体质衰弱等,也没有了怨言。
在成都,一个黑市的壮丁——被这种巡逻队绑架而去的肉票——可以卖五万至十万法币,相当于买五袋白米或是三只猪的价格。在四川某县里,一个村长带着他的武装村兵把守在交叉路口,抓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和他的孙儿。那孙子原本是陪着他祖父去医院看病的,但这理由并无济于事,村长还是把他们抓进了壮丁营。还有另外两个村子的村长亲自带了他的卫队到船埠上去抓船夫,船夫出示证件证明他们正从事于一个重要的工作,而且都是免役的。
可是结果是,两个人被活活淹死了,一个被鞭打至死,一个的手指被砍去,十多个人被抓了去。
还有一次,一个连长带了他的士兵去大路上抓壮丁来填充他的兵额,抓到了一个便衣的路人。可是这个人却是一个比这连长位置更高一层的营长,这连长于是恐怖万状,当场就把这营长打死,随后又畏罪自杀了。
尽管政府的宣传机构不断散布堂皇的诺言,恐怖依然笼罩着所有乡村的道路。壮丁都纷纷逃离家舍,在丛山中组成匪帮以待抽丁的平息。青年农人都不敢赶猪担米去城里售卖,怕的是在路上人财两失。”
1943年春,国军在怒江峡谷阻止缅甸入境的日军,一个师7000人,三星期后就只有4000人能站起来了,都是患了疟疾病倒。美军都有蚊帐,国军士兵没有,而蚊虫又带有疟疾。很多国军士兵晚上不能睡觉,直到白天没有蚊虫了才睡着。他们有一半的人患疥疮,身上多处脓水直流。但是他们没有换洗衣物,一套棉军衣四季都穿,没有条件洗澡,也不发肥皂。重庆政府对此毫不在意,虽然有大量奎宁库存,但是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一点也没有发给患病的国军士兵。
国军八百人的队伍从甘肃去昆明参加美军办的训练班,一路上饿死200,开小差300;另一支队伍经过四川,因为路过家乡,7000人在路上跑掉了4000人。
1943年,记者本来去报道“鄂西大捷”,去了之后却发现,日寇尚未到达澧县和津市之前,当地驻军就要求百姓疏散,如有违背按汉奸论处。
老百姓走后,国军就开始抢劫,把能抢的东西都抢走了。记者来的时候,当地人民不敢说话,伸出四个手指放在桌上,再翻过来,意思是44军。他们不但抢劫,还强奸纵火杀人,老百姓想回家,每人要交500至1000元。87军也是一样。他们提到国军的时候,好像这不是自己的军队那样。
国民党军在长春搞连坐。
官兵三人一组,一人逃跑则两人受罚,两人逃跑,则另一人枪毙;连队逃跑三人以上,连长送军事法庭严办。越过哨卡30米,格杀勿论。
这一天,国军暂编52师1团第2连去长春火车站,执行一个拆民房当柴烧的重要任务,跑了5个士兵。
连长是懂数学的。他掐指一算5>3,就明白自己要倒霉,于是灵机一动带着全连持枪投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