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庶女,却生得花容月貌。
嬷嬷说男人最爱的便是我这蜂腰和玉足。
可为了能得到男人更多的宠爱,及笈后,嬷嬷便一直给我喝药。
我身子本就异于常人,喝了那药更是难耐。
圆房那日,嬷嬷提前给我喝了药,还加了剂量。
我瘫倒在榻上,身子如同大雨倾注。
夫君进来时,我双眸含泪,嘴里还发出低哼。
男人对这一幕看热了眼,下一秒,我便被捞入他怀中。
他的大手箍着我的小腰 。
……
秦国公府,束香院。
嬷嬷端来一碗药,态度轻慢地对苏婉儿说:“二姑娘明晚便要圆房,今日药量便重了些。”
苏婉儿看了一眼黑糊糊的药汁,攥紧了指尖。
这药是给她调身子的,往日放微量,她都不大受得住……
见她不愿,嬷嬷皱起眉当即严厉呵斥:“这药是为你好,能保管男人更宠爱你!”
苏婉儿听得耳根发红,心里却一阵难言的涩然。
她虽然只是庶女,却也是尚书府家的小姐。
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是。”她敛眸掩去眼中羞耻,接过药一口气喝完。
很快,身体里窜起一股热意,苏婉儿脱力地倒在榻上,难耐到粉面绯红。
嬷嬷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记住了,你只是代大姑娘去与世子圆房!”
“一不可点烛,二不得出声,三不能留宿。”
苏婉儿勉强保持着清明神思,低低喘着气回话:“我……我知晓……”
她的嫡姐苏晏秋早些年嫁给秦国公府世子。
不想一入门,边关便传来世子死讯。
嫡姐守寡三年,耐不住寂寞与人苟合破了瓜,还有了孕。
偏巧这个时候,秦世子从边关回来了。
嫡姐怕丑事暴露,便强逼着她替她圆房,生子……
这时,嬷嬷冷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必要时,你得表现得缠人些,争取早日替大姑娘生下孩子。”
“这样,周姨娘在咱们尚书府也能过得好。”
听她提到生母,苏婉儿心中一阵酸楚,眼眶都染了红:“我知道……”
她心里是屈辱的,可身体却更加失控。
嬷嬷冷哼了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真是天生的……”
“唔……”苏婉儿连忙咬唇忍住哼声。
嬷嬷嗤了声,警告:“您且熬着,切记,不可自渎。”
苏婉儿强忍着那烧心一样的难受,辗转反侧到天光大亮……
直到侍女剪桃过来叫她,伺候她沐浴更衣:“世子快到了,大家都去了门口迎接。”
“……知道了。”苏婉儿选了身不抢风头的鹅黄衣裙,带着剪桃去了国公府门口。
秦国公与秦夫人站在人群最首。
苏婉儿跟着嫡姐苏晏秋站在稍后的位置。
刚一站定,她就听见苏晏秋压低的声音:“妹妹,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的未来夫婿,只能是秦守正!”
苏婉儿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愧疚:“是。”
是的,她原本和秦国公府的二公子秦守正有婚约。
可偏偏秦守正有疾在身,瘫痪多年,且不能人事……
住进秦府这段时日,苏婉儿只在暗处见过他两面。
既出于礼教,也是内心愧疚,无颜见他……
这时,忽然有人喊了声:“世子回来了!”
众人立刻扭头朝着长街尽头看去。
只见一盔甲带血的高大男人骑着骏马飞奔而来,隔老远就能听见马蹄踏踏的声响。
秦国公夫妇激动得热泪盈眶:“是晟儿回来了!”
苏晏秋也翘首盼着,满眼都是爱慕。
全府上下一片喜气。
唯独苏婉儿不敢面对,一颗心跳到嗓子眼,满脑子都在想今晚的圆房到底该如何隐瞒过去……
但不管怎么不想面对,秦晟还是越来越近。
最终,他一勒缰绳,骏马在国公府门外停下。
苏婉儿这才回过神去看秦晟。
不想只一眼,她登时便惊得僵在原地!
秦国公府世子秦晟,挺鼻薄唇,眉眼如剑,竟和她那未婚夫秦守正长得一模一样!
第2章
秦晟和秦国公及府上家眷互相见礼。
苏婉儿站在一旁,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去的路上,她悄悄问剪桃:“世子和二公子……竟长得这般像?”
剪桃说:“世子与二公子的生母乃是双生姊妹。”
“二夫人亡故后,二公子性情大变,和世子还有夫人交恶,经常独自去城西庄子上住。”
说着,她声音更低提醒道:“这在府上是禁忌,您千万莫提。”
苏婉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仔细想来,两兄弟虽然长相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大公子秦晟举止端方,还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正气。
二公子秦守正满身沉郁,眼神像阴冷的毒蛇。
要不是他身残,苏婉儿一个尚书府的庶女是没资格嫁给他的。
夜晚,国公府为了庆祝秦晟回来,特地办了场家宴。
苏婉儿坐在离秦晟最远的的角落里。
这也是嫡姐交代的:平日里要和秦晟保持距离,才不容易暴露。
秦守正依然没有出现。
秦国公派去寻他的人回来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桌上所有人表情难看,只有苏婉儿暗暗想:这二公子与世子当真是水火不容。
秦夫人看向秦晟和苏晏秋,尴尬岔开话题:“晟儿当日和苏氏拜完堂就走了,如今回来,当让为娘早日抱上孙儿。”
秦晟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声。
苏晏秋举筷的手却一颤,万分羞赧似的低下头:“儿媳知晓。”
她嘴上这样应,眼神却偷偷瞟向角落的苏婉儿。
苏婉儿攒紧手帕,再想到今晚要替嫡姐和秦晟圆房,心里更是阵阵发慌……
但不管怎么害怕抗拒,宴席散去,苏婉儿还是被带去了嫡姐的院子里。
沐浴后,她便换上了大红描金的鸳鸯肚兜,衬得那张脸更加艳若芙蕖。
苏晏秋嫉恨扫过她胸前,警告:“今夜必得成功圆房,听到没有?”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说:“不许对我夫君使那些狐媚子!”
这话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
苏婉儿不做争辩,微微垂下头应了:“我知道的。”
苏晏秋又敲打了许久,直到外面传秦晟来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苏婉儿独自坐在床边,心跳如擂鼓。
秦晟沐浴完走进来的那刻。
苏婉儿只觉得屋内瞬间燥热了起来,连带着她的脸都在发烫。
她害怕暴露身份,又怕对上秦晟的目光,声音细弱蚊吟:“夫君,我想……灭了烛火。”
重重纱帐外,秦晟高大的身影一顿。
他什么也没说,熄了烛,在一片黑暗中走到苏婉儿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来——
秦晟的气息渐渐逼近,极富压迫感。
苏婉儿立时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如同蝴蝶振翅。
鼻尖已然相碰,呼吸都在交缠。
男人身上的檀香浓烈,勾得苏婉儿骨头都在发酥发软。
平日里喝下的那些药,仿佛都在这一刻发作了,让人心痒难耐……
“你知道男女之事应当如何么?”秦晟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蛊惑。
黑夜中,苏婉儿心口的热流更加汹涌。
她不敢看秦晟,垂着眼轻轻点头。
嬷嬷教过她,在床榻之上该如何让男人动情。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勾住了秦晟的腰带,和他双双倒在锦被之上。
秦晟定定看着她,静静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苏婉儿心下越发紧张,害怕露馅。
她垂着眸,回忆着嬷嬷教过的内容,将外衫褪下三分,露出雪白的肩。
描金的鸳鸯垂在秦晟眼前,栩栩如生。
身体越发热起来,苏婉儿咬着唇,抬手去解颈后的系绳。
光是这个动作,她就忍不住环着秦晟的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苏婉儿僵了一瞬,讶异又羞耻。
她怎么这般了……
秦晟眼神一暗,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腰肢。
“嗯……”苏婉儿嘤咛一声,立刻慌乱地咬住唇。
她记得嬷嬷的嘱咐,不能轻易出声,怕被发现。
秦晟大手握着她纤细的腰,缓缓摩挲着。
腰侧的皮肤仿佛要烧起来一般,灼热得厉害。
苏婉儿紧紧咬着唇,所有的定力都用来克制自己,呼吸却越发急促。
身体里仿佛有一阵阵浪潮找不到倾泻的出口。
这样的煎熬让她的身子软了下去,伏在了男人身上,那描金鸳鸯都变了形状。
可即使她如此了,秦晟也还是那般克制的模样。
苏婉儿更加着急,只想快些完成嫡姐交代的事,也就不用这般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如浪浮沉。
她一手搭在了他的襟前,葱白的指尖缓缓去勾。
那窈窕的身子像缠人的蛇一般滑下几分,她偏过头,樱口微张,轻轻衔住了男人凸出的喉结。
终于,秦晟的呼吸骤然一重,接着一个翻身。
下一刻,帐中的两具身体紧密相贴——
第3章
一时之间,屋内的喘息声都沉重许多。
苏婉儿光是听着,那些藏在身体里的药性就开始发作!
她笨拙的讨好秦晟,生怕让他发现不对。
秦晟的大手覆了上去,握着满手变换着各种形状。
她感觉到他的灼热膨胀。
苏婉儿迷糊不清的意识里隐约冒出一丝畏惧——这还不得把她弄死在这床榻之上……
秦晟忽然开口,声音是带着欲的喑哑:“你跟谁学的?”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兜头泼过来,手却一个用力,将肚兜生生扯下!
苏婉儿刚要开口,就被衔入了火热的口中!
“唔……”她感觉自己都要融化了,没忍住喟叹一声
可这声刚起。
床边的墙壁忽然传出一声脆响,像是打碎了什么!
这动作惊得两人动作都是一顿。
苏婉儿回过神,紧张地回头看向秦晟。
秦晟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他收回手起身:“我去书房睡。”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披了衣大步离开。
苏婉儿看着他的背影,僵坐在床上,思绪如乱麻。
怎么会突然就要走?她明明都能感受到,秦晟方才已然动情。
若是今天圆房不成,岂不是还要继续纠缠……
正想着,门口就传来嫡姐苏晏秋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怎么回事?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苏婉儿委屈地拢了拢衣襟,不说话。
可苏晏秋看着她桃红的面色和肩头妒火更甚,大步上前质问:“他都碰你哪儿了?!”
苏婉儿笼紧外衫,低声说:“没有,隔壁耳房传来声响,世子被打断,就走了。”
她抬眼看向苏晏秋:“嫡姐方才,是在隔壁吗?”
苏晏秋气焰顿时熄灭,沉默了几息生硬开口:“滚出去!”
苏婉儿抿了抿唇,默默起身出去了。
翌日,苏婉儿就听说秦晟因公办差,要离京数日。
洞房的事只能搁置。
苏婉儿暗暗松了口气,脑海中却时时浮现那晚的画面……
她心里本就燥,偏偏嬷嬷仍要每日给她送药来喝。
哪怕只有微量,也让她动情不已。
如此过去几日。
这天,苏婉儿刚刚喝了药。
就有个侍女过来通传:“婉儿姑娘,二公子回来了,请您过去商量婚事。”
屋内,苏婉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一阵阵涌起,怎么好去见秦守正!?
可秦守正喜怒无常,她也惹不得,只能勉强撑着身子跟着侍女过去。
他们没拜堂,商谈婚事需要隔着屏风。
苏婉儿想着,左右见不到人,她兴许能蒙混过关。
平澜院。
苏婉儿进屋,透过屏风,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坐在书案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秦守正的声音懒懒传来:“过来,看婚帖。”
他的声音也和秦晟几乎一样,这让苏婉儿又想起了那晚的画面,心跳得越发强烈,胸前一阵阵饱胀。
“……是。”她不敢拒绝,挪着步子过去。
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腿脚软得厉害,更是让她想要发疯。
秦守正坐在书案前的轮椅上,正提笔写婚书,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她凑过去,见到那张和秦晟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不禁一阵愧疚。
可一想起秦晟,她身体里的药效又像是浪潮一般涌上,连呼吸都像轻喘。
耳边,却传来秦守正狐疑的声音:“你很热?”
苏婉儿一惊。
哪怕她脸上已经布满潮红,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模糊不清。
却还是强忍着难受摇头:“没、没有……”
秦守正眼神幽深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喜帖递给她:“瞧瞧。”
苏婉儿咬紧了唇去接,骨节分明的大手和她手无意触碰的刹那。
她浑身猛地一颤,腿一软,就直直跌进了秦守正的怀中!
“啊……”苏婉儿惊喘一声,竟直直坐在了秦守正不能人道的地方。
她浑身猛地颤栗起来,下意识抱住秦守正的肩,衣服都湿透了。
秦守正垂眸看向怀中柔若无骨的女人,就窥见一片温软雪白。
声音都哑了几分:“你这是在勾引我?”
苏婉儿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满面通红,难为情地想要解释:“我……我……”
还没说出个所以然,苏婉儿忽然察觉到什么,浑身一僵。
某个东西正亘着她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苏婉儿傻眼,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不是不能人道吗?!”
第4章
这话一出,苏婉儿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怕是被这药性烧糊涂了,这样揭人伤疤,还不得被他狠狠磋磨……
果然,秦守正眼神晦暗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声,将她推开。
而后一把挥手拂掉了案上的书纸,冷冷吩咐:“衣服脱了,躺上去。”
苏婉儿扶着书案才没倒下去,睁着迷蒙的眼问:“什……什么?”
她心头错愕,身体却因着这句话反应更加强烈。
秦守正抬眼幽幽地看着她,薄唇轻飘飘吐出三个字:“写婚书。”
苏婉儿只觉得更加干渴了……
秦守正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翻涌。
他忽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书案上一推!
书纸哗啦散落了一地。
“啊!”苏婉儿硌在冷硬的案上,吃痛地唤了一声。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忽然一紧。
刺啦一声!
她的衣服竟被秦守正直接撕开!
空气冷凉,激得她身子一颤。
“二、二公子……”苏婉儿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下意识抬手要护住胸前。
秦守正眸色阴冷:“若不听话,今日你别想轻易离开。”
苏婉儿浑身又是一颤,手立时顿住了。
她还得替嫡姐去圆房,身上不能有异样……
于是她紧紧咬住唇,屈辱地别过脸去。
书案之上,玉体横陈。
秦守正有如实质的视线一一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别动。”秦守正懒懒勾唇,声音却已经染了暗色。
苏婉儿浑身一僵,脸红得能滴水:“我没……啊!”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微凉柔软的触感忽然落在小腹上,令她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她看过去,就见秦守正从笔架上挑了一支干净的紫毫笔,蘸了朱墨,在她肚子上写着什么。
“呜……”苏婉儿从没受过这样的刺激,浑身都绷得极紧,抖如筛糠。
秦守正自女人下腹落笔,直写到心口,写下一纸婚书。
朱红的小楷像胭脂烙印在她泛起淡粉的身上,艳丽至极……
苏婉儿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身体的浓香沁盈了整间屋子。
意乱之时,她睁着迷蒙的眼看向秦守正,梦呓般唤道:“姐夫……”
朱墨一凝。
秦守正眼中骤冷,猛地扔了笔:“滚!”
苏婉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想解释,秦守正却已操纵轮椅进了里间,便只能艰难地穿上衣服,挪着步子离开。
只是离开的路上,她又想起秦守正阴晴不定的性格,不知道会怎么报复她,会不会退婚……
若是退婚,只怕她和她的生母,都不会再有活路了。
若她的夫君是秦晟就好了,那样端方的君子……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唾弃。
秦晟的她的姐夫,更是未来的夫兄,怎么能对他起这样的心思?
又过两日,京城下起蒙蒙细雨。
苏婉儿思绪郁结,便独自去了湖边观景。
看着水面,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是这般涟漪不止。
不知不觉间,竟然下起了雨。
雨丝风片润湿了她的发丝和衣衫,薄薄一层贴着,衬出窈窕身段。
一仆人撑伞过来:“婉儿姑娘,世子请您去听雨榭避雨。”
苏婉儿心头一动,扭头朝一旁的水榭看去。
就见秦晟一身湖绿长袍立于窗前,神情淡淡地看向这边。
君子如竹。
苏婉儿以自己的身份和秦晟仅见过一次面,难道……他记得她的吗?
心底的悸动在这一刻又冒出了头……
水榭。
窗边榻上,棋局行半,小炉煮茶。
苏婉儿走进来,走上前低头轻唤:“姐夫。”
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苏婉儿单独面对秦晟,又羞又怯,心跳渐渐急促。
秦晟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她衣物紧贴的身体,取了帕子和大氅递给她:“把头发擦干。”
苏婉儿怔了瞬,接过:“是。”
她坐在榻上,披着秦晟给的大氅,拿着帕子偏着头绞发。
耳畔一时只剩下雨声和炉中茶水翻滚的咕噜声响。
苏婉儿一双美目懒懒挑起,偷觑对面独自弈棋的男人。
小炉冒着氤氲热气,水榭里空气都是潮湿的。
目光也是。
“为何独自淋雨?”秦晟执着棋子抬眼问。
苏婉儿不经意对上他的视线,仓促移开目光:“心情郁结,难以排遣……”
她心中藏着事,只胡乱擦拭着发尾,头顶还是湿的。
大氅披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大了,罩住了女人娇小的身躯,却遮不住勾人的曲线。
秦晟眼神一暗,手下失了控制,竟落错了棋子。
苏婉儿听见声响,忙问:“姐夫,怎么了?”
秦晟索性舍了棋局起身:“你这样,头发绞不干。”
说着,他拿过帕子为她擦拭头发。
两人相隔咫尺,苏婉儿头再偏些,就能倚上秦晟。
男人的体温和熟悉的气味成了最好的催化。
她灌下去的那些药,又一次被勾得发作起来。
她有些不安地悄悄挪了挪臀,想掩饰自己的异样。
秦晟同样心猿意马。
他一垂眸,就能看见女人卷翘的睫毛、秀挺的琼鼻。
再往下……便是一片待人探索的春色。
那样雪白,雪白中还隐约带着红痕……
他弯下腰,仿佛为了看得更清楚,火热的胸膛紧紧贴上了那纤薄的脊背。
这样近的距离,秦晟灼热的气息就喷撒在她的耳边。
“嗯……”苏婉儿忍不住轻哼一声,扭头向后看去。
倏然间,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鼻息交错缠绵……
这副画面似乎有些熟悉,秦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还没等他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灵光,手便下意识托住了女人。
下一刻,他就听苏婉儿嘤咛了一声:“姐夫,我们不能这样……”
第5章
秦晟动作一滞。
水榭里的旖旎氛围登时冷却下来。
苏婉儿默默攥紧了衣角,清楚地看见秦晟眼里闪过一丝恍惚。
秦晟顿了顿,迅速抽身,将帕子递给她:“你自己再擦擦。”
苏婉儿应了声,低下头继续擦,心跳却迟迟不曾放缓。
在这样的雨幕下、水榭中,两个人各怀心思,禁忌又悖伦。
门外仆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世子夫人,世子在水榭中,不愿见人……”
苏婉儿心里一惊,脸色骤白。
若是让嫡姐看见她和秦晟单独待在这里,免不了又要受她磋磨一顿。
她视线逡巡片刻,看见侧间有扇屏风,于是说:“我、我去屏风后躲躲……”
秦晟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片刻,才应了声。
苏婉儿连忙软着腿脚躲到屏风后,透过屏风上的镂花缝隙,她能看见外间的情景。
秦晟重新在棋盘前坐下:“请夫人进来。”
苏晏秋很快进来,朝着秦晟柔柔笑:“夫君,独自听雨终究无趣,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她说着,便朝秦晟对面走过去,正准备坐下,忽然“哎呀”一声。
苏晏秋面露疑惑:“这垫子怎么怎么湿了一块?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屏风后,苏婉儿听得一阵紧张,心跳越快,身前越发涨得慌。
那是她坐过的地方,若是被嫡姐发现……
苏婉儿忍不住揪紧了心口衣襟。
她手上没怎么使劲,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又涨又疼。
稍微压一压,还似乎有水在里面晃荡。
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怎么就……
难道,是被那些药催出来的?
平日红豆大小此刻竟大了许多,被紧贴的衣料勾勒出。
似乎在分泌着什么,将已经半干的衣料洇出了两块痕迹。
她低头看着,呼吸蓦地一重。
好在隔得有些距离,嫡姐听不见。
但秦晟是习武之人。
秦晟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屏风,淡声道:“水榭并非独我能来。”
这意思就是说此前或许有别人来过,而他并不知道。
苏晏秋瞬间被岔开了注意,转而又说起别的:“夫君,母亲昨日说她想抱孙子了……”
秦晟落子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说道:“近日公务繁忙,我自会去与母亲说。”
听见这句,苏婉儿的手指不解的绞在一起。
他……是在拖延时间吗?不愿意和嫡姐圆房?
后头外面再说些什么,苏婉儿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实在涨得难受,细细喘着气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完,不如……
她悄悄将外衫解开,松了肚兜系绳,放出来透气。
刚跳出来,淡白的水,滴落在地毯上。
淡淡的香味萦绕在苏婉儿鼻息之间。
这才多少时日,她的身材就已从青涩少女发育成和妇人一般。
现在甚至还……
苏婉儿满心都是羞愧与难堪。
再看到身上怎么都洗不掉的绯红字迹,像刺青一般印着“秦守正”三个字,她就更加郁结。
偏偏身体里的躁动不减反增,胸前更是疼得厉害。
她难受到极致,抿着唇,缓缓抬手握住了自己。
可不管怎么弄,就是不出来。
苏婉儿又急又气,手下失了力道,把自己弄得疼痛不堪,忍不住咬着唇无声哭泣起来。
她没注意到外间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秦晟走到屏风外,轻轻敲了敲:“小妹。”
苏婉儿被这一声吓到,带着媚意叫出了声:“哼……”
秦晟低哑的声音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苏婉儿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喑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看见!
“别过来!”她颤着声音焦急地喊。
可她晚了一步,秦晟已然绕过屏风,看见这副情景,骤然定在了原地!
第6章
苏婉儿惊叫了一声,匆忙转过身去,只留给秦晟一片衣衫半褪的香肩雪背。
她一边急切地整理着衣物,一边难为情地说:“姐夫,我、我不太方便……”
身后的男人呼吸渐重,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婉儿心里一惊,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低沉的声音和关切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她更加忍不住心里的躁动。
可身上都很诚实……
但残存的理智叫她开口拒绝:“没有……”
秦晟却走近了一步:“我可以帮你。”
苏婉儿穿衣的动作一顿,偏过头震惊地看向他:“什、什么?”
他果然看到了吗?
秦晟似知她心中所想,淡淡开口:“我闻到了。”
闻到了……
闻……
苏婉儿这才注意到这屏风后的香味有多浓郁。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简直羞愧欲死。
秦晟上前,视线扫过她的衣衫:“若你就这样出去,一路走一路流,衣衫沾湿一大片。”
这样难为情的话,秦晟却说的无比正经,好像真的只是给她分析利弊。
“万一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被哪个野男人吸过,误会你失了清白……”
苏婉儿光是听着这话,就感觉自己的秘密要被戳破。
可羞耻的同时却更加动情。
她悄悄夹紧腿,难为情地说:“不要再说了……”
苏婉儿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着:让他帮忙吧,反正也是要和他圆房的,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
正犹豫,面前的男人忽然靠近,圈住她的腰,轻易拉下了本就松散的肚兜。
她雪白肌肤上的字迹直白地展示在秦晟面前——“秦守正”。
秦晟眼神一暗,抬眼看向苏婉儿:“二弟弄的?”
苏婉儿的呼吸急促又混乱,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浑身都要烧起来了:“是……啊……”
话刚开口,秦晟忽然低下头,几乎是啃咬起来。
“轻、轻点儿……疼……”
说完,苏婉儿又立刻捂住嘴,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偏偏这时,秦晟唇上的力道陡然增大。
“啊……”她浑身一颤。
秦晟托着她一把抱起,高高抵到墙上,在眼前晃,更方便他欣赏、品尝。
苏婉儿无助地抱住他的头,恍惚间竟有给婴孩喂奶的错觉。
男人还要坏心眼地咂出声来。
让她舒服,不住地打颤。
明明骨子里发酥发软,却还是不自觉地盘住他的腰、环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那里实在是一碰就疼。
她声音染上哭腔:“不要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秦晟松了口,淡淡说道:“上边是没有了,可下边呢。”
苏婉儿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连忙推拒:“不、不必了,下面别人看不出来的……”
这脱口而出的话哑在了喉咙里,苏婉儿尴尬得抓紧了脚趾。
好在秦晟只是轻哼了声,将她放了下来。
他的衣摆宽松,苏婉儿看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动情。
……
苏婉儿回去以后,每日都要在屋里搓洗许久,如此过去三四日,才勉强将身上的字迹除去大半。
也不知道秦守正用的什么墨,这么难洗。
好在秦晟这几日都睡在前院,没有来后宅。
她每每想起在水榭发生的一切,就觉得没脸再见秦晟。
然而,这天夜里,秦晟忽然就来了后院见苏晏秋。
苏婉儿只能匆匆赶过去,扮成了嫡姐的模样,先熄了烛火躺上床。
却没想到,秦晟今夜不复往日的端正做派。
他携着一身酒气大步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黑暗中,苏婉儿只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却无比冷——
“苏晏秋,你竟敢让母亲给我下药?”
第7章
苏婉儿呼吸一窒。
难怪嬷嬷来叫她的时候那般十万火急的模样,原来是一早知道秦晟会中药,要她来纾解!
她握住掐着自己脖颈的那只手,艰难地说:“我没有……”
刚开口,秦晟就打断:“我已经明确同你说过,我对你无意,不会碰你,但也不会亏待于你。”
他的力道丝毫不松,声音冷到苏婉儿骨子里。
“可你竟然让母亲给我下药,苏晏秋,若不是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我一定……”
他说了一半,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住了口,松开了手上的钳制。
苏婉儿缓着气咳嗽,心里又震惊又疑惑。
秦晟他为什么对嫡姐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事要做?
她忍着喉间的疼,小声解释:“我没有想要给你下药……”
她顿了顿,关切地说:“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好受?我可以帮你……”
说着,她大着胆子过去贴紧了秦晟,还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
此刻,她恍惚间忘了自己在扮演苏晏秋,脑中都是那日水榭里秦晟说要帮她的画面……
被男人握着,都会传来一阵阵酥麻和发胀的感觉。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若是让秦晟发现了,该怎么解释?!
苏婉儿身后陡然冒出一层冷汗,正想将秦晟的手拿开:“夫君既然不喜欢,还是算了……”
不料,秦晟却猛地收紧了手,将她掐得痛呼出声:“痛……轻点……”
秦晟冷哼了声,说道:“你自诩大家闺秀,就别做这些娼妇之举!”
苏婉儿浑身一僵,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所有绮思与柔情都被打得灰飞烟灭。
她苍白着脸,想要说些什么。
可秦晟已然松开手大步出了房间。
苏婉儿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
很快,苏晏秋气急败坏地进了屋,走上前来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她指着苏婉儿怒斥:“废物!你平时不是很会发骚吗?怎么连一个中了药智的男人都留不住!”
这样的羞辱和打骂让苏婉儿委屈极了:“就是因为你们给他下药,刚刚他险些掐死我。”
苏晏秋冷哼了声,掐着她的下巴咬牙道:“那又如何?圆不了房,我就让你那个贱人妈生不如死!”
话落,苏晏秋狠狠甩开手:“滚!”
苏婉儿红着眼走了。
回房的路上一颗心高高提起。
她一时担心生母的命运,一时担心秦晟的身体。
脑子里还时不时回荡秦晟说的那句“娼妇”。
一夜辗转无眠。
翌日,苏婉儿忽然收到秦守正派人送来的婚服。
不知为何,秦守正忽然决定将婚礼提前,三天后就成亲。
苏婉儿作为即将出阁的新娘,心里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有些怕秦守正,同时又觉得对不起他,毕竟她迟早都得代替苏晏秋去与秦晟圆房。
更让她心里难受的是,她感觉自己对秦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管是秦晟还是秦守正,她都觉得无颜面对。
在这样的煎熬中挣扎了三日。
苏婉儿还是按照礼制,与秦守正拜了堂成了亲,被送进洞房。
她盖着盖头坐在床沿边,紧张地绞紧了手指。
这是与扮演苏晏秋去圆房时完全不同的紧张,她是在等待她自己的夫君。
虽然她的夫君秦守正和大公子秦晟长得一模一样,可两人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大公子秦晟举止端方,还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正气。
二公子秦守正满身沉郁,眼神像阴冷的毒蛇。
也多亏秦守正耳廓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否则她还真害怕自己会分不清这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却还是没等到秦守正进来。
就在苏婉儿已经忍不住要自己掀开盖头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下一瞬,她的盖头被人一把扯下!
苏晏秋急急忙忙攥住苏婉儿的手腕,说道:“世子今夜要来,你快过去圆房!”
第8章
苏婉儿立时一惊。
秦晟上次不是说过对苏晏秋无意吗?怎么会又要去她那里?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抽出被苏晏秋握着的手:“今天是我的新婚夜,我哪儿也不能去!”
苏晏秋气急:“你之前答应我的,总不能不作数吧?你就不怕你姨娘在府上……”
“我当然怕。”苏婉儿眉头紧皱打断,“可是我走了,秦守正过来见不到我,我们不都是个死吗?”
苏晏秋冷下脸:“那还不好办?我留下扮作是你就行了!反正他一个残废什么也做不了。”
她说着,竟直接上手去扒苏婉儿的衣服。
苏婉儿心下震惊,下意识慌乱地阻拦:“什么?这、这怎么能行……”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苏晏秋不耐烦地一把拍开。
“少废话!没时间了!”
苏晏秋语气阴沉带着警告:“你要是不想你姨娘有事,就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生母那总是委曲求全、强颜欢笑的模样仿佛浮现在眼前。
苏婉儿怔了瞬,也不再挣扎。
一阵混乱之后,苏婉儿手忙脚乱地系着嫡姐的衣衫。
而苏晏秋直接上手来解她的凤冠,一边交代:“别睡太死,四更天时我来找你换!”
侍女过来敲门,隔着门压低声音焦急催促:“快,二公子要来了!”
苏婉儿更加紧张焦急,手都在抖。
她直接将凤冠扯下,散乱着头发往外匆匆走去,一边走还在一边系着衣带。
身后,苏晏秋丢下了最后的警告:“事不过三,今夜你必须圆房落红!”
“否则,你今日办喜事,明日尚书府就办丧事!”
苏婉儿脚步一顿,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走到半路,她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还戴着拜堂敬茶时秦夫人传给她的镯子。
秦夫人那时还说,这镯子与秦守正手上的扳指出自同一块稀世之玉,碰撞时会发出泉水般的清零声响。9
若是被秦守正发现嫡姐手上没有镯子……
但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苏婉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在心里暗自祈祷不会被发现。
第三次躺在嫡姐的床上等待秦晟,苏婉儿紧张到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尤其是担忧苏晏秋那边的情况……
很快,秦晟就进了屋子。
苏婉儿紧张得心跳如擂鼓,大睁着眼睛盯着外间。
里间烛火已经熄灭了,只有外间燃着一盏微弱烛火勉强视物。
透过纱帐,她隐约看见秦晟端起烛火走向了书案,也不知是要找什么。
苏婉儿见他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心里有些焦急,怕他这次又跟前两回一样离开。
犹豫了片刻,苏婉儿掀开被子下了床,朝秦晟走去。
她学着嫡姐的声音轻唤:“夫君。”
秦晟背对着她,翻找的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怎么?”
苏婉儿抿了抿唇,大着胆子从背后抱了上去,紧紧贴着秦晟的后背。
秦晟身体一僵,将她的手拉开:“上次说的话,你又忘了?”
苏婉儿想起他说的那句“娼妇”,心里一阵委屈:“你若不愿亲近,又何必过来?”
这话一出,她心头又涌上一股酸意。
是啊,他应该对嫡姐……还是有意的吧?
想到这里,苏婉儿带着几分赌气,踮起脚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怀中的女人温软带着淡香,动作大胆,可吻上来时,却又带着青涩的笨拙。
微弱的烛光映照着她如蝶翼颤动的长睫,出卖了她的紧张。
偏偏那柔若无骨的手还要去拉扯他的衣带,
男人眼神一暗,将她一把抱起,压到桌案上。
书纸哗啦散落一地,如瀑的长发垂散下去。
苏婉儿迷迷糊糊地想,这场面怎么有些熟悉……
下一瞬,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探入衣襟。
苏婉儿忍不住轻喘,有股呼之欲出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地想,若是能再让他帮忙吸一吸就好了……
刺啦一声!
“啊……”苏婉儿的衣襟被男人一把扯开,肚兜也被掀了上去。
她更加动情,身上淡淡的味再也遮盖不住。
她大脑清明一瞬,慌忙扯过衣服。
动作时,她手腕的镯子撞到了男人的手指。
竟发出一声泉水叮咚般的轻响,转瞬被苏婉儿的吟哦盖过。
那声音太小,却让苏婉儿心头一阵发凉。
她以为是自己幻听,想去拉他的手仔细看一眼。
却没想到男人的手指直接探向她。
苏婉儿狠狠一颤,慌忙去抓桌沿,却不小心碰倒了烛台。
砰!
一声闷响,烛台从桌案上掉进一旁放满了画轴的青花瓷卷缸里,明火碰到纸张立刻火势大盛。
骤然明亮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女人媚眼如丝。
而男人眼中带着三分阴郁,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三秒后,两道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主角: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