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上,万人迷小师妹得意洋洋拿着师尊赠予的本命剑,将我打成重伤。
「师姐,这场比试,你要输了哦!」
我颤巍巍吐出口老血。
尊严被摁在地上摩擦,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于是——
我从储物戒中掏出了 AK47。
1、
黑漆漆的钢管展现在众人面前,惹得宗门弟子们纷纷哄堂大笑。
「这是什么东西?」
「叶师姐怕不是修为受损魔怔了,竟拿出一块废铜烂铁来。」
「这是从哪里拾来的一块铁疙瘩,还妄想用来当法器灵物用?」
万人迷小师妹得意洋洋的收敛好脸上的微笑,故作为难道:
「大师姐,您今日若是认输让出灵芝,那我便手下留情。否则,师妹手中的剑,伤到大师姐可就不好了。」
我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摸了摸 AK47 冰凉的枪身。
然后,在识海里大吼一声:
「系统,你滚出来给我个解释!」
识海里传来系统哗啦啦翻书的声音。
半晌后才苦着脸:「宿主,咱们传送错世界了,反正都是做任务,在哪个世界也一样。」
我气沉丹田怒嗥一句:
「怎么可能一样?我明明拿的是星际剧本!」
在传送到这个世界之前,系统信誓旦旦告诉,接下来要与我一起去星际位面,而我的任务,就是在本位面苟到大结局。
为了能在枪林弹雨的星际世界活下去,我把做任务以来所有的积分都兑换成了星际常用的武器。
飞行器、粒子枪、营养液和激光射线炮等一应俱全。
偌大的仓库里,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类武器。
就连角落,还挤着几枚白胖的原子弹核弹氢弹以及催泪瓦斯。
这堆万事俱备的物资准备好后,不靠谱的系统竟然将我带到了修真界。
一个用灵力就能修炼的地方,还要什么原子弹?
白瞎了我所有的积分。
系统试图唤醒我的良知:
「武器嘛,也没规定不能用在修真界,反正咱们拿的是炮灰剧本,坚持到剧情结束,任务就算完成。」
我抗议:
「凭什么让我当炮灰?干脆一个核弹将宗门夷为平地算了,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
「宿主,你灵根受损修为再难精进,而你的师妹拿的是团宠万人迷剧本,自然是要踩着你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朱砂痣。」
笑死,我上一个世界还扛着机枪与丧尸厮杀,鲜血喷了我一脸。
一颗心,硬得像丧尸脑袋里的晶核。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乖乖当一块甜宠文里的踏脚石。
我松了松拿着 AK47 的手指,眉头舒展。
系统感动:「宿主,你想通了对不对?你只要坚持被众人打脸奚落,当一个合格的炮灰苟到大结局,咱们任务自然就算完成!」
「你在做什么梦?」我端起 AK47,狠戾地冲着万人迷小师妹方向连开三枪,「我大开杀戒,照样不耽误我活到大结局!」
「我倒要看看,是这群筑基废物厉害,还是我仓库里的十二颗原子弹厉害。」
2、
这柄枪是我仓库中最古老的武器,在星际位面绝对不够看。
甚至于在普通的人间,都是把被淘汰的武器。
但是在修真界,扣动扳机声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砰——
鸟雀四散而逃。
苏沁沁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左臂已经被子弹击穿,鲜血喷涌如注。
身上护甲衣留下一个烧焦的小洞。
师尊赠予她的护甲衣,完全抵挡不了高频率的子弹射出。
她先是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才痛苦呻吟一声,捂着胳膊瘫软在地,痛得直冒冷汗。
擂台下,一直装死的大师兄骤然飞身上前,轻柔地将苏沁沁半搂在怀里,一边心疼地查看她的伤口,一边拧眉回头冲我吼道:
「叶青青,你居然拿暗器伤人?还不快跪下给小师妹道歉!」
金丹大佬的威压铺天盖地冲我袭来,让我忍不住膝盖打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全身骨骼在咯咯作响,似乎坚持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要生生断裂。
我从牙缝中挤出句:
「师妹输了便是我拿暗器伤人,若我赢了,那岂不是小师妹拿暗器伤我?」
明渊脸上对我的嫌恶愈发明显。
「叶青青,就凭你这点儿修为,能打得过谁?小师妹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玉灵芝而已,你却百般推诿,一点当师姐的风度都没有。」
明渊嘴里说的玉灵芝,是我千辛万苦从苦寒之地寻回来的灵药。
九死一生,几次差点命丧妖兽之口,终于将这灵药带回宗门,以治疗我受损的灵根。
在修真界,灵根受损,修为便极难精进半分,几乎成为半废之人。
可没想到刚回宗门,小师妹得知我带回来玉灵芝,张嘴便缠着师尊讨要。
而她,仅仅是想拿玉灵芝来巩固修为而已。
我自然是不愿意。
按照宗门规矩,若是不愿,可去擂台比试一番,赢了的人有资格拿走败者身上的灵物。
师尊生怕万人迷小师妹有任何闪失,不惜将自己的本命剑拿出来,帮助小师妹从我身上讨到玉灵芝。
就连今日的比试,宗门上下所有弟子也都暗地里指责我为人小气,区区一株灵芝而已,竟不舍得给自己的同门师妹。
我盯着明渊鄙夷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道:
「大师兄莫不是忘记了,我的灵根,是为了掩护你与师弟师妹们逃走,被妖兽所伤。」
半月前在秘境,小师妹不小心引到了妖兽,众人不敌,眼看大家都要葬身在妖腹之口。
为了能让同门活下去,只有筑基修为的我自告奋勇地引开了妖兽。
妖兽足足追杀了我一天一夜, 却未见有何人同门来相救。
最后关头,我拼着与妖兽同归于尽的心,侥幸从它手中活了下来,丹田却被妖兽的毒液侵染,损伤了灵根。
明渊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厌恶更上一层。
「叶青青,明明是你修为不精,难不成还想将灵根受损这笔账记到同门师兄妹身上?」
当初那群死里逃生的同门师弟们纷纷开口诛讨。
「就是,明明是你修为低,连妖兽都杀不死,还要赖到我们头上。」
「还是小师妹好,在逃回宗门的路上,一直鼓励我们不要紧张。」
「小师妹还主动拿出灵鹤让我们乘坐呢。」
我跪在原处冰冷一笑。
不愧是万人迷小师妹,明明是我拿命引开了妖兽,在师弟们的眼里,他们能转危为安的最大依仗,竟然是引出妖兽的小师妹。
许是我的笑让明渊极其恼怒,他厌恶地冲我一挥手。
一道灵力自指间迸射,狠戾地击向我的胸口。
金丹威压还将我禁锢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系统看着眼前一幕欣慰道:
「就是这个味儿,你是踏脚石,被各种踩踏,等到大结局——啊——」
聒噪!
我挥手一巴掌将识海里的系统扇飞出去。
灵力在距离我胸前半丈处生生被逼停,一道字符代码将灵力拦下,然后丢回给了原主人。
明渊脸上的嫌恶还未来的及变成惊恐,便被自己反弹的灵力给打出十几丈开外。
怀里抱着的苏沁沁也跟着一起遭了殃,白白飞出去一遭。
在地上滚了三五个圈才狼狈停下。
3、
威压一瞬间消失,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慢慢起身。
然后将众人未曾察觉到的激光粒子屏障收回。
这是星际位面最常用的护身屏,其功能等同于修真界的金钟罩。
但金钟罩想修炼到刀枪不入的程度,最少需要百年。
而激光粒子屏障,我的仓库里有八十个备用,且每个使用寿命极长!
明渊伤得不清,更重要的是,他压根没有看清我是怎么出的手。
他捂着胸口像条死狗,猛烈粗喘:
「叶青青,你究竟用了什么暗器?」
我一摊手:
「大师兄,明明是你修为不行,怎么还怨我用暗器呢?有时间多提升下修为吧,废物细狗。」
话音刚落,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明渊不过三十岁的年纪便已迈入金丹,成为宗门上下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
而我一个灵根受损的筑基废物,今天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打败。
我站在擂台之上居高临下看着明渊不可置信的脸,不耐烦道:
「大师兄愿赌服输,今日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必须要拿出一件灵物来抵偿。」
明渊被吓了一跳,高声惊呼:
「我没有与你打擂。」
我忽略他的惊恐,伸手夺过他的本命剑,好心给他解释:
「宗门有规定,上台者便是替一方打擂,你方才上台与我动手,便是为了苏沁沁打擂。现在你输了,自然赌注你来出。」
一句话堵得明渊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想说句不是为了苏沁沁上台,可怀里苏沁沁委屈难受的样子,让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本命剑在我手中把玩,明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盯着被抛来抛去的宝剑,了然道: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讨要我的本命剑好睹物思人嘛,就算你将剑视若珍宝,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喜欢的,是体贴温柔的姑娘,而不是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子!叶青青,你再怎么像狗皮膏药似得追在我身后,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疑惑抬眸:「你这种症状,多久了?没找个医修瞧瞧病?」
拿下巴看人的明渊完全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何意,本能问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啪——
一柄灵力充沛的上品宝剑在我手中断成数截。
只剩下一块块废铁从手中掉落,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碰撞声。
与此同时,我悄悄收起了手里的粒子枪。
不过是一柄金丹修士的废剑而已,粒子枪轻而易举地就能把宝剑碎成八瓣。
明渊脸上肉眼可见的苍白下来,挣扎着捧起沾满泥土的断剑,不可置信哀嚎道:
「我的本命剑……这可是我爹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为我打造的宝剑啊……」
我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碎块。
「我确实睹物思人,麻烦大师兄日后能像此剑一样断成数截,好一解我的相思意!」
4、
回到偏僻住所后,我从储物戒中拿出玉灵芝慢慢炼化。
金色灵力顺着咽喉下淌,丹田灵根处传来一阵阵暖意。
我能清楚地感受破碎的灵根在缓缓生长。
识海里的系统上蹿下跳:
「宿主,咱们拿的是炮灰剧本,你这样,我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我不慌不忙吸收着灵气,问道:
「任务要求是什么?」
「完成炮灰一生的使命苟到大结局,死后众人幡然悔悟平日对你太过苛刻,你顺理成章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伤疤。」
我缓缓吐息,咽下最后一丝玉灵芝灵气。
「让人幡然悔悟的方式有很多,我多砍他们几刀,他们身上的伤疤越多,悔悟地就更快更彻底。」
系统摸了摸鸡皮疙瘩,升腾起不祥的预感。
门外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叶青青,你这个毒妇,给老子滚出来。」
我干脆利落地从仓库摸出个手榴弹,拉开引线,在系统惊恐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地冲着来人方向丢了出去。
一阵地动天摇后,门外半晌无声,好半天才又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狗吠:
「叶青青,你竟然使诈!」
我推门而出,望向来人,皮笑肉不笑道:
「原来是二师弟啊,不知二师弟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呢?」
许青竹拍了拍身上糊满的泥土,抹了把脸上的沙尘,顶着鸡窝头再一次跳脚大喊:
「叶青青,你这个废物,平时看小师妹不顺眼就罢了,竟然连大师兄都不放过。」
许青竹一脸义愤填膺,身为团宠小师妹的头号迷弟,他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处处替小师妹打抱不平,恨不得将世间一切都捧来献给小师妹。
我狐疑问道:
「我这种废物都能打伤大师兄,那大师兄岂不是更废?你这是在私下骂大师兄吗?」
许青竹一噎。
声音被堵回了嗓子里,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片刻后恶狠狠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大师姐,处处针对为人柔弱和善的小师妹,简直是丢尽了宗门的脸面。」
「哦,是吗?我究竟哪里恶毒了,让你恨成这个样子?」
这话显然将许青竹问住了。
他刚想开口细数我的种种罪过,临到嘴边,却发现我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甚至于,我还是一个为了宗门牺牲自己的人。
小到拿灵丹赠给师弟们,大到以身涉险只为救下同门。
一瞬间的迷茫并没有让许青竹顿悟,仍旧一副视我为毒物的模样,多说一句都倍感恶心。
脸上重新挂上得意笑容,仿佛笃定了我今天没有好果子吃。
「师尊让我请你去戒律堂,数罪并罚,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怎么从师尊手里逃过责罚!」
我又看了眼仓库里琳琅满目的武器。
虽然那没有试过星际武器与修真界修为的对比,但是打一个修为只有元婴期的废物师尊,恐怕是绰绰有余。
我转身御剑去了戒律堂。
刚一进门,威压便逼迫我跪下,师尊那冰冷如霜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叶青青,蓄意打伤同门,你可知罪?」
我咬牙顶住威压,一边在仓库挑挑拣拣待会儿该用什么武器出手,一边怒回:
「弟子不知,还请师尊明示!」
明渊扶着哭红眼眶的小师妹站在一旁,苏沁沁的手臂已经包扎完毕,里面的子弹早已穿透皮肉不知所踪,只留下几个骇人的孔洞。
她自入门以来,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胳膊里的筋脉被打断了大半,哪怕伤好了,也无法灵活自如地拎剑。
我仓库里的营养液专门治疗这种枪伤,但怎么可能拿出来给她用呢?
一旁的明渊早已按捺不住,跪倒在地叩首:
「师尊,弟子曾与叶青青有过婚约,但她为人恶毒,实在不是弟子的良配,今日弟子恳请师尊做主退掉婚约,自此我们二人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极为嫌恶的眼神地扫过我的面庞。
我震惊地听完这句话,诧异扭头望向明渊。
「你方才说,你要退掉我们的婚约?」
在听到我这句颤抖的话语后,明渊眸子里的得意更甚。
他脸上的骄傲与自负重新挂满,简直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低头俯瞰我这卑微的小小蝼蚁。
「那不过是年少不更事,爹娘瞎点鸳鸯谱罢了。叶青青,你就是再围着我打转,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含情脉脉地望向小师妹。
「只有这天下最良善的女子,才是我的良配。」
5、
我愈发震惊,颤抖着手指向明渊:
「你的意思是说,我居然跟你有婚约?我居然跟你这种三十岁才修到金丹的废物有婚约?」
明渊浑身一僵,不知如何回答。
许青竹率先反应过来,恶狠狠插嘴:
「你这样的恶毒的女人,怎么可能比得过小师妹,大师兄看不上你实属正常。」
我抚了抚了胸口,后怕道:
「这种手下败将的废物,白送给我都不稀罕,如今他自己自惭形秽提出退婚,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省得拖累我日后漫长的修炼之途。」
大殿一片诡异静谧。
谁都知道,明渊是天之骄子,人人都渴望巴结的存在,也是宗门弟子辈中的佼佼者。
但谁也都知道,我今天没有动用任何灵力,轻而易举地将天之骄子打成了重伤。
苏沁沁眼见众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用力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啜泣几声,开口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师尊,都是沁沁不好,为了一株小小的玉灵芝,与大师姐闹成今日这个局面,沁沁愿意承受一切责罚,只求咱们宗门能够和和睦睦再无嫌隙。」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跪下磕了个头,然后捂着鲜血渗出的胳膊直蹙眉。
一番话,成功让几个男人红了眼眶。
又是许青竹这只马前卒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我骂道:
「叶青青,亏你还是大师姐呢,一点大体都不识,还不如入门三年的小师妹有大局观。」
我诧异地看着这只脑子短路的人类。
要玉灵芝的是她,弄巧成拙的也是她,最后背锅的却是我这个天选炮灰人。
师尊也冷冷开口:
「叶青青,不过是一株玉灵芝而已,为师命令你拿出来赠予沁沁。」
我双手一摊:
「师尊,那灵芝在带回来的路上不小心被妖兽给叼走了,请恕徒儿拿不出灵芝。」
「不可能,」许青竹大声嚷了起来,「明明是你不舍得给,还说什么被妖兽给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