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有两块地,都需要在市场经济下搞开发:其中一块是集体所有制土地,耕地家农村宅基地。这种地在计划经济没怎么建设;而另一块是计划经济留下了很多成就,比如有居民楼和和企业,但是这些计划经济时期的建筑都不符合现在的需求(例如居民区没有停车位,水电管线容量太小,不能按装大功率家电,也没有洗衣机排水管路,企业的厂房也不适合现在的大型数控机床,等等)。总而言之,那些计划经济遗留的建设必须拆了重建。更麻烦的是居民和企业的生活生产临时安置需要极大成本。
这样两种条件一比较,凡是那种计划经济时期一穷二白,没有多少计划经济建设成就的地方就好开发,属于平地建高楼,成本低廉,不需要拆迁这些麻烦。
而那种过去搞计划经济取得成就的地方,搞市场经济开发就难多了。计划经济成就越大,改革开放越难搞。
中国能够取得市场经济的辉煌成就,就是因为咱们过去计划经济远没有苏联东欧建设计划经济成就大。而苏联转型不成功,就是因为过去计划经济搞得太成功了,积重难返。
以上只是借建筑拆迁做比喻,计划经济对市场经济最大的阻碍是计划经济对人们塑造的观念和法律制度。我们现在的经济法律都是在一片空白中建立起来的,比如合同法、破产法以及其他商法和民法。这些在计划经济时期都是一片空白。这也导致公众普遍没有市场经济所必需的法律观念。
总结一下,前三十年给后四十年打基础的说法只适用于经济制度大体保持框架固定不变才行得通。也就是说,前四个馒头和第五个馒头的比喻,只适用于前三十年计划经济,后四十年也是保持计划经济体制;或者前三十年市场经济框架,后四十年也是巩固市场经济。
如果是前三十年是计划经济,而后四十年改成市场经济。那么,前三十年的计划经济就成了后四十年市场经济的最大障碍。前三十年越成功,后四十年也就越难于成功。我们之所以能取得后四十年的成就,就在于前三十年计划经济搞得很糟糕。这个糟糕就在于大跃进和文革,如果没有大跃进和文革,中国计划经济发展得不错还可以,那后面四十年的改革开放连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