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复杂。
在布尔什维克的观念中,要么你让我赢,那么还可以有形式上的民主。如果你不让我赢,那么就是专政。
在1917年11月举行的全俄立宪会议选举中,布尔什维克虽然在主要城市(彼得格勒、莫斯科)和军队中表现出色,但在全国范围内并非多数派。所以这是第一个宣传的问题,布尔什维克宣传自己是工人的代表,其实当时支持布尔什维克是彼得格勒的反战士兵,而不是工人。工人主要是孟什维克的票仓。
在1918年春天的各个地方苏维埃选举中,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卷土重来,在图拉、雅罗斯拉夫尔、科斯特罗马等工业重镇击败了布尔什维克。夺权仅仅几个月后,由于布尔什维克解散立宪会议、签订屈辱的《布列斯特和约》以及粮食匮乏,工人阶级对布尔什维克的支持率雪崩。
布尔什维克没有尊重工人的选票,而是直接动用赤卫队解散了这些选出孟什维克的苏维埃,并宣布孟什维克为非法。当布尔什维克控制了官方的“苏维埃”后,彼得格勒的工人们感到被背叛了。他们绕过官方渠道,自发组织了“工人全权代表会议”。季诺维耶夫下令镇压,出现了布尔什维克向抗议的工人游行队伍开枪的事件。
布尔什维克的宣传机构鼓吹,如果工人反对布尔什维克,那就是工人被资产阶级思想洗脑了,是“落后的工人”,甚至被斥为“流氓无产阶级”。因此,党有权违背工人的当下意愿,去实现工人的“根本利益”。
社会革命党 赢得了约40-50%的选票(主要来自广大农民的支持)布尔什维克赢得了约24%的选票。 立宪民主党(Kadets)、孟什维克等分获其余席位。
列宁认为,西方式的议会民主(立宪会议)是“资产阶级民主”,是过时的、形式上的民主。而“苏维埃”(工人、士兵和农民代表大会)代表了特定的阶级利益,是“无产阶级专政”,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比跨阶级的议会民主更高级的民主形式。
但是在这里需要注意,列宁声称“一切政权归苏维埃”,这里的“苏维埃”不是布尔什维克的意思,而是当时组建的左派联盟,包括所谓的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社会革命党(属于代表农民的社会主义)。而到了临时政府后期,立宪民主党代表自由主义这一方已经失势了,所以所谓一切政权归苏维埃,实际上有点拉大旗作虎皮。让人以为,把政权归于布尔什维克。布尔什维克之所以一开始鼓吹一切政权归苏维埃,就是拉大旗作虎皮,当时孟什维克的主张是:“虽然我们掌控了苏维埃,但俄国革命是资产阶级性质的,所以我们不能掌权,要支持资产阶级临时政府。”
列宁喊这个口号,潜台词是:“你们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既然代表了大多数,那你们就应该把权力从资产阶级手里夺过来啊!如果你们夺过来,我们布尔什维克愿意做苏维埃里的忠诚反对派。”
列宁算准了孟什维克不敢夺权。这招不仅把孟什维克架在火上烤,还向工人和士兵证明了温和和社会主义者的“软弱”和“与资产阶级勾结”。这时候的“苏维埃”这面大旗,是列宁用来攻击温和左派的武器。
十月革命名义上是“苏维埃军事革命委员会”发动的,而不是布尔什维克党发动的。这让很多本来不支持布尔什维克、但支持苏维埃的士兵(特别是左派社会革命党的支持者)也被卷了进来。
夺权成功后,布尔什维克面临一个尴尬的现实:苏维埃这个“左派联盟”真的想行使权力了。 在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孟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抗议布尔什维克的政变,愤而退场。这正中列宁下怀,苏维埃瞬间变得更“纯洁”了。
1918年7月,布尔什维克镇压了左派社会革命党。“苏维埃”从一个多党博弈的“左派议会”,彻底变成了布尔什维克党的一言堂。
布尔什维克辩称,选举名单是在社会革命党正式分裂之前制定的。当时左派社会革命党(支持布尔什维克)和右派社会革命党(反对布尔什维克)混在一起。列宁认为,选举结果不能反映选民在立宪会议召开时的真实意愿(即农民可能更支持支持土地法令的左派SR)。
布尔什维克在夺权前曾极力呼吁召开立宪会议,指责临时政府拖延选举。一旦选举结果不利于自己就将其解散,这被视为极度的政治机会主义和背叛。立宪会议本是各方势力通过谈判解决争端的最后机会。解散会议意味着反对派无法通过合法途径参与政治,这直接导致了反对派拿起武器,引爆了残酷的俄国内战。
其次,布尔什维克如果不推翻选举结果,布尔什维克几乎难以上台。
因为当时社会革命党分裂为左右派,左派支持布尔什维克。哪怕左派社会革命党与布尔什维克联合,也很难超过半数,所以如果组建联合政府,那么多数派会废除布尔什维克的激进法律。
并且在诸多方面,布尔什维克与大多数的政治团体不同,一方面在战争中,列宁主张哪怕割地赔款,丧权辱国,也要迅速结束战争,因为反战士兵是基本盘。但是大多数政治团体不允许这么做。在土地上,布尔什维克完全抄袭了社会革命党的主张,尽可能拉拢农民力量。
并且如果布尔什维克与左派社会革命党联合,那么布尔什维克只能当老二,列宁怎么甘心屈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