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有人性，而字节已经笃定——人性本恶。
字节曾经尝试过“培养”人，但是后来失败了，这事就凉了。
这段历史，应该只有在自媒体领域晃荡了十年以上的老玩家知道。
字节最早发家的应该是今日头条吧，不管是火山、抖音还是番茄系列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今日头条一开始就是推荐算法发家的，推荐算法的内核大家都懂，说白了就是大浪淘沙，优胜劣汰，没有人工干预。
但是这样一来，很多创作者就开始钻算法的漏洞，摸算法的“脾气”，就事论事，算法的脾气比人工的脾气可好摸。
于是那一段时间，今日头条涌现出了很多垃圾，各种做号的MCN如雨后春笋，大量制造垃圾文章，势不可挡。
今日头条就想改革一下，真正做点内容出来，于是他们推出来一个叫“青云计划”的玩意。
这玩意，是有正儿八经人工编辑的，编辑也是会正经筛选内容的，并且号称是“不看流量只看质量”的筛选。
一开始，这个活动还是有模有样的，一篇文章，只要入选青云计划，保底300块，即便只有一个人看，也有300，这对于专心创作内容的人来说是大好事。（我参加了这个活动，也小赚了一点钱）
通过人工编辑的审核和筛选，挑选出了创作者近期创作中的“优质内容”，这样一来，创作者就知道自己哪些文章是“优质”的，哪些是不入流的。有思辨能力的作者，自然就会对比自己内容的差异，从而提升文章质量，这也算是一种“培养”了吧。
但是这场活动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出问题了。
问题在哪呢？在编辑身上。
在青云计划中，编辑的权利非常大，他们能够直接决定一篇文章能否入选青云计划，当时的今日头条有钱啊，砸了很多钱搞这个事，所以奖金池子是非常大的。
一些编辑就看到了“机会”，和部分MCN沆瀣一气，直接开始“暗箱操作”，反正手里名额多，他们只拿出一小部分，给正儿八经的创作者，对于交了“保护费”或者愿意给大额“回扣”的MCN，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什么垃圾都给入选青云计划。
整个事情都变了味。
青云计划轰轰烈烈开头，草草收场，还有不少编辑直接去踩缝纫机了。（包括我当时的责任编辑，据称一年回扣拿了上百万，而像这样的编辑，今日头条有上千个？不知道到底被暗箱操作了多少钱）
从此之后，头条所有需要人工编辑干预的活动越来越少，他们越来越相信算法，相信算法不会偏心，相信算法不会吃回扣。
但是只要回归了算法，就又有漏洞可以钻。
于是整个平台又回到了博眼球赚流量而不看内容质量的时代。
再后来，头条对于创作者是越来越不友好了，创作者收益大幅度缩水，对于我这种正经做内容的，缩水幅度几乎下降了100倍。
只能转平台喽。
字节现在狂推AI，他们吃过人的亏，最终选择相信算法，对他们来说，人或许是不可以被培养的，但算法一定可以。
我相信字节的高层肯定大多都是算法的信徒。
这到底好不好？短期来看，应该没大问题，长期来看，不好说。
毕竟，在可预见的未来，这仍然是一个人的社会，还不是AI的社会。
字节或许还是得认真考虑人与算法之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