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终于在电影院看了《坠落的审判》这部电影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早就已经在国外播过一轮的关系,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文字幕比较奇妙的关系,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片方宣发比较克制的关系,成都排片的场次这两天出奇的少。如果要和隔壁《金刚大战哥斯拉2》来进行对比的话,那排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金刚大战哥斯拉2》的排片密度是一个电影院基本每隔50分钟一场,而《坠落的审判》一天2场——有时候还给你排到晚上11点去了。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一个我读法国美学著作经常遇到的问题,那就是这些理论书籍往往会借用某些作品阐释其理论。第一遍,我看懂了理论;第二遍,我发现自己看不懂作品;第三遍,被作品阐释后的理论我也看不懂了。
不是理论的问题——虽然《时髦的空话》这本书说,就是理论的问题,是理论家刻意扭来扭去用其他学科的词装点自己的理论的问题,其中拉康和德勒兹这两位法国学者是重灾区——是我的问题,因为我没有看过作品,也根本找不到对应的中译本,只能依靠我脆弱且匮乏的想象力去推定这部作品可能在讲什么内容。
也就是说,这也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在看北大首映映后回放录像的时候(不是全部,只是片段,哪位朋友有全程回放可以分享一下),我得到的是“无知的无知”:
第一重无知是,我不知道《坠落的审判》讲的是什么内容。第二重无知是,我不知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文字、图片、片断和其他人的评述。
直到我今天把《坠落的审判》看完,我才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个人认为,这个北大首映现场的状况其实和电影里表现的有些相似,我说的是那个光头公诉人。
光头公诉人毫无疑问是个男性,他在面对【可能】这一想象的时候,呈现出非常不自觉的【筛选感】。
如果看过电影的朋友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他筛选的是,所有【可能】【想象】【臆断】【推测】的部分,只要有利于给女作家定罪的,哪怕可能性极低,他都会说【这并不是全无可能】;而无助于给女作家定罪的,哪怕经由模型恢复、记录佐证(比如给朋友的邮件),他都会说【这只是假设,毫无根据】。
他当然不是所谓的【爹味】——而是一种无意识的,或者是“职业惯性”,或者是“男性逻辑”的想法在作祟。
在观影到后来,我能明显感觉到坐在陪审席的观众已经对这位光头公诉人的这套说辞非常不耐烦了——即便他可能给出的或许就是真相。
直到儿子出面,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看,有狗的实验,有与父亲的对话,场景重现+合理推测,就是前面庭审交锋过程中的招嘛。
我们当然可以说导演在拍摄的时候,让这位演员【演出来】这种感觉。
那么现实中是不是真的有这种感觉呢,不需要靠演,只需要一些【应急刺激】就可以了呢?
我想或许就是这个北大首映的过程画面了吧。
作为我自己的价值倾向来说,在听到部分片断对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董强教授的表达非常不合适了,让人很不舒服;相反,戴锦华的回应更加让人信服。而陈铭老师,因为还是有之前的综艺滤镜在那里,所以我似乎“三观在跟着五官跑”,并没有对陈铭(讲师,不是教授)那么反感。
但是,我以为这应该只是“茶杯里的风波”,没想到这风波竟然能连上几天热搜。我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引起轩然大波,也没有想到会再次激活关于“爹味”和“女拳”的对抗。
这种一定会偏离主题的舆论大浪潮,让我想起《坠落的审判》最开始,记者采访女作家时候的模样了。本来主题就是“作家的生活”,但女作家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话题带跑偏,直到开始聊跑步了,简直就是相当荒谬。
这让我想起另一个最近的热点事件,那就是南通丧葬用品禁令的事情了。现在你再会看,就会发现段子变成了雷斯林所说的“以前觉得南通保守,现在觉得我保守”的非黑即白的反转快感,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南通地方为什么会有人愿意焚烧“1:1的房屋”以及其他丧葬用品的来源和文化了。
哪怕真的有一本书写这个事情,那就是美国作家柏桦写的《烧钱:中国人生活世界中的物质精神》。而在这本书的第224页是这么写的:


这也是我看完《坠落的审判》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和电影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一本书,以及上面的某个片断——虽然《坠落的审判》里,作家创作用的笔(OR 电影)我是一眼都没看到,不知道是我记错了,还是这个创作道具就是没出现。
对这个首映后的“评判”,我认为自己是无知的,所以只能“剖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