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大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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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顾斯年时,我 20 岁,他 31 岁。
母亲说他为人温厚,事业有成,能照顾我。
婚后四年,顾斯年待我极好。
直到我在他钱夹里,看到我小姨的照片。1
我被顾斯年养得很好。
想要的他都会给,因着年龄大些,他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在电话里撒娇:「你今晚不回来,我可去外面找其他野男人了。」
「晚上要加班,乖,听话。」
顾斯年顿了顿:「上次你说的包,已经定好了,晚上会送到家。」
我笑嘻嘻:「怎么总拿包包敷衍我呀?」
「不喜欢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勾得我心尖发痒。
我忙说喜欢,又拉着他说话,气氛暧昧。
结婚四年,我算是见识到了老男人的好。
他太温和,挑不出一点毛病。就算我故意作妖,找事,他也会温柔的哄我。
他有很多钱,很多爱,都毫不吝啬地给了我。
我心里暖得不像话。
直到,闺蜜告诉我,她看见一个女人挽着顾斯年过马路。
2
那天晚上,我找顾斯年大吵一架。
新包还没来得及鉴赏,被我顺手甩到他脸上。
「你什么意思?你的加班就是在外面和别人的女人约会?」
我气得发抖,眼眶发红。
顾斯年眉目冷峻,看向我时,眼底只有温柔和无奈。
他试图靠近我,又被我推开。
「那是你小姨,宝贝,她从国外刚回来,正好和我们公司有合作,晚上一起聚餐。」
「小姨?」
我茫然,小姨回来了?
我小姨一等一的潇洒人,33 岁的年纪,单身在外旅游,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
她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
顾斯年见状,将我搂进怀里:「还生气吗?」
我哼了一声,拿出手机给小姨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电话那头女人轻柔出声,我感觉到顾斯年身形僵了一瞬。
我瞪他一眼,问:「小姨,你回来啦?」
「对呀,姣姣宝贝,我刚给你妈打完电话呢,怎么啦?」
「小姨,你今晚和我老公他们公司聚餐吗?」
「是呢,公事没法拖,我喝了好多酒,过马路差点摔一跤,丢死人啦,幸好你老公在呢。」
我疑虑尽消,和小姨安排好接风宴,挂断电话。
顾斯年把我抱得紧紧的:「还生气吗?」
「哼!」
我推开他,捡起地上的新包包,肉痛得要死。
顾斯年倒是好脾气,又哄了我好一会。
最后抱着我上楼。
3
清早再醒来时,顾斯年已不见踪影。
他忙着上班,起得早。
而我,在他遗落的钱夹里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少女模样娇艳,弯眸笑得灿烂,左手挽着顾斯年的手臂,右手伸出两只手指,比了个老套的拍照姿势。
她长相与我有几分相像。
不!是很像。
我颤抖着手,把照片塞回去。
顾斯年比我大十一岁,他过去必定有过爱人,这些,我可以不追究。
可照片上是乔婉,是我的小姨……
我老公和我小姨。
他们……是什么关系?
结婚四年,他们又把我当什么?
惊雷炸响般,我脑子里都是过往和乔婉有关的一幕幕。
我们结婚时,他几次三番问乔婉为何没来参加婚宴;新年团聚,母亲给乔婉打电话时,一向话少的他总会凑过去说声「新年快乐」;甚至,他给我买的衣服,都是小姨爱穿的米白色……
类似的事实在太多太多,一幕幕划过脑海,令我慌乱震惊。
照片已经泛旧,边缘彩色磨去,可见主人手指摩挲贪恋多少遍。
我逃避似的,把钱夹塞到床头柜里。
片刻后,我又自虐般进了顾斯年的书房。
他曾几次叮嘱我不要进入书房,我对书房里有什么也不感兴趣,无非是工作狂的一些重要文件。
我拨开桌面上的文件,翻看藏在那些文件下的相册。
相册里,少年少女的合照填满每一页。
我看着照片后面的日期,缓缓翻到最后一张。
【2016 年 10 月 26 日】。
这张照片是在机场的远景偷拍,乔婉六年前出国那天,黑发如瀑,面色忧愁。
照片里还有我的身影,那时我才大二,对向来疼我的小姨很是不舍。
我抱着乔婉大哭。
没注意远处有人按下快门。
照片后面,正楷体字写了一段话。
【婉儿,我们的十年,就此结束。】
一个月后,我在寒冬与顾斯年初遇。
两年后,我大学毕业,义无反顾和他踏入婚姻殿堂。
4
我和顾斯年的所有。
都是一场骗局。
5
顾斯年回得很晚。
他身姿挺拔,定制西装和一本正经向后梳的头发,令俊朗的五官看上去有几分疏离和冷冽。
那双淡漠的眼眸,在瞧见沙发上的我时,似有寒冰化开。
他笑着朝我走来:「凌晨一点了,怎么还不睡?」
我从前会赖进他怀里,贪恋温暖。
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将手心捏了许久的照片甩在茶几上。
这些是他藏在书房里,当成宝贝收藏的照片。
他自然一眼能认出。
顾斯年面色一僵,脸上笑容还算维持得不错。
「你进我房间了?」他温声道。
「是。」
顾斯年垂眸,默默将茶几上的照片拾起。
「没有下次。」波澜不惊的语气,已经是婚后他对我最差的态度。
我嗤笑:「确实没有下次,顾斯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站起来,仰视他。
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帅气年轻。
我盯着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见他疲惫地拧了拧眉。
「好了,别闹,睡觉。」他示弱般叹气。
「你觉得我在闹?」
顾斯年答非所问:「姣姣,我对你不好吗?」
他没等到我的回答,便自顾自道:「我自认对你不错,至少在这段婚姻里,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所以,有些东西我不能给你,你也能理解对不对?」
「有些东西,是什么?爱吗?」我问。
他沉默,默认。
我想笑,眼泪却从眼底溢出:「所以我是个替身,你对我这么好,却从来不爱我。」
「你是成年人,爱这种东西太奢侈……」
「是我不配吗?」
我打断他,我想问他,是我林姣姣配不上真诚热烈的爱吗?
我应该被当替身还感恩戴德吗?
控制不住的悲伤令我哭泣不停,顾斯年拿来湿热的毛巾给我拭泪,他动作轻柔。
我却愈觉悲哀。
看,他多温柔。
温柔到看我崩溃,也面色平静。
这场婚姻,只有我全心投入。
6
顾斯年一如既往地为我做好早餐再去上班,细致入微到牙膏都挤好放在洗漱间,只等我起床。
但我只想离婚。
闺蜜闻言惊叹:「真的,姣姣,你得知足。」
我昨晚哭了太久,眼睛略肿。
我失神地搅动咖啡,听闺蜜衷心的劝告。
「顾斯年有钱有颜,对你又好,除了不爱你,挑不出一点毛病。
「人这一辈子,想要的没法都满足。
「网上多少人想要个只给钱不谈爱的帅老公,还没有呢。」
她喋喋不休,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我是缺顾斯年那点钱吗?
缺他对我好吗?
我难忍热泪。
闺蜜又道:「而且他们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和顾斯年在一起六年,他心里早换人了,照片什么的,估计就是留个纪念,你跟他提离婚,他肯定不愿意的。」
我摇头落泪。
我不是在乎他们的过去,而是在乎他跟我在一起的动机。
他从始至终都没把我当成独立的人看。
「姣姣,你说实话。你真的舍得离婚吗?」
我捂住脸,如果没有看到那张照片。
我和顾斯年还是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
事发突然,令我难以接受。
7
我到顾斯年办公室的时候,乔婉也在。
我亲爱的小姨,正和我老公一起共进午餐。
她笑颜如花,他眼中柔情似水。
倒显得我像个煞风景的。
乔婉见到我,立刻站起来,颇有几分尴尬:「姣姣,我刚多订了一份餐,正好就给斯年了。」
我眼眶发红,嗤笑:「斯年?
「我……
「小姨,要不是我在顾斯年钱包里看到你照片,我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有一段。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啊?」
乔婉脸色惨白,看了眼顾斯年,又看我:
「我和他……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们,现在还想继续吗?我可以让位的。」
「林姣姣!」
略带怒意的男声响起,威严浑厚。
顾斯年站起来,目光深冷。
我轻声道:「凶什么,老公,我这是在帮你。」
我慢悠悠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将戒指放在办公桌上。
我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从今以后,你找你的白月光,我找我的小白脸,怎么样?」
顾斯年脸黑得不成样。
我再看乔婉,和他从前的风轻云淡的语气一样。
对乔婉道:「不过,男人,还是得找年轻的。毕竟男人保质期就那么几年。」
乔婉见状,尴尬道:「姣姣,你别生气,我和你解释好吗?」
我故作惊讶:「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没有相爱过十年,顾斯年没把我当替身?」
顾斯年闭了闭眼,手背青筋暴起:「我现在和她什么都没有。」
「我今天要是不来,指不定就有了。」
「你有完没完。」
「有。」
我抿唇,指尖掐进手心:「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你和她双宿双飞,我找我的小白脸。顾斯年,家产我们对半分,你骗我这么多年,拿我当替身,我要你一半身家,不算过分。」
顾斯年站在原地,取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沉默良久。
他神色平静地看我:「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离婚是你的选择,那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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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尘 - 2433 个点赞 👍
我跟许牧舟结婚六年。
他总是冷冷地教训我,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独立!」
我以为他是性格使然。
直到看到他含情脉脉地对初恋说:
「你值得被全世界宠爱!」1
林鸢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叫:「许牧舟,你听到海浪的声音了吗?」
许牧舟脸色剧变,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阿鸢,你在哪儿?」
林鸢轻笑一声:「我原本心情很不好,可是来到海边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平和。许牧舟,晚上的大海好黑了,我有点怕,可是我的脚扎进沙子里又觉得很踏实,海水好凉,我有点冷了!」
「冷了?那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就那家你说毛肚特别好吃的!」
许牧舟的声音很稳,可是他拿着手机的手却在抖。
终于他在定位里找到了林鸢闪烁的红点。
他想调转车头,我按住了他的手。
许牧舟这才想起车里还有个我。
因为我的阻拦,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目光下意识地凶狠。
我无奈一笑,按下了通话界面的静音。
「先让我下车,我还要去医院!」
我发烧了,38 度 9。
朋友聚会,我们提前离场,就是为了送我去医院。
可是林鸢一个电话就让许牧舟忘了我的存在。
许牧舟为难了。
「渺渺,我……阿鸢她……」
我知道许牧舟想说什么。
无非是林鸢的情况更紧急。
她更需要他。
而我不过是生病发烧,又不是小孩子,难道不能自己处理?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我明白,你去找她吧,我自己去医院!」
说完我下了车。
我看着车子在原地静默了五秒,接着车头调转,疾驰离开。
2
林鸢是许牧舟的初恋。
大学时为了追到她,芒果过敏的许牧舟硬生生吃了一盒。
可到最后,林鸢还是为了更好的选择抛弃了他。
这让许牧舟一度陷入到了自轻自贱中。
我没有救赎他。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那时候的他自信成熟、稳重内敛。
他曾是我的人生导师。
他成就了更好的我。
只是没有用我喜欢的方式。
林鸢是两年前突然出现的。
那个她所谓的更好的选择,不仅出了轨而且家暴她。
林鸢抑郁了,重度抑郁。
许牧舟是她的心理医生。
他说他早就放下了,现在的林鸢于他而言就是患者。
一开始确实如此。
直到林鸢不再付费。
直到许牧舟在那个夜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你值得被全世界宠爱!」
3
今天是许牧舟朋友的生日宴。
为了玩得尽兴,他在城郊找了个农庄。
环境确实不错,游玩项目也齐全。
只是位置太偏,十分钟过去,打车软件上依旧没有人接单。
而我也因为发烧有些站不住了。
我蹲在马路边,犹豫着要不要给 120 打电话。
突然远处一辆车开了过来。
「江知渺?你怎么在这儿?」
我眯着眼去辨认,好像是许牧舟的一个发小。
「薛让?」
他下车扶起我:「你 怎么回事?老许呢?」
我没有想把许牧舟的所作所为广而告之,只祈求道:「能送我去医院吗?我可能撑不住了!」
我说撑不住不是骗人。
一上车我就晕眩着闭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中我听到了薛让在给许牧舟打电话。
他说:
「就算你有事,就算她林鸢下一秒就要跳海自杀了,你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谁不能送你老婆去医院?
「要不是我临时离开,她昏死在路边都没人管。
「她不是小孩子?她当然不是小孩子!可你忘了这是郊外?她是能变出一辆车?」
「许牧舟,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操!」
虽然许牧舟的行为并没有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可听到有人为我出头,我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能是因为心境放松,后半程我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后半夜。
手机里没有来自许牧舟的任何信息和未接来电。
反而是薛让给我发了条短信:【我,薛让,有事先走了,给你请了护工,醒了报平安。】
于是我回复他:【醒了,没事,谢谢你!】
想了想,我又补了句:【有时间请你吃饭!】
4
我是第二天上午输完液才离开的。
跟公司请了一天假,直接去了朋友的律所。
是朋友的下属接待的我,他把离婚协议书交给我,并对我说:「如果需要提起诉讼,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想应该是不需要的。
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我回到家时许牧舟并不在。
就家里的摆设来看,他这一夜都没回来。
我没有给他打电话,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这家里关于我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
鞋柜里的鞋子只剩了三双,衣柜的衣服也只有这一季度的。
书房我已经搬空。
上一周,我把电脑、文件全部搬去了新家。
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相比较费时费力地搬走,它们更好的去处是销毁。
我往返八趟扔掉了所有东西。
只竖着个行李箱在客厅等许牧舟。
他是大概六点的时候到的家。
看到行李箱,他愣了下。
「要出差吗?」
我说:「不,我要搬走了!」
「什么意思?」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
「我们离婚吧!」
许牧舟停顿了几秒,他烦躁地推开我。
「别闹,我一夜没睡,已经够累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趋于平和。
「没闹,你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再商量!」
「你来真的?」
「对!」
许牧舟冷笑一声:「江知渺,你在威胁我吗?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离婚?离家出走?你不是小孩子了!」
如此这般类似的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一开始自责,后来恼怒,到现在毫无波澜。
我坚持向他递出离婚协议书。
「你看看吧,如果没问题,在最后面签字!」
「江知渺,够了!」许牧舟低吼。
他说:「你再这样我就当真了!」
我沉默地跟他对视。
最后是他凶狠地移开目光。
他从我手上夺过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恶狠狠地让我滚。
但我还是提醒道:「明天早上八点,我们民政局见!」
5
我和许牧舟是相亲认识的。
那时候我刚满二十,还没有大学毕业。
我奔着好玩儿才去。
看到许牧舟惊为天人。
忍不住感叹:「现在的相亲市场,质量都这么高吗?」
许牧舟哑然失笑。
我们明白彼此都没有那个意思。
于是寒暄了两句,互留了电话号码就散了。
我是在三个月后给许牧舟打的电话。
因为他是心理医生。
「许医生,我想问问您,如果我听到了我的牙刷跟我说话,您说这意味着什么?」
许牧舟说:「意味着你需要见我一面!」
那一天我做了很多检查和评估,许牧舟一直领着我。
后来他跟我说:「你生病了,要吃药!」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生病!」
许牧舟轻笑:「吃着吃着就有了!」
那是我非常依赖许牧舟的一段时间。
他很有耐心,他温柔带笑,他跟我说:「没关系,小毛病,我治得好!」
他用了一年治好我,我用了半年追到他。
然后我们恋爱结婚到现在,六年了。
我们还没有等到七年之痒,就已经走到了曲终人散。
但好在我已经释然。
我给离婚协议书拍了照,然后发了条朋友圈。
首先炸的是我妈。
电话一个接一个,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一眼瞟过,那里面的字眼不是贱就是不要脸。
为了避免自己心梗去医院,我直接将她拉黑。
果然世界清静了。
下一秒,徐可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是我现存最好的闺蜜了。
也是第一个知道我要离婚的人。
她说:「我知道你特别想离婚,但现在庆祝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我笑了笑:「不是庆祝,我是发给许牧舟看的。」
「什么意思?」
「他可能认为我在赌气,如果我不逼他一把,明天的民政局他不会去的。」
许牧舟大我六岁。
我妈曾说男女之间相隔六岁不好,生肖六冲,不吉利。
可是许牧舟的条件太好了,直接击溃了封建迷信,愣是让我妈觉得我上辈子积了德。
因为这个六岁的差距,许牧舟总是拿我当小孩子。
他对我好时,像呵护孩子。
对我不好时,也像训斥孩子。
但他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却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6
我的朋友圈奏了效。
第二天早上,等我到达民政局的时候,许牧舟已经站在了那儿。
只不过不是他一个人,林鸢也在。
她看着我的表情很无奈:「听牧舟说你们要离婚,我吓了一跳。渺渺,你可不能这么冲动,如果是因为前天晚上的事,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挺可笑的。
她用着一副哄孩子的语气,可眼中的挑衅却掩盖不住。
我弯了弯嘴角:「那你道吧!」
「什么?」
「道歉!你不是要道歉吗?」
林鸢一怔。
但她反应很快。
她握住许牧舟的手腕:「看来渺渺是真的生气了,牧舟,你快帮我说句话!」
许牧舟冷着脸:「她是小孩子吗?还要人哄?」
「牧舟,你别这样,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跟渺渺谈的吗?」
「渺渺……」
我打断她:「林小姐,我很好奇,你总叫我渺渺,我们俩很熟吗?」
林鸢白了脸。
许牧舟一声低呵:「江知渺,你的礼貌呢?」
我有点烦了。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的目的是领证吧。所以许牧舟,你在拖延时间吗?」
许牧舟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冥顽不灵!」
我们前后脚进了民政局。
做完离婚登记后,工作人员提醒我们一个月后来领证。
从民政局出来,许牧舟问我:「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去收?」
我惊讶地看着他。
「你没发现?」
「发现什么?」
「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东西了!」
7
其实许牧舟没发现,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结婚的第二年,他提出了分房睡。
他说:「即使是夫妻,也需要有独立的空间,这样的两性关系才能持久。」
那时候我是真的信任他。
即使我更想和他同床共枕,我还是答应了。
从那时候起,我们即使是每周发生关系,他也会在结束后起身离开。
我有几次拉住他,撒娇问他能不能陪陪我。
他总是用一副看顽劣孩子的表情看我。
「渺渺,我们说到的事就要做到,不能言而无信。」
后来有一次,他的朋友来家里玩儿。
意外撞破许牧舟睡客房的事。
他调侃许牧舟,是不是被我赶过去的。
许牧舟说:「分房睡,我提出来的。」
「为什么?」
「她太黏人了,有点烦!」
8
我妈会打上门,我并不意外。
新房的地址我告诉过她。
不是因为母女情深,只是我了解她。
如果她不能找到我住的地方,她就会闹去我公司。
如果公司也见不到我,她就会去找许牧舟。
而我最不愿意让她纠缠的就是许牧舟。
曾经在我生病的那段时间,许牧舟跟我分析过我妈,分析她的行为动因以及背后的真实目的。
我妈在许牧舟面前是透明的。
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许牧舟一眼就能看穿。
而许牧舟看穿后对我露出的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难受。
「牧舟要跟你离婚?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了?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还觍着脸发朋友圈?你丢不丢人?
「我都说了,让你赶紧生个孩子,都快三十了,连个孩子都没有,你怎么那么没用?
「我怎么那么命苦,一走出去别人都说你有病不能生,你就不能给我争点气?
「我现在天天吃不饱、睡不好,连打牌都没心情。
「我不管,你去好好跟牧舟谈,你要是敢跟他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
这千篇一律的话术,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它们早就不能再激起我的负面情绪。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她:「您就不关心,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留不住,还有脸说为什么?江知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就不要再叫我妈!」
我从善如流:「好的,阿姨!」
我妈呆愣了几秒钟,接着尖叫:「江知渺!!!」
她一副被我刺激到心梗的样子。
「你就见不得我好,是不是?你就非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你这是要逼死我!」
我看着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疯狂咆哮的女人。
其实她没有完整的三观。
她并不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她现在三贞九烈,好像离婚就触犯了天条。
可曾经也是她,在我的老板想要潜规则我的时候,她要价到五万。
那是她给我找的暑期工。
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老总是我父亲生前的高中同学。
她让我过去跟别人财务学习。
我去了。
而那个我可以叫伯伯的男人,在一次醉酒后把我堵在了车里。
他说,只要我愿意,现在马上去开房,他一个月给我五千。
我吓坏了。
我颤抖着把这事告诉我妈。
她沉默了很久。
「五千也太少了,你跟他说五万,他涨到五万你就答应!」
那一刻我是麻木的。
我麻木地辞职,麻木地去学校。
可她不放过我。
她逼着我回那家公司,说不把事情交接清楚,她以后怎么面对那个人。
那个想要潜规则我的人。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因为重度抑郁成了许牧舟的患者。
9
我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扔到我妈面前。
她缩了缩脖子,瞬间噤声。
「你要干吗?」
我说:「随您,自杀或者砍了我,您高兴就行,但婚我是离定了!」
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看我的眼神带了几分害怕。
「哦,动刀子太难看!」
我拽着她走到窗户边。
「要不我跟您一起跳下去?反正您也不想活了,我还您一条命?」
我妈是落荒而逃的。
到了门口,她恶狠狠地说:「要死你自己死,别拉上我!」
终于,世界清静了。
我就着地板躺了下去。
脑子放空,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我是被许牧舟的电话吵醒的。
他问我:「你那一展柜的包包首饰怎么办?」
我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都是你送的,现在物归原主!」
许牧舟冷声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你就扔了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是想拉黑许牧舟的。
但一想到领离婚证的时候还需要联系,就放弃了。
我想,以许牧舟的性格,他一旦在我这儿碰了壁,就不会再主动!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第四天,他又给我打来电话。
彼时我正在履约请薛让吃饭。
薛让是个看起来挺高冷的人,但实际相处却发现,挺温和的。
他的温和同许牧舟的温柔不同。
许牧舟的温柔在表,他的内心是冷的。
而薛让身上则是一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厚重。
我向他表达感谢。
他询问我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然后我们聊起了彼此的工作。
听说我现在在税务事务所,他有些惊讶。
我笑着说:「两年前把注册会计师考了下来,就换了地方!」
薛让点点头:「很厉害!」
他又说:「是老许眼拙!」
我垂下眼眸。
「估计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换了工作。」
在许牧舟眼里,我一直是很无用的。
就像我当初告诉他,我想考注会。
他的反应是:「不要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薛让不是八卦的人,这个话头很快就被揭过了。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结束了晚餐。
走出餐厅的时候,许牧舟打来了电话。
他问我:「家里的沐浴露在哪儿?」
我沉默着。
突然里面传来了林鸢的声音。
「算了,你怎么还真给渺渺打电话,她误会了怎么办!我不洗了!」
我轻笑出声:「储物柜最下面的一层有沐浴露,浴袍在最上面。玩得开心!」
「等等!」
许牧舟的声音很急。
「你别胡思乱想,我和阿鸢在附近吃饭,服务生不小心把汤泼在了她身上!」
「你……」
我想说:你不用跟我解释。
结果一脚踩空,幸好薛让扶住了我。
他说:「小心!」
许牧舟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低吼:「你跟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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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清凉短裙坐在小叔叔的腿上,正想向他告白。
但他只是蹙眉,寒声道:「下去。」
后来,我穿着同一条裙子,和同校学长跳舞。
他却当众将我扯回卧室,指尖卷起我的裙边。
「小侄女,我养了你这么久,真当我是给别的男人养的?」
那条裙子,最终碎在了他的手里。1
我站在玄关门口,在门锁解锁的一瞬间。
我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抱到我,你算是抱到棉花啦!」
空气诡异地安静……
正当我疑惑傅霆为什么没像平时那样推开我时,头顶传来一声笑。
「霆哥,你们家提供投怀送抱服务啊?」
我噌地松手,才发现自己抱错了人。
惊喜变成惊吓。
傅霆站在那个男人身后,了无意味地注视着我。
疯狂尴尬的情绪宛如浆糊,彻底糊住我的小脑,致使萎缩。
只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屋外寒冬凛冽。
我仗着地暖换上黑粉色的短款露脐上衣,以及同色系,尚未及膝的格子短裙。
小心机设计的低版双丸子头,在此时均失去作用。
面前的男人自上而下打量着我。
「霆哥,你……平时在家玩儿得这么花?」
当他视线顺着往下时,傅霆挡在了我身前。
掸开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拢住我。
我被傅霆抱起来,坐在他臂弯上回了房间。
「你这裙子还能再短点儿?」
傅霆把我放在沙发上,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一眼我的裙摆。
我慢吞吞地「啊」了一声,还没回过神。
疑惑地看着他。
「小叔叔,还要短一点吗?」
说着,我就去要提裙摆。
「这样吗?」
下一秒,手就被男人的大手摁住。
他直勾勾盯着我。
「故意的?」
对视两秒后,我终于找回意识。
脸颊迅速升腾起一股红晕。
我顶着滚烫的耳朵,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
「故意撩你吗?」
「傅霆,那,我撩到你了吗?」
男人的眼神几乎是骤然变暗。
「叫我什么?」
小小雀跃还没漫上心头,半袖的衣摆处忽感到一阵凉意。
他的手一点点向上卷着衣角。
在最后一层浅蓝色的布料露出来前,我终于忍不住。
「小叔叔……」
傅霆的手终于放下,缓缓出声。
「小侄女,我道德感不是很强。」
「再招惹我,就算是当个畜生,也要教育教育你,知道了吗?」
他扔下淡淡的威胁,就避着我出了门。
我注意到他的背影不是那么直,背微微躬着。
门彻底合上前,我看到那个待在客厅的男人看了过来。
视线落在傅霆身上。
下移至某处。
随即长大嘴巴,下巴快要落在地上。
「卧槽傅霆!」
「你他妈,老畜生啊……」
傅霆什么都没说,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2
当我把这件事跟恋爱经验同为 0 的朋友小叶子说了后,她尖叫地像个土拨鼠。
我听着她激动的语音。
「拜托!他肯定也是喜欢你!不然干嘛反撩你啊!!老男人要面子!去告白,百分百成功!!」
我攥了攥拳头,真的信了她的邪。
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3
我从房间内的小冰箱里,翻出曾经买的小瓶百利甜。
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给自己壮胆。
但有点壮过头了。
我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还晕乎乎的。
本来打算等傅霆朋友走后再说的。
但酒劲等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两个人。
客厅内,傅霆和他三个朋友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我走过去的步伐有些不稳。
「哟,霆哥,你家小孩儿喝醉了!」
我闻言转头看向说话人,一字一句告诉他。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还有三个月就 20 岁了。」
那人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又乐了起来。
我走到傅霆面前,站定。
四目相对了一秒,我爬上他的腿坐着。
这一举动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傅霆扶着我的后背,防止摇摇晃晃的我摔下去。
声音微沉:「耍酒疯?」
我摇了摇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近。
身后是起此彼伏的起哄声。
「我他妈……这什么情况??」
「霆哥难道不是当侄女养的,而是当……」
傅霆面色冷了下来。
我抿了抿唇,身上都是百利甜的味道。
被酒浸过的声音比平时要软。
「我喜欢你,傅霆。」
周围不约而同静了下来。
傅霆扶着我的手松开。
他垂下眼,毫无情绪地变相拒绝了我。
「喝醉了就回房间。」
我连忙摇头否认,想再说什么。
但傅霆抬头时,眼里的情绪淡漠得像个陌生人。
话音被噎在嗓子里,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4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房门关上前,几人的对话声清晰传进我耳朵里。
「霆哥,你这刚什么情况啊,你俩……」
「哦~我知道了!你收养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现在啊~」
「也是,这小姑娘小时候就好看。现在长开了!可以嘿嘿……」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傅霆抄起最近的杯子掼到那人脸上。
随即是一声呼痛,和杯子炸裂的声音。
傅霆微垂着眼,捞了根烟点上。
沉静得仿佛刚才暴怒的人不是他。
被砸的那人瞬间清醒,敛起猥琐的笑。
站起身,不住地道歉。
「霆哥对不起,我这开玩笑失分寸了。」
傅霆将烟灰轻磕在烟灰缸里,语气很淡。
「我不想再从任何人嘴里听到关于她的玩笑。」
「再有一次,我会彻底教会你闭嘴。」
旁边人尴尬地打着圆场缓和气氛。
「霆哥这也是护侄女心切,可以体谅!」
傅霆没有否认的意思。
我将门轻轻关上,沉默地躲进被子里。
无声地哭了一场。
最后一丝酒意散尽,我吸了吸鼻子,跟自己说:
再也不要喜欢傅霆了。
5
第二天我很早起来,收拾出一个行李箱。
开门便撞上傅霆。
「要去哪?」
我微低着头,语气礼貌如常。
「小叔叔,距离大三开学也只剩一个月了,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份暑假工,打算回学校住了。」
他堵在我面前,半步不让。
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克制什么。
「昨天的事,我们谈谈。」
我后退一步,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小叔叔,昨天是我喝醉冒犯您了,说的都是醉话,不是真心的,您别放在心上。」
「陶芋。」
男人喉结滚了滚。
嗓音已经隐隐暗含警告。
「不是真心的?」
他似乎是冷笑了一下。
我郑重地点了下头。
傅霆眸子里似乎蕴起暴风雨。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朝我走近一步。
我刚察觉危险气息时,门铃响了。
我的高中班主任站在门口。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芋芋啊,我想问问你做补习吗?」
「我儿子高三需要补点儿课,但我和其他大部分老师马上就要去进修了。」
班主任对我来说,是比较亲密的存在。
……
曾经高三的某天。
我晚自习回来后,整个大公寓只有我一个人。
还突然停电了。
因为怕黑,我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给傅霆打电话。
「小叔叔,你去哪了?家里停电了,我有点怕。」
我手揪着衣摆,小声道。
傅霆的声音低哑得不行,听起来还有些紧绷。
「抱歉芋芋,我现在在温哥华。」
我瞬间就慌了,不禁泄露了两声哭腔。
「你怎么这样,离开都不告诉我。」
「房间太黑了我害怕……」
傅霆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好像非常忙,再次道歉。
说马上安排人来陪我。
我本以为他会让他那群一身腱子肉的保镖来,没想到居然是班主任。
她温柔地牵起我的手,边安抚我边带我回了她家。
我一直铭记那几天短暂的温暖。
所以,当她提出让她儿子陆文港来我家暂住几天顺便补课时。
我也没有拒绝。
6
陆文港看起来很乖,认真地坐在我书桌前听我讲题。
相比之下,傅霆就非常惹人烦了。
在他半个小时内第 3 次借故进我房间时,我终于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一次把事情说完?」
傅霆抱臂斜倚在门口,扫了眼紧挨着我的陆文港。
「不能开着门讲题?」
我没有太大异议。
刚想开口,袖子就被陆文港轻拽了一下。
「姐姐,我还是想关上门学习,比较清净,听得进去。」
傅霆微觑了下眼,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男生。
嗓音透着些讥讽。
「那来哥哥房间,哥哥关门亲自教你。」
比我就高几厘米的陆文港被吓得一抖。
我走过去,挡住他斜睨陆文港的视线。
「傅霆,你吓到他了。」
傅霆周身戾气渐显。
幽深的双眸定格在我身上。
「帮他出头?」
「跟我叔侄游戏玩儿腻了?现在就要当白眼狼,把我踹了是吧?」
明明先拒绝的人是他。
我忍着泛酸的眼眶,倔强地看着他。
「就是受够你了,你都快 30 了,身体器官日渐衰竭,老男人一个,什么都不太行了。」
「我为什么不能腻?!」
空气诡谲的安静,浮动着不安的因子。
等再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被傅霆扛进他房间了。
他桎梏住我的腰,边反锁门边森然一笑。
「小侄女,我养了你这么久,真当我是给别的男人养的?」
我被扔在床上。
上一次躺在他床上还是 8 岁刚进傅家的时候。
做了噩梦,被破格允许进他房间。
那个时候我还叫他哥哥,后来跟着傅家的辈分算,才改口的。
羽绒被过于柔软,我一时爬不起来。
傅霆此时忽然变温和的声音更加让我不寒而栗。
他不紧不慢解着袖口,唇边挑起一丝笑。
「傅霆,你要干什么……」
我一点点后退。
他从容且胜券在握地任由我折腾。
「你啊,小侄女。」
傅霆一瞬不眨地注视着我,黑衬衫领口处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我才后知后觉他的意思。
「小叔叔……你吓到我了……」
我正想往后退,他手掌直接圈住我的脚踝,一把将我拖到他旁边。
「器官衰竭?说说,是哪个器官?」
我被傅霆的气息密不透风包裹住。
肚子里像是有一群蝴蝶飞舞,不知所措却又带着丝颤意。
这种陌生的感知让我第一反应是去挣扎,脱离束缚。
傅霆耐心有限,直接单手擒住我两只手。
「乱动什么。」
我看着忽然挪到上面的人影,连忙抬手去推他。
「你怎么能坐上来?!」
傅霆拎起我的手,漫不经心地控住,欣赏我的窘态。
俯视着我,反唇相讥。
「你能坐我,我不能坐你?」
我感觉我的脸已经滚烫到温度计一碰就爆表的程度。
慌乱地脱口而出。
「可是你会把我坐死的啊……」
傅霆 189 的身高,脊背疏阔,身材恰到好处的健硕。
我真的会死吧……
傅霆把玩我指尖的动作停住。
须臾,他抬眸,眼底沉黑隐晦。
声音缓慢到像是每个字含在口腔里,滚了一圈儿。
「把你做死?」
我总觉得他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敲门声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7
「姐姐,你还好吗?!」
是陆文港的声音。
「傅先生,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傅霆没动,不动声色地欣赏着我此时的紧张。
几秒后,才轻拍了拍我的脸。
「会出声吗,小侄女?」
这个状况下的叔侄称谓,染上了不清不楚的暧昧。
「要么让外面的人滚,要么让他进来看看我们。」
我从来不知道傅霆的真实面目是这样的。
他在我面前向来披着禁欲的外衣,恪守界限。
我小声求饶。
「可是我不会……」
「我真的不会……」
屋外陆文港的声音还在持续。
「开门傅霆!不然我砸门了!」
傅霆恍若未闻。
对我的话并不意外,身子又往下压了压。
「我的错,没教过你。」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就轻蹭了下我的耳朵。
我一颤。
「唔……」
傅霆似乎很满意,靠着我耳边,气音笑了下。
「不错,就这样。」
「嗯……」
傅霆偏过头,直接堵住我的声音。
「呜……」
我错愕了一秒。
傅霆吮着我的唇。
我回过神,立刻去推他的肩膀。
傅霆微阖着眼,利落地摁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
谁也没注意到屋外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的。
许久后,我才被放开。
傅霆又亲了我下,低声道:
「把你昨天喝醉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他,躲到不远处。
不解又恼怒地看着他。
「傅霆,昨天是你拒绝我的。」
「今天又莫名其妙亲我,你这算什么?」
傅霆走到我身边坐下,抬手轻蹭了蹭刚才挣扎间被他咬破的嘴角。
「算我犯贱,成不成?」
他捞过我的膝盖,将我抱着,侧坐在他腿上。
靠在我耳边低哄着道歉告白。
时不时亲亲我的耳朵。
我百无聊赖听着。
直到听到「关系暂时保密」这几个字。
我从他颈窝里抬起头。
「为什么?」
傅霆默然,半晌才自嘲道:
「我还没有强大到封住每个人的嘴。」
「无论是被叫禽兽还是畜生,我都能认下。」
「但你不能。」
被大九岁的男人收养后,非但没产生亲情,还畸形地喜欢上了他。
我几乎是瞬间就料想到他昨天对我告白避而不答的原因。
我迫不及待告诉他。
「我也不怕别人怎么说的。」
「傅霆,我们一起面对呀。」
傅霆微抬了下眉,眸子里是平时敛起的嚣张与倨傲。
他腔调散漫,嗤了一声。
「窝囊废才会需要你做牺牲。」
他声音又沉和了下来。
「陶芋,我不会让任何骂名落在你头上。」
他语气随和,言语间却含着承诺。
他说:你在我这儿从来都是公主。
没有哪位公主有义务迁就别人,又或是背负指摘。
因为和我在一起就必须付出代价。
只能证明我是个废物,懂了吗?
我怔忪地望着他。
不够正式的场合,不够郑重的神态。
但因为是傅霆。
所以,可信度为百分之百。
8
在答应不公开这段时间里,我发现这实在是磋磨傅霆的好时机。
大三开学后,傅霆偶尔会来学校看我。
那天,我和傅霆在操场散步时。
遇到一位直系学长。
他看了眼傅霆。
「陶芋,这是你的……?」
我亲昵地挽着傅霆的胳膊,弯唇道:
「小叔叔。」
学长明显地松了口气,笑了笑。
「明天城外有场画展,我刚好有票,一起去看吗?」
傅霆面上不显,但我知道他唇边泛冷的弧度,是竭力克制怒气的表现。
我煞有其事地思考了几秒才开口。
「我小叔叔让我去,我就能去。」
学长立刻看向傅霆,眼神期待。
我身旁的男人一哂,说教的口吻。
「我从小教你的忘了?」
「有男朋友了,就该明确拒绝别人。这次记住了?」
说完,他又扫了眼学长,语气有些散漫的敷衍。
「不好意思,我这小侄女不太会拒绝别人。」
「但她确实不喜欢你这挂的。」
他眼里故意泄出的一丝蔑然伤透了学长的自尊。
我注视着远去学长落寞的背影,无声道了个歉。
傅霆全然看在眼里。
那天晚上回家,在停车场刚熄火,他直接锁上了车门。
解开安全带俯身压了过来。
一边凶狠地吻我,一边下调座椅,使得我逐渐躺了下去。
我去拍打他的肩膀,毫无章法地躲避他的吻。
「不,不要……唔,这里有摄像头,你手下的人会看到的……」
傅霆不耐地轻啧了一声。
扯过安全带缠在我手腕上,扣住。
旋即捏着我的下巴,上抬,吞进我拒绝的声音。
半晌,他缓缓退开了一些。
但距离依旧很近。
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嗓音低沉迷人。
「今天故意找事儿,当我看不出来?」
我抿了抿唇,懵懂地眨了眨眼。
「没有啊。」
「小叔叔,您怎么年纪越大越敏感?」
傅霆了无意味地笑了一声,旋即将我抱离座位。
「小侄女,上杆子找……是吧?」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傅霆说这种下流的话。
耳根处的热意愈烧愈烈。
我见他还要张口,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你是变态吗!」
傅霆大大方方应下这声变态。
隔着我的手动了动唇。
掌心微痒。
「那就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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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庶女,却生得花容月貌。
嬷嬷说男人最爱的便是我这蜂腰和玉足。
可为了能得到男人更多的宠爱,及笈后,嬷嬷便一直给我喝药。
我身子本就异于常人,喝了那药更是难耐。
圆房那日,嬷嬷提前给我喝了药,还加了剂量。
我瘫倒在榻上,身子如同大雨倾注。
夫君进来时,我双眸含泪,嘴里还发出低哼。
男人对这一幕看热了眼,下一秒,我便被捞入他怀中。
他的大手箍着我的小腰 。
……
秦国公府,束香院。
嬷嬷端来一碗药,态度轻慢地对苏婉儿说:“二姑娘明晚便要圆房,今日药量便重了些。”
苏婉儿看了一眼黑糊糊的药汁,攥紧了指尖。
这药是给她调身子的,往日放微量,她都不大受得住……
见她不愿,嬷嬷皱起眉当即严厉呵斥:“这药是为你好,能保管男人更宠爱你!”
苏婉儿听得耳根发红,心里却一阵难言的涩然。
她虽然只是庶女,却也是尚书府家的小姐。
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她敛眸掩去眼中羞耻,接过药一口气喝完。
很快,身体里窜起一股热意,苏婉儿脱力地倒在榻上,难耐到粉面绯红。
嬷嬷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了,你只是代大姑娘去与世子圆房!”
“一不可点烛,二不得出声,三不能留宿。”
苏婉儿勉强保持着清明神思,低低喘着气回话:“我……我知晓……”
她的嫡姐苏晏秋早些年嫁给秦国公府世子。
不想一入门,边关便传来世子死讯。
嫡姐守寡三年,耐不住寂寞与人苟合破了瓜,还有了孕。
偏巧这个时候,秦世子从边关回来了。
嫡姐怕丑事暴露,便强逼着她替她圆房,生子……
这时,嬷嬷冷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必要时,你得表现得缠人些,争取早日替大姑娘生下孩子。”
“这样,周姨娘在咱们尚书府也能过得好。”
听她提到生母,苏婉儿心中一阵酸楚,眼眶都染了红:“我知道……”
她心里是屈辱的,可身体却更加失控。
嬷嬷冷哼了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真是天生的……”
“唔……”苏婉儿连忙咬唇忍住哼声。
嬷嬷嗤了声,警告:“您且熬着,切记,不可自渎。”
苏婉儿强忍着那烧心一样的难受,辗转反侧到天光大亮……
直到侍女剪桃过来叫她,伺候她沐浴更衣:“世子快到了,大家都去了门口迎接。”
“……知道了。”苏婉儿选了身不抢风头的鹅黄衣裙,带着剪桃去了国公府门口。
秦国公与秦夫人站在人群最首。
苏婉儿跟着嫡姐苏晏秋站在稍后的位置。
刚一站定,她就听见苏晏秋压低的声音:“妹妹,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的未来夫婿,只能是秦守正!”
苏婉儿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愧疚:“是。”
是的,她原本和秦国公府的二公子秦守正有婚约。
可偏偏秦守正有疾在身,瘫痪多年,且不能人事……
住进秦府这段时日,苏婉儿只在暗处见过他两面。
既出于礼教,也是内心愧疚,无颜见他……
这时,忽然有人喊了声:“世子回来了!”
众人立刻扭头朝着长街尽头看去。
只见一盔甲带血的高大男人骑着骏马飞奔而来,隔老远就能听见马蹄踏踏的声响。
秦国公夫妇激动得热泪盈眶:“是晟儿回来了!”
苏晏秋也翘首盼着,满眼都是爱慕。
全府上下一片喜气。
唯独苏婉儿不敢面对,一颗心跳到嗓子眼,满脑子都在想今晚的圆房到底该如何隐瞒过去……
但不管怎么不想面对,秦晟还是越来越近。
最终,他一勒缰绳,骏马在国公府门外停下。
苏婉儿这才回过神去看秦晟。
不想只一眼,她登时便惊得僵在原地!
秦国公府世子秦晟,挺鼻薄唇,眉眼如剑,竟和她那未婚夫秦守正长得一模一样!
第2章
秦晟和秦国公及府上家眷互相见礼。
苏婉儿站在一旁,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去的路上,她悄悄问剪桃:“世子和二公子……竟长得这般像?”
剪桃说:“世子与二公子的生母乃是双生姊妹。”
“二夫人亡故后,二公子性情大变,和世子还有夫人交恶,经常独自去城西庄子上住。”
说着,她声音更低提醒道:“这在府上是禁忌,您千万莫提。”
苏婉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仔细想来,两兄弟虽然长相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大公子秦晟举止端方,还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正气。
二公子秦守正满身沉郁,眼神像阴冷的毒蛇。
要不是他身残,苏婉儿一个尚书府的庶女是没资格嫁给他的。
夜晚,国公府为了庆祝秦晟回来,特地办了场家宴。
苏婉儿坐在离秦晟最远的的角落里。
这也是嫡姐交代的:平日里要和秦晟保持距离,才不容易暴露。
秦守正依然没有出现。
秦国公派去寻他的人回来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桌上所有人表情难看,只有苏婉儿暗暗想:这二公子与世子当真是水火不容。
秦夫人看向秦晟和苏晏秋,尴尬岔开话题:“晟儿当日和苏氏拜完堂就走了,如今回来,当让为娘早日抱上孙儿。”
秦晟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苏晏秋举筷的手却一颤,万分羞赧似的低下头:“儿媳知晓。”
她嘴上这样应,眼神却偷偷瞟向角落的苏婉儿。
苏婉儿攒紧手帕,再想到今晚要替嫡姐和秦晟圆房,心里更是阵阵发慌……
但不管怎么害怕抗拒,宴席散去,苏婉儿还是被带去了嫡姐的院子里。
沐浴后,她便换上了大红描金的鸳鸯肚兜,衬得那张脸更加艳若芙蕖。
苏晏秋嫉恨扫过她胸前,警告:“今夜必得成功圆房,听到没有?”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说:“不许对我夫君使那些狐媚子!”
这话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苏婉儿不做争辩,微微垂下头应了:“我知道的。”
苏晏秋又敲打了许久,直到外面传秦晟来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苏婉儿独自坐在床边,心跳如擂鼓。
秦晟沐浴完走进来的那刻。
苏婉儿只觉得屋内瞬间燥热了起来,连带着她的脸都在发烫。
她害怕暴露身份,又怕对上秦晟的目光,声音细弱蚊吟:“夫君,我想……灭了烛火。”
重重纱帐外,秦晟高大的身影一顿。
他什么也没说,熄了烛,在一片黑暗中走到苏婉儿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来——
秦晟的气息渐渐逼近,极富压迫感。
苏婉儿立时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如同蝴蝶振翅。
鼻尖已然相碰,呼吸都在交缠。
男人身上的檀香浓烈,勾得苏婉儿骨头都在发酥发软。
平日里喝下的那些药,仿佛都在这一刻发作了,让人心痒难耐……
“你知道男女之事应当如何么?”秦晟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蛊惑。
黑夜中,苏婉儿心口的热流更加汹涌。
她不敢看秦晟,垂着眼轻轻点头。
嬷嬷教过她,在床榻之上该如何让男人动情。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勾住了秦晟的腰带,和他双双倒在锦被之上。
秦晟定定看着她,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苏婉儿心下越发紧张,害怕露馅。
她垂着眸,回忆着嬷嬷教过的内容,将外衫褪下三分,露出雪白的肩。
描金的鸳鸯垂在秦晟眼前,栩栩如生。
身体越发热起来,苏婉儿咬着唇,抬手去解颈后的系绳。
光是这个动作,她就忍不住环着秦晟的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苏婉儿僵了一瞬,讶异又羞耻。
她怎么这般了……
秦晟眼神一暗,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腰肢。
“嗯……”苏婉儿嘤咛一声,立刻慌乱地咬住唇。
她记得嬷嬷的嘱咐,不能轻易出声,怕被发现。
秦晟大手握着她纤细的腰,缓缓摩挲着。
腰侧的皮肤仿佛要烧起来一般,灼热得厉害。
苏婉儿紧紧咬着唇,所有的定力都用来克制自己,呼吸却越发急促。
身体里仿佛有一阵阵浪潮找不到倾泻的出口。
这样的煎熬让她的身子软了下去,伏在了男人身上,那描金鸳鸯都变了形状。
可即使她如此了,秦晟也还是那般克制的模样。
苏婉儿更加着急,只想快些完成嫡姐交代的事,也就不用这般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如浪浮沉。
她一手搭在了他的襟前,葱白的指尖缓缓去勾。
那窈窕的身子像缠人的蛇一般滑下几分,她偏过头,樱口微张,轻轻衔住了男人凸出的喉结。
终于,秦晟的呼吸骤然一重,接着一个翻身。
下一刻,帐中的两具身体紧密相贴——
第3章
一时之间,屋内的喘息声都沉重许多。
苏婉儿光是听着,那些藏在身体里的药性就开始发作!
她笨拙的讨好秦晟,生怕让他发现不对。
秦晟的大手覆了上去,握着满手变换着各种形状。
她感觉到他的灼热膨胀。
苏婉儿迷糊不清的意识里隐约冒出一丝畏惧——这还不得把她弄死在这床榻之上……
秦晟忽然开口,声音是带着欲的喑哑:“你跟谁学的?”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兜头泼过来,手却一个用力,将肚兜生生扯下!
苏婉儿刚要开口,就被衔入了火热的口中!
“唔……”她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没忍住喟叹一声
可这声刚起。
床边的墙壁忽然传出一声脆响,像是打碎了什么!
这动作惊得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苏婉儿回过神,紧张地回头看向秦晟。
秦晟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他收回手起身:“我去书房睡。”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披了衣大步离开。
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僵坐在床上,思绪如乱麻。
怎么会突然就要走?她明明都能感受到,秦晟方才已然动情。
若是今天圆房不成,岂不是还要继续纠缠……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嫡姐苏晏秋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回事?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苏婉儿委屈地拢了拢衣襟,不说话。
可苏晏秋看着她桃红的面色和肩头妒火更甚,大步上前质问:“他都碰你哪儿了?!”
苏婉儿笼紧外衫,低声说:“没有,隔壁耳房传来声响,世子被打断,就走了。”
她抬眼看向苏晏秋:“嫡姐方才,是在隔壁吗?”
苏晏秋气焰顿时熄灭,沉默了几息生硬开口:“滚出去!”
苏婉儿抿了抿唇,默默起身出去了。
翌日,苏婉儿就听说秦晟因公办差,要离京数日。
洞房的事只能搁置。
苏婉儿暗暗松了口气,脑海中却时时浮现那晚的画面……
她心里本就燥,偏偏嬷嬷仍要每日给她送药来喝。
哪怕只有微量,也让她动情不已。
如此过去几日。
这天,苏婉儿刚刚喝了药。
就有个侍女过来通传:“婉儿姑娘,二公子回来了,请您过去商量婚事。”
屋内,苏婉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一阵阵涌起,怎么好去见秦守正!?
可秦守正喜怒无常,她也惹不得,只能勉强撑着身子跟着侍女过去。
他们没拜堂,商谈婚事需要隔着屏风。
苏婉儿想着,左右见不到人,她兴许能蒙混过关。
平澜院。
苏婉儿进屋,透过屏风,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书案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秦守正的声音懒懒传来:“过来,看婚帖。”
他的声音也和秦晟几乎一样,这让苏婉儿又想起了那晚的画面,心跳得越发强烈,胸前一阵阵饱胀。
“……是。”她不敢拒绝,挪着步子过去。
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脚软得厉害,更是让她想要发疯。
秦守正坐在书案前的轮椅上,正提笔写婚书,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她凑过去,见到那张和秦晟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不禁一阵愧疚。
可一想起秦晟,她身体里的药效又像是浪潮一般涌上,连呼吸都像轻喘。
耳边,却传来秦守正狐疑的声音:“你很热?”
苏婉儿一惊。
哪怕她脸上已经布满潮红,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
却还是强忍着难受摇头:“没、没有……”
秦守正眼神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喜帖递给她:“瞧瞧。”
苏婉儿咬紧了唇去接,骨节分明的大手和她手无意触碰的刹那。
她浑身猛地一颤,腿一软,就直直跌进了秦守正的怀中!
“啊……”苏婉儿惊喘一声,竟直直坐在了秦守正不能人道的地方。
她浑身猛地颤栗起来,下意识抱住秦守正的肩,衣服都湿透了。
秦守正垂眸看向怀中柔若无骨的女人,就窥见一片温软雪白。
声音都哑了几分:“你这是在勾引我?”
苏婉儿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满面通红,难为情地想要解释:“我……我……”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苏婉儿忽然察觉到什么,浑身一僵。
某个东西正亘着她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苏婉儿傻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不是不能人道吗?!”
第4章
这话一出,苏婉儿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怕是被这药性烧糊涂了,这样揭人伤疤,还不得被他狠狠磋磨……
果然,秦守正眼神晦暗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声,将她推开。
而后一把挥手拂掉了案上的书纸,冷冷吩咐:“衣服脱了,躺上去。”
苏婉儿扶着书案才没倒下去,睁着迷蒙的眼问:“什……什么?”
她心头错愕,身体却因着这句话反应更加强烈。
秦守正抬眼幽幽地看着她,薄唇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写婚书。”
苏婉儿只觉得更加干渴了……
秦守正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翻涌。
他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书案上一推!
书纸哗啦散落了一地。
“啊!”苏婉儿硌在冷硬的案上,吃痛地唤了一声。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忽然一紧。
刺啦一声!
她的衣服竟被秦守正直接撕开!
空气冷凉,激得她身子一颤。
“二、二公子……”苏婉儿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下意识抬手要护住胸前。
秦守正眸色阴冷:“若不听话,今日你别想轻易离开。”
苏婉儿浑身又是一颤,手立时顿住了。
她还得替嫡姐去圆房,身上不能有异样……
于是她紧紧咬住唇,屈辱地别过脸去。
书案之上,玉体横陈。
秦守正有如实质的视线一一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别动。”秦守正懒懒勾唇,声音却已经染了暗色。
苏婉儿浑身一僵,脸红得能滴水:“我没……啊!”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微凉柔软的触感忽然落在小腹上,令她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她看过去,就见秦守正从笔架上挑了一支干净的紫毫笔,蘸了朱墨,在她肚子上写着什么。
“呜……”苏婉儿从没受过这样的刺激,浑身都绷得极紧,抖如筛糠。
秦守正自女人下腹落笔,直写到心口,写下一纸婚书。
朱红的小楷像胭脂烙印在她泛起淡粉的身上,艳丽至极……
苏婉儿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身体的浓香沁盈了整间屋子。
意乱之时,她睁着迷蒙的眼看向秦守正,梦呓般唤道:“姐夫……”
朱墨一凝。
秦守正眼中骤冷,猛地扔了笔:“滚!”
苏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想解释,秦守正却已操纵轮椅进了里间,便只能艰难地穿上衣服,挪着步子离开。
只是离开的路上,她又想起秦守正阴晴不定的性格,不知道会怎么报复她,会不会退婚……
若是退婚,只怕她和她的生母,都不会再有活路了。
若她的夫君是秦晟就好了,那样端方的君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唾弃。
秦晟的她的姐夫,更是未来的夫兄,怎么能对他起这样的心思?
又过两日,京城下起蒙蒙细雨。
苏婉儿思绪郁结,便独自去了湖边观景。
看着水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是这般涟漪不止。
不知不觉间,竟然下起了雨。
雨丝风片润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薄薄一层贴着,衬出窈窕身段。
一仆人撑伞过来:“婉儿姑娘,世子请您去听雨榭避雨。”
苏婉儿心头一动,扭头朝一旁的水榭看去。
就见秦晟一身湖绿长袍立于窗前,神情淡淡地看向这边。
君子如竹。
苏婉儿以自己的身份和秦晟仅见过一次面,难道……他记得她的吗?
心底的悸动在这一刻又冒出了头……
水榭。
窗边榻上,棋局行半,小炉煮茶。
苏婉儿走进来,走上前低头轻唤:“姐夫。”
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苏婉儿单独面对秦晟,又羞又怯,心跳渐渐急促。
秦晟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她衣物紧贴的身体,取了帕子和大氅递给她:“把头发擦干。”
苏婉儿怔了瞬,接过:“是。”
她坐在榻上,披着秦晟给的大氅,拿着帕子偏着头绞发。
耳畔一时只剩下雨声和炉中茶水翻滚的咕噜声响。
苏婉儿一双美目懒懒挑起,偷觑对面独自弈棋的男人。
小炉冒着氤氲热气,水榭里空气都是潮湿的。
目光也是。
“为何独自淋雨?”秦晟执着棋子抬眼问。
苏婉儿不经意对上他的视线,仓促移开目光:“心情郁结,难以排遣……”
她心中藏着事,只胡乱擦拭着发尾,头顶还是湿的。
大氅披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大了,罩住了女人娇小的身躯,却遮不住勾人的曲线。
秦晟眼神一暗,手下失了控制,竟落错了棋子。
苏婉儿听见声响,忙问:“姐夫,怎么了?”
秦晟索性舍了棋局起身:“你这样,头发绞不干。”
说着,他拿过帕子为她擦拭头发。
两人相隔咫尺,苏婉儿头再偏些,就能倚上秦晟。
男人的体温和熟悉的气味成了最好的催化。
她灌下去的那些药,又一次被勾得发作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悄悄挪了挪臀,想掩饰自己的异样。
秦晟同样心猿意马。
他一垂眸,就能看见女人卷翘的睫毛、秀挺的琼鼻。
再往下……便是一片待人探索的春色。
那样雪白,雪白中还隐约带着红痕……
他弯下腰,仿佛为了看得更清楚,火热的胸膛紧紧贴上了那纤薄的脊背。
这样近的距离,秦晟灼热的气息就喷撒在她的耳边。
“嗯……”苏婉儿忍不住轻哼一声,扭头向后看去。
倏然间,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鼻息交错缠绵……
这副画面似乎有些熟悉,秦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还没等他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灵光,手便下意识托住了女人。
下一刻,他就听苏婉儿嘤咛了一声:“姐夫,我们不能这样……”
第5章
秦晟动作一滞。
水榭里的旖旎氛围登时冷却下来。
苏婉儿默默攥紧了衣角,清楚地看见秦晟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秦晟顿了顿,迅速抽身,将帕子递给她:“你自己再擦擦。”
苏婉儿应了声,低下头继续擦,心跳却迟迟不曾放缓。
在这样的雨幕下、水榭中,两个人各怀心思,禁忌又悖伦。
门外仆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世子夫人,世子在水榭中,不愿见人……”
苏婉儿心里一惊,脸色骤白。
若是让嫡姐看见她和秦晟单独待在这里,免不了又要受她磋磨一顿。
她视线逡巡片刻,看见侧间有扇屏风,于是说:“我、我去屏风后躲躲……”
秦晟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片刻,才应了声。
苏婉儿连忙软着腿脚躲到屏风后,透过屏风上的镂花缝隙,她能看见外间的情景。
秦晟重新在棋盘前坐下:“请夫人进来。”
苏晏秋很快进来,朝着秦晟柔柔笑:“夫君,独自听雨终究无趣,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她说着,便朝秦晟对面走过去,正准备坐下,忽然“哎呀”一声。
苏晏秋面露疑惑:“这垫子怎么怎么湿了一块?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屏风后,苏婉儿听得一阵紧张,心跳越快,身前越发涨得慌。
那是她坐过的地方,若是被嫡姐发现……
苏婉儿忍不住揪紧了心口衣襟。
她手上没怎么使劲,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又涨又疼。
稍微压一压,还似乎有水在里面晃荡。
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怎么就……
难道,是被那些药催出来的?
平日红豆大小此刻竟大了许多,被紧贴的衣料勾勒出。
似乎在分泌着什么,将已经半干的衣料洇出了两块痕迹。
她低头看着,呼吸蓦地一重。
好在隔得有些距离,嫡姐听不见。
但秦晟是习武之人。
秦晟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屏风,淡声道:“水榭并非独我能来。”
这意思就是说此前或许有别人来过,而他并不知道。
苏晏秋瞬间被岔开了注意,转而又说起别的:“夫君,母亲昨日说她想抱孙子了……”
秦晟落子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道:“近日公务繁忙,我自会去与母亲说。”
听见这句,苏婉儿的手指不解的绞在一起。
他……是在拖延时间吗?不愿意和嫡姐圆房?
后头外面再说些什么,苏婉儿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实在涨得难受,细细喘着气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完,不如……
她悄悄将外衫解开,松了肚兜系绳,放出来透气。
刚跳出来,淡白的水,滴落在地毯上。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苏婉儿鼻息之间。
这才多少时日,她的身材就已从青涩少女发育成和妇人一般。
现在甚至还……
苏婉儿满心都是羞愧与难堪。
再看到身上怎么都洗不掉的绯红字迹,像刺青一般印着“秦守正”三个字,她就更加郁结。
偏偏身体里的躁动不减反增,胸前更是疼得厉害。
她难受到极致,抿着唇,缓缓抬手握住了自己。
可不管怎么弄,就是不出来。
苏婉儿又急又气,手下失了力道,把自己弄得疼痛不堪,忍不住咬着唇无声哭泣起来。
她没注意到外间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秦晟走到屏风外,轻轻敲了敲:“小妹。”
苏婉儿被这一声吓到,带着媚意叫出了声:“哼……”
秦晟低哑的声音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苏婉儿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喑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看见!
“别过来!”她颤着声音焦急地喊。
可她晚了一步,秦晟已然绕过屏风,看见这副情景,骤然定在了原地!
第6章
苏婉儿惊叫了一声,匆忙转过身去,只留给秦晟一片衣衫半褪的香肩雪背。
她一边急切地整理着衣物,一边难为情地说:“姐夫,我、我不太方便……”
身后的男人呼吸渐重,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婉儿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低沉的声音和关切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她更加忍不住心里的躁动。
可身上都很诚实……
但残存的理智叫她开口拒绝:“没有……”
秦晟却走近了一步:“我可以帮你。”
苏婉儿穿衣的动作一顿,偏过头震惊地看向他:“什、什么?”
他果然看到了吗?
秦晟似知她心中所想,淡淡开口:“我闻到了。”
闻到了……
闻……
苏婉儿这才注意到这屏风后的香味有多浓郁。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简直羞愧欲死。
秦晟上前,视线扫过她的衣衫:“若你就这样出去,一路走一路流,衣衫沾湿一大片。”
这样难为情的话,秦晟却说的无比正经,好像真的只是给她分析利弊。
“万一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被哪个野男人吸过,误会你失了清白……”
苏婉儿光是听着这话,就感觉自己的秘密要被戳破。
可羞耻的同时却更加动情。
她悄悄夹紧腿,难为情地说:“不要再说了……”
苏婉儿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着:让他帮忙吧,反正也是要和他圆房的,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
正犹豫,面前的男人忽然靠近,圈住她的腰,轻易拉下了本就松散的肚兜。
她雪白肌肤上的字迹直白地展示在秦晟面前——“秦守正”。
秦晟眼神一暗,抬眼看向苏婉儿:“二弟弄的?”
苏婉儿的呼吸急促又混乱,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是……啊……”
话刚开口,秦晟忽然低下头,几乎是啃咬起来。
“轻、轻点儿……疼……”
说完,苏婉儿又立刻捂住嘴,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偏偏这时,秦晟唇上的力道陡然增大。
“啊……”她浑身一颤。
秦晟托着她一把抱起,高高抵到墙上,在眼前晃,更方便他欣赏、品尝。
苏婉儿无助地抱住他的头,恍惚间竟有给婴孩喂奶的错觉。
男人还要坏心眼地咂出声来。
让她舒服,不住地打颤。
明明骨子里发酥发软,却还是不自觉地盘住他的腰、环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那里实在是一碰就疼。
她声音染上哭腔:“不要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秦晟松了口,淡淡说道:“上边是没有了,可下边呢。”
苏婉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推拒:“不、不必了,下面别人看不出来的……”
这脱口而出的话哑在了喉咙里,苏婉儿尴尬得抓紧了脚趾。
好在秦晟只是轻哼了声,将她放了下来。
他的衣摆宽松,苏婉儿看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动情。
……
苏婉儿回去以后,每日都要在屋里搓洗许久,如此过去三四日,才勉强将身上的字迹除去大半。
也不知道秦守正用的什么墨,这么难洗。
好在秦晟这几日都睡在前院,没有来后宅。
她每每想起在水榭发生的一切,就觉得没脸再见秦晟。
然而,这天夜里,秦晟忽然就来了后院见苏晏秋。
苏婉儿只能匆匆赶过去,扮成了嫡姐的模样,先熄了烛火躺上床。
却没想到,秦晟今夜不复往日的端正做派。
他携着一身酒气大步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黑暗中,苏婉儿只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却无比冷——
“苏晏秋,你竟敢让母亲给我下药?”
第7章
苏婉儿呼吸一窒。
难怪嬷嬷来叫她的时候那般十万火急的模样,原来是一早知道秦晟会中药,要她来纾解!
她握住掐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艰难地说:“我没有……”
刚开口,秦晟就打断:“我已经明确同你说过,我对你无意,不会碰你,但也不会亏待于你。”
他的力道丝毫不松,声音冷到苏婉儿骨子里。
“可你竟然让母亲给我下药,苏晏秋,若不是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一定……”
他说了一半,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住了口,松开了手上的钳制。
苏婉儿缓着气咳嗽,心里又震惊又疑惑。
秦晟他为什么对嫡姐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事要做?
她忍着喉间的疼,小声解释:“我没有想要给你下药……”
她顿了顿,关切地说:“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好受?我可以帮你……”
说着,她大着胆子过去贴紧了秦晟,还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
此刻,她恍惚间忘了自己在扮演苏晏秋,脑中都是那日水榭里秦晟说要帮她的画面……
被男人握着,都会传来一阵阵酥麻和发胀的感觉。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若是让秦晟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苏婉儿身后陡然冒出一层冷汗,正想将秦晟的手拿开:“夫君既然不喜欢,还是算了……”
不料,秦晟却猛地收紧了手,将她掐得痛呼出声:“痛……轻点……”
秦晟冷哼了声,说道:“你自诩大家闺秀,就别做这些娼妇之举!”
苏婉儿浑身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所有绮思与柔情都被打得灰飞烟灭。
她苍白着脸,想要说些什么。
可秦晟已然松开手大步出了房间。
苏婉儿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
很快,苏晏秋气急败坏地进了屋,走上前来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她指着苏婉儿怒斥:“废物!你平时不是很会发骚吗?怎么连一个中了药智的男人都留不住!”
这样的羞辱和打骂让苏婉儿委屈极了:“就是因为你们给他下药,刚刚他险些掐死我。”
苏晏秋冷哼了声,掐着她的下巴咬牙道:“那又如何?圆不了房,我就让你那个贱人妈生不如死!”
话落,苏晏秋狠狠甩开手:“滚!”
苏婉儿红着眼走了。
回房的路上一颗心高高提起。
她一时担心生母的命运,一时担心秦晟的身体。
脑子里还时不时回荡秦晟说的那句“娼妇”。
一夜辗转无眠。
翌日,苏婉儿忽然收到秦守正派人送来的婚服。
不知为何,秦守正忽然决定将婚礼提前,三天后就成亲。
苏婉儿作为即将出阁的新娘,心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有些怕秦守正,同时又觉得对不起他,毕竟她迟早都得代替苏晏秋去与秦晟圆房。
更让她心里难受的是,她感觉自己对秦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管是秦晟还是秦守正,她都觉得无颜面对。
在这样的煎熬中挣扎了三日。
苏婉儿还是按照礼制,与秦守正拜了堂成了亲,被送进洞房。
她盖着盖头坐在床沿边,紧张地绞紧了手指。
这是与扮演苏晏秋去圆房时完全不同的紧张,她是在等待她自己的夫君。
虽然她的夫君秦守正和大公子秦晟长得一模一样,可两人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大公子秦晟举止端方,还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正气。
二公子秦守正满身沉郁,眼神像阴冷的毒蛇。
也多亏秦守正耳廓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否则她还真害怕自己会分不清这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却还是没等到秦守正进来。
就在苏婉儿已经忍不住要自己掀开盖头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下一瞬,她的盖头被人一把扯下!
苏晏秋急急忙忙攥住苏婉儿的手腕,说道:“世子今夜要来,你快过去圆房!”
第8章
苏婉儿立时一惊。
秦晟上次不是说过对苏晏秋无意吗?怎么会又要去她那里?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抽出被苏晏秋握着的手:“今天是我的新婚夜,我哪儿也不能去!”
苏晏秋气急:“你之前答应我的,总不能不作数吧?你就不怕你姨娘在府上……”
“我当然怕。”苏婉儿眉头紧皱打断,“可是我走了,秦守正过来见不到我,我们不都是个死吗?”
苏晏秋冷下脸:“那还不好办?我留下扮作是你就行了!反正他一个残废什么也做不了。”
她说着,竟直接上手去扒苏婉儿的衣服。
苏婉儿心下震惊,下意识慌乱地阻拦:“什么?这、这怎么能行……”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苏晏秋不耐烦地一把拍开。
“少废话!没时间了!”
苏晏秋语气阴沉带着警告:“你要是不想你姨娘有事,就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生母那总是委曲求全、强颜欢笑的模样仿佛浮现在眼前。
苏婉儿怔了瞬,也不再挣扎。
一阵混乱之后,苏婉儿手忙脚乱地系着嫡姐的衣衫。
而苏晏秋直接上手来解她的凤冠,一边交代:“别睡太死,四更天时我来找你换!”
侍女过来敲门,隔着门压低声音焦急催促:“快,二公子要来了!”
苏婉儿更加紧张焦急,手都在抖。
她直接将凤冠扯下,散乱着头发往外匆匆走去,一边走还在一边系着衣带。
身后,苏晏秋丢下了最后的警告:“事不过三,今夜你必须圆房落红!”
“否则,你今日办喜事,明日尚书府就办丧事!”
苏婉儿脚步一顿,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走到半路,她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还戴着拜堂敬茶时秦夫人传给她的镯子。
秦夫人那时还说,这镯子与秦守正手上的扳指出自同一块稀世之玉,碰撞时会发出泉水般的清零声响。9
若是被秦守正发现嫡姐手上没有镯子……
但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苏婉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在心里暗自祈祷不会被发现。
第三次躺在嫡姐的床上等待秦晟,苏婉儿紧张到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尤其是担忧苏晏秋那边的情况……
很快,秦晟就进了屋子。
苏婉儿紧张得心跳如擂鼓,大睁着眼睛盯着外间。
里间烛火已经熄灭了,只有外间燃着一盏微弱烛火勉强视物。
透过纱帐,她隐约看见秦晟端起烛火走向了书案,也不知是要找什么。
苏婉儿见他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心里有些焦急,怕他这次又跟前两回一样离开。
犹豫了片刻,苏婉儿掀开被子下了床,朝秦晟走去。
她学着嫡姐的声音轻唤:“夫君。”
秦晟背对着她,翻找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怎么?”
苏婉儿抿了抿唇,大着胆子从背后抱了上去,紧紧贴着秦晟的后背。
秦晟身体一僵,将她的手拉开:“上次说的话,你又忘了?”
苏婉儿想起他说的那句“娼妇”,心里一阵委屈:“你若不愿亲近,又何必过来?”
这话一出,她心头又涌上一股酸意。
是啊,他应该对嫡姐……还是有意的吧?
想到这里,苏婉儿带着几分赌气,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怀中的女人温软带着淡香,动作大胆,可吻上来时,却又带着青涩的笨拙。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如蝶翼颤动的长睫,出卖了她的紧张。
偏偏那柔若无骨的手还要去拉扯他的衣带,
男人眼神一暗,将她一把抱起,压到桌案上。
书纸哗啦散落一地,如瀑的长发垂散下去。
苏婉儿迷迷糊糊地想,这场面怎么有些熟悉……
下一瞬,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探入衣襟。
苏婉儿忍不住轻喘,有股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地想,若是能再让他帮忙吸一吸就好了……
刺啦一声!
“啊……”苏婉儿的衣襟被男人一把扯开,肚兜也被掀了上去。
她更加动情,身上淡淡的味再也遮盖不住。
她大脑清明一瞬,慌忙扯过衣服。
动作时,她手腕的镯子撞到了男人的手指。
竟发出一声泉水叮咚般的轻响,转瞬被苏婉儿的吟哦盖过。
那声音太小,却让苏婉儿心头一阵发凉。
她以为是自己幻听,想去拉他的手仔细看一眼。
却没想到男人的手指直接探向她。
苏婉儿狠狠一颤,慌忙去抓桌沿,却不小心碰倒了烛台。
砰!
一声闷响,烛台从桌案上掉进一旁放满了画轴的青花瓷卷缸里,明火碰到纸张立刻火势大盛。
骤然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女人媚眼如丝。
而男人眼中带着三分阴郁,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三秒后,两道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主角:苏婉儿
编辑于 2024-03-07 23:18・IP 属地广东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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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网恋男友分手后,我考上了重点大学研究生。
我的导师是个帅气儒雅的年轻男人,只是和他的聊天,总觉得莫名熟悉。
很像,我之前甩的那位网恋男友。
被灌醉后,我像个小孩子,盯着导师:
「帅哥哥,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吗?」
他愣了一下,像是气笑了。
「想知道?那就验验吧。」1
经过日夜颠倒的学习,我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 A 大研究生。
爸妈高兴坏了,全家庆祝,还请了亲戚来吃饭。
「薇薇有出息,A 大研究生可了不起!」
吃完饭,我姑把我拉到一边。
「我有个朋友正好在 A 大有职位,你的事我已经跟人家说了,以后会多照顾你。」
我点头:「姑姑还是你有人脉!」
「那可不。」
我心情激动,为了考上 A 大,我掉了太多头发,所幸是值得的。
假期加了导师微信。
对方的头像是一只面无表情的边牧,冷酷中又带着一丝反差萌。
我也喜欢边牧,不禁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导师有了几分亲切感。
发了打招呼的消息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回。
很高冷。
可能是忙吧,我这样想着。
手却忽然无意识点开了那个被我拉黑了很多年的微信。
在高中的时候,我叛逆地谈过一次网恋。
网恋男友就是 A 大的学生。
他人很好,还聪明。
我成绩下滑的时候,他熬夜给我连线讲题,耐心又温柔。
不过分手拉黑之后,我俩再没有联系过。
算时间,他现在早就毕业了,说不定老婆孩子都有了。
好奇他现在的生活,我把这个从黑名单里好几年的人放了出来。
点进他的朋友圈。
他朋友圈背景是天空图片,还是几年前我发给他的。
朋友圈查看范围仅半年可见。
这半年他并没有发朋友圈。
我叹气。
这么久过去,估计换号了。
2
来到学校,我将行李提到寝室,和新舍友们打招呼。
收拾完行李已经快到中午了。
正要和新舍友们商量着一起去吃饭。
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到学校了?」
清冷的声音,我一愣,下意识说到了。
「行李收拾好下楼,正好我在学校,吃个饭,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发现这是我那位导师打来的电话。
我很意外。
上次跟他在微信上打招呼,到了晚上他才回。
来之前我还特别担心这位导师太高冷,不好相处。
而且电话里淡淡的声音……
这个人也并不像是热心主动的人。
我忽然想起姑姑说的话。
不会她说的朋友就是我的新导师吧?
我和舍友们说了声,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车,等我走近,车窗降下来,我看见了车里的人。
男人面容清冷,穿着整洁利落,看着很年轻,身上却有沉稳的气质。
看得我一愣。
这导师也太帅了。
……
「纸。」
我捂脸,赶紧接过递过来的纸。
尬死了。
太丢人了,哪有第一次坐导师的车就流鼻血的。
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我尴尬:「最近上火。」
他点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干净修长。
漫不经心打了个转向灯。
顾远乔视线一直看着前方的路:「那一会儿吃清淡的。」
我点头。
之后车里就陷入安静。
我不知道我姑都和他说了什么,这么照顾我,竟然第一天就请我吃饭,熟悉环境。
但他好像不是很爱说话。
安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吃饭的时候。
「不用拘束,放开吃。」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
更尴尬了。
我胃口很大,但和导师第一次吃饭,不想暴露自己是个饭桶的形象。
一直很克制没有吃第三碗米饭。
竟然被他看出来了。
人一尴尬,就会假装很忙。
我冷不丁举起一杯橙汁:「我敬您一杯。」
他没动,看我一会儿,看得我心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虚,总觉得他那双眼睛看透了我的一切。
不自觉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终于,他笑了下,和我碰杯。
吃完这顿饭,我如释重负,赶紧找借口回去。
不过最后还是被他开车送回去的。
回到宿舍,舍友们早已经吃完饭回来了。
她们都注意到我是被导师顾远乔送回来的。
宿舍有一个家境很不错的女孩,叫安怡,是本校保研。
她凑过来问我。
「薇薇,你和顾教授什么关系,怎么坐他的车回来的?」
她声音不小,问得很直接,让我有些不舒服。
但毕竟刚认识,以后还要相处,我简单地回了她。
「他是我导师,只是吃个饭熟悉一下。」
安怡语气微妙:「顾教授这么忙,竟然会同意和你吃饭。」
我笑笑,没解释是她口中的顾教授主动约我吃的饭。
刚来第一天,不想吵架,我不再理她,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忙完躺到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我坐起来。
网恋前男友竟然发朋友圈了。
他发了一张晚霞的照片。
以前我们网恋的时候,都很喜欢分享身边的一草一木。
天空,小花,小狗……
本来发张晚霞没什么不对的。
但是看那熟悉的建筑,他发的是 A 大学校的晚霞。
他现在还在 A 大?
我震惊。
3
「没睡好?」
第二天开会,师兄问我。
我叹气:「还好。」
然而顾远乔作为导师讲话的时候,我睡着了。
他看过来时,师兄戳我胳膊,我都没醒。
会议结束,我认命地留下来,帮顾远乔整理资料。
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助手。
连着整理了三个星期。
顾远乔做事认真严谨,我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今天一直忙活到中午,他看了眼手腕的表。
「到饭点了,走吧,去吃饭。」
我已经很多次坐上顾教授的车了。
顾远乔开车,不知道想到什么。
声音漫不经心。
「这么久,没看见你男朋友来接你吃饭。」
我不好意思:「我还没有男朋友。」
总不能说高中网恋了一个男大学生,骗了人家感情。
我看着窗外,觉得太安静,「教授您这么优秀,女朋友肯定也很漂亮。」
他看我一眼,淡淡说:「很漂亮。」
「不过我被她甩了。」
啊?
我惊愣,顾远乔这么优秀的人都被甩了。
那个女生眼光也太高了。
我安慰他:「没事,您这么优秀,事业有成,她就是太年轻了,以后会后悔的。」
他沉默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我很老吗?」
「……没有。」我默默闭嘴。
吃完饭,我回去做完实验,疲惫回宿舍。
顾远乔平时很忙,除了上课见不到人。
但我俩出去吃饭的次数却不少。
吃完饭会解答我在课题上遇到的困难。
很耐心。
估计是我姑费心叮嘱,他才这么照顾我。
渐渐我也没那么拘束了。
有时候也会在微信问他一些问题。
他都会一一回复。
只是,和他的聊天感觉,总觉得莫名熟悉。
结尾总喜欢加句号。
很像……我之前甩的那位网恋男友。
怎么可能,我连忙否定这个猜测。
只是很像而已。
舍友安怡见我和顾远乔走得越来越近,总是向我打听他的信息,还想要他的微信。
顾远乔注重个人隐私空间,我并没有给她。
之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找我茬。
在又一次不小心弄掉我挂在阳台的衣服后,我把水杯一放,发出声响。
「给我挂回去。」
安怡装没听到,要出门。
我堵着门。
她声音大了起来:「靠姿色勾引自己的导师,摆什么清高。顾教授大学时就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只是去了国外,两人异地了而已。等她回来,有你好受的。」
我不为所动,直到她给我把衣服重新挂好,才放她出门。
她气得摔门离开。
我倒是放心了。
自己的导师不是网恋前男友就好。
不然也太抓马了。
4
安怡的男朋友是富二代。
一个月后,她过生日,请全宿舍去玩。
她邀请我,还给我道歉之前说的话,我不好拒绝。
却没想到她和她的男朋友联合起来,要给我个教训。
包间里,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头已经晕乎了。
其他舍友不敢说什么,有一个想要阻止,却被另一个人止住。
我浑身没有力气。
感觉到有人在扯我胳膊,伴随着几个男生恶心油腻的话语。
趁着他们不注意,我挣脱开跑了出去。
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我脑子越发空白。
后面几个男生出来追我。
我害怕,打开手机,慌乱拨打电话求救。
脑子不清醒,我打了那个被放了很久的电话号码。
没到三秒,对面就接了。
「我好怕。」
「你在哪?」
我们的声音同时响起。
说完地址,我就后悔了。
我竟然给素未谋面的前男友打电话。
后面已经要追上来了。
我顾不得其他,直接进了一个包间。
顾远乔竟然在这里,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像是要出去。
我像是找到了救星,躲到他身后。
「救我。」
见我状态不好,他皱眉,刚要询问。
几个男生已经追了进来。
他们要把我带出去。
顾远乔将我护在怀里。
「你谁啊,把她交给我们。
「小心我们琪哥收拾你。」
被叫作琪哥的人,就是那个富二代。
我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缩在顾远乔怀里哭出来,脑子混乱,竟然叫出了前男友的网名。
顾远乔一顿。
一边抚我背,一边冷冷看向门口。
刚进来的富二代看到他,一个踉跄,脸色苍白起来。
「二,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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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恐惧的看着面前七八个男人,这些人用一种极其恶心猥琐的眼神盯着她。
‘嘭’的一声,江稚鱼瘦弱肩膀撞到墙壁上,她退无可退,而这些男人却还在逼近她,甚至有人伸手去触碰她的脸。
江稚鱼缩着自己,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攥紧小拳头克制,闭上眼喊道:“你们别碰我,我小叔马上就会来!”
她这句话,瞬间让这几个人男人停了手,面面相觑,满脸恐惧。
毕竟江稚鱼的小叔可不是别人,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的冷血先生,时苏晏!
虽说时苏晏出生江城第一世家时家,却年少离家在国外一手创立SY国际集团,在前几年强势入驻江城,以旋风之速席卷整个江城商业,直接成为时家企业最强竞争对手。
在SY快速增值的时间里,这位时三先生眼不眨的吞并江城大小企业,甚至连时家都遭受冲击,不留情面的冷血手段自此出名。
“江稚鱼你要不要脸,那是你小叔吗?”
一道刺耳的女声打破僵局,随即一跟江稚鱼年纪相仿的女孩推开人群冲进来就给江稚鱼一巴掌,指着江稚鱼鼻子骂:“你就是女婊子生的小女婊子,在这里攀亲戚呢?”
江稚鱼一直忍着的眼泪,在这一巴掌下终是控制不住,她倔强的瞪着面前女孩子:“不管怎样,我妈妈已经嫁给你爸爸八年了。”
“那又如何?改变不了你们的穷酸样。”时雨寒讽刺,掐着江稚鱼的脸颊:“我就要看看,你被这些人玩过之后,还有什么脸去找我小叔。”
“你把我骗过来是为让这些人欺辱我?”江稚鱼震惊。
“呵,对!”
时雨寒冷笑,眼里充斥恶毒,掐着江稚鱼的脸将一杯酒灌到江稚鱼的嘴里,灌完便捂着她的嘴逼江稚鱼咽下去。
时雨寒看着江稚鱼痛苦挣扎的样,疯狂大笑:“当年你妈妈作为我爸爸的秘书勾引他上位成功开始,我就看你们母女不爽。尤其是你卖惨,让我小叔把你带身边养大,更是说明你们两母女都是勾引人的下贱货!”
江稚鱼拼命挣扎,她要辩驳。
她的母亲是在时大先生离婚之后才跟他进一步发展,而在当时大先生秘书的这些年,母亲也是能力出众才会被时大先生看中。
她寄养在时苏晏身边,也不是她卖惨!
那是因为时雨寒这些人欺人太甚,从她踏入时家开始,一直暗搓搓欺辱她,殴打她,甚至一次将她按在泳池内。
也是那个时候时苏晏出现救她一命,同时见她满身伤,知道她在时家日子难过,起了怜悯心,才将她到身边养大。
思及此,江稚鱼一口咬住时雨寒的手,痛的时雨寒抽了手,反手又给江稚鱼一巴掌。
“你什么货色敢动我?我今天就让这些人要了你,还要他们拍下视频给我小叔……啊!”
时雨寒话未说完,江稚鱼便用力的将她推开,趁着这些人没反应快来,她朝门外冲去。
“给我追!”
“抓回来,玩残她,贱人!”
时雨寒刺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江稚鱼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时雨寒灌她的那杯酒里下了东西,一旦被抓到,江稚鱼下场可想而知!
江稚鱼慌不择路,在前方一房间门打开的瞬间她撞进去,跌入一怀抱里,当即属于男性荷尔蒙将江稚鱼包裹。
这个怀抱热的像火炉,一下子触发江稚鱼体内的药,叫她整个脑袋开始发晕发热,整个人只想贴近在男人的怀里,感受他沉重的呼吸。
可尚存的理智叫江稚鱼克制住,伸手挡住男人的胸膛,抬头时,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
这双眼眸深的像一道漩涡,叫江稚鱼要溺死在其中。
她张嘴,恍惚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救,救救我……”
“给我。”
她的声音与男人的声音一同落下,同时男人已经捏起她的下颚吻下!
吻的很强势,同时江稚鱼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程度比自己还要浓烈,仿佛要烧毁她。
在江稚鱼被吻到窒息时,她开始挣扎,指甲刮过男人的臂弯皮肤,男人这才给她呼吸的空气。
江稚鱼仰头,微张着小嘴大口大口呼吸。
结果还没呼两口,男人吻再度落下。
他将她抱起,转身摔到床上。
房间灯光昏暗,偶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一寸一寸照的床上少女的皮肤,本是白皙稚嫩,因为药物而染上潮红,像盛开的玫瑰。
因光线缘故,江稚鱼的脸隐没的在黑暗里,身体扭动表达着痛苦。
“老头是疯了,安排的这么小。”男人忍着不耐拽着领带,喉结不断滚动。
他以尚存的理智极力克制,准备离开时,床上的女孩儿突然爬起来,抱住他。
男人克制:“多大了?”
江稚鱼只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可她找不到根源,这个时候她只想跟这个男人亲近、再近一点。
她想吻他,可男人一直在克制,江稚鱼委屈的哭唧唧的:“20了。”
“啧,跟我家小姑娘一样大,你还是……”
男人话还没说完,江稚鱼便找准机会吻上去。
她不会接吻,就知道胡搅蛮缠,细嫩的双手在他身上不断游走,扯掉男人的衣服。也正是这些急切的动作,让男人体内的药效彻底爆发,吞没所有理智。
他扣住女孩子的身子,转被动为主动,压着女孩子倒下床。
房间的温度不断攀升,逐渐黏腻。
男女的呼吸声交缠,一道比一道重,一道比一道急,其中还伴随着少女咽呜声……
……
翌日。
江稚鱼身体颤一下猛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耳边是男人的呼吸。
关于昨日的一幕幕浮现,叫江稚鱼整个人处于绝望状态,双手攥紧被褥,内心对时雨寒的恨意增加。
以前时雨寒对她各种欺负和耍手段,江稚鱼都可以不计较,可这一次,她竟然坏到毁了她清白。
她怎么、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江稚鱼恨的眼眶通红,她死死咬住嘴唇才将眼泪逼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江稚鱼闭上眼调整状态,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抓起地上交织在一起的衣服,找到自己的穿到身上。
她本想直接离开,但在转身的时候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男人。
江稚鱼想看看拿走她第一次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不管什么样她都接受。
可……
就在江稚鱼转身,看清床上男人模样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男人右手撑着脑袋趴在床上,流畅的侧面线条勾勒英挺的鼻,薄唇紧抿,眉头微微蹙着。
江稚鱼却盯着这张脸失了魂,胸腔的那颗心疯狂跳动,宛若要冲破骨血一般。
这人,江稚鱼非常熟悉。
因为!
这是时苏晏!
当年江稚鱼随母亲进入时家,被人看不起、欺负,母亲怕被人说闲话而从未帮过她。
唯这个男人,将她抱起来,一句‘这孩子我看着心疼,以后我养’便将江稚鱼照顾至今。
可她做了什么?
她竟然把她小叔给睡了。
江稚鱼甚至觉得这场梦很荒诞。
在见到床上的男人有醒来的迹象时,江稚鱼当即转身逃离这个房间。
房间门被关上发出巨大声响,吵醒男人。
时苏晏眉头紧锁,盯着床的另一边回忆。
昨日白天家里的小孩给他打电话哭唧唧的,像受了什么委屈,多问也不肯说,只说想他。
时苏晏不放心处理完工作连夜从国外回来,却被老爷子以见故人的名义喊来会所,偷摸给他下药,让人送到这个房间。
时苏晏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想送个女人逼他成家。
如若没猜错,昨天送过来的应该是江城哪家豪门千金,过不了多久,老爷子就会以此要挟他结婚。
“幼稚。”
时苏晏俊美的脸闪过一抹阴沉,打电话给助理:“找到昨晚在A103房间的女人,处理掉。”
……
江稚鱼匆忙离开皇庭会所,上了出租车,报了学校的地址。
她是江城大学珠宝设计大三的学生。
如今把时苏晏睡了,她可不敢回晏园,只能躲回学校。
江稚鱼刚回宿舍,手机就响起来,看到备注‘小叔’两个字吓的江稚鱼手机差点摔了。
她不敢接,按了静音,躲到宿舍睡了昏天地暗。
后来晏园管家那边也打了几通电话,江稚鱼都不敢接,只敢给管家回信息,表示最近有珠宝比赛,她要争夺学校唯一的参赛名额比较忙。
这理由真实的,加上江稚鱼一有比赛就要住学校,便想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直到两天后,江稚鱼在学校门口看到晏园的车,吓的她立马缩到大树后,将自己藏起来。
她偷偷露出一双圆乎乎的小杏眼,紧张的盯着门口。
穿黑衣的保镖将车围起来,同时依次站在学校门口站成两排,簇拥着一男人朝校内走出。
男人身着黑色西装,一米九左右,宽肩窄臀的身材比例极其完美,满身的矜贵冷傲。
他冷着面容朝车子而去,随意的转动黑玛瑙袖口,突显他的尊贵和挑剔,此时冷着一张脸,气场强大。
即便周围人因他那张脸而惊艳,却因他强大的气场而不敢制造出任何噪音。
助理恭敬的为其实打开后座的车门。
时苏晏动作却一顿,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一般,转身朝江稚鱼躲藏的大树后看去。
江稚鱼急忙缩小自己,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就害怕时苏晏别发现自己。
“别看到我别看我,求求别看到我……”
江稚鱼的祈求并未奏效。
因为从时苏晏转身那一刻,便已经发现她。
他就这么看着她躲在大树下,小嘴儿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但这小孩从寄养在他身边开始就这样,经常一个人碎碎念。
她也很笨。
以为躲在树后面他就看不到,小小一个,都20岁了,身高才长到160,除了脸肉乎乎的,其他地方都是瘦瘦小小的。
“时爷,要不要过去喊江小姐?”助理询问。
时苏晏摆手:“罢了,小朋友做错事心虚躲着就躲着,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回家。”
时苏晏看着江稚鱼方向,眼眸加深不少,眸底暗涌着某些情绪。
“是个小坏蛋。”
时苏晏上车之后,所有保镖回车内,当即声势浩大的车队逐渐离开江大校门。
而江稚鱼仍旧躲在大树下,双手食指一下一下戳着大树,心里想着时苏晏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不会是……找她算账的吧?
想起那晚的一幕幕,江稚鱼当即心脏开始加速跳动,从胸口炸起一股燥热直冲脸颊,叫她又热又烧。
她抱着大树想哭,对于那晚与时苏晏睡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面对小叔。
而在江稚鱼内心复杂焦灼时,手机响起。
晏园管家打来,她还是不敢接。
但这次管家一遍遍的打,显要打到江稚鱼接为止。
江稚鱼躲不过去,只能接:“喂?”
“小姐啊,你终于是接电话了,你再不接电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管家声音无奈。
江稚鱼找理由:“比赛的事情比较多。”
“时爷回来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江稚鱼说谎。
“时爷去学校想见见你,结果没找到。”管家感慨:“时爷在国外有一个项目,明早又要飞走,这次哦,估计要两年才能回来。”
“去这么久?”江稚鱼震惊。
“嗯,这次项目比较着急。不过也没办法,时爷已经去公司开会,晚上都不一定能回来。”
随后管家又交代了一些事便挂了电话。
江稚鱼捏着手机靠在大树下,眼眶红红的,很不知所措。
她很想小叔的。
这些年她住在晏园,小叔本就忙,国内外的飞,但每半年都会安排时间陪她,看看她有没有被照顾好,检查检查她的学业。
她不是不想见小叔,也不是故意躲,只是突然之间跟他发生这样的事,江稚鱼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可小叔马上又要走了,一走就是两年……
江稚鱼默默攥紧手机,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
晚、九点整。
江稚鱼鬼鬼祟祟回到晏园,踏入客厅时连灯都不敢开。
回来之前管家给她发过信息透露时爷已经回晏,江稚鱼就想着,偷偷回来,去时爷房间偷看他一眼就好。
然而,江稚鱼还没走到一半,随着‘啪’的一声,整个客厅灯亮起,她吓的赶紧蹲下来,用抱抱捂着自己的头。
耳边想起一道嗤笑声,随即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不要这么可爱,起来。”
江稚鱼心脏砰砰砰狂跳,她不太敢起来。
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时苏晏。
难道说……
小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了你,我也是第一次。
她很慌。
“江稚鱼。”时苏晏连名带姓的喊她,说明已经没耐心。
她的小叔,是一个耐心很差,且很挑剔的男人。
江稚鱼很紧张,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将书包拿下来,结果她小叔已经没耐心,直接将蹲着的她抱起来,转身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江稚鱼面色苍白,见着男人逼近,身体倾斜,将手撑在她桌子上,将她桎梏在桌子与他胸怀之间。
时苏晏那俊美如艺术品一般的脸不断逼近江稚鱼,那一双幽深的眼眸,漆黑如墨,像一道深渊,随时要将江稚鱼溺死在其中。
江稚鱼紧张到无法呼吸,睁着圆乎乎的眼,抿着小嘴儿,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江稚鱼,呼吸。”
命令声下,江稚鱼乖乖的张嘴呼吸。
时苏晏勾唇,掐住她肉乎乎的脸颊:“我们小朋友很不乖,做了坏事就躲起来,嗯?”
时苏晏的一句话,炸的江稚鱼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呆滞住,盯着时苏晏半天回不来神。
他、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那天晚上,她把他给睡了,他……
会不会觉得她脏?
会不会,将她赶走?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江稚鱼就没有家了。
时家不是家,只有晏园才是安全的港湾,如果时苏晏赶走她,她……
江稚鱼想到这样的结果,就感觉一阵窒息。
她急忙拽住时苏晏的衣角:“对不起小叔,我错了,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乖,求求你不要不要我。”
她说着,眼泪一滴滴的掉。
因为恐惧,身体在微微发颤,可手始终紧紧拽着时苏晏的袖子,唯恐被丢掉。
这些年,她很努力当一个很乖的小孩,不惹事,不找麻烦,就是怕被时苏晏讨厌而被丢弃。
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什么、小叔会知道。
为什么,最后她还是要被丢掉。
江稚鱼越哭越委屈,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严肃的时苏晏被她哭愣了好几秒:“乖乖,别哭啊。”
本来严谨冷酷,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时见着小朋友这么哭,直接手足无措。
他捧着江稚鱼的脸给她擦眼泪,结果她越哭越厉害,眼睛都哭肿了,小鼻子红彤彤的,可怜的很。
时苏晏急了,“不准哭。”
江稚鱼当即止住哭泣,可看着时苏晏的眼神更可怜了,明显忍着很辛苦,更可怜了。
“好好好,哭,哭哭哭。”
他毫无办法,只能将江稚鱼抱到怀里。
江稚鱼这下彻底憋不住,把脸埋在时苏晏胸膛上,哭的很大声,眼泪鼻涕全都往他衣服上擦。
洁癖且挑剔的时爷:……
啧,小姑娘,是真难养。
半小时后。
江稚鱼已经哭到没有眼泪,但小手仍旧紧紧拽着时苏晏的衣角,就怕小叔随时要将她丢出晏园。
时苏晏没办法,只能抱她去洗手间,把她放到洗手台地上,用热毛巾给江稚鱼擦脸。
“都这么大姑娘了,哭起来还是跟脏兮兮的小猫一样。”
时苏晏嘴里嫌弃,但给江稚鱼擦脸的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小姑娘皮薄娇嫩,稍微用点力就会起红,加上现在本来就哭的红彤彤的。
又可爱又可怜的。
时苏晏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稚鱼委屈的看着他,她都害怕死了,可不知道小叔在笑什么。
“别以为哭唧唧的,这件事就能过去。”时苏晏板着脸。
“对不起……”江稚鱼垂下眼眸。
她哭了一通,很恐惧,可也清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既然时苏晏已经知道,那么避无可避。
如果时苏晏要让她走,她也没办法。
“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小鱼儿,抬起头。”
时苏晏打断江稚鱼的话,口吻很严肃。
江稚鱼很怕,可此时还是咬着唇抬头跟时苏晏对视。
“再抬。”他命令。
江稚鱼乖乖听话,抬了一点点,时苏晏不太满意,伸出食指将她下颚抬起,让她把头扬的高高的。
“从把你带到晏园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江稚鱼是我时苏晏养的,你就给我当一个高傲的公主,不准低头、不准怯弱。”
江稚鱼看着时苏晏,觉得自己很糟糕。
她在时家受尽嘲讽和欺辱时,是时苏晏让她寄养在这里,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谁都不要的小孩,给她安定。
可她却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是她、毁了这一切。
“小叔,对不起。”江稚鱼道歉,“我接受一切结果。”
江稚鱼提出‘接受一切结果’的这一刻开始,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承担,是时苏晏教她的第一课。
然而,江稚鱼内心紧张到崩溃说出这句话,时苏晏却突然‘嗤笑’一声。
他这么一笑让江稚鱼很懵,“小叔?”
“不就上学期期末考不及格,我犯不着为这件事赶你走。”时苏晏表情挺无奈的。
江稚鱼却更懵了,脱口而出:“你是因为这件事找我算账,不是……”
“不是什么?”时苏晏眸光一寒,捕捉到江稚鱼的不对劲。
江稚鱼急忙将视线移开:“没,没什么。”
“小鱼儿。”时苏晏伸手掐住江稚鱼的下颚,逼她与自己对视:“你有问题。”
“有小秘密,怕被我发现,嗯?”
“没,没有!”江稚鱼急忙大声反驳。
时苏晏眯眼继续逼问:“没有你慌什么?”
江稚鱼偷看时苏晏,他似乎并不知道那晚是她。
江稚鱼回忆,那天晚上时苏晏状态不对,显也是吃了东西,甚至药效比她还猛。
而她醒来就跑,时苏晏应该不知道是她。
可江稚鱼觉得,以时苏晏的能力调查下就应该知道真相,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
江稚鱼内心很疑惑,可再对上时苏晏疑惑的表情,江稚鱼急忙先找借口把这件事圆回去。
她说,“我就是第一次考这么差,害怕……害怕你觉得丢人,让我离开晏园。”
时苏晏原本审视的眼神,也因江稚鱼这句而有所减缓。
他伸手揉了揉江稚鱼的脑袋:“考试而已,犯不着。”
江稚鱼抬头看时苏晏一眼,随后立马垂落眼眸。
考试考不好,的确犯不着让时苏晏赶她走。
可如果他知道,她大逆不道睡了他,他不仅会赶她走,还会对她起厌恶。
会觉得她恶心,且很脏,连他的床都爬。
“我下次会努力。”江稚鱼声音轻轻的。
“我记得你成绩很好,就算发挥不好,不会出现不及格的情况。”时苏晏身体向前,双手随意撑在江稚鱼身子两边:“所以,为什么考这么差?”
因为她的考卷填的时雨寒的名字,而时雨寒填的她名字。
江稚鱼在心里给了答案。
但她不能说。
即便这些年寄养在时苏晏身边,但她依旧是妈妈的女儿,而时雨寒是时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江稚鱼与时雨寒年纪相仿,从小一起读书,她承包时雨寒所有作业,包括考试作弊,考卷写对方名字,这样的事已经屡见不鲜。
她必须刻苦努力,维持时雨寒学霸人设,这样时雨寒才能对母亲稍微尊重一点。
“只是那天身体不舒服发挥不好。”江稚鱼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后补考,我会考好的。”
“补考什么时候?”
“下个月。”
时苏晏皱了皱眉:“到时候把补考的成绩发给我。”
“小叔,管家伯伯跟我说,你明天走了之后,要去待两年?”江稚鱼声音弱弱的,下意识拽时苏晏的衣角。
时苏晏并不否认:“不过不是明天走,等老爷子过完寿辰再走,还要再处理一些事。”
不知道是不是江稚鱼错觉,在看到时苏晏说‘还要处理一些事’时,他眸光加深了许多,身上危险气场释放,让江稚鱼莫名的呼吸一紧。
直觉上,这件事应该跟昨天晚上两个人发生关系有关。
“明天晚上带你回老宅吃饭。”时苏晏收敛危险气场。
时家老宅对于江稚鱼来说,充满不好的记忆,心里很抗拒。
她寄养在晏园这么多年很少回去,即便是老爷子寿辰这样大宴,她母亲也会提醒她不适合出面。
而过年时苏晏会带她出国玩,久而久之,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即便如此,一踏入老宅,就让她有种窒息感。
“不想去?”时苏晏捏了捏江稚鱼的脸。
江稚鱼内心不是很想去,可既然时苏晏让她去肯定有他的安排,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打乱时苏晏的计划。
在他身边,她只想当一个听话的小孩。
“没有。”江稚鱼扬起嘴角,送给时苏晏一个甜甜的笑容。
时苏晏眉头微皱,正要说点什么,江稚鱼急忙说:“小叔,我累了。”
她刚想跳下洗手台,就被时苏晏打横抱起,带到楼上。
“小叔,我自己可以……”江稚鱼声音小小的。
时苏晏压根没管她的意愿,抱着江稚鱼上她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他半蹲下,为江稚鱼脱掉外套和鞋袜,给她盖好被子:“睡吧。”
江稚鱼盯着时苏晏,小手儿偷偷拽着时苏晏的袖子,小杏眼圆乎乎,委屈巴巴的。
时苏晏轻笑,拉过椅子坐在一旁:“等你睡着我再走。”
他帮江稚鱼调整好房间灯光。
对于江稚鱼来说,心里藏了这么大秘密,这个时候应该躲时苏晏远一点,不然容易穿帮。
可她现在很慌,时苏晏是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她只能这样习惯性的拽着他的衣角,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睡吧。”时苏晏轻声拍拍江稚鱼手背,让她闭上眼。
江稚鱼以为她会睡不着,可有时苏晏在,不论怎样,都给她很强的安全感,没过一会儿她便熟睡过去。
等江稚鱼醒来时,已经是早晨。
时苏晏不在身边,但给她留了纸条:忙工作,晚点回来接你去老宅。
江稚鱼盯着纸条半响,随后打开床头柜抽屉,将里面一个铁盒拿出来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将时苏晏的纸条放在里面。
这些年时苏晏经常国内外飞,有时候他走的时候江稚鱼在睡觉,他都会给她留个纸条交代一下。
不知不觉六七年过去,而这铁盒也放满时苏晏留下的纸条。
她看着怀里的铁盒里的纸条,就红了眼眶。
时苏晏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救她,在她没有家的时候将她带回晏园,这些年虽然忙,却也是倾力在照顾。
为什么那晚是他?
可偏偏,又庆幸,那晚是他。
……
傍晚。
江稚鱼跟随时苏晏回老宅。
作为江城百年豪门世家,底蕴雄厚,老宅从光绪年建筑至今,虽经过多年翻建,仍旧保留着古韵。
时家上下百余口除了时苏晏,基本都住在老宅。
时苏晏的车队浩浩荡荡进入老宅,停至大宅院门前。
江稚鱼看着厚重的宅院,心情下意识跟着沉重,垂落的双手默默的攥紧。
而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手背上覆上温暖,她的手被大手紧紧包裹,也包裹她现在的害怕、局促。
江稚鱼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了整30公分,她在他身边小小一只,看他的时候只能看到他漂亮流畅的侧面线条,高挺的鼻梁、突显的喉结,增添了他的侧面的立体感。
时苏晏低头时,看她的眼神带着安抚,也给了江稚鱼很多力量。
她扬起嘴角,送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随后跟着时苏晏踏入老宅。
老宅的佣人因为今晚的晚饭而前后忙碌,见到时苏晏回来,当即恭敬站成两排,鞠躬齐声喊道:“三先生。”
江稚鱼乖乖被时苏晏牵着手,见他停下脚步,疑惑抬头看他,便见时苏晏此时冷着脸看着这些人。
身上气场释放,危险的很:“没见人?”
短短三个字,警告意味十足。
所有佣人当即齐声喊了一句:“江小姐。”
江稚鱼其实挺怕这样声势浩大的,怕老宅这些人说她仗着时苏晏撑腰而不知道自己是谁,随后去嘲讽母亲。
毕竟后妈不好当,没有背景的豪门后妈更难当,江稚鱼从来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母亲难做。
而一旁的时苏晏明显看出江稚鱼的局促和不安,低头说了一句:“我时苏晏身边长大的孩子,不容许受到怠慢。”
这是说给江稚鱼听,也是提醒这些老宅的人。
“三先生。”老宅管家从楼上走下来,“老爷子在楼上,说您来了就上去找他。”
说到此,管家朝江稚鱼看一眼,“江小姐。”
江稚鱼看出管家这眼神的意思,这个时候老爷子要见时苏晏,她不能粘着。
思及此,江稚鱼拽了拽被时苏晏牵着的手,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叔你去找爷爷,我去找妈妈。”
时苏晏有些不放心交代:“我很快会去找你。”
江稚鱼乖乖点头。
时苏晏揉揉江稚鱼的头,这才松开牵着她的手。
上楼时,时苏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朝小朋友看去,但小朋友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个甜乖甜乖的笑容。
这小孩,总是过分乖巧懂事。
“三先生,老爷在茶室。”管家给时苏晏领路。
时苏晏收敛表情,朝茶室走去。
时老爷子爱品茶,比起时家老宅的古韵,茶室的门道更为幽深。
老爷子如今已八十高龄,满头花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神很足,而那双眼睛即便因岁月而染上浑浊,但依旧透着精明犀利,足见年轻时也是个狠角色。
老爷子见着时苏晏面色缓和,他几个孩子里,最是喜欢老三,因为最像年轻时的他。
“要不是我老头说身体不适,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国来?”老爷子给时苏晏倒了一杯茶。
“那个女人在哪。”时苏晏落座,开门见山。
他说的自然是那晚在皇庭会所A103房间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虽然事后他让人去调查这个女人,但终究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先出手将那个女人藏起来。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想等那个女人怀孕,来威胁我结婚。”时苏晏挑明老爷子心思。
他言辞冷漠,完全是在商场谈判桌上的姿态:“我劝你死心。别说那个女人怀孕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孩子生下来,我也会一并处理。”
老爷子停顿动作,浑浊的眼眸透着精光盯着时苏晏:“你对老大家的那丫头很上心?”
“你想拿小姑娘威胁我?”
老爷子低头浅笑,给时苏晏倒了一杯茶:“我教过你,人一旦有软肋必输。”
“从把她从这里带走开始,她整个人生都归我管。”
“她终究是个姑娘,日后会嫁人,而她母亲还在,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做主。”老爷子抬眸盯着时苏晏。
话隐晦且也提醒时苏晏,别越界。
……
江稚鱼与时苏晏分开之后,则来到时大先生的庭院找母亲周港舒。
但母亲并不在庭院,庭院内的佣人见江稚鱼过来也没有搭理,甚至看她眼神都带着轻视。
江稚鱼也习惯,自顾自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
坐了没一会儿,江稚鱼便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她下意识站起来,双手紧张的拽着衣角。
江稚鱼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母亲。
她如今不过四十五的年纪,但保养的极好,身着素色旗袍头发高高盘起,很是端庄优雅。
而周港舒身边的佣人捧着菜单,跟她核对今晚晚餐的菜品。
“这是三先生几年来第一次回老宅晚餐……”周港舒说完便见站在那边显的很局促的江稚鱼,但她只看一眼,随后继续与佣人谈今晚菜品。
江稚鱼乖乖站在那边不去打扰。
“夫人,大先生从公司送来的文件……”
时大先生助理从外赶进来,手里捧着文件要交给周港舒,但见到江稚鱼时,忙收起文件。
江稚鱼一下子就明白,是时大先生公司文件要让周港舒来处理。
周港舒在嫁到时家之前一直都是大先生的第一秘书,虽然婚后周港舒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但大先生还是需要她来助力。
只是大先生很忌讳让旁人知晓,母亲到如今还帮他处理公事。
“妈妈,我去后花园那边玩一会儿。”江稚鱼聪明的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她一个人走在花园里,无所事事,最后蹲在湖边。
时不时抬头朝前方建筑看去,偷偷数着时苏晏会在哪一层里,算着他什么时候才好,想着今晚的晚餐……
她不喜欢时家的晚餐,规矩繁多,即便她安安静静吃着碗里的食物,都会被管家挑错,然后明里暗里暗示周港舒没教好她,妈妈脸色就会很难看。
而江稚鱼想的入神,并未注意到后方正走来一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一脚踹进湖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江稚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朝岸边游去。
但手刚扶到岸边一只脚便踩在江稚鱼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江稚鱼痛苦抬头便对上时雨寒傲慢的脸,她眼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挑衅。
周围跟着平日奉承她的那些人,都跟看戏一样嘲弄的看着在湖里的江稚鱼。
“江稚鱼,谁给你的胆子回老宅的?”时雨寒嘲讽她,原本碾着江稚鱼手背的脚抬起,往她脑袋踹去,将江稚鱼重新踹回湖里。
江稚鱼脑袋一片发懵,眼前突然发黑,她求生本能叫她举起手不断在湖里扑腾,不让自己沉下去。
耳边充斥着时雨寒等人疯狂肆意的大笑声。
“雨寒,你快看啊,小杂种扑腾的好像狗哦。”
“快快快,拍下来,发到江大的论坛贴,记得标注是江大珠宝设计的学生,名字是江稚鱼,她妈小三上位。”
“哈哈哈哈,活该,小贱人!”
耳边羞辱声不断,江稚鱼努力挣扎,想从另外岸边爬上去,可她还没靠近岸边,一石头就朝她脑袋砸来。
当即脑袋破口,猩红的血从江稚鱼额头流到眼睛、流到嘴巴里。
这些人手里不是石头就是长长的竹棍,只要江稚鱼一有往岸边走的趋势就疯狂砸她,将她逼到湖中央。
湖中央水深且冷,江稚鱼体力耗损很大,岸边的人指着她骂,指着她笑。
随着江稚鱼体力的下降,内心的无助感却越发浓烈。
她很想辩驳,她妈妈不是小三,她也不是贱人。
她更想大声质问这些人,她从进入时家开始从未惹过麻烦,连这些人欺负她,她都是默默承受,从不反抗,也不告状。
她以为以此能够换来平静,可只换来这些人变本加厉。
在皇庭给她下药,要她被人糟蹋。
现在又把她困到湖中央。
最终,江稚鱼情绪崩溃矛头直指时雨寒:“时雨寒,你到底要怎样?”
时雨寒原本双手交叉站在那边,冷眼看着江稚鱼的狼狈,听到江稚鱼这样大声质问她,当即抢过身边人的长棍往江稚鱼那边砸。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江稚鱼拼命躲攻击来的长棍,可她被困湖中,活动辛苦,根本躲不开,身上硬生生挨了好几下。
她冲着时雨寒说:“这里是时家老宅。”
“那又如何,你以为你那个小三妈会帮你?呵,你妈那个怂货,为了讨好我,昨天还给我送礼物。”时雨寒十分不屑:“我告诉你江稚鱼,我就是看不爽你们这些贱货爬上位。
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该在卑贱的尘埃里,还痴心妄想跟我平起平坐。我是时家大小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越说越大声,打江稚鱼的手也不留情:“我今天就痛打落水狗,我看谁敢来救你!”
“时大小姐好大气势。”
随着一道极冷的声音响起,一群黑衣保镖从前方涌入将整个湖以及时雨寒的人围起来。
江稚鱼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心脏都跟着颤,她急切的朝声源方向看去。
便见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沉着脸朝她这边走来,气场强烈,像天神降临。
原本被踹进湖,被打的疼痛和委屈都没有让江稚鱼哭,可看到时苏晏的这一刻,江稚鱼无法控制的酸了鼻子。
小叔,我想回家。
我想回晏园。
“小,小叔……”
在时苏晏走到湖边时,时雨寒急忙丢了手里棍子,脸色苍白,步步后退。
时苏晏看都没看一眼,保镖已经提前跳下水,将江稚鱼推到岸边,时苏晏伸手将江稚鱼抱到怀里。
“脏。”深知时苏晏洁癖严重,江稚鱼有些抗拒。
谁曾想,时苏晏将她抱的更紧,安抚的摸着她的头:“乖乖不怕,我在。”
一句话,让江稚鱼被欺辱的所有委屈感涌上心头。
她紧紧的拽着时苏晏的袖子:“小叔。”
一开口声音就哽咽的厉害,她将脸埋到时苏晏的怀里,身体颤的很厉害,但时苏晏抱的很紧,她得到了很强的安全感。
时苏晏安抚着江稚鱼,眸光扫向时雨寒时,如寒风利刃,带着杀意。
“丢下去。”
命令声落下,时雨寒便被保镖一脚踹进湖中,包括时雨寒的同伴都被一一踹下。
助理林东搬来沙发,时苏晏抱着江稚鱼坐下。
“砸。”
他言简意赅,却让被踹进湖中的时雨寒等人痛苦不堪。
长棍、石头,统统朝里面的人招呼,比刚才他们对江稚鱼还要狠上几倍,湖中的人哀嚎求饶。
也因为这些动静引来老宅的人。
在湖中的时雨寒一见来人:“周港舒,你快,快让我小叔放我上去,放我……啊!”
时雨寒刚喊,朝她打的棍子就更狠。
江稚鱼听到母亲的名字,几乎下意识从时苏晏怀里抬起头,便见时家老宅的长辈和佣人都赶过来。
“乖乖,不怕。”
时苏晏拿手绢给江稚鱼擦额头上的伤口。
“今日,我家小孩被欺负,谁敢求情,我一并丢下去。”
时苏晏这句话落下,这些长辈想开口都不敢吭声。
时家三先生冷血名声响彻整个江城。
在商场上,手段狠辣到作为时氏集团总裁的时大先生都打压,更何况这些庭院内的人。
狠起来,谁都怕时苏晏。
被丢到湖里的时雨寒不仅是时家这一辈长女,更是老爷子的心头宠,在时家的地位非常高,结果依旧被时苏晏这番收拾。
今日这时雨寒有苦头吃。
江稚鱼感受到老宅这些人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尤其是母亲周港舒目光死死盯着她,给她眼神暗示。
意思就是,让江稚鱼开口让时苏晏将时雨寒放上来。
江稚鱼咬了咬唇,拽了拽时苏晏的袖子:“小叔。”
她声音小小的:“算了吧,我想回家。”
时苏晏看江稚鱼的眼神很柔和:“好。”
还落,他目光朝湖中扫去,半点不见面对江稚鱼时的柔和:“上来。”
这些人被保镖用长棍一一拉上来。
但她们还在岸边喘气就被保镖拎至于时苏晏与江稚鱼面前,踹后膝盖让其跪下。
时雨寒不愿意:“放开我,我才不要跟野种……啊!”
她话还未说完背脊就被保镖踩着让其跪趴在地上。
时雨寒艰难抬头,便跟在时苏晏怀里的江稚鱼目光对上。
江稚鱼看着她眼里的痛恨与愤怒。
“道歉。”时苏晏命令。
时雨寒即便恐惧时苏晏,可此时道歉的话万万说不出口。
“三先生,这个歉,我来替雨寒道。”
周港舒走出来,站到时雨寒身边,冲着时苏晏鞠躬:“是我没有管教好孩子,才闹出这样的事,一切该受惩罚的是我。”
江稚鱼坐在时苏晏怀里,看着自己母亲鞠躬道歉,心里就跟被刺了无数把刀子一样。
她紧紧拽着时苏晏的衣服。
江稚鱼能够体谅母亲站出来为时雨寒说话,她作为时大先生第二任妻子,因为没有家世背景撑腰,她必须要小心翼翼,为人处世不能被人诟病。
尤其是在面对时雨寒这位,受尽老爷子恩宠的时家长女上,她不能有任何怠慢。
可江稚鱼内心的委屈仍旧无法控制。
“管家,去拿家法过来。”周港舒命令:“既是我没有管好孩子,这家法该我承。”
管家当真去拿家法。
江稚鱼紧紧拽着时苏晏的袖子,很急。
周港舒在时家的地位本不稳,一直被人暗地里说闲话,今日这样场景定然还会被人说,如果真上家法,母亲日后更没有威严在老宅立足。
江稚鱼急的眼泪掉,拽着时苏晏的手不放:“小叔。”
“小叔。”
她喊的很小声,祈求时苏晏:“我们回家好不好?”
时苏晏抓住江稚鱼的手,拉着放在唇边,安抚她。
“今日事,我可以算。”
时苏晏抱着江稚鱼站起来,扫过周围这些人,“但记住,这件事只容许发生一次。我家小孩子如若受第二次委屈,后果自负。”
警告的话语落下,时苏晏抱着江稚鱼离开。
一众保镖跟随退下。
时苏晏一走,强大气场的压迫感也随之散掉,不管是跪在地上的这些人,还是看戏的人都松口气。
“没想到三先生竟会这样宠这个外姓丫头,如此大动干戈。”
“呵,这外姓傍上三先生这样的人物,如今地位水涨船高。诺,连亲生母亲都要低头道歉呢。”
“一个小丫头哪里有这么大的野心?指不定从一开始就被人教好的,毕竟讨好男人的招数,也是能遗传的。”
“这丫头20了吧,可三先生抱着她似乎没点尺度,两个人有没有一点……”
后面的话隐晦到没有人敢说,但有些事心知肚明。
周港舒缓慢的将背脊挺直,脸上平静的仿佛没听到这些人的窃窃私语。
她弯腰准备将时雨寒扶起来,却被时雨寒一手打掉。
“我告诉你周港舒,今天的事,我时雨寒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稚鱼被时苏晏抱离老宅。
时苏晏本是要将她放到车后座,但江稚鱼双手缠到他的脖颈,怎么都不肯下来。
江稚鱼将脸埋在时苏晏的怀里,就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乖,我们小鱼儿受委屈了。”
他摸着她的头,一语双关。
他抱着江稚鱼坐在车内,车内暖气开启,时苏晏用毛巾裹紧江稚鱼。
江稚鱼只觉得时苏晏的怀抱充满温暖和安全,叫她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好想一辈子躲在他的怀抱里。
车子抵达晏园,时苏晏抱着江稚鱼下车。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湿透,还有伤?”管家见状当即心疼不已。
时苏晏没回应,抱着江稚鱼上楼直达浴室,将江稚鱼放入浴缸内。
暖呼呼的水浸泡着身体,退散江稚鱼很多不适感。
然而,就在江稚鱼抬头时,便见时苏晏正慢条斯理脱掉,被她沾湿的外套丢到一旁。
他内搭穿了白衬衫,湿的贴在身上勾勒出时苏晏极好的肌肉轮廓。
漂亮的胸肌、有型的八块腹肌,扯松领带时,肱二头肌若隐若现。
一瞬间就让江稚鱼看傻眼。
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与时苏晏的翻云覆雨的那一晚。
虽说当时江稚鱼被药物驱动没什么理智,但事后回忆,脑中很自然浮现出画面感,以及她抱着时苏晏时感受到他腰部肌肉的力量,以及……
“小孩,你脸红什么?”
时苏晏的声音拉回江稚鱼思绪,她慌乱的捂住脸:“没,没有……”
“是吗?”时苏晏漫不经心的反问朝她走来时,已经将领带扯下来,丢到一旁,顺带解了几个扣子,胸膛的肌肉若隐若现。
江稚鱼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小,小叔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时苏晏挑眉。
“你不会要跟我一起洗吧?”江稚鱼震惊的脱口而出,下意识抱紧自己。
“也不是不可以。”
“不可以!”江稚鱼激动:“不能的。”
“为什么?”
“就,就……”江稚鱼急的慌乱动四肢,弄的浴缸水波连连,“就不可以啊。”
时苏晏单手撑在浴缸,弯腰逼近江稚鱼。
江稚鱼几乎下意识往后贴,退无可退,便干脆将头埋到浴缸内,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虽然那天晚上意外发生关系,可也不能这样……
小叔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而在江稚鱼无法理解时,头顶突然响起一道嗤笑声,随即被按着肩膀拉起来。
“行了,逗你玩,再闷下去要憋坏。”时苏晏刮了她的鼻子:“洗完出来处理伤口。”
他起身走出浴室,关门时给江稚鱼时间:“十分钟。”
江稚鱼几乎下意识又藏到水里,直到浴室关门声响起,她才冒出头,脸蛋红彤彤的,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
心脏噗咚噗咚狂跳的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江稚鱼感觉自己对小叔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想了半天,江稚鱼将这种感觉归结于,心虚。
时常担心被时苏晏知道,她将他睡了。
而时苏晏这么精明的人,江稚鱼要把这个秘密藏好,再藏好。
江稚鱼洗完澡出来时,便见时苏晏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单手撑在脑袋上,闭目养神。
他显是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居家服,刘海随意的垂落扫过眼睑,少了平日的严瑾犀利,变的随性慵懒。
像猎捕完食物正小憩的猎豹。
江稚鱼看的入迷,刚缓下来的心跳又开始莫名其妙的跳动。
“过来。”时苏晏睁了眼。
江稚鱼回神,压制住狂乱的心跳,朝时苏晏走去,乖乖坐在他身边。
时苏晏坐起身,拉过桌子上准备好的药物,掰了药瓶,拿棉签沾了沾,这才面对江稚鱼。
江稚鱼看着棉签上的药,下意识往后缩。
时苏晏看着她眼呼呼的小杏眼一副抗拒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么大姑娘,害怕上药?”
“伤口不严重,也不用上药吧?”
“不上药会有疤。”
时苏晏伸手扣住江稚鱼的腰把人往怀里抱。
手臂锁紧江稚鱼的腰时,时苏晏眉头皱了下,这腰是真小。
而且这触感,有点像那晚。
但这样的想法被时苏晏强行压下去,他清楚那晚的女人已经被老爷子藏起来。
怎么都不会是江稚鱼。
他没这么禽兽,会对小朋友有什么想法。
思及此时苏晏将棉签点至江稚鱼的额头上,结果刚碰,小姑娘就开始哭唧唧,不断缩自己。
“别乱动。”
嘴里不留情,可时苏晏还是轻轻吹着伤口:“听管家说,你最近在准备学校比赛,要争取什么名额?”
“嗯,学校和SY公司连同举办的珠宝设计比赛。得到冠军,不仅有十万块奖金,还会有进入SY国内公司珠宝部门实习的机会。”江稚鱼老实交代,“我大三了,等期末补考结束,就要准备实习。”
作为SY集团总公司总裁大人时苏晏先生,以好笑的看着她:“你想去SY珠宝部实习?”
江稚鱼直点头:“想。SY这几年推出的珠宝项目都很惊艳,设计大胆前卫包容度很高,如果能够去实习,我以后会成长很多。”
“你想去实习跟我说一声就好,参什么比赛?”时苏晏忍不住掐江稚鱼的脸。
江稚鱼才不乐意:“我才不要,我要靠自己能力进去。如果我真进SY,小叔你也不能给我走后门哦。”
时苏晏好笑的看着她。
小姑娘人乖,长相也乖,平日很听话,可碰到自己的想做的事又一副认真倔强的样子。
江稚鱼双手抓着时苏晏的大手:“小叔,我们约定好不好,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那如果你输了呢?”时苏晏挑眉。
“输了就输了呀,说明我要继续努力。”江稚鱼笑的一脸天真,“好不好嘛?”
“这么撒娇。”时苏晏轻笑:“不好也得好。”
“我就知道小叔最好啦。”
江稚鱼开心的直起身抱住时苏晏。
可当她身体与时苏晏胸口贴到时,才意识到自己晚上洗完澡没有内衣的习惯。
江稚鱼急忙缩回自己,脸烧红起来,视线胡乱乱转。
时苏晏也是有些意外,胸口的柔软挥之不去。
房间的氛围突然变的尴尬。
直到时苏晏开口打破,“药已经上,好好休息。”
他准备走,江稚鱼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拽住时苏晏的衣角:“小叔,你能不能带我回房间?”
时苏晏疑惑:“嗯?”
“我想跟你一起睡。”江稚鱼话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没说明白:“我,我的意思是,我跟你回房间睡床……不是,是我睡床你睡地板,不是不是……”
江稚鱼乱的话说不清楚,急红了眼:“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待。”
江稚鱼并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希望时苏晏去哪里都带着她,想黏在他身边。
“小叔,我没有不好的想法,我只是,只是……”
说着说着,江稚鱼的眼泪开始掉。
她只是着急,表达不清楚自己内心想法。
时苏晏却觉得心疼又好笑,蹲下来擦掉江稚鱼的眼泪:“想我陪你我就陪你,哭什么?”
时苏晏一见小姑娘哭就没招。
随后他弯腰抱起江稚鱼,倒也不是抱回他的房间,而是将江稚鱼抱到她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江稚鱼目光始终在时苏晏身上,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拽着时苏晏的衣角。
拽的很紧。
时苏晏无奈将手覆在她的软乎乎的小手上:“我不走。”
江稚鱼点头,可手还是紧紧拽着时苏晏的衣袖,眼神都舍不得移开一下。
“啧,小姑娘。”
时苏晏挺无奈的,但又拿她没办法。
小可怜一个。
最终时苏晏妥协,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同时牵紧江稚鱼的手:“这样可以吗?”
江稚鱼摇头。
她觉得小叔这样离她太远。
江稚鱼其实更想让时苏晏躺在她身边抱着她,可她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故而不敢提。
想了又想。
最终江稚鱼将时苏晏的手抓起来,隔着被子放到她的小肚子上,两只手紧紧抓着。
她冲时苏晏露出一个又甜又乖的笑容:“这样可以。”
“睡觉。”时苏晏表情严肃。
江稚鱼赶紧闭上眼。
可没过一会儿,就偷偷睁眼偷看时苏晏。
怕被发现,立马闭上眼。
可没过一会儿,江稚鱼又忍不住睁眼偷看。
这次江稚鱼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随后时苏晏便躺到她身边将她裹着被子抱到怀里。
江稚鱼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僵的直挺挺的,心口跟炸开一样疯狂的跳动,激烈的宛若要冲破骨血一般。
脑海里更是控制不住的浮现,与时苏晏的那天晚上。
他也有过这样抱着她,从后的场景。
明明吃了药没了理智的一晚,可好像稍一触碰,场景就无比清晰,甚至连感受都在不断放大……
江稚鱼整个人都处于麻酥麻酥的感觉,呼吸也控制不住的发紧。
“闭上眼。”
顶端传出男人低沉的命令声时,那温热的气息一缕一缕洒落下来,叫江稚鱼本就乱七八糟的心跳,更是慌的没一点规则。
一股热浪,从心口翻涌上来,让她有点受不了。
她突然后悔。
后悔不应该拽着小叔不让他走的。
“还不闭?”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落下时,江稚鱼几乎下意识赶紧闭上眼。
心脏即便还在砰砰砰狂跳不止,她也不敢睁眼。
甚至于,江稚鱼感觉到男人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轻轻隔着背拍着,跟哄小孩子一样:“小鱼儿乖乖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心猿意马的江稚鱼,突然被时苏晏这么哄睡,哄的心里发酸。
一股无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对于江稚鱼来说,时苏晏不仅仅是照顾她的长辈,更是她的救赎与治愈。
是她面对很多困难和难过时的勇气。
当年时雨寒欺负她,将她按在泳池里时,江稚鱼甚至想过,倒不如就这么死在水里,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归宿。
可偏偏,时苏晏出现,将她救起。
“这姑娘,以后我养了。”
就一句话,他就将她带走。
一开始江稚鱼很怕他,毕竟时苏晏身上气场,单站在那边就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可他对她总会多一分温柔。
慢慢的,慢慢的。
江稚鱼就忍不住朝时苏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直到现在,离不开。
她以为会永久这般。
她以为,她永远可以当小叔的小尾巴。
可是……
想到那天晚上的越界,江稚鱼心口的酸楚便开始犯苦。
她挣扎着翻身,揉入时苏晏的怀里。
时苏晏并不拒绝,反而抱着她安慰:“抱歉,今天让我们小鱼儿受委屈了。”
江稚鱼拼命摇头:“没有。”
“小叔,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江稚鱼偷偷抬起头,眼眶红彤彤的盯着时苏晏。
“嗯?”时苏晏疑惑。
“以后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能不能都不要丢下我?”
问出这句话时,江稚鱼紧张到小手儿紧紧抓着被子,紧紧盯着时苏晏。
她很害怕。
害怕那晚越界的事被他知道,他会厌恶她,觉得她离经叛道且恶心,会毫不犹豫丢掉她。
而江稚鱼本来就紧张,却看着时苏晏原本疑惑的表情变的严肃,叫江稚鱼更是紧到难以自拔。
只见,男人轻叹一声:“小傻子。”
他伸手敲了下江稚鱼的脑袋:“你是我的责任,即便我死亡,也会安排好你的余生。”
“所以,不要担惊受怕觉得我会丢下你,我不会丢下你,懂吗?”
他是很耐心安抚,小朋友一颗脆弱敏感的心脏。
而得到这样肯定的话,江稚鱼心里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红着眼睛拼命的点头。
原本抓着被子的手,最后又忍不住去拽时苏晏的袖子,这才慢慢的安心。
可后来,时苏晏一直在坚守对她的承诺,从未丢下过她。
可她,却放手了……
在时苏晏确定江稚鱼睡沉之后,这才离开她的房间,前往书房。
助理已经在等候,抱着一堆文件汇报工作。
“时爷,国外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您尽早过去,毕竟工程项目开启,需要您在场。”
时苏晏靠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似在思考。
半晌后,道:“给小鱼办理好手续,老爷子寿辰宴后,我带她一起出国。”
“可江小姐会同意?而且,时家那边大太太恐怕也不肯放人,时爷……”
助理的话,在时苏晏警告的眼神下孑然而止:“抱歉时爷,属下逾越,属下立马去安排。”
时苏晏挥手让助理去处理。
江稚鱼能不能同意,以及她的母亲那边能不能放人,的确是两个问题。
当年在江稚鱼跟在他身边没两年,时苏晏便打算带她出国,但江稚鱼不愿意,哭唧唧的,他就拿她没办法。
可今日见小姑娘受委屈,时苏晏心疼。
加上,老爷子今天说的话,让时苏晏预感到,小姑娘长大之后,老爷子会想办法让她回时家去。
小姑娘这么软糯的性子,到时候回时家也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倒不如这次之后,直带走,日后也省的国内外跑。
……
翌日。
江稚鱼醒来时,第一反应便去看桌子有没有时苏晏留下的纸条。
见着桌子上空空如也时,江稚鱼很兴奋。
小叔没有走。
她高兴的掀开被子,赤脚就冲出房间。
‘噔噔噔’的就往楼下冲。
“江小姐。”
“我小叔呢?”
江稚鱼刚问佣人,便见到时苏晏从外走来,她高兴:“小叔……”
话未说完,时苏晏便冷着脸走过来,直接把江稚鱼横抱起来:“说过多少次,地板凉,不听话,嗯?”
江稚鱼缩小自己:“我下次会注意。”
“上次你也这么说。”
嘴里凶巴巴的男人,抱江稚鱼放到沙发上,抓着她的脚丫给她拍掉脚心的灰尘。
“女孩子长大也会有叛逆期的吗,嗯?”时苏晏抬头问了一句。
“叛逆期不管女孩子男孩子都会有。”江稚鱼声音小小,可表达清晰:“我不是叛逆期,我只是着急找小叔。”
时苏晏轻笑,帮江稚鱼穿好鞋:“今天学校有课?”
“嗯,有,上午下午都有,所以只能晚上回家。”江稚鱼乖乖回答。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学校。”
“好。”江稚鱼很高兴,可随后又摇头:“那会耽误小叔工作。”
“送个小孩,耽误不了什么。”
他站起身时,佣人已经送上热毛巾。
时苏晏擦干净手,便朝江稚鱼伸手,江稚鱼很快的将手放到时苏晏的手心。
她跟着他朝餐厅走去,却忍不住偷看被牵的手。
他的手真的好大啊,包裹着她的手,叫她特别有安全感。
衬衣上的袖口,是血玛瑙制成,眼色艳丽,形态精致,与时苏晏的冷截然相反,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极端美感。
这袖扣是江稚鱼18岁设计出来的。
她只给了一个设计图,时苏晏便让人做成成品,几乎每件衣服都会佩戴。
“小叔。”
“嗯?”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很棒的珠宝设计师,到时候给你设计很多袖扣,好不好?”
“好。”时苏晏回头,轻刮江稚鱼的鼻子。
时苏晏陪江稚鱼吃完早餐之后,便送她去学校。
江稚鱼课业很紧,加上她准备参加的学校与SY联名比赛已经接近尾声。
在下个礼拜之前,她必须要将设计稿投给举办方邮箱,随后等待结果。
故而,江稚鱼准备利用午休时间到图书馆画设计图。
却在路途,接到周港舒电话。
“我在你学校附近的咖啡厅。”周港舒言简意赅:“速度一点,我时间不多。”
“好。”
江稚鱼在冲出学校之前,特意跑到洗手间整理自己的形象。
确定没问题,这才去往周港舒说的咖啡厅。
周港舒包了场,整个咖啡厅安静无声。
江稚鱼一眼便见到,端正坐在靠墙位子,穿着素色旗袍的母亲。
她下意识紧张的拉了拉双肩包,走过去,低声喊道:“妈妈。”
周港舒抬头看她一眼,稍稍打量了下,眉头皱了皱眉。
母亲一皱眉,江稚鱼就知道她对自己服装并不满意。
江稚鱼今天就穿了一件T和牛仔裤,高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妆容。
青春靓丽,可爱乖巧。
这是很普通的大学生装扮,可母亲并不喜欢这样的普通。
她一直都喜欢江稚鱼走精致小名媛路线。
“先坐下。”周港舒道。
“好。”
江稚鱼乖乖回应。
可这刚一坐下,便感受到周港舒严厉的眼神,江稚鱼当即有些无助,停了所有动作。
一时不知进还是退。
“我教你的那些礼仪都还给我?”周港舒略有不耐烦。
江稚鱼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摘包。
她当即取下双肩包,脱口而出:“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如果放在时家,出现这样的错误,难堪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我以后会注意。”江稚鱼抬眸,还要开口时,便见周港舒给她做了个手势。
“你不要跟我去找那么多借口。一个小细节就能够看出,你平常压根就没有把我说的那些礼仪记到心里。”
周港舒显然很生气:“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你小叔撑腰,所以无所顾忌?”
江稚鱼急忙摇头:“不是的。”
“行了,我不想听你狡辩。”周港舒不耐烦的摆摆手:“当初你小叔要带你时我就不同意。”
江稚鱼低头,抿嘴,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们两个人本质上便没有关系。他一个单身男人将没有关系的小姑娘带在身边,像的什么话?”
周港舒神色有些不耐:“你知道外界怎么说你们这样的关系吗?”
她盯着江稚鱼:“说我周港舒,为了稳定在时家的地位,将我的女儿拿去卖。”
江稚鱼心里跳了下。
这样的言论,不仅对母亲的羞辱,还是对小叔的侮辱。
对于江稚鱼来说,母亲是高傲的,而时苏晏是站在顶端的神明,两者不可比,但两者都不能被羞辱。
更不能因为她,而被羞辱。
“妈妈……”
江稚鱼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这件事。
当年时苏晏带她走时,周港舒的确提醒过她,不论如何都不要同意,如果害怕就一直哭。
江稚鱼那时候的确很害怕时苏晏,也是一直哭。
可当时时苏晏给她一块糖,并且跟她说,以后会给她买很多糖。
她一愣一愣的时候,就被时苏晏抱走。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周港舒摆摆手,并不想继续过往的话题。
她说:“刚好,趁着这次你小叔订婚,你离开晏园,你的后路我已经给你安排……”
“小叔要订婚?”江稚鱼脱口而出打断周港舒的话。
周港舒皱眉,显不太满意话被打断,警告的看了一眼江稚鱼。
可此时的江稚鱼顾不上这些,她满脑子都是时苏晏要订婚。
小叔要订婚了吗?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而且,这么大的事,小叔也从未跟她提起过。
“妈妈,小叔怎么会突然订婚,这消息是不是假的?”江稚鱼盯着周港舒,以求这件事的真伪。
周港舒显然不太满意她现在过于激动的情绪,但还是回答:“我也是听老爷子跟你时叔叔谈起,大概在老爷子这次寿辰会公布。”
寿辰公布……
如若江稚鱼记的没错的话,时苏晏跟她说过,这次回来会到老爷子寿辰结束才走。
江稚鱼当时心里还奇怪,连除夕夜都不会去时家老宅的时苏晏,怎么会突然为了老爷子寿辰逗留江城这么久。
原来,是因为要订婚。
江稚鱼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感受,只觉得心脏好像刺刺的疼,鼻子有些酸。
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突然就卡在心口。
可她委屈什么呢?
时苏晏今年30,这样的年纪订婚已经算晚。
而时家那边安排的订婚对象,定然是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
足够跟小叔匹配。
小叔那么孤独的一个人,如若日后有一个优秀且懂他的人陪伴在身边,应该是幸福的。
可……
江稚鱼心里却刺的难受,心里好像下了雨。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产生排斥小叔订婚的想法。
只是觉得,她这样的情绪,很不应该。
“江稚鱼。”
母亲突然连名带姓的喊江稚鱼,叫她猛的一下回神。
“妈妈?”江稚鱼喊出的那一刻,豆大的眼泪砸落下来。
小女孩本就长的乖巧纯白,这滴眼泪落下,更是带着十足的破碎感。
以至于让原本严肃的周港舒有些动容。
她动了动唇,最后丢出一句:“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稚鱼乖乖的点头,演示的擦掉眼角的泪。
“你是不是对你小叔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个问题落下时,跟炸弹一样,把江稚鱼炸懵。
她盯着周港舒半响,随后疯狂摇头:“我,我没有……我怎么……”
怎么敢有非分之想。
那是时苏晏,江城人人口中的时三先生。
他是站在顶峰的神话。
她一声小叔,不过是神明低头的恩赐。
而她还怎么敢有非分之想?
“你最好没有。”
周港舒话是这样,可目光依旧紧盯着江稚鱼。
江稚鱼不太敢跟她对视,下意识的低垂眼眸。
她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可江稚鱼确实对时苏晏并未有非分之想。
从前没有,以后更不敢有。
可脑海中,总是会浮现A103房间,她与时苏晏之间的种种越界行为,叫江稚鱼越发无法面对周港舒的质问。
她紧张的双手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紧绷,而导致手被泛白。
周港舒盯着江稚鱼半响,道:“说回刚才的话题。关于你离开晏园之后的路,我已经给你铺好。”
周港舒说着,便从包里拿出一张申请单。
“这是你实习的申请单,我已经帮你写了岚县的蓝天珠宝设计,你填上名字,明天上交学校,晚上我就送你去岚县。”
岚县……
江稚鱼盯着申请单,再抬头看着周港舒,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安排你去岚县吗?”周港舒问。
江稚鱼点头:“外婆在岚县。”
“对。”周港舒点头:“蓝天珠宝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在岚县也是一枝独秀。你在里面工作,就算得不到最好的晋升也会安安稳稳的,加上还能陪陪你外婆。”
江稚鱼没有吭声。
岚县是周港舒的老家。
早年江稚鱼父母还没离婚时,因为父亲经常酗酒好赌,江稚鱼一直被放在岚县的外婆照顾。
只是一旦填写了单子,她就等同放弃学校与SY联名的比赛,放弃进入SY实习的机会。
也彻底,离开时苏晏身边。
江稚鱼想起,她在小叔怀里,提起要去SY实习时的模样。
想起,给小叔设计第一个袖扣之后,信誓旦旦说以后小叔的袖扣都由她来设计。
如今在岚县实习单面前,终是成为泡影。
可她,不想让这些成为泡影。
她不想去岚县,也不想离开晏园,更不想离开时苏晏身边。
江稚鱼内心想法强烈,面对母亲,冲动道:“妈妈,我不想……”
“不要跟我说你不想离开。”周港舒打断江稚鱼的话:“我问你,在时苏晏订婚之后,你以什么身份留在晏园?”
“哪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未来的丈夫,身边有个毫无血缘的小姑娘,关键这个丈夫对这个小姑娘还极其宠爱偏向,你觉得哪个女人会开心?”
“到时候,就会有传言出来,说时苏晏表面有未婚妻,可暗地里金屋藏娇,养小情人,到时候你怎么自处?”
周港舒一句又一句问题丢向江稚鱼,将她内心的冲动一句又一句的压回去。
她无法反驳。
周港舒叹息,语调缓了几分:“你的不离开,最后导致的结果便是你小叔夹在未婚妻与你之间左右为难,还要面对各种的流言蜚语,你愿意这样的结果?”
江稚鱼摇头。
她不愿意。
她最不愿意让时苏晏左右为难。
更不愿意,时苏晏因为她被人诟病。
在江稚鱼而言,时苏晏是高高在上,是站在金字塔顶端发着光的神明。
神明怎么可以被亵渎?
更因为她被亵渎呢……
“一边是未来要与自己携手一辈子的妻子,一边只是照顾几年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姑娘,你觉得时苏晏会怎么选择?”周港舒继续问。
江稚鱼低头,她没回答,但心里已经有答案。
“所以等到你小叔开口让你离开时场面定然已经很难堪。倒不如你趁难堪的事还没发生之前,先离开,给彼此留点颜面和余地。”
江稚鱼依旧低着头,不吭声。
周港舒的话,她都听进去,也明白其中意思。
只是心里太难过,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又疼,又喘不过气来。
无法宣泄。
以前,她不是没想到,时苏晏会娶妻,她会离开。
只是以前想到,每次都安慰自己,到时候她会长大,对小叔的依赖没那么深。
或者有更好的办法,不是非要离开时苏晏。
可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到来,江稚鱼只感觉自己好像还要被撕裂掉一般,舌尖发苦。
“所以,这个申请单你会交给学校,嗯?”周港舒盯着江稚鱼问。
江稚鱼目光盯着申请单,却无法控制的模糊了双眼。
可江稚鱼的内心也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纵然有再多不舍,纵然再不想。
可局面就是如此。
江稚鱼从来都不愿意,自己会成为任何人的麻烦。
当年时苏晏将她抱起带到晏园,给了她七年的童话。
而如今,她的这场童话需要她亲自结束。
江稚鱼深呼吸闭上眼,鼓足勇气给了周港舒想要的回答:“我知道了。”
她尽量平静的说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的背后是,她要永远的离开她的神明。
“小鱼,妈妈很欣慰。”周港舒则是松口气。
江稚鱼努力的扬了扬嘴角。
而在此时周港舒的电话响起来。
她走到一旁接了一会儿电话,再度回来时便是神色匆匆的模样。
“小鱼,妈妈现在要赶回时家。”她收了东西:“知道自己今晚要怎么跟他说什么吗?”
江稚鱼乖巧的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周港舒轻笑,抱着江稚鱼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乖。”
周港舒急匆匆的离开,而江稚鱼依旧坐在位子上。
沉默、发呆。
她在逼自己接受,接下来要离开时苏晏身边这件事。
江稚鱼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多久。
一直到,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江稚鱼本来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可看到来电显示为‘小叔’两个字时,江稚鱼的情绪崩盘。
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的砸落。
她捏紧手机,任由手机铃声一遍遍的响,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
怎么办……
小叔,我不想离开你。
我应该怎么办……
江稚鱼哭的太厉害,不敢接电话,怕被小叔听出来。
她就任由电话这么响着。
直到结束,手机黑屏。
可江稚鱼内心并未有任何松口气,而是更加沉重。
心脏像被人狠狠掐住,连呼吸都觉得辛苦。
江稚鱼很不想面对这一切。
可小叔教过,事情发生逃避没有用,要快刀斩乱麻的解决。
江稚鱼深呼吸,调整好自己,随后离开咖啡厅。
她刚走出咖啡厅,便见无数量豪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声势过于浩大,以至于,周围车辆只能退避三舍。
江稚鱼认出这些车队,目光尤其是在第三辆,最为昂贵明显的车子上停留,心脏不可控制的加速跳动。
小叔来了。
江稚鱼救这么看着车子,最终停在她面前。
几名保镖从车上下来,恭敬的走到第三辆车。
随着保镖打开后座车门,车内的男人一点点映照在江稚鱼眼里。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的整齐,内搭衬衣扣紧到第一颗。
端正严谨。
可漂亮突起的喉结,又与端正严谨相冲突,总带着一点欲感。
让人想要扒光这一身的严谨,看到他染上情-欲绯红的模样。
“江稚鱼。”
低沉的嗓音突然想起,将江稚鱼的思绪拉回。
她整个人都懵了,看着刚还在车上,此时却已经向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一身矜贵。
可那日在A103酒店房内,他抱着她一次又一次,疯狂放纵……
“生病了?”
男人走至江稚鱼面前,伸手触碰江稚鱼额头那一刻,江稚鱼瞬间感觉如电般,连带整个身体都麻了下。
她下意识往后退。
时苏晏看出这小孩的不对劲,当即蹙眉,命令:“过来。”
江稚鱼忍不住偷看一眼时苏晏。
心口火燎火燎的。
她觉得自己疯了,刚才在想什么?
竟然会觉得,小叔是假正经,在床上很疯。
江稚鱼急忙摇头,将这样的想法甩掉。
那天晚上只是意外!
而她不可以这样大逆不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江稚鱼,我再说最后一遍。”时苏晏已经没耐心。
江稚鱼反应过来,急忙朝他小跑过去,下意识就伸手去拽他衣角。
“小叔,对不起。”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抬头时,双眼微微红着,眼角还挂着还未处理的泪珠子。
又可怜又无辜的。
“哭过?”时苏晏声音缓了几分,伸手擦掉江稚鱼眼角的泪水。
江稚鱼下意识摇头,扬起甜甜的笑容:“没有呀。”
时苏晏没回答,只是这样盯着她。
都不用一分钟,江稚鱼立马就怂了。
她低下头,老老实实交代:“有哭过。”
“为什么?”
江稚鱼下意识收紧拽着时苏晏衣角的手:“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
“刚才我是去见妈妈,小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因为在哭,所以不敢接。”江稚鱼很老实的交代。
时苏晏‘嗯’一声,上前一步,将江稚鱼拉到怀里。
感受到熟悉而安全的怀抱,江稚鱼鼻子一酸,眼泪瞬间积在眼眶内,她用力的抿着嘴,克制。
时苏晏摸着江稚鱼的头:“她跟你说什么?”
江稚鱼靠在时苏晏怀里。
想告诉小叔,妈妈让她离开。
以后,她再也不会见到他。
更别说,被他这样抱在怀里哄。
想到这些,江稚鱼当即张开双手,紧紧环绕住时苏晏的腰。
抱的紧紧的。
“妈妈刚才教育我,说我不能占着你疼我,就不懂事规矩,让我以后多学规矩。”
“不用理会这些。”时苏晏说。
江稚鱼将脸埋在时苏晏怀里,蹭了蹭,小奶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小叔,你抱抱我,抱抱就不难过了。”
时苏晏被这句逗笑。
‘啧’了声:“小姑娘,爱撒娇。”
江稚鱼不满被说,在时苏晏怀里挣扎了一番。
可对于时苏晏来说,这也是撒娇。
向来严谨不苟言笑的男人,总能被小朋友的一举一动逗笑。
江稚鱼躲在时苏晏怀里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这才有点舍不得的挣开他的怀抱。
毕竟以后都没有机会被这么抱着哄。
“小叔。”江稚鱼低着头,软软的喊。
手有一下没一下拽着时苏晏的衣服:“我下午不想上课。”
“想去哪里?”
“去……”江稚鱼抿了抿唇,随后说出答案:“游乐场。”
“怎么说话这么小声?”
江稚鱼抬头,试图再说一遍时,发现时苏晏突然弯腰,将脸凑到她的脸边。
而江稚鱼微张的唇,差点就吻上时苏晏的唇。
她吓懵了。
时苏晏侧头,一双凤眸直勾勾盯着她,“说,想去哪里?”
江稚鱼大脑都麻了,只觉得自己要跌入时苏晏的这双眼里。
她几乎条件反射回答:“游乐场。”
“下午没课?”
“有。”
“逃课?”
“嗯,不想上。”
江稚鱼说什么自己都没什么意识。
满眼睛都是,时苏晏漂亮的薄唇一启一合。
明明那么薄情,可吻人的时候,却热烈似火。
直到时苏晏起身,江稚鱼才反应过来。
顿时暗骂自己疯了。
为什么,总是冒出这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与此同时,时苏晏大掌落到江稚鱼的脑袋上,揉了揉。
很严肃的教育:“逃课是不对的,小朋友。”
“可是我想去。”江稚鱼抬眸看着时苏晏,眼神渴求,加上刚哭过,眼角红红,无辜的很。
“别来这招,对我没用。”时苏晏很绝情的回应。
江稚鱼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时苏晏:……
“只准一次。”
“小叔,你最好了,鱼鱼最爱你了!”
江稚鱼高兴的喊起来,一下子就蹦到时苏晏的怀里。
时苏晏赶紧把人接住,很不客气的拍了下江稚鱼的小PP。
转身抱着江稚鱼上车。
随着时苏晏抱着江稚鱼上车做好之后,声势浩大的车队,便缓步启动,前往江城最大的游乐场。
江稚鱼坐在车内,开始翻包包。
时苏晏坐在一旁,右手微微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小姑娘翻包。
从答应去游乐场开始,她脸上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此时还会哼歌儿,双腿儿晃来晃去。
时苏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嘴角更是不可控制的勾起一抹弧度。
“找到了!”
江稚鱼从包里拿出东西,很兴奋的给时苏晏:“小叔,你看!”
江稚鱼就跟献宝一样,将一个小盒子递到时苏晏面前。
“嗯?”时苏晏看她。
“快打开呀。”江稚鱼提醒。
时苏晏带着疑惑,将小盒子打开。
发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镶着黑宝石的耳钉。
时苏晏抬眸看江稚鱼。
江稚鱼甜笑道:“这是我之前设计的,偷偷让林东帮我去做成现成。”
今天出门上学时,林东偷偷给她的。
原本江稚鱼是想等,过段时间,时苏晏生日再给他的。
可惜她明晚就要走,等不到他的生日。
想到离开,江稚鱼眼眸下意识垂落,难过的情绪控制不住的爬上来。
但她很快就压下去,重新面对时苏晏时,又是笑的甜兮兮的。
“小叔,喜欢吗?”江稚鱼问。
时苏晏刚拿耳钉观察,但眸光却停留在江稚鱼脸上。
江稚鱼下意识紧张的小手攥紧了拳头。
直到时苏晏将目光移开,江稚鱼这才偷偷松口气。
小叔,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她要再努力笑的开心一点。
“怎么想到送我?”时苏晏随意的问。
“小叔总是穿很深颜色的西装,总是板着脸,总是冷冰冰的。可是我觉得小叔,应该是一个很明艳很好看的人。”
江稚鱼点点,时苏晏的袖扣:“我希望小叔是亮晶晶的,闪亮的。”
时苏晏被江稚鱼逗笑。
全世界,也就这小朋友,会把‘亮晶晶、闪亮’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
“小叔……”江稚鱼轻声问了一句:“不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我可以……”
“帮我戴上。”时苏晏将耳钉交给江稚鱼。
江稚鱼反应慢半拍,乖乖的接过耳钉。
她下意识往时苏晏那边靠,但发现不好戴。
在车子因红绿灯停下时,江稚鱼干脆起身,跨到小腿的腿上,就这么坐着,给时苏晏戴上耳钉。
耳钉比较难带,江稚鱼戴的很小心。
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小身体一直往时苏晏怀里贴。
她跪坐在时苏晏怀里,导致她往时苏晏靠时,胸口的位子贴到时苏晏下颚喉结。
随着车子移动,一下一下刮着。
时苏晏皱眉,表情有些沉。
他轻轻扣着江稚鱼的腰,本意稍稍克制两个人的距离。
可当手抚上,小小软软的腰身时,时苏晏顿时感觉有种无名的火,正在一点一点的撩起。
连带着他,控制不住的感觉口干舌燥。
时苏晏默默调整呼吸。
他本意移了视线,转移注意力,目光却控制不住朝江稚鱼看去。
小姑娘还在认真戴着耳钉,微微扬着小脸。
时苏晏似乎才注意到,她下颚的地方有一颗小红痣,脖颈修长漂亮,加上皮肤白皙。
时苏晏第一次觉得江稚鱼漂亮。
以往觉得小朋友奶兮兮的,乖乖的,特别可爱。
现在却觉得漂亮的很。
小姑娘这两年,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
而在时苏晏看的入神时,江稚鱼兴奋的喊了一句:“戴好了。”
她高兴的扭头,但因为两个人的脸太近,江稚鱼的唇,就对着时苏晏的唇划过去……
感受到唇瓣触感那一刻,江稚鱼整个人都呆住。
心口像有什么炸开了一样。
麻麻的,又有点波动。
而在江稚鱼还没反应过来时,时苏晏已经扣着她的腰,将她放到一旁。
时苏晏伸手将领带扯松,随手将车窗打开。
冷风一缕一缕吹进来,吹回江稚鱼的思绪。
江稚鱼抿了抿唇,有些无所适从。
而车子刚好到达目的地。
开车的林东汇报:“时爷,游乐场已经处理干净。”
江稚鱼听明白这话,抬眸看时苏晏:“小叔,你包场了吗?”
“江小姐,这游乐场本就SY旗下产业,只是现在不对外营业。”林东柔和的跟江稚鱼解释。
江稚鱼心里想着,她知道是SY旗下产业,可都是不让其他客人进来,跟包养一样。
“小叔,其实不用的,有别的客人更热闹。”
“我家小朋友能一样?”时苏晏挑眉,捏了下江稚鱼脸:“你这么小一只,别人会冒犯到你。”
话落,时苏晏收回收下车。
江稚鱼坐在车内,不高兴的噘嘴。
“我才不小,我都160身高了,也有90斤体重呢,也20岁了……”
“小鱼儿。”时苏晏在车外喊她。
江稚鱼立马将包包放在一旁下车,朝时苏晏跑去。
“慢点。”
时苏晏把她的手牵住,带着她进入游乐场。
游乐场虽然不对外营业,但场内的活动正常进行,甚至比以往时更为热闹,主题多变。
这一切,全都为江稚鱼一人服务。
因为心里知道,这是她跟时苏晏最后的时间。
明晚她离开晏园,回到岚县之后,她与时苏晏之间将彻底成为两条平行线。
事实上,以前也是两条平行线。
毕竟,时苏晏身份想来尊贵,从一出生开始,便站在顶端俯视这个世界。
而她江稚鱼不过是这世间一粒尘埃。
以前想,只要她好好努力,未来成为一名很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到时候一步步的,朝他靠近。
可惜现在,所有的梦都将破碎。
江稚鱼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压了心头的难过,拉着时苏晏把游乐场所有项目都玩了遍。
从白天,到黑幕降临。
游乐场灯光亮起,梦幻的像一场童话。
江稚鱼站在高台的位子,这个角度不仅可以看清楚游乐场,还能看到江城的半个夜景。
江城好似从未变过。
从她出生开始,这座城市一直都是繁华的代名词。
一直璀璨、光芒。
就……
很舍不得。
江稚鱼控制不住的鼻头泛酸,眼眸染上一层薄雾。
而在此时,江稚鱼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抬头看去时,发现时苏晏正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晚上冷。”时苏晏摸摸江稚鱼的头。
他也不多问什么,江稚鱼喜欢站在这里,他就陪小朋友看夜景。
“小叔。”江稚鱼喊,默默移小步子往时苏晏身边靠。
“嗯?”时苏晏回应她。
“小叔。”江稚鱼又喊,默默靠近,贴到时苏晏身边。
“嗯。”时苏晏回应。
“时苏晏。”江稚鱼连名带姓的喊。
时苏晏看她一眼:“胆子很大?”
江稚鱼笑的有些紧张,雾蒙蒙的眼睛小心翼翼盯着时苏晏。
她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江稚鱼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也很紧张。
她怕时苏晏拒绝。
也怕时苏晏觉得她有非分之想。
可她敬畏给她七年童话的男人,心中没有任何沾污的想法。
只是,因为舍不得。
只是,想表达一些江稚鱼无法说明的情感。
可江稚鱼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应,心里便明白。
这大抵是被拒绝。
她失落的垂眸,可还是努力的笑。
正打算说话时,时苏晏突然弯腰,将脸侧到她面前。
江稚鱼微愣。
“不是要亲吗,嗯?”时苏晏反问,随后闭上眼。
江稚鱼愣愣的盯着时苏晏的侧脸。
他的耳上还带着她亲手设计的耳钉,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微的光芒。
江稚鱼下意识伸手捂着狂乱的心脏。
她慢慢的、慢慢的朝着时苏晏靠近。
粉-嫩的小唇,一点点的靠近。
最后、贴到男人的脸颊上。
感觉到脸颊上温热软触时,时苏晏下意识睁眼开,远处刚好炸起来烟火,照亮整个世界。
虔诚纯净的小姑娘,正双手合十,不带一点杂念的亲吻自己心中的神明。
所有人都昂望时苏晏。
觉得时苏晏一直都是高傲的、尊贵的,是不可触碰的高峰。
唯有江稚鱼希望,她的小叔,在未来没有她的日子,能够多一分快乐,少一分严肃。
能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江稚鱼含着泪,慢慢与时苏晏拉开距离。
在时苏晏侧头看她时,她冲着他娇俏的笑起来,却控制不住滑落的泪水。
像易碎的娃娃。
“小叔,我累了。”江稚鱼脆生生的喊着。
时苏晏盯着她:“那就回家。”
“小叔背我回家好不好?”江稚鱼问,声音已经哽咽,可她一直忍着。
时苏晏点头,转身蹲到地上。
江稚鱼趴到时苏晏背上,他轻松就能把她背起来。
“小朋友。”时苏晏说,“以后要多吃点饭,长的再胖一点点。”
“好。”江稚鱼甜甜回应。
她收紧双手埋在时苏晏的脖颈:“那小叔也答应我,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时苏晏下意识勾起唇角:“好。”
“勾勾手。”江稚鱼伸出小拇指。
“幼稚。”
嘴里嫌弃的男人,却还是配合小朋友,跟她勾勾手,下了约定。
江稚鱼心满意足,看着前方的路。
很希望,这段路是没有尽头。
可她更知道,这是不可能。
她已经很幸运的,被时苏晏带到身边,被疼爱照顾七年。
已经够了。
再贪心,就不懂事了。
江稚鱼闭上眼,趴在时苏晏背上。
游乐场地方大,从这里走到门口,路段很长。
林东等人开着车,小心翼翼跟在时苏晏身后,不敢打扰。
时苏晏背江稚鱼离开游乐场时,江稚鱼已经睡着。
在车上,江稚鱼全程被时苏晏抱在怀里。
即便到了晏园,依旧是时苏晏抱着她上楼。
金尊玉贵的时三先生,让佣人给江稚鱼换了衣服之后,便亲自给江稚鱼擦脸,擦手。
把她整理的干干净净,这才给她拉好被子。
时苏晏看着小姑娘闭着眼,安安静静睡着,乖乖的,心口忍不住发软。
他倾身,在江稚鱼额头上落下一吻:“睡吧,乖小孩。”
而在时苏晏离开,帮江稚鱼关上门那一刻,原本熟睡的人儿,突然睁了眼。
一双漆黑的眼睛,却蓄满了泪水。
江稚鱼其实这一路都没有睡着。
与小叔一起的日子,在疯狂倒数,她哪里舍得?
而此时,江稚鱼一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她不敢出声,只能捂着自己的嘴。
同时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哭。
以后不能跟在小叔身边,她就不能当一个爱哭鬼。
要坚强,不能哭。
可她这辈子,真的只是想当时苏晏的小尾巴。
她只想在时苏晏身边。
江稚鱼抱着床蜷缩在床上,哭到身体颤抖。
哭到最后,江稚鱼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整个人昏昏沉沉。
她盯着黑暗的房间,发了很久的呆,才做决定一般,打开了灯,从床上起来。
因为哭的太狠,起来时,甚至有些晕。
她缓了一会儿,才走到书桌前。
江稚鱼从抽屉里找出珍藏很久的信纸,整齐的放到书桌上。
母亲让她跟时苏晏去说她要离开的事。
可江稚鱼,没有勇气。
她怕面对时苏晏,说不了离开。
于是,她决定不听话一回。
认真的给时苏晏写信,明天到学校填写完实习单子,便直接离开。
以为已经止住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落,打湿了信纸。
但江稚鱼克制情绪,很认真的写这封信。
这是她跟小叔认真的告别。
而江稚鱼专注写这封信,直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落下,才算结束。
她抬头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可她的世界,以后不会有亮光。
江稚鱼将信封收好放到桌子上,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个澡,整理下自己的形象。
哭了一晚上,眼眶红彤彤跟兔子一样。
她很努力的化了淡妆,却掩盖不住,最后江稚鱼只能戴上黑框眼镜。
因为太早,江稚鱼背上书包下楼时,客厅安安静静的。
管家从外进来时,有些诧异:“江小姐这么早醒来?”
“我约同学,早上去图书馆,所以要早去。”江稚鱼回答。
“我安排司机送你。”
“麻烦您了。”
“江小姐客气了。”
管家出去给江稚鱼安排车子。
江稚鱼则是慢吞吞的往外走,走出别墅门等车时,江稚鱼望着自己住了七年的房间。
眼神里充斥着不舍。
“小姐。”管家轻声提醒,为江稚鱼打开车门。
江稚鱼本想上车,可看着管家时,犹豫了下。
“我可以抱下您吗?”江稚鱼有点不好意思。
她对管家的感情,仅次于时苏晏。
从她被抱到晏园开始,时苏晏一直忙于国内外飞,在家的时间不长,多数时间陪伴江稚鱼的一直都是管家。
管家温柔细心,一直很疼爱江稚鱼。
“当然可以,只是我担心冒犯了江小姐。”
害羞内敛的江稚鱼,第一次,主动的上前抱住了管家。
“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伯伯。”江稚鱼真心感谢。
管家却被江稚鱼这话说的,眼眶通红:“哪里,是江小姐乖巧可人,整个晏园没有人不喜欢江小姐。”
江稚鱼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便上车离开。
管家看着车子慢慢离开晏园,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他想了想,最终朝楼上走去,敲响时苏晏的房间门。
“进。”
得到许可,管家推门而入,便见时苏晏正站在窗前。
如果管家推测没错,这扇窗户刚好可以见到,江小姐上车的场景。
“时爷,江小姐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管家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时苏晏并未回应。
他目光还在,江稚鱼上的那辆车。
“小朋友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江稚鱼到达学校之后,便去了图书馆。
她并没有约什么同学。
这么早过来,一来是怕时苏晏看到她哭了一晚上的样子,也怕太舍不得小叔而被看出端倪。
其二,江稚鱼也是想抓紧时间,画完原本要参加SY与学校联名的比赛的设计图。
虽说,她已经没有机会参加。
但江稚鱼还是想完整将这幅设计图画完。
算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江稚鱼收敛心神,沉浸在画图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等江稚鱼落下最后一笔时,手机震起来。
母亲来电。
江稚鱼心口紧了下,赶紧收了东西离开图书馆,才接了母亲电话。
“怎么这么晚才接?”周港舒明显不悦。
江稚鱼如实汇报:“我刚才去图书馆。”
“你都要走了,去什么图书馆?”周港舒口吻无奈,“这些年,你就知道读书,人都读呆了。”
江稚鱼捏着手机没有回应,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
“我知道你不高兴我说这些。但,鱼鱼,你有没有想过你上大学开始,你的成绩一直平平?雨寒都靠‘NEW’这个设计,刚入大学就拿过最佳珠宝设计奖,甚至她每年因为这个设计吃了多少红利。”
“可是你呢,连最基本的文化课都没有办法及格。”
说到此,周港舒连连叹息:“我也不是要求你多优秀,但起码不能差这么多……算了,你也是被你小叔给宠坏,吃不了学习的苦,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努力提升自己。”
江稚鱼一直默默听着母亲说这些,她一句都没反驳。
是因为,没的反驳。
说她没有成绩平平?
说她文化课也没有不及格?
只是因为要维持时雨寒的学霸人设,这样母亲在时家的日子才能好过。
不过,这些江稚鱼没办法说。
说了母亲不相信,并且还会徒增很多麻烦。
况且,现在她都要准备离开了,说这些,更没有什么意义。
“妈妈。”江稚鱼开口:“我该去填写实习单。”
“我现在过去接你,填完就出来。”
周港舒提醒一句,便挂了电话。
江稚鱼前往班主任办公室,填写实习单子。
“你确定了吗?”班主任询问她。
江稚鱼点头。
班主任叹息:“你去小县城实习,让我觉得很可惜。”
“老师?”江稚鱼有些诧异。
“虽然你的文化课成绩不高,而且在学校也没什么作品让老师看到。不过,老师看过你一些手稿。你的手稿,告诉我,你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学生,你不应该去小地方,被埋没。”
“你应该,被好好培养,去挖掘你的天赋,到时候你的未来将不可估量。”
班主任很认真的跟江稚鱼说这些,企图让她改变主意。
而江稚鱼,在听到班主任说这番话时,其实心里已经很暖。
她朝班主任感激的鞠躬。
“老师,谢谢你。”她真诚的道谢。
不仅是因为这三年大学生涯的照顾,还有,对她的认可。
“但是,我已经决定好。”
在江稚鱼而言,不给小叔和妈妈增加麻烦,造成他们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自己的前途……
比不上他们。
“你就真的……”
班主任还想劝说,可见着江稚鱼心意已决,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将实习申请单交给江稚鱼。
江稚鱼怕自己犹豫,拿过单子就拿笔签名字。
可,江稚鱼刚写完一个‘江’字时,办公室房门突然被人踹开。
巨大动静吓了江稚鱼一跳,抬头见到疾步而来的男人时,直接错愕。
此时目光紧盯着江稚鱼,浑身气场强大,带着绝对的危险锋利感。
他一出现,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
江稚鱼卡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小、小叔……”
时苏晏并未回应,而是拿过江稚鱼手里实习单直接撕毁。
班主任反应过来,“这个单子很重要,不可以……”
话,孑然而止。
时苏晏只是淡淡扫了班主任一眼,便叫她感觉到刀架在喉咙的危险。
仿佛她多说一句,命都要搭进去。
而时苏晏懒得废话,拉住江稚鱼便往外走。
他身高腿长,走的很快,江稚鱼小短腿跟不上,又被拽着,最后整个人几乎是被时苏晏拎着。
“小叔。”江稚鱼小声喊道。
时苏晏并不搭理,带着江稚鱼离开学校。
“小,小叔……我疼。”江稚鱼挣扎。
而这句话,让原本加速向前的时苏晏,停了脚步。
回头时,江稚鱼顺势摔到他怀里。
江稚鱼几乎下意识抱着时苏晏,稳了身体之后,下意识抬头,便对上时苏晏冷冷的目光。
吓的江稚鱼忙松开他,连连往后退。
“准备退到哪里?”时苏晏开口,让江稚鱼止住后退的动作。
两个人之间现在的距离,最少三米。
江稚鱼偷看他一眼,随后快速移开视线,抿着唇,无所适从。
“过来。”时苏晏命令。
江稚鱼本是犹豫,可见着时苏晏这样冷冰冰的模样,她害怕,不敢去忤逆。
只能乖乖挪动步子往时苏晏身边走去。
她走到时苏晏面前,头低低的。
“江稚鱼,我怎么教你的。”时苏晏口吻依旧冷,而且很严厉。
江稚鱼咬唇,鼓足勇气抬头。
可怯生生的,始终不敢正视时苏晏。
“在怕什么?”时苏晏问。
江稚鱼依旧不敢回答。
“胆子不是很大吗?背着我准备偷偷离开,嗯?”时苏晏冷冷的眸光,就这么盯着江稚鱼。
显是非常生气。
即便男人压着怒火,可身上的气场依旧震慑人心。
江稚鱼感觉到极大的压力。
低着头,咬唇,不敢吭声。
“不要给我沉默装可怜,既然你有胆子做出这样的决定,给我解释清楚。”
江稚鱼吓的双肩颤抖,看着时苏晏时,眼泪忍不住砸落。
“江稚鱼,今天哭没有用。”男人无情的提醒。
江稚鱼当即抿唇,死命的忍住眼泪。
可她天生爱哭,泪失禁体质,根本无法自控。
“小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
江稚鱼艰难的解释,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结巴。
“继续说。”
时苏晏冷眼的盯着她。
第一次,在面对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将她抱到怀里哄。
就这样冷冷的盯着。
江稚鱼不断的深呼吸调整情绪。
“我填的实习地方是岚县。岚县是妈妈老家,外婆这几年身体不好,我想趁机回去陪老人家。”
“这就是自毁前程,对我不告而别的理由?”
时苏晏勾唇冷笑:“你觉得这样蹩脚的辩解,说服得了我?”
“我……”
“江稚鱼,你这个行为,让我非常失望。”
时苏晏这句落下,对于江稚鱼来说,如当头棒喝一般,砸的她喘不过气。
她急切的看着时苏晏,不知该说什么。
“不止是,你对自己未来的不负责任,也在辜负我对你花的七年时间。”
时苏晏向来不跟江稚鱼说太狠的话。
小朋友性子软又比较敏感。
别说狠话,就是大声一点,都会吓到她。
可现在,时苏晏恼怒江稚鱼准备一声不吭离开,其中更多是气她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时苏晏恼,是恼怒,小姑娘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未来。
不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
而江稚鱼看了一眼时苏晏,随即立马低下头:“对不起……”
“你轻贱的是你的人生,不是对不起我。”
时苏晏一句话,如同一把刀子扼住江稚鱼的喉咙。
她张着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稚鱼其实很想告诉他,她从未轻贱自己的人生。
她比任何人,都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比任何人,都想一直留在他身边。
可是……
他要订婚了,他的世界里,会有人陪他。
如果她一直不知羞耻的留下来,只会给他增加烦恼。
甚至会因为如此,让别人去说时苏晏不好的话。
江稚鱼真的不想……
因为自己,让事情变的糟糕。
而,在江稚鱼与时苏晏僵持时。
黑色豪车从远处行驶而来,最终停在马路边。
江稚鱼一眼认出是时家那边的车。
她心里‘咯噔’了下。
母亲来了。
司机下车,恭敬的打开后座的车门。
身穿旗袍的周港舒下车,优雅端正朝江稚鱼这边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港舒与时苏晏打招呼:“三先生。”
时苏晏正压着火,本身男人就属于唯我独尊的强大到的强大气场,此时更是连正眼都没有给过周港舒。
周港舒也习惯,时三先生、江城时爷,从来都是倨傲冰冷的存在。
偏偏只对江稚鱼态度不一样。
周港舒也不知,这是江稚鱼的福还是祸。
但目前而言,江稚鱼与时苏晏的这段缘分,该断了。
否则日后,时苏晏订婚,没有人敢说时苏晏什么,但一定会指着江稚鱼脊梁骨骂。
思及此,周港舒朝江稚鱼看去:“三先生,我来接鱼鱼回老家住几天。”
“是住两天,还是毁她未来?”时苏晏眸光冷冷盯着周港舒。
周港舒感到极大压力,可依旧撑着:“我不认为回老家回毁她的未来。”
她面对时苏晏继续说,“鱼鱼在学校内成绩平平,可江城大学珠宝系竞争激烈,她马上要实习,拿什么资本进那些大公司?”
“我总不可能去跟她叔叔要一个工作机会,这样让人怎么说我,怎么说鱼鱼?”
“如果鱼鱼自己有本事,可以进大公司,我无话可说,可她……资质太差,回老家是最好的选择。”
周港舒理直气壮。
她安排江稚鱼回老家,也是认真考虑过。
这是对江稚鱼最好的一条路。
可周港舒理直气壮的话,得到的是时苏晏的冷嘲:“愚昧至极!”
周港舒脸当即难看下来:“三先生,我知道您疼鱼鱼,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时苏晏并未理会周港舒的话,而是目光盯着江稚鱼。
他开口:“江稚鱼,跟我回家。”
原本低着头的江稚鱼,因为他这句话,整个心脏颤了下。
她抬头,双眸颤抖的看着时苏晏。
几乎是下意识的,江稚鱼要朝时苏晏走去。
她想回家。
想回晏园。
想一直在小叔身边。
江稚鱼内心想要跟时苏晏回家的心情,激烈且恳切。
可……
“鱼鱼。”周港舒开口:“忘记我跟你说的话?”
江稚鱼想要抬起的脚步,当即顿住。
脑中浮现,周港舒说的关于时苏晏要订婚一事。
如果她现在跟小叔回去,日后她会成为时苏晏的弱点。
会成为所有人戳时苏晏脊梁骨的点。
小叔对她恩重如山,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自私,而牵连到他。
不可以这么不懂事的。
江稚鱼默默攥紧拳头,即便心里痛的要死掉,她依然要逼自己。
她逼自己不断后退。
“小叔,对不起。”她说。
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稚鱼甚至连一眼都不敢看时苏晏。
她甚至能够猜想到,时苏晏此时的表情定然是非常失望的。
觉得自己养了一只白眼狼。
江稚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感觉整个人都在虚晃、
与此同时,晏园的车队从远处疾驰而来,围在学校周围。
声势浩大。
林东下车,为时苏晏恭敬的打开车门。
江稚鱼忍着难受。
知道现在看着小叔上车,之后他们就彻底不会联系。
日后小叔也会厌恶她。
只要想起来,江稚鱼就感觉窒息的难受。
然而,江稚鱼心里正难过时,时苏晏突然走到她面前,直接单手把她抱起来。
江稚鱼震惊:“小叔?”
“三先生?”周港舒也被时苏晏这个行为震惊。
时苏晏面向周港舒:“大太太请记住,当年这个女孩被我抱走开始,她便是我的。你想要她离开我身边,我不同意,她寸步难行。”
丢下这句,时苏晏抱着江稚鱼就上车。
江稚鱼坐到位子上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要下车,结果车门锁死。
时苏晏眸光警告的看向江稚鱼。
江稚鱼不敢吭声,也不敢动。
车子缓缓启动,往晏园的方向而去。
江稚鱼整个人都有些懵。
几乎下意识回头去看,便见母亲还站在原地,看面色,显然非常生气。
而在江稚鱼还要继续看时,时苏晏的大手扣住江稚鱼的头,逼她将视线移到前方。
江稚鱼偷看时苏晏一眼。
但时苏晏收了手,也不跟她说话,也不看她。
车内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全程无话,到达晏园。
时苏晏推开车门下车,走到江稚鱼这边,打开车门便将江稚鱼抱下来。
管家一直担心江稚鱼出事,如今见着时爷脸色这么难看抱着江小姐回来,就更担心。
“准备家法。”时苏晏命令。
被抱怀里的江稚鱼愣了下。
“时爷……”管家为难开口,可时苏晏一个警告眼神过来,他不敢不停,只能去执行。
晏园的家法是一根很粗藤条。
这是晏园的规矩,犯错就要挨打。
上上下下都一样。
江稚鱼被时苏晏带到晏园之后,一直被很照顾。
唯一一次,就是时苏晏误会江稚鱼早恋。
那次也把江稚鱼打的够呛,第一次见到那么凶的时爷,哭哭戚戚好几天。
甚至好几天时间,见到时苏晏就躲。
江稚鱼被时苏晏抱到楼上书房。
从听到‘家法’两字,她身体就有些僵。
她怕疼,一直都很怕。
可她心里也知道,时苏晏生气是应该的。
是她太白眼狼。
时苏晏当年从泳池里将她救下来,带到晏园的这七年时间,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对她呵护宠爱。
而她却在最后选择不告而别。
“有没有想说的?”时苏晏盯着江稚鱼问。
江稚鱼摇头。
是她的错,她认罚。
故而,在江稚鱼看到管家端着放着‘家法’的盘子进入时,她默默转身,准备挨罚。
“时爷……”管家显是于心不忍。
时苏晏抓过藤条,扬起手便落到江稚鱼的屁股上。
当即,江稚鱼便感觉皮肤炸裂开的疼。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知道错了吗?”时苏晏严厉质问。
江稚鱼咬唇,忍下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回答我!”
江稚鱼被时苏晏这一凶,吓的肩膀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她赶紧伸手擦掉,回答:“我错了,小叔。”
“错哪里?”
“错,不应该不跟你说一声,就准备偷偷回老家,辜负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错,重新想。”
随着时苏晏严厉声音落下,江稚鱼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她疼的肩膀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更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
“时爷,江小姐她受不了这么打啊。”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她身子本来就弱,前阵子生了大病,好不容易养了一个月才养好……”
“管家伯伯,我没事!”江稚鱼擦掉忍不住掉下来的眼泪。
她回头,坚强的冲着管家伯伯露出一个笑容:“我错了,挨罚是应该的。”
她很努力的在笑。
“哎哟我的江小姐啊……”管家都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眼眶。
江稚鱼摇摇头,表达自己没事,随后重新面对墙壁。
“小叔,你继续吧。”
“时爷……”管家忍不住看着时苏晏。
时苏晏从抱着江稚鱼回来开始,就一直冷着脸。
即便管家再三求情,他也没有所动。
包括现在,他举起手在江稚鱼的屁股上落下第三下。
江稚鱼已经很努力在忍着,可第三下落下的时候,她没有忍住,脚一软,直接摔到地上。
“江小姐。”管家急忙上前扶住江稚鱼。
“我没事,别担心。”江稚鱼第一反应就是安抚管家伯伯的情绪。
实则,她自己已经疼的不行。
豆大的冷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
想要起来,但只要动一下,牵扯被打的地方,宛若皮肤被生生撕裂的疼。
“时爷,剩下的我替江小姐承受吧!”管家实在不忍心。
江稚鱼急忙说:“我没事,我可以! 是我的错,我认罚,我……”
“行了。”
时苏晏开口,将藤条丢到一旁。
他上前一步,将江稚鱼横抱起带走。
管家见状,却被时苏晏一个眼神警告。
江稚鱼被抱到时苏晏怀里带走,很乖的不挣扎。
她小小声的说:“小叔,我知道这次我犯错很严重,不管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的。”
江稚鱼抬头看时苏晏一眼。
她心里是觉得,小叔可能觉得在书房,管家一直在阻止。
所以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惩罚她。
江稚鱼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不论今天小叔怎么责罚她,她都承受。
错,就要认,就要承担。
这向来是时苏晏教育她的宗旨。
思及此,江稚鱼认真的深呼吸,偷偷擦掉脸上的泪水,抿着唇。
她重新抬头面对时苏晏时,时苏晏刚好低头看她。
而江稚鱼下意识要扬起嘴角,可随后想想她现在是犯错的小孩,当即抿唇,乖乖低头。
直到,时苏晏将她放下来。
江稚鱼才鼓足勇气昂头看他:“小叔,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话刚说完,时苏晏已经高举右手。
江稚鱼下意识闭上眼,缩着肩膀,死死的抿着唇。
然而,想象中的巴掌并未落下,江稚鱼只感觉后颈一沉,随后整个人便被拉到怀抱里。
江稚鱼诧异睁眼:“小叔?”
环抱她的男人并未回应,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江稚鱼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时苏晏说什么,就越来越感觉疑惑。
她偷偷拽了拽时苏晏的衣角:“小叔,你不打我了吗?”
时苏晏听到这句,轻笑一声,将江稚鱼放开。
“怎么,没打够,准备继续挨?”
“没没没。” 江稚鱼急忙摇头,下意识摸了摸刚挨了三下的小PP。
一直很疼。
“我看看。”
时苏晏说着,将江稚鱼抱到沙发上。
他人坐到沙发上,让江稚鱼趴在他腿上。
而,就在时苏晏要去脱江稚鱼的裤子时,江稚鱼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时苏晏怀来起来。
跪坐在沙发上那刻,牵扯伤口,疼的江稚鱼脸蛋一阵发白。
“我看看打成什么样子。”时苏晏皱眉。
江稚鱼疯狂摇头,双手按到背后的裤腿上:“没,没什么的。”
“你脸怎么红了?”时苏晏皱眉。
江稚鱼鼓着腮帮子。
她现在不仅是脸红,脸还烧的厉害。
“是不是发烧?”时苏晏伸手要去触碰江稚鱼的脸,结果江稚鱼从沙发上跳下来。
因为太着急,加上伤口疼,她酿跄了好几下。
站稳的第一反应就是双手捂着小PP。
她回头,冲着时苏晏勉强笑:“小叔,我没事,就是休息一晚上就好。”
时苏晏狐疑的看着小姑娘的反常,“过来。”
“小叔……”
“还想惹我生气?”时苏晏反问。
江稚鱼赶紧摇头。
她最是不愿意小叔生气。
可是……
江稚鱼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PP。
这样不好吧?
“过来。”
时苏晏这两个字落下,江稚鱼就知道他的耐心已经到极致。
她不情不愿的挪动过去。
时苏晏扫了一眼旁边沙发:“趴着。”
江稚鱼很用力的抿唇,导致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也越发圆乎乎。
偷偷看一眼时苏晏,最后才乖乖趴到沙发上。
她双手捂着脸,将脸埋到沙发上。
感觉到裤子被一点点拉下来,江稚鱼紧张到屏住呼吸。
直到感觉到凉飕飕的感觉从被打的地方传来。
伴随着而来, 还有男人温热的指腹触摸感。
江稚鱼只感觉那一寸皮肤,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热辣,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跟着不由自主的火烧火燎的。
甚至烧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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