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癸酉本红楼梦为什么感觉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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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生活,也是癸酉本预言的一部分。
这才是癸酉本最让人感到绝望的地方。
现代人总是有一种迷之骄傲,觉得自己一定比古人聪明,一定比古人先进,一定比古人看得远。
所以一直以来,我们给《红楼梦》总结出来所谓的“封建社会必然覆灭”的理论,都是站在现代人已经经历过社会阶级革命的视角,居高临下来看的。
但是癸酉本偏偏告诉你,你其实一直没逃出《红楼梦》的社会预言。
那么癸酉本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预言呢?
如果你能看到悼明,号召大家反清复明,那么你只看懂了第一层。
因为作者在前八十回就告诉你,这篇小说表层就是悼明。
又是写金陵京城,又是写金木之争,又是写芳官剃头,又是写末世来临,批语更是很露骨地告诉你了这本书的年代:
自是羲皇上人,便可作是书之朝代年纪矣。
这如果你还是看不出在悼明,那癸酉本更明显告诉你,贾家就是朱明朝廷,林黛玉就是崇祯,她最后林中挂,宝玉落入了那个住东北山上的金主手里。
但如果只写这些,就太没意思了。
因为截止到癸酉本成书的年代,满清还没大搞特搞文字狱,康熙年间的文字狱总共也就十来起,基本上都是因为写书的太头铁,写大书非得用明朝的年号,就很Der。你现在看见一个学者用宣统xx年,多少也会觉得TA脑子有点病病。
换言之,癸酉本的作者如果仅仅是想写一段明清易代的历史,其实压根都不用写架空,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写成三国那种历史小说。
反正小说不署名,就说朱明王朝如何废物,被满清夺了天下,咋的了?有本事让康熙联网查我身份证。
至于支持反清复明事业,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与其呕心沥血花十多年写一篇大家都看得半懂不懂的小说,遮遮掩掩嘲讽满清,还不如写几篇扬州十日记,偷偷散出去,更能支持反清复明事业。
现代人过了三百年,依旧能找到当年满清大屠杀时诸多时人笔记,当年写这些的人肯定更多。
偏偏癸酉本的作者都没这么做,那就说明他绝对不只是想写历史。
如果你看到了哀悼华夏,那么你看到了第二层。
华夏文明延续上千年,汉人自称泱泱,却被东北的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少数民族杀得集体下跪,确实是能够让人直冲血压的事。
满清确实学习了汉文化,一定程度上也融合了汉文明,但是那毕竟是融合,不是继承和发扬。
八旗阶级,剃发易服,满清统治者虽然没做得像蒙古人那么过分,但是各种各样的生活细节都表示,华夏文明是被他们统治的。
所以作者在前八十回安排了诸多场景来增加这种文化悲痛,黛玉葬花,月下联诗,雪天烤鹿肉,甚至贾母讲戏,各种细节都在透露着华夏文明的优越和文明灭亡的不舍。
癸酉本里,这些内容就更露骨。
比如黛玉和宝玉说的渔翁渔婆的玩笑话,宝玉一直到老年还记得;可是对于宝钗,宝玉完全是下半身思考,甚至袭人的表妹都觉得宝钗长得就那样,配不上宝玉。
但是作者写了百万字,难道只想写这些吗?
也不是,因为在癸酉本里,汉人没有死光,“华夏文明”也并未彻底断绝。
贾宝玉确实不愿意跟宝钗过日子,但是贾雨村愿意啊,他作为旧朝的官投靠新朝,跟宝钗白头到老,偏偏他也姓贾;
贾家人确实死了大半,但是也还没死光,贾兰贾菌成了新一代的宁国公荣国公,他们努力读书投靠新朝的理由,恰恰就是“光宗耀祖”。
贾菌是个有志气的,道:“咱们家就靠我来兴业了,我岂能偷懒荒度时光?”
贾兰贾菌再投敌叛国,他们也是在客观事实上振兴了家业,他们不可能因为做了官上了战场就完全改成戎羌习俗,他们分地建府,也肯定是按照汉人的生活方式来的。
所以这就谈不上“哀悼华夏文明”,毕竟“哀悼”的前提是文明断绝了,比如古巴比伦文明,人直接死光了,文化直接没人继承了,懂这个的人都物理消失了,这才是值得哀悼的。
作者写着汉字,遵守着汉人的生活习惯,“留发不留头”虽然听着很残忍,但是你真的不留发的话满清就不会针对你了,那么文明就不会断绝,只不过是谁做统治者的问题而已。
更何况,汉人也是会自我安慰的,什么乾隆是陈家的孩子,康熙亲爹是洪承畴,反正汉人自古就会精神胜利法,又谈何哀悼呢?
如果你看到了王朝周期律,那么你看到了第三层。
癸酉本里,最石破天惊的就是黛玉所说的“王朝周而复始”:
黛玉叹道:“物不平则鸣,自古王道威严,鲜有体恤民众疾苦,倒像举国紧要惟他一人,万千百姓命若芥末。实则不然,民为贵,君为轻!如今兵临城下,不全在贼寇之责,然以暴制权,贻弊无穷。小人本是无赖恶徒,假意信奉义气加入贼寇,貌似甘心服从统领,实则忍声忍气,不过借机窜升高位,大行杀伐。若是小人有朝称王天下,品行不端,必将显出当初凶相,把将帅一一剪除,所谓‘义气’、‘仁义’皆是谎话。若是小人新建王朝,重蹈覆辙,民生多艰,迟早亦是官逼民反,命断魂丧。历代更换,换汤不换药,百姓几时有过富庶平安?上行不义,下必效仿,王者以暴夺权,高呼‘天经地义’,百姓必然亦是学而习之,再以暴夺权。以不正教习民众,民众岂能心正?”
很多人看这段会觉得,作者明明在讲一个大家族覆灭的故事,突然跳到王朝周期律,这个思维跨度令人难绷。
那你觉得前八十回里,史湘云跟丫鬟用阴阳来隐喻农民起义,难绷吗?
湘云听了由不得一笑,说道:“我说你不用说话,你偏好说。这叫人怎么好答言?天地间都赋阴阳二气所生,或正或邪,或奇或怪,千变万化,都是阴阳顺逆。多少一生出来,人罕见的就奇,究竟理还是一样。……‘阴’‘阳’两个字还只是一字,阳尽了就成阴,阴尽了就成阳,不是阴尽了又有个阳生出来,阳尽了又有个阴生出来。”
翠缕道:“人规矩主子为阳,奴才为阴。我连这个大道理也不懂得?”事实上前八十回里,作者一直就在铺垫黛玉所说的这段王朝周期律,所以他用了月亮的阴晴圆缺、花开花落、阴阳两面、一年四季、人聚人散、家族兴衰等等,来极力保障你看到黛玉说这话的时候不会觉得突兀。
但是这样的王朝周期律,难道是作者第一个提出来的吗?
也不是。红楼梦(包括癸酉本)提到的所谓的“王朝周期律”,其实自古就有人提。
比如唐代的杜牧在《阿房宫赋》里就很明确地提到了这一点: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你把这段跟探春的“自杀自灭”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非常对味儿。
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又比如黛玉所说的“民贵君轻”,这个思想其实是孟子提出来的——孟子是战国时期的人。
作者呕心沥血写了一百多万字,难道就为了重复一下前人的理论吗?
有这个必要吗?
那么你会说,作者希望跳出历史周期律,他是有政治蓝图的,他希望妙玉黛玉同嫁宝玉,一起商量决定家事。
但是妙玉出钱,黛玉出力,就能稳住贾家吗?
作者自己后来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依赖于统治者的个人素质。你真遇见黛玉这种死心眼的,妙玉这种自私鬼,就注定一团糟,宝玉娶一百个也挽救不了贾家。
因为妙玉不能是一个空降血包,尤其在乱世,没人会自愿做一个血包的。
大家看很多末世重生复仇的文,都是讲主角前一世热心奉献,结果被反派夺了物资,重生的主角就再也不会热心奉献了,而是冷眼旁观,很少有小说讲主角热心奉献,对方努力支持,两人携手一心共渡难关的。
因为这不符合人性规律,人的本质都是自私的。所谓“无私”,只是在社会物质丰富后,人们被人际关系捆绑着,孵化出来的一种道德罢了。
比如你出生在城市,独生子女,小时候父母教你谦让食物,把吃的给表弟表妹,你不会觉得有什么。
因为你知道表弟表妹不是长住你家,偶尔少吃一口饿不着自己,甚至有时候你知道“谦让”不仅不会损失食物,还会收获他人的夸奖,会收获更多食物,这种奖励机制反而让你更乐意谦让。
但是如果你出生在贫苦的农村,家里好几个孩子,你小时候可能就不会谦让了,抢饭吃,被父母要求“谦让”,你可能还会委屈。
因为你知道,家里就这点吃的,你的兄弟姐妹是自己的长期竞争者,你真的让了这一口,自己就要饿肚子,活下来的概率就会小一点,这是基因决定的。
所以作者为什么要写一百万字,去阐述一个自古以来就有的理论呢?
没意义啊,真的阐述一下这种观点就能解决问题,那从战国时代就可以终结这种朝代更替了。
况且,单论文采,《阿房宫赋》可比癸酉本好太多了。
要看懂癸酉本在讲的事情,就得翻回去看第一回。
《红楼梦》的故事,是一个石头历险记,一块补天石下凡游历一番,将经历刻在自己身上,开头就是一首偈语: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 倩谁记去作奇传?
翻译一下,就是刻下的这些文字是我游历人间的经历,请谁来抄去传播呢?
后来有个空空道人路过,看了看这些文字,就提出疑问:你这故事也不咋好看啊,也没时间地点,也没键政,不过就是几个稍微有点本事的闺阁女儿故事,我抄了去,也没人爱看啊。
石头就说了这样一段话:
若云无朝代可考,今我师竟假借汉唐等年纪添缀,又有何难?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拘于朝代年纪哉!
所以《红楼梦》其实并不是写一朝一代,甚至它不是写一个国家,或者一种文化,而是设立了一个人类社会模型。
在这个名为“贾家”的人类社会模型里,有阶级,有制度,有法律,有利益。作者用人性和本能去模拟社会,尝试为整个人类社会找到前路。
然而作者失败了,他发现人类社会不管在什么制度下,都没办法破“人性”的局,毁灭和建立仍然存在,人有了权力就会变坏。
但是权力只会流动,又不可能被消灭,比如癸酉本里的宝玉,他就算离家出走了,也没能惩罚到宝钗,没有让她守了活寡,有视权钱如粪土的人,就会有喜欢粪土的人。
如此一来,权力流动,就会造成社会动荡,人们就会为了生存相互攻击,死伤大半,社会就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这才是让作者绝望的地方。
事实上,你用贾家的一切现象去代入现在我们所经历的,也有感触。
比如很多反癸酉本的人都会开一个经典玩笑,说《红楼梦》写的是苏联解体。
但是你如果多了解一点苏联解体前的历史,看到这些苏联高官疯狂敛财集权,相互攻讦,最后忠臣良将都被逼死了,国家被外族势力趁虚而入,最终苏联崩盘,国家覆灭,确实和癸酉本以及《红楼梦》所描述的贾家一模一样。
又比如前一阵子某知名富二代博主去相亲角拍视频,被指责“富二代嘲讽底层”,有些网友就提出了一个很让人心惊的观点:他其实不觉得自己是富二代。
这种观点乍一听不可思议,实际上联系一下《红楼梦》和癸酉本,就会觉得很合理。
比如贾母提到过,贾家是“中等人家”。
别说他那书上那些世宦书礼大家,如今眼下真的,拿我们这中等人家说起,也没有这样的事,别说是那些大家子。
我们读者站在上帝视角会觉得,特么的刘姥姥都吃不上饭,贾家还自谦中等人家,他们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是不知道自己过得多好吗?
事实上,贾家确实可能就是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好。
比如刘姥姥来了一次,说些村话,贾家人就像看稀罕玩意儿一样捉弄她,吃点野菜都觉得新鲜。
又比如宝玉,他已经算是比较有平等观念的了,但是他也会撵丫鬟,骂婆子,看见纺车以为是玩具,去袭人家一趟,不说自己想法子接济一下袭人,反而盯着人家表妹看。
这不就是现在那群“不知家富”的富二代吗?
这些人本来就比他人有更高的起点,家庭有更强的兜底能力,更容易达成成就,但是很多人可能都没有想做一番事业的心情和能力,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混一天是一天,反正“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我的”。
这样的人,就会对普通人有骨子里的轻视,在TA们的标准里,普通阶层的人根本就不在TA们的视线范围之内,是可以被玩弄的,而普通阶层的人想玩弄自己,那是不能够的。
这种情况如果放任下去,不就是癸酉本里,贾家下人最后无法忍受压迫和欺辱,从而掀起的大动乱吗?
又比如,现在很多家长会让子女努力,因为他们那个年代是一个社会财富大洗牌的时代,有辛劳就是会有收获,肉眼可见,回报率超高。
就像癸酉本的贾兰贾菌一样,只要上战场拼命,能活下来,努力就会被看到,就能升官发财。
但是现在年轻人就不讲艰苦奋斗了,纷纷躺平啃老,因为大家努力后,得到的回馈并不多,努力半天除了一身病以外,落不下任何好处,甚至连孩子都不敢生。
这不就是癸酉本里的下人吗?你像小红那样挺身而出也好,像坠儿那样替宝钗卖命也罢,最后成绩都是上层阶级说了算,说你忠你才忠,说不忠就可以随便把你打死,永不翻身。
癸酉本等于直接把能走的路都跟你摆明了,这些路的终点也告诉你了,就算是有贾母这样的享福人死在富贵里,死了也是什么都带不走,后世也留不下,一样的虚无。
这还不够让人绝望的吗?
我们已经算是世界上历史很悠久、革命很彻底、思想很先进科学的国家了,依旧逃不出这样的人性论,其他国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从树上下来的时间更短,更别说现在还有不少国家存在皇室教廷。
从癸酉本到现在三百年,人类看似发展日新月异,人文和科技都是大爆发,社会阶级换了好几茬,事实上天上一僧一道和警幻仙姑依旧看着人间抠鼻屎。
哦,人类嘛,还是这样。
作者很早就预料到了一个道理,“人类从历史里得到的教训,就是永远不会得到教训”,他希望人们读了他的书,不说立刻去发愤图强,至少了解一下人类社会的规律,能够找到不同于书中的方法。
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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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就对了,说明你看懂了。你看到了红楼梦的真正悲情结局,发现了一个被埋藏几百年的残酷真相,找到了华夏文明无与伦比的文化宝藏。
绝望说明,癸酉本就是红楼梦的真结局。前80回铺陈、酝酿了那么久,就等着最后解开谜底,看看怎么个末世来临、人生无常,需要来个情绪的总爆发,就像烧水一样,得把水烧开,彻底沸腾起来。否则,你红楼梦凭什么是古典四大小说之首?就凭高鹗的阉 割版“官方送审版”?
就像水浒传最后的盛极而衰,前面战无不胜的英雄们个个死的死、伤的伤、隐的隐,这才是真的历史。如果宋江最后成功当了皇帝,那么水浒传就变成了成年人的童话,艺术性跌到谷底。
比如三国演义,前面三家争来争去,那么热闹,最后来个三家归晋,让人嗔目结舌。现实哪有那么多大团圆,哪有什么真正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历史就是这么残酷而无奈。
再说西游记,唐僧去西天拜佛取经,在大唐一路平安,过了两界山才碰到老虎,越往西天走,妖guai越多,灵山底下狮驼国的百姓更是被吃了个干净。最后取经的时候,不给人事,休想取到真经。这就是西方极乐世界。你就说荒不荒诞?讽不讽刺?
癸酉本也是一样,前面到处是风华雪月,富贵风流,后面形势急转而下,抄家流放、灾祸不断,贼寇横行、戎羌入侵,生灵涂炭、风雨飘摇,转眼繁华如梦、天人两隔。
癸酉本彻底撕开了温情的面纱,把残酷的事实血淋淋地展示出来。前80回隐藏很深的坏人,后28回全部被打回原形,坏事干尽。
大明阵营的人则死的死,逃的逃,黛玉孤木难撑,上吊身亡;妙玉坠入风尘;湘云、宝玉晚年当乞丐,相依为命,一个病死江边,一个翻身入海自杀。
满清阵营的,薛宝钗原形毕露,献反间计攻陷大观园,勾引并嫁给贾雨村;鸳鸯投靠戎羌,卖主求荣;刘姥姥忘恩负义,三进大观园,不费吹灰之力就拿走了惜春画的大观园图纸,侵占了大观园,影射窃取了汉家江山。
这才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一片白茫茫真干净,天下都亡了。怎么一个悲惨了得!
癸酉本,完美回应了前80回埋下的各种伏笔,把红楼梦的悲剧,把天下兴亡的无奈,把繁华如梦的慨叹,把改朝换代、被异族统治的悲愤羞愧,演绎的惊苍天、泣鬼神,演绎的惊心动魄、抚卷泪流。
这才是真正的红楼梦。不仅是小说,更是记录反思明清易代惨痛历史的史书。
所以为什么会绝望?
不仅仅因为你看到了红楼梦的真正结局,懂得了作者所出谜题的正确答案,更重要的,是你体会到了红楼梦直击灵魂深处的悲剧内核,感受到了作者“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的苦闷,共情到了亿万同胞被戎羌铁蹄践踏的痛苦,触碰到了被异族统治的悲愤、无奈和感伤。
只有让人绝望的癸酉本,才能配的上红楼梦,才能让红楼梦完璧无瑕、真正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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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提出“纪晓岚在他的笔记里写过自己看到过一个石头记和先行版本差异很大”,答主花了一小时查找了相关资料,在评论区回答不下,故在此回答。

百度百科“古本红楼梦”词条中,我找到了你说的“纪晓岚在他的笔记里写过自己看到过一个石头记和先行版本差异很大”的可能出处

“这样分析推测可从《蒋瑞藻小说考证》卷七引纪昀《续阅微草堂笔记》:“曾见一旧时真本,八十回之后,皆不与今同。”的记载得到证实。”
在一番寻找后,我找到了原文如下(识图复制 可能有错字):
紅樓夢一書,膾炙人口,吾輩尤喜閱之。然自百回以後,脫枝失節,終非一人手筆。戴君誠夫,會見一舊時具本,八十回之後,皆不與今同。榮、傳籍沒後,皆極蕭條,寶釵亦早卒;寶玉無以作家,至淪于擊柝之流;史湘雲則爲乞丐,後乃與寶玉仍成夫婦。故書中回目有「因麒麟伏白首雙星」之言也。聞吳潤生中丞家,尚藏有其本,惜在京邸時未會談及。竢再踏軟紅,定當假而閱之,以擴所未見也。(续閱微草堂筆記)
这与癸酉本的情节发展并不相同。
但是,这也不意味着蒋瑞藻先生引用的文献对的。个人查找了北平盛氏望益书屋刻本的《阅微草堂笔记》与中华书局出版的《笔记》,都没有找到上面那段话的内容。而且《续阅微草堂笔记》并不是一个目前通行的名称。《阅微草堂笔记》共五本,分别是“滦阳消夏录”、“如是我闻”、“槐西杂志”、“姑妄听之”、“滦阳续录”。《续阅微草堂笔记》可能指“滦阳续录”,但是也没有找到相关记述。所以文献真实性存疑。
总结:这句话是蒋瑞藻先生的参考文献中列出的,但是找不到进一步的出处。只看文献内容,也与癸酉本不同(蒋瑞藻先生认为红楼梦是隐康熙末夺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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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良辰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