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马驹桥零工市场降薪了,零工说从 2015 年开始工资上涨变得很有限,务工者不乏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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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资继续跑路,内贸就没硬过
物价越来越贵,工资就是不加
年轻人毕业即失业,35岁的提前退休开滴滴
15年选择靠着房地产能吸一口是一口,相信后人的智慧,现在23年了,终于迎来了各地大鞭炮
目光所及,这是此前10年最坏的一年,但这是未来10年最好的一年
都这样了,赢友们还要拉下窗帘卖力地前后晃动身体,假装火车仍在前进的样子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上海北京大使馆门口天天都热闹非凡,排队排的一眼望不到头
毕竟鲶鱼周公子之流后路多得很,天天赢的赢友就慢慢享受挤韭菜的快感吧
发布于 2023-07-09 18:45・IP 属地浙江查看全文>>
森森森花 - 0 个点赞 👍被审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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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blo - 49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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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 - 14 个点赞 👍
这是一个灾难性的信号。
一定要记住:只有工资性收入相对下降了,才能叫做通缩。印钱发工资,那叫通胀。CPI永远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我国经济现在非常敏感,最大的威胁可以认为就是通缩。有些人习惯用通胀率来代表通胀或通缩,实际上最主要的指标就是工资收入。大概从前年开始,我国有些行业开始工资收缩,名义上是解决分配不公的问题,实际上却打掉了各产业部门涨工资的意愿。经过一个阶段,大家都不愿意涨工资了,但总会有很多产业部门因为萎缩而导致工资总量的下降,这样就形成全国性的工资总量的下降,一旦这样的情况形成气候,就表明我国进入通缩了。
这次世界性的通胀是怎么发生的?就是像美国欧盟这样的国家用财政的钱给老百姓发钱造成的。我国没有向老百姓发钱,因此就避过了这次的通胀。
就零工市场来说,现在很多地方(可能只有少量的特殊地方例外)的日工资是下降的,这也就是劳动力供过于求的表现。如果再考虑到高科技部门(就是收入比较高的企业)大幅度的裁员,以及出口部门的萎缩,这样可以大概地认为全国正在进入一个劳动力工资萎缩的新阶段。
过去我国是通过政府部门的提薪联动事业单位提薪,推动国有企业提薪,从而带动整个社会性的工资上涨。现在这种办法显然不行了。
那么还有没有好的办法保障工资水平的上升呢?好像没有!
今年的国家政策,也是鼓励国有企业等增加就业。这当然很好,但数量上毕竟有限。其它方面,好像没有什么有效的招数了。
从另一个方面看,今天好像是汽车工业要求企业承诺不降价。这跟房地产市场是一样的办法。最终就是一个有价无市的结果——姑且不论是否涉嫌违法。房地产和汽车是几乎所有大型经济体的支柱产业。两个支柱产业出问题,后果当然是……
问题是,汽车产业部门的意见是保价保效益,而其它有关部门是促消费,这两个政策的导向显然是矛盾的。如果这样的互相矛盾的政策能出现,只能表明现在对提振经济的思路上在打架,互相抵消,看起来热闹,实际上就是没有思路。
上面没有思路,下面没有思路,洗洗睡吧。
编辑于 2023-07-07 21:25・IP 属地新疆查看全文>>
上山文明 - 7 个点赞 👍
李忠的比喻
凌晨4点20分,在马驹桥商业街旁的银行门口,刚刚结束12个小时快递装卸工作的李忠来回踱步。因为困意已过,他没有直接返回出租屋,而是想着先在此看能否提前寻到新一天的工作机会。
每天上午6点左右,马驹桥聚集找工的人数达到一天中的最高峰。

(图/记者 田进 北京马驹桥劳务市场) 因为周边诸多工厂白班工作时间为朝8晚8,为了提前预备当天所需的日结工,中介们往往在早上6点就要确定人员名单并收集身份证。时间一到,就用大巴车或面包车将零工们运输至工厂。
中介一喊需要招工,零工们就会嗡一下围上去,几分钟内,零工们就会被挑选完毕。没被挑选上的零工们则再次四散开,等待下一次成交机会。
这天凌晨6点,20位日结工被塞进标识为“封闭货车”的金杯车中,上车前,劳务中介逐个收走了他们的身份证,等下午8点他们将被再次运送回来时,会一并发放当天的工资和身份证。
为了防止零工们偷懒,劳务中介们有着各种招数。李忠说,在许多建筑工地活上,劳务中介会额外雇佣一名看起来很凶的男性用于监管工作进度。如果有人怠工或临时不干,监工也往往会扣工资或威胁不退还身份证。
零工们最大的衡量因素是工作强度与报价。比如,劳动强度较大的建筑垃圾清理价格需在200-220元/天,装卸车如果单件物品太重需要考量身体能否吃得消等。
李忠自嘲道,这里和河南老家县城的牛市(活牛交易市场)很像——没有遮风挡雨的工棚,也没有特定标识,零工和劳务中介们约定俗成的聚集在此。
“老家牛市有牛市的交易术语,这里也有自己的独特游戏规则。不管是中介还是零工,都得按游戏规则来。”
今年以来,游戏规则悄然发生改变。李忠发现,今年工价经历了一步步下滑,中介们能提供的日结活数量也在缩减。以快递装卸零活为例,近半个月晚班(12个小时)工价只有170元,而仅仅一年前,日常工价都在200元以上。
李忠说,快递装卸其实很累,中间除了半小时吃饭时间,基本不能歇息。特别是百十来斤的大件,刚开始可能有劲做,但几个小时连续搬运下来,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即使如此,今年这样的活都很难找到。
如果在劳务市场待上一个小时,你也会发现,工价下跌是零工们闲谈的主要话题。
多位零工说,去年卖体力的活(比如搬运、拆房等),工价常在260-280元/天,但现在的报价只有180-200元/天,并且为了能有收入,总有人选择接受这样的报价。
(图/记者 田进 北京马驹桥劳务市场) “相比疫情期间,现在找活的人太多了。每天100人中,一半以上都要找不到活。每天如此,所以中介们能有恃无恐地报低价。”
李忠说,从2015年开始,工资的上涨幅度变得很有限。他清楚地记得,同样干体力活,2015年每月收入已经能在3000元以上,但直到现在依旧是3000多元。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5年后,农民工的收入增速呈现了逐步放缓的态势,农民工收入增长明显低于城镇单位工资和全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在2015-2021年7年中,农民工收入增速每年都是最低。2022年农民工月均收入4615元,增长4.1%,扣除价格因素后实际增速只有约2%。与城镇私营单位工资增速基本相当,远落后于非私营单位工资增速。
为了能有稳定的收入,李忠也曾在多家电子厂工作过。最终,多年流水线的高频生活节奏让他陷入绝望,于是在2021年选择跟随亲戚来到马驹桥做日结工作。
流水线效率的提升很像李忠小时候给家里人扛麦子。
他说,如果一开始就猛扛100多斤的麦子,人肯定受不了,父亲就会一点一点给他增加重量。
“流水线也是如此,对于新人生产线,工厂会一点点上劲,直到最后生成线产量实在上不去,才会把产量目标固定。此后,手脚稍微慢一点,流水线就会堆货,这时主管就会不停地在背后催。”
现在,42岁的李忠已经在河南、江苏、浙江、北京四地度过了自己的25年打工生活。初高中辍学、跨省外出务工半辈子……
这也是李忠村里同龄人大多数的漂泊轨迹。
李忠说,村里那几亩地怎么可能养得活一家人?一亩地小麦产量也就1000斤左右,而麦子收购价是1.5元/斤。扣除农药化肥等成本,一亩地挣不到1000元。
李忠父亲年轻时也曾外出在河南平顶山的煤炭厂工作,在落得一身疾病后才回到老家开始种麦子。
他觉得自己会重复父亲的轨迹,等没老板愿意雇佣自己的时候,就回到老家守着家里的几亩地种玉米小麦过日子。
陈松49岁了
在马驹桥劳务市场,45岁是一道巨大的分界线,劳务中介们据此把零工们分流至不同的工作领域。
不同劳务公司零工雇佣群内,月薪5000元以上的电子厂流水线工人招聘信息,大多数都会设置18-40岁的硬性规定,个别工厂会放宽至45岁。一名劳务中介直言不讳地说,马驹桥劳务市场最不缺的就是50岁以上的农民工,但流水线工厂需要的永远都是年轻人。
49岁的陈松就属于经常被劳务中介们略过的那批。一辈子苦力活让他拥有一身腱子肉,但充满皱纹的脸和斑白的头发还是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每天早晨5点,陈松都会准时出现在劳务市场。只要有中介喊出有苦力活的工作机会,他都会挤上前让中介挑选他。多数时候,中介在审视他几秒后,就会略过他选择其他更年轻的工友。
陈松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被拒绝。有时中介因为报价低招不到人或看自己身体壮硕,也会将工作机会分给自己。
十几年前,他在一家酒店负责后勤工作。那是他人生中最舒适的时刻,每天稳定上下班、固定拿工资,最高做到了后勤部长的位置。后来酒店后勤全部改为由电脑统计物资进出,从未上过学的陈松就这样被辞退了。
“跟不上时代,人就是‘废品’。如果没文化,45岁以后干啥呢?只能卖苦力或保洁,卖苦力别人还嫌弃你年纪大。”
2022年下半年,他在一家物流公司谋得了一份冷库分拣的工作。每天,他穿着棉衣棉裤在冷库里把箱子里使用过的冰块拿出来,然后再放置新的冰块和货物。直到现在,他还对那份工作恋恋不舍。
“长期工每天工作12小时能收入220元,工作节奏也没那么快。就是搬冰块需要经常弯腰,容易腰疼。”
说到此处,他展示了如何一次性拿起四块冰块。
8个月冷库分拣工是陈松近几年干的最长的工作。今年年初,因物流公司招到了一名更年轻的分拣工,公司就以动作太慢而辞退了他。于是,他又开始在马驹桥劳务市场过上了找零活的日子。
《2022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农民工平均年龄42.3岁,比上年提高0.6岁。其中,41—50岁农民工占比23.8%、50岁以上农民工占比29.2%。这意味着,50岁以上的农民工数量已经超8600万。
晚上8点45分,一位看起来50余岁的中年人把蹲在台阶的人误认为劳务中介,问道:“小伙子,你招什么工啊?你看我行不行。”
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中介。
大叔并没有放弃,紧接着说道:“虽然我看着年纪大,但我啥活都能干,重活也能做。你说说你的条件嘛,别着急拒绝。”
年轻人闯荡
下午时分,早晨那场小雨带来的微凉已经褪去,阳光直射在皮肤上开始让人有灼烧感,蹲在马路牙子上的零工们也从躲雨变成了躲避阳光。高温让大多数零工失去了早上找工的朝气和健谈。
14点,身着工服的杜俊和几位工友结束网吧游戏,一路骑着共享单车一路用手机外放着歌曲。在汽配厂,他们不被允许携带手机或者交流,每天12小时的工作,除了吃饭和上卫生间,几乎一刻不能停歇,每半个月需要倒班(两班倒)一次。
他说:“下班后,在网吧玩两个小时,才对得起不自由的工作时间。”
2022年6月,从河北一所大专院校毕业后,因为不想进流水线工厂,他向数家公司投递了上百份简历,但绝大多数都石沉大海。回复的公司,不是工资太低,就是需要进生产线。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3年5月,16-24岁人口城镇调查失业率(以下简称“青年失业率”)达20.8%,创下自2018年1月此数据定期公布以来的新高。自2020年以来,青年失业率曲线呈逐年上扬态势。
但另一方面,拥有大专学历的农民工在某种程度还是稀缺品——截至2022年年底,29562万农民工中,大专及以上仅占13.7%,69.3%的农民工只有初中及以下文化。
此后半年的失业期,让他和父亲在电话里数次争吵,父亲总责骂他“书白读了,坐在家里吃闲饭”。
拗不过父亲,跨过年,通过搜索劳务市场信息,杜俊和两位好友一起奔赴马驹桥。
来到马驹桥的第一天,虽然网络上的信息让他心理已有所准备,但实际抵达时,马驹桥偏僻的环境还是着实吓了他一跳——放眼望去,没有想象中的高楼大厦;每月五六百的月租房环境比大专宿舍差一大截;如果想去故宫玩,路途需要花上一个小时,这样的时长在河北老家足以坐车横跨到隔壁市。
唯一的好处是,这里找工完全不愁。抵达马驹桥第一天,劳务中介们就主动上前热情的给他们介绍工作。次日早晨,带着简历、身份证复印件等,中介们就带着他们去汽配厂面试,当天下午就办理了入职手续。
杜俊回顾说,一系列流程下来,感觉自己和同学还没缓过那股新鲜劲,就已经坐在了流水线上。现在的工作与大专学习的传播与策划专业也毫不相关。
每年暑假,马驹桥最不缺的就是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
对于劳务中介而言,刚毕业的学生或者暑假工是他们最喜欢招聘的一类人。毕竟,高中以上文化水平、手脚灵活程度以及容易被管教是任何一家工厂流水线都急需的特质。每年大量奔赴此地的暑假工也能成为中介们压低工价的重要筹码。
虽然才刚刚年满20岁,杜俊已经是家里第三代农民工。现在他的父亲和爷爷还都在浙江工厂里工作。在选择工作时,父亲也没能给他提供什么指导意见,最常叮嘱的就是“工资发下来别乱花,要多存钱。”
杜俊常常对父亲的叮嘱嗤之以鼻。
“他们总共没上过几天学,还总想着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并且,老一辈人的思想就很愚钝,总是没日没夜的干活,也没看存下什么钱。还不如让自己的活的开心一点。”
与父辈们类似的事,杜俊也不打算长期留在北京。
对于现在的工作,杜俊说谈不上喜欢,只是把工作当作吃喝玩乐所需的经济来源,基本也是每个月存不下什么钱。他说,如果自己有一天实在厌烦了工厂的流水线,可能才会再次选择换工作,现在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杜俊说话时,二十余位看起来依旧稚嫩的年轻人被劳务中介从打印店带去劳务公司门店,准备办理奔驰汽配厂的入职。他们手里攥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入职文件,一路上,交谈着、嬉笑着路过慵懒地坐在台阶上的零工们。
两侧的零工们短暂地侧目后,就将眼神再次转回自己的手机屏幕。
(图/记者 田进 北京马驹桥劳务市场) 郝笑
进入下午5点,依靠零工们滋养的生态体系又重新活跃起来,这是一天中第二个招工黄金季,也是零工们消费意愿最强的时刻。
17点15分,“注册APP送十块钱”的喊声吸引了数十位零工们的围观,随后,两名男子向围拢过来的人群介绍扫描二维码下载APP并注册的流程。
男子展示的手机界面显示,扫码注册后最高可领取60000元的数字货币盲盒。如果使用微信扫描他们提供的二维码,弹出的信息是“欺骗性网站警告。如安装软件或泄露个人或财务信息”,只是,这并不能阻止绝大多数人的注册热情。甚至,不会操作的中老年人选择直接把手机交出去由两名男子注册。
毕竟,10元钱在马驹桥足够饱餐一顿。
“注册后,人家把贷款转到你名下,到时你们就慢慢还贷款吧。”
郝笑用自己激昂的声音试图劝说注册的人们。只是,回应他的寥寥无几。
几天前,郝笑因一则“马驹桥现场实录”的短视频而小火了一番,他在视频中指出马驹桥工价下跌的无奈现实并提到马驹桥零工们的辛酸生活。
8年前,15岁的郝笑就从甘肃来到了马驹桥。
“以前早晚马路边上都停满了招零工的班车,只要你能干,保你天天有活。2019年之后,因为北京周边一些低端工厂倒闭或搬迁,马驹桥劳务市场上的活就越来越少。”
他对记者表示:“正常人待在马驹桥市场上,没法养活一家人。现在马驹桥都只有累活脏活‘垃圾活’,比如刚刚中介喊的招快递装卸,12小时只有160元,做一天得休息三天。”
十几分钟里,他将类似的观点如演讲般重复,但很少有人去接他的话茬。
“自己不也在马驹桥混吗?还每天来埋汰我们”。
本来蹲在郝笑附近的一个零工,甩下这样一句话后,站起身来选择另一处地方蹲下。
马驹桥散场
7月4日下午五点,又是一天没接到任何零活后,张鹏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做了一顿清水煮面条配酱油、榨菜作为自己的晚饭。他说,如果接下来还是找不到工作,可能会选择去平谷区做两个月桃子分拣工或者直接搬去燕郊。
“听朋友说,虽然燕郊工价也就100多,但燕郊生活成本更低,5块钱就能吃一顿快餐、带空调的房子月租金也才三四百。”
1998年,15岁的张鹏在缴纳了200元中介费后,从山东坐着绿皮火车抵达北京开始了自己的北漂生活。饭店后厨的工作让他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一直到2003年的非典才让他第一次在非春节时期离开北京。
回到老家后,张鹏拿着第一桶金在老家县城开始了饭店生意。此后16年时间,他在老家完成了建房、娶妻、生子。他畅想着有一天,儿子考上大学并谋得一份办公室工作后,自己就关掉饭店回老家过安稳日子。2019年,饭店生意逐渐滑落导致他不得不提前终止了饭店的运营并再次开启北漂生活。
一开始,他是幸运的。2019年8月,他在一家驻京办餐厅谋得一份帮厨的工作,当时餐厅负责人承诺他干满六个月,就给他转正并缴纳五险一金。
张鹏说:“因为餐厅生意好,所以工资收入确实不错,长期工一年下来能挣个10万左右。当时就想着坚持做下去,说不定还能在退休后领退休金。”
2020年疫情打乱了一切计划,餐厅的年夜饭被全部取消。一周后,像张鹏这类的临时工被辞退并要求几天内搬离宿舍,已签订合同工的员工则仍能领着2000多元的基本工资。
但那段时间,疫情管控让张鹏没办法回老家,于是,火车站、桥洞等稍微温暖的地方,都有张鹏过夜的身影。就这样在北京飘来飘去近一个月,最终才在马驹桥落脚。在马驹桥两年多时间,他更是经历了电子厂从经常性的休班再到不再需要年龄超过40岁的他。
他把种种经历归结为自己的不幸。
“这就是命,我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身体瘦弱,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接建筑工地等重活。7月2日,在连续一周没接到任何一个零活后,张鹏只能接了一家药厂的建筑材料搬运工作。装修的地方在六楼,而装修材料多在100多斤,一开始中介说可以两个人合作抬上楼,但真正忙起来时,还是得他一个人扛。
最终一天挣了200块。
在马驹桥,最活跃的永远是劳务中介。
下午五点,还没招满快递晚班装卸工的劳务中介,拉长着嗓子重复性地喊着:“快递装卸,短期160,管一餐,差一位、差一位。闲着就没钱花,想挣钱的就来啊。”
紧接着,日租房的房东们也开始出动,骑着三轮车或自行车穿过人群吆喝着:旅店旅店,有住旅店的吗。
从20-60元一晚的日租房到800-1500元的月租房,不同的人群都能找到最适宜自己的床铺。沿街墙壁张贴的,除了招聘公告,剩下的最多就是住宿电话。
这些日租房的环境往往一言难尽。
每层自建房被拆分成3-5个房间,如果选择30元一晚的房间,一张大床、一台风扇便是全部的家具,每一层楼唯一的卫生间位于走廊尽头,唯一的消防措施也只是墙壁上张贴着“注意消防安全、不要乱扔烟头”。为了节省空间,自建房上下楼梯也都只能勉强容纳一人通过。
(图/记者 田进 日租房) 在多家旅店的巷子入口处,还能看到早已斑驳的房屋出租要求,包括出租屋主落实租住人员实名登记,禁止日租房、群租房。
餐厅、网吧老板们也在这时迎来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候。
在这里,刀削面、杂粮煎饼、盖码饭、水饺是分布最广的餐厅,价格从10元-40元不等;为吸引顾客,网吧包夜(晚9点-次日6点)的价格也只是30-60元,和日租房价格相差无几。
这样的喧嚣将会持续四个小时。
晚上9点,聚集在劳务市场的人群将陆续散去。
不管今天是否挣到钱、明天的工作是否有着落,上千名零工们都需要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夜晚落脚点——出租屋、日租房、网吧,或者凉水河边的桥洞和马路边的空地。
文中杜俊、张鹏系化名
发布于 2023-07-07 11:53・IP 属地北京查看全文>>
经济观察报 - 5 个点赞 👍
我们正处于这样一个漩涡之中:
老百姓的工资不够买,消费需求下降,东西卖不出去,利润无法实现,资本家也不愿意买东西去扩大再生产,投资萎缩,工厂裁员,老百姓的工资就更低了,消费需求进一步下降。。。
如果国家不加以积极干预,那么“工资下降—投资萎缩—工资下降”这个漩涡就会一直进行到工资成本降低到让老板满意为止,这就是经济周期。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对于老百姓来说,工资下降很明显是一件坏事,只有傻子才会认为降薪是福报。
但对老板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因为工人的工资下降了,维持了廉价劳动力优势,老板就可以狠狠压榨工人赚大钱。
2022年农民工总量29562万人,月平均收入4615元,那么2022年农民工收入总额为163714亿元,约为16.4万亿元,这相当于GDP的13.5%。
这些在老板们眼中就是成本,只有把成本压到他们能够压倒的最低值,他们才能够维持工业品的出口竞争优势,才能在这个全球化的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占据一席之地。
至于员工日子过得怎么样,老板是完全不在乎的,能给你交个社保都算脱离黑厂的行列了。
所以,为了老百姓有饭吃有工资拿,我们就不能够支持这一条依靠廉价劳动力优势来发展的路线。
我们主张,国家要积极干预经济,短期内先把底给兜住了。

我们的债务空间还很大,只有敢于积极干预,敢于促进劳动收入份额的提高,让代表落后生产力的私营企业主破产,我们才能够让愿意服务于共同富裕的、愿意实现产业升级的国有企业做大做强,否则到处都是成天只想着变着法子克扣工资、逃避税收、污染环境的血汗工厂,那些更守法、工资更高、更热衷于科技研发的国企还怎么竞争得过黑厂?
所以说啊,要强国,要民族复兴,就必须提高老百姓的工资收入,像帽子那种反对社会主义、反对共同富裕、鼓吹市场出清的“民族主义者”不过是新自由主义的忠实奴仆罢了。
编辑于 2023-07-08 09:09・IP 属地福建查看全文>>
332型炫酷羊羊喜 - 5 个点赞 👍
意味着大基建拉动经济的方法已经失去传递效应了,只能肥产业链上面的部分既得利益者
如果这次刺激还是惯性使然,而不是尝试新方法,那未来显然是悲观的
日本能在泡沫破灭后稳住三十年,靠的是顶层和底层的相互妥协,底层理解社会难以出现大的进步来推动阶级跃升,顶层也理解要让利保住底层比较高的生活水平,如果达不成这种共识,就只能让历史规律来粗暴的解决问题
发布于 2023-07-08 15:32・IP 属地湖北查看全文>>
理想三和 - 5 个点赞 👍
我何不食肉糜。
7月份我去老师傅哪里剃头,结果我惊奇发现他有染发剂。
我笑着问谁染发啊。
因为在我印象里面,
来着里剃头的,一是男人,二一般是50岁退休男人。
老师傅苦笑着说:“孩子,你不懂生活,目前楼盘招聘保安,虽然只有2000元出头每月,他们也要头发黑的人,看起来年轻一些的人。”
我哽咽了,因为我在外面看楼盘,晒5,6个小时都觉得苦。
我还是30岁小伙子,只是走人而已,只是晒而已。
武汉拿证的电工在2019年大概可以350元到400元每天,现在240元到300元每天。
武汉小工,2019年大概240元每天,现在200一天,可以随便挑选人。
昨天我在汉正街考察楼盘,我随手问一个小工师傅,给人搬家具,水泥上楼的,他一天就赚100元。
原因这几年许多人灵活就业,
原因这几年有大量年轻人进入就业市场。
老一代农民目前只要60岁退休,才100到300元不等,北上农村可能高一些。
少量田地,一年租金没有多少钱,
要不自己种粮食吃。
亦庄经济开发区好位置的房子,7万随便卖。
这个大家可以打电话去问。
所以许多人不满,无奈,可叹。
真的感谢经济观察报,
报道这些弱势群体的情况,
他们也许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亲戚,我们的朋友。
希望大家财源滚滚。
希望中国贫富差距更小一点,更小一点。
发布于 2023-07-08 15:23・IP 属地湖北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啊啊啊啊啊 - 4 个点赞 👍
《经济观察报》的这篇文章很好,不愧是我国严肃财经媒体的翘楚。
2023年以来,北京金融行业、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就切切实实受到了“降薪潮”的影响,甚至还为此上过热搜。但不要忘了:
北京很大,中国更大。感受到寒意的高知人群固然值得关注,但同样受冲击的中低收入者更值得共情。
马驹桥位于北京六环,按岳云鹏的说法:
它比五环多一环。
以马驹桥商业街的十字路口为起点,到百尚超市截止,这里自发形成了北京市最大的劳务市场,鼎盛时期汇集了约20万灵活就业者。
在经济下行的日子里,他们不愿离去、不能离去,却又无力发声。
——但这不等于他们不存在。

风起马驹桥:北京,这些降薪者的逝去日子
公元788年的冬天,16岁的白居易决意去长安闯荡。按照当时的惯例,他向前辈大诗人顾况投了自己的诗稿与拜帖。
天性诙谐的顾况看到诗稿上“白居易”三字,促狭地说:
京城米贵,居亦不易。
当然,在看到诗选第一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后,极为惜才的顾况立马郑重地告知来宾:
有句如此,居天下有甚难?
你看,有才华就是这样为所欲为,一场潜在的悲剧转眼就成为经典喜剧。
但不是每位在京城求生活的人,都有白居易的才华与机遇。他们对外部大环境的压力,总是非常敏感的。
例如2023年以来,北京金融行业、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就切切实实受到了“降薪潮”的影响,甚至还为此上过热搜。
然鹅,总面积超过1.64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达2200万的北京其实很大,受到降薪影响的,绝不仅仅是发声最热切的高收入群体。
就好比生活在马驹桥的“待富人群”,深刻地体会到“活下来,把寒气传递到每一个人”的真正内涵。
❶ 北京梦
2013年夏天,一位河北省某二本毕业生来北京闯荡。在花光了不多的积蓄后,好心的房东建议这位找工作屡屡碰壁的年轻人去通州区的马驹桥镇试试。房东解释道,“老北京”有句俗话是这么说的:
有钱不住天通苑,落魄必闯马驹桥。
当然,对年轻一辈的北京人而言,马驹桥的存在感极低。即使是学历史的人,对它的唯一印象也仅停留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僧格林沁在与英法联军对峙时下令:
副都统克兴阿统带察哈尔马军1千人,防守张家湾西南的马驹桥。
160多年过去了,马驹桥早就没有了马驹,只有密密麻麻寻找打零工机会的人。
马驹桥位于通州区西南部,行政面积82平方公里,下辖50个行政村。按照岳云鹏的说法,地处北京东南六环的马驹桥镇:
它比五环多一环。
但是,马驹桥的区位非常优越。它北邻大兴区亦庄经济开发区(1.5公里),也是天津(100公里)、廊坊(79公里)等地的物流中转站。因此,马驹桥吸附了面向京津冀地区制造业/物流业的企业,这些企业的“打工人”往往又被马驹桥低廉的生活成本所吸引。
马驹桥镇最繁华的商业街仅有一个十字路口,全镇只有3个超市,很多打工者认为,这里是 “最不像北京的北京”,但300元/月的住房租金非常亲民。
马驹桥最繁华的商业街,看起来与河北的乡镇没有太大差异 以马驹桥商业街的十字路口为起点,到百尚超市截止,这里自发形成了北京市最大的劳务市场,鼎盛时期汇集了约20万灵活就业者。
每天早上5-6点以及下午4-5点,大量找零活的人云集于此,接受中介们的挑挑选选。一名打工者说:
零工市场的早高峰是五点多,主要是为白班选人;晚高峰是下午四点多,主要是夜班的活计。过了这两个时间段,找到临时工作的希望就很小了,大家基本都回屋睡觉、吃饭、刷短视频…
这一“打工规律”具有非常高的可信度。例如2022年11月,通州区疾控中心曾发布一份疫情通报,寻找风险点附近的高危人群,相应的运行轨迹如下:
和若干年前被广泛报道的深圳市“三和大神”一样,马驹桥的资深打工人也有找活计的经验与体会。
从工种看,保安类是最好的活计,兜兜转转就把钱拿了,顶多牺牲晚上睡觉的时间;其次是去电子厂的流水线,全程枯燥但至少还吃得消;然后是物流配送与保洁,打工人需量力而行;而最差的是搬家之类的工作,工作时间接近12小时,工作量还非常大,通常人吃不消。
所以每天早上4点多,就有不少打工人提前到达商业街,希望占据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在中介吆喝招工的时候最早挤过去,第一时间得到一个“好”工作。
但很多时候,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
因为中介的选人自有秘而不宣的潜规则:
在马驹桥零工市场,45岁是一道坎。电子厂流水线的招工,年龄卡在40以下,这些月薪5000元的工作,几乎与大龄农民工绝缘。至于酒店后勤方面的工作,除年龄外还讲究外形气质,两鬓斑白、指节粗大的人永远是第一批被淘汰的。
也不是没人想过投机取巧,但在监管趋严的大环境下,它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例如2016年4月,《工人日报》报道了安徽省池州市警方破获的一起案件,一名62岁老人使用假身份证在当地建筑工地违规打工,最终被罚款200元。
池州的通报绝非个例,2023年3月,上海警方又通报了一起改小身份证年龄的打工案,再次引发社会热议 而根据2023年4月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22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
2022年全国农民工总量29562万人,比上年增加311万人。农民工平均年龄42.3岁,比上年提高0.6岁,其中,40岁及以下农民工所占比重比上一年度下降1.2%,50岁以上所占比重比上年提高2.8%。
来源: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22年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 按照上述统计可以推算,在2022年,仅是50岁以上的农民工,数量就达到了8600万人。那么,北京马驹桥零工市场中,有多少人属于“8600万人”中的一份子?
毫无疑问,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些身体素质逐渐下滑的弱势群体,却发现招工单位逐渐提高用人标准。例如,原先能胜任的工作(例如保安、流水线作业)逐渐向他们关上了大门,等待他们的只有重体力劳动的活计。
《经济观察报》的一篇调查报告说到,现年48岁的陈松(化名)十多年前在一家酒店做后勤部长,前几年被辞退后在物流公司当分拣员。今年年初疫情政策变更后,公司雇佣了更年轻的员工,他又开始了在马驹桥劳务市场找零活的日子。
陈松对记者说:
跟不上时代,人就是废品…卖苦力别人还嫌弃你年纪大。
但是,绝大多数留在马驹桥找活计的人们,依然有一个小小的“北京梦”:
他们来到北京,住在北京的边缘,干着最劳累的工作,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回到老家,让家人的生活过得更美好一些。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它实现了呢?
❷ 降薪潮
然鹅,种种迹象表明,马驹桥打工人的“万一”,终归是错付了。
年初时,防疫政策松绑的消息曾鼓舞了很多打工人。大家憧憬着“疫情过去了,工厂开工了,活计变多了”的盛况。但如今,人们发现:
相比疫情期间,现在找活的人太多了,每天零工市场里,一半的人找不到活计,中介报价一个比一个低。
例如在马驹桥零工市场的中介店面门口,看上去还比较新的招工牌上,写着的招工待遇通常都高于200元/天。
但实际上,近期劳务市场中的普遍行情,已经降到了170元/天的水平。即使是重体力的活儿(例如搬家、拆房),工价也从260-280元/天降到了180-200元。
有打工者说:
最低时日薪压到了160元,工作12小时,干一天歇三天。
至于为什么“干1歇3”,一方面是工作强度很大,打工人连轴转不起来;另一方面是,招工单位出于工作安全性考虑,也不愿长时间连续雇佣同一人,反正现在也不缺人嘛。
这就带来一个严峻的问题:
马驹桥镇的房租,从2013年的300元,涨到2015年的500元,直到现在的800元以上。但务工人员的实际收入,却和2015年差不多。
国家统计局的公布的数据,似乎也证实了马驹桥务工者的困惑:
2015年后,农民工的收入增速呈现了逐步放缓的态势,农民工收入增长明显低于城镇单位工资和全国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2022年六大行业的农民工月均收入4615元,增长4%,扣除价格因素后实际增速只有约2%。
数据来源:国家统计局网站 有人会问,为什么农民工非要扎堆在北京,回家干点农活、打点零工不也行吗?
答案是否定的。
马驹桥劳务市场吸引的,以我国北方地区的农民工为主。在他们的家乡(中西部农村或乡镇),制造业或第三产业并不发达,不能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剩下的选择,只有务农与打工。
回家务农的话,一亩小麦产量在800斤左右,纯收入只有几百元(参见《1500元一亩的饲用青小麦,为何触动每一个中国人的神经?》);而打工的话,来马驹桥与去长三角、珠三角…似乎没有本质区别,何况还占据着“离家更近、生活习惯接近”的优势呢。
所以,苛刻的招工环境并未导致劳动力供给的退出,马驹桥零工市场甚至出现了一个悖论:
工价越低时,劳务市场的求职者越多。在这个市场里,给多少钱都有人去。
打工人也不想这么“内卷”,但问题在于,待业的时间里依然有生活成本,“人多活少”的时间久了,打工人不去工作也不行啊。
一位打工人表示:
其实我们已经很节约了。(关于住宿)冬天时候没办法,现在天气热了,很多人为了省钱直接睡公园长椅…商业街日租房的床位费从30元降到20元,还没人去。
7月4日凌晨4点半,一位刚刚结束夜班工作的打工者在马驹桥商业街农商银行附近的招工现场来回踱步,他没有急着返回出租屋,而是想等一等,看能不能提前找到新一天的打零工机会。
值得注意的是,与人们对“农民工市场”的刻板印象不同,马驹桥劳务市场里,活跃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
同样是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3年5月,16-24岁人口城镇调查失业率达20.8%,创下自2018年1月此数据定期公布以来的新高。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
慢就业。
但问题是,有部分家底不充裕的青年人“不听劝”,宁可就业降级,也要提前进入劳动力市场。
在《经济观察报》的深度报道中,2022年毕业于河北某大学的杜俊(化名)就是这么一个“头铁”的人。
在毕业季找不到工作的杜俊来到了马驹桥,第二天就办理了某汽配厂的入职手续,坐到了流水线旁边。他认为,虽然现在的工作与所学的专业无关,但和那些尚未找到工作的同班同学相比,在马驹桥找工作最大的好处是:
见钱就能走,工资可日结。
和杜俊一样,出现在马驹桥的年轻人也许并不喜欢他们的工作,但至少可以靠自己的劳动而活着,不需要面对邻居或家人的小声交谈:
在家吃闲饭,这书白读了。
❸ 下半场
总所周知,某些媒体宣传往往煲得一手极好的心灵鸡汤,他们喜欢念叨的一句话是:
人生的下半场,善待自己,不生气,不取悦。
但同时,他们也毫不掩饰某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倾向。
甚至于,他们还把马驹桥从业者与之前的“三和大神”归为“躺平一族”,似乎觉得大家还可以“更狼性一些、更拼一些”。
不可否认,在这个快速迭代、飞速前进的时代,的确每天都有励志和奇迹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这个社会就尽善尽美、能为每个奋斗者提供足够的机会与平台。
每个人的禀赋、背景、资源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他们在劳动力市场的竞争差别。在就业市场的泥沼中挣扎的“待富群体”并非天生的躺平一族,对于他们,人们需要多一些关爱与实实在在的支持,而不是“何不食肉糜”般地忙着贴标签。
往大了说,社会的文明程度不但与生产力有关,还与社会的人文关怀挂钩。例如,一个对强势者疯狂跪舔、对弱势群体百般嘲讽的社会,绝不是一个文明开化、幸福指数很高的社会。
退一万步说,每个人都有“那年十八如蚁蝼,将来八十似菜鸡”的时候,凭什么你就不担心自己落到需要被关怀的那一天呢?
我们知道,在马驹桥找零工的人们,往往对于生活的需求降得比较低。例如在商业街,10元内可以解决果腹的问题,超过10元足以下一顿正儿八经的馆子。
2022年3月,有人在知乎问了一个问题:
10年前,北京马驹桥有一家店叫“牛一碗”,谁知道现在搬哪去了?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这个问题仅引起了2个用户的关注,一共被浏览了28次。
是啊,谁去关心一家寂寂无名的小店?或者说,谁会在意本文开头那位闯荡马驹桥的青年人,在找到工作那天中午扬起头走进“牛一碗”,狠心点的那碗售价6元的牛肉面呢?
尽管那是他吃过的最香的面。
王小波说:
所谓弱势群体,就是有些话没有说出来的人。就是因为这些话没有说出来,所以很多人以为他们不存在或者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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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3-07-07 17:04・IP 属地北京查看全文>>
deemer - 4 个点赞 👍
近几年,就业难问题已经成为了无所不在的一道红得发紫,紫得发黑,黑得发亮的“风景线”了。
对于富豪子弟,最多就是一种“感怀”;
对于普通百姓,除了“伤怀”之外,有时是连死的心都有的事情。
这很正常,工作难找,年轻人工作也难找。
曾经有言,“年轻就是资本,身体就是本钱”,及至如今,身体这个“本钱”似乎都越来越不值钱了。
零工当中,毋庸讳言,包含曾经有过金戈铁马情怀的大学生。
也许在一次次的“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之后,不得不去“零工市场”寻求衣食所系的工作。
这有什么办法,似乎国家层面,也尽力了,因为有关部门已经想“辙”了啊。
年年到了毕业季,各路媒体都如临大敌,都在声嘶力竭的呼号,为年轻人就业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就今天,我又看到了呕心沥血的报道,我表示非常感动。

每年大学生毕业季,都会有这些“雷霆行动”之类的报道甚嚣尘上,弥漫纸端,有时看了讶然失笑。
一般情况下还真是“一轮操作猛如虎,-看结果二十五”…,过一段时间,什么年轻人待业率依旧是热议中的热议,且也差不多就是一个热议。
事实上,2023年就业环境差、就业形势依旧严峻是不争的事实,尤其对于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而言,今年将是异常艰难的一年。
尽管官方媒体努力的在引导舆论缓解就业忧虑,也创造性的提出了很多概念如灵活就业、地摊经济、辞职创业、全职儿女、轻体力活等等,最近,又推出了“慢就业”、“延毕”等概念词,只能说除了让年轻人心里更不加安定外,对毕业生群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指导意义。
因为那些概念,懂的都懂。
至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的种种影像,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观”之处,都知道这个形势,路又在何方呢?
能平均一下公职人员与普罗大众的工作生活水平么?
只怕不能!
报道再多,于事何补呢?
编辑于 2023-07-08 08:06・IP 属地重庆查看全文>>
無何有之鄉 - 4 个点赞 👍
对于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能看到不同的结果。
作为暂时生活过得去的平民百姓,看到的是“哀民生之多艰。”普通的劳动者就因为没有“户口”缺少“编制”,就如同“垃圾”般被踢来踢去。就像文章中提到的,好像老家的“牛市”,劳动者仅仅是为了正常劳动,获得一日三餐,就活该被像牛马般挑选。年老的不要,身体瘦弱的不要。即使如此卑微,他们或者说我们也难免会有一天被扫地出门,从此风餐露宿。
作为已经待业在家百姓,我可能会想着去“马驹桥”碰碰运气,待业好几个月了,老人要吃药,孩子要上学,都是要钱的时候。送快递人多,一个月下来挣不了多少钱,再说咱岁数大了,整不了那么多弯弯绕。不如出去卖卖力气,上面不是说了,肯卖力气一天至少200块,咱再省点花,开学的时候就能给孩子换个新书包,再买双新鞋。姑娘大了,虽然嘴上没要过,但咱能看见,孩子懂事,咱不能亏待了。
作为工厂的老板,公司的董事长,涨工资的事可以再缓缓了。想干就干,不想干滚蛋。红利有的是。谁也别嚣张,今天你滚蛋了,去“马驹桥“都找不到活。所以,要懂得感恩,年轻人要感恩,中年人更要感恩。否则,他们的现在就是你们的将来。
作为体制内人员,第一反应是那么多流动人口有没有有效管理?又是小旅馆,又是黑网吧,是不是群租?做没做好消防?那么多泥腿子挤在一起,如果混进去个bbc、东电的,那不是给首都抹黑么?万一哪天让路过的领导看见了,一个整改文件下来,那今年的绩效又得打折,钱到是小事,提副科的事,又得缓着了。那前几天。不就白送了么?这新闻,还得管一管,不该说的,少说。
作为长了通天纹的人,自然破口大骂,一群臭要饭的,都蹲在这干啥?不是家里都有地么,回去种地去呀。咋了,看北京好,都想沾光占便宜?早干啥去了。这北京时间什么人都能来的么?我爷爷跟着打江山的时候,你爷爷就是个种地的。所以,你家祖祖辈辈就该是个种地的。
作为长期混迹知乎的扑街,还是有点想说的。文章说了,自2015年工价都没涨过,2015到现在,8年了,外贸涨了不少,物价涨了不少,GDP更涨了不少。所以,换来了什么?全球最大的奢侈品消费市场,全球最多的亿万富翁,全球顶尖的房价,40岁毫无保障的失业,农村100块的养老金。钱呢?
发布于 2023-07-08 17:12・IP 属地山西查看全文>>
正义的朋友 - 3 个点赞 👍
计划生育政策没有严格执行导致的恶性内卷
劳动力严重过剩,根本在市场上卖不上价格
韩国5000万人 日本1亿人 在几乎占领了汽车 半导体 造船 精密工业 电子消费品 还有大量文化产业的情况下 才能让1.5亿人勉强挤进发达国家行列,还是发达国家车尾灯,国民待遇最差级别
中国这14亿人的体量,向走日韩的老路真是奢望
发布于 2023-07-07 18:00・IP 属地北京查看全文>>
马尔萨斯的马克沁 - 3 个点赞 👍
意味着大家的退路越来越少。
以前总想着如果失业,那么可以送外卖、跑滴滴、做日结,总之就是可以用简单体力劳动换取报酬的工作,这是城市里的人最后的退路。
现在这些路正一个个被堵死,若想获得工作就要卷工价,越活越卑微。
或许这才是世界的常态吧,近30年的高速发展只是历史中的昙花一现。
发布于 2023-07-08 00:37・IP 属地福建查看全文>>
林道瑜 - 3 个点赞 👍
最近看辜朝明,就是那个提出资产负债表衰退的辜朝明。
在大衰退年代里面,辜朝明提及了经济发展的三个阶段。
阶段一,人口红利时代,农村过剩的劳动力向城市迁移,人口城市化,在这个过程中,劳动相对于资本,绝对过剩。因此,劳动的议价能力极低,且长时间保持稳定,而经济增长的绝大部分,被资本拿走。
阶段二,刘易斯拐点,人口红利转弱,劳动的议价能力相对增强,资本能够适当向劳动让利,从而劳工的生活水平有所提升,劳工福利提高。
阶段三,后发国家追赶和产业转移,随着后发国家追赶,大量产业转移到劳动洼地,从而使得对外投资增长,对内投资减少。劳动环境再度恶化,工人福利下降,失业增加。
以上分析,对照中国的情形。
阶段一,基本吻合,在很长时间里,底层工人基本没有什么福利提升。仅有的福利提升,基本上是由于工业品的扩大生产,公共基建扩展,技术进步,所带来的增长。可以用上廉价的水电气,可以用上廉价的家电家具,可以享受廉价的娱乐。但是,在个人福利,恩格尔系数,教育医疗养老服务方面,底层工人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从阶段二,就不大吻合了。人口红利的问题,刘易斯拐点的问题,大概在12年,13年为大众关注。但是,拐点之后,劳动工资并没有大幅上涨,工资增长与经济增长并不匹配。尤其是在15年后,房地产刺激,事实上使得广大普通居民,背负上沉重的房贷,房贷利息,高昂房价,直接抵消了工资上涨的购买力。
到当下,也不符合阶段三预测。
原因大概还是在于,虽然相对的刘易斯拐点已经到来,但中国的绝对的劳动力,仍然太多。
所以,一方面,导致劳动工资上涨及其有限,一方面也导致资本转移,产业转移的步伐较慢;当然,在技术方面,也存在原因,中国的产品在国际上的竞争力,没有日本当年的产品竞争力强。也就是说,中国变革突破所处于的技术周期与日本的经济增长的技术周期不同。中国的技术周期,仍然是信息化周期中,而日本当时,正是从电气化向信息化转型节点。
对外,中国在高端产业链的突破不够,对外的高端产品输出有限,由此获得的海外红利有限。对内,中国的人口劳动力绝对量仍然庞大,且整体福利水平较低,所以仍然依赖于中低端产品的大量输出。
针对高端产业,美国为首的压制策略是依赖专利和技术封锁。针对中低端产业,压制策略是进行贸易管制,贸易针对。
所以,当前中国所面对的国际局势,也远比日本当年更恶劣。
美日之间,还可以进行广场协议,所协议的,也更多是针对汇率调整,是属于价格调整。
而中美之间,协议难度大,在多个方面存在极大冲突。
以上,还是解释为什么刘易斯拐点后,劳工福利增长的第二阶段遥遥无期。
高端产品突破不够,所以上层无法利用海外劳动红利,以提高本国劳工福利,无法采取高福利路径。还需要积累资本,向高端产业技术进行突破。因为还有积累资本的需求,所以贫富差距,经济激励,就仍然较大。
中低端产品贸易遭受遏制,所以产品输出受阻,从而导致劳动需求下降。这个过程,更是叠加了自身在房地产和城投债的风险;进一步导致失业增长。
尽管如此,政策方面,仍然应当对中国经济保持信心,仍然应当适当的提高劳动者的福利。
无论如何,毕竟汽车在出海,毕竟基建在出海,资本的积累没有中断,海外的贸易也仍然有力展开。经济并没有真的陷入到僵局死水。适度的提高最低工资,适度的提高失业救济,是有利于经济增长的。
发布于 2023-07-08 12:24・IP 属地四川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常安 - 2 个点赞 👍
很多说大环境不好,经济不行,导致工资低,可是我看到还有很多公司在招人啊,而且今年的物价明显上涨了,这就奇怪了,问题出现在哪呢,已经入夏了,菜价依然不低,工资低,那么用工成本低,物价咋就上涨了呢,大宗商品价格也已经降下来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疫情让有钱的变得更有钱了,资源进一步集中了呢。
北京马驹桥零工市场降薪了,零工说从 2015 年开始工资上涨变得很有限,务工者不乏年轻人。大家只注意到了降薪,后面一句也很重要。据我观察,可能是中介越来越多,用人信息充分散布了出去,用人单位可以通过中介招到足够的人,那种用人单位直接到劳务市场招人的情况再也没有了,那么零工工市场不可能出现中介以外的价格,而且信息更加发达,中介之间形成一种充足的默契,中介不必为价格比较造成招人难而担心,抽成越来越多,造成这些年零工的工资没有涨。
发布于 2023-07-07 15:17・IP 属地江苏查看全文>>
匿名用户 - 2 个点赞 👍
根据每周工作一小时算就业,零工工作一天,也算是就业了。
不光是零工的工资降了,农民工的工资也在降。
比起工资下降,有一件事比工资下降还要让他们烦恼,那就是没有事做。
老家有一批在工地上做事的农民工。但今年过完年后,他们就开启了休假模式。或者叫“退休”模式更准确。反正有孙子的带着孙子,享天伦之乐。没有孙子或者孙子不在身边的,就在牌桌上叱诧风云。
就算有事做,工资大概少了一成左右,且不是每天都有。像极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哪怕疫情期间,只要不是封控区域,基本还是每天都有事做的。
根据网友们的反馈,今年过完看后,农民工赋闲在家的情况并不是特例,各地基本都是如此。
这种情况和房子滞销不无关系。
再说一下零工市场。
很多人在找到工作之前,为了生计,会先找一份零工糊口,起一个过渡作用。
如果没有什么技能,这个零工就能化零为整,勉强算全职。
随着失业的人和想补贴家用做兼职的人增加,劳动力市场就会过饱和。
市场饱和了会怎么办?当然是卷。
表现出来也就是降工资。
2015年以来,工资上涨很有限。这也和大的经济环境有关。因为从2015年以来,经济已经有不景气的表现了。只不过被房地产的势头掩盖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
务工者不乏年轻人,这也很正常。毕竟,根据官方权威数据,16到24岁每周工作不超过1小时的超过20%。
有一点可以肯定,在经济复苏以前,零工们的困境暂时无法缓解。
发布于 2023-07-07 14:32・IP 属地湖北查看全文>>
宁一 - 2 个点赞 👍
意味着中国社会形态正在从资本主义道路转向过剩时期的统制型社会,特征就是服务业发展进程被粗暴的打断,社会资源绝大部分掌控在国有资本手中,体制外流通渠道全部阻塞。
服务业发达的社会,意味着政府放开了对企业对居民的管控,这部分政府权力转变为市场化的社会服务,并催生出更多的服务需求,也就会出现满足这些需求的就业市场,这也就是早些年说的管理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的转变,也是后工业时代资本主义国家发展路径,但顶层意识形态已经收紧,已经坚定的要搞统制型经济,与计划经济时代唯一的区别就是资源的紧缺和过剩。
今后年轻人唯一的出路就是体制内和体制内放出维稳的低质量低保障岗位,没有其他选项了
发布于 2023-07-08 06:31・IP 属地黑龙江查看全文>>
麻辣地三鲜 - 2 个点赞 👍
我以前广东做保安,我加了很多劳务群,那些劳务整天在群里发单子,基本上都是工厂,保安,快递之类的,
因为我做保安事情很少,没事就扒拉扒拉群里的历史消息,那些劳务发的单子有很多都会特别标明,超过四十五或者五十岁勿扰,有些单子甚至是超过三十五岁就不要了,
哎,很可悲,大多数四五十岁出来务工的都是农村来的,这个岁数正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父母已经上了岁数,孩子刚入社会或者还在读书,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我亲眼看到过一个51岁的大哥,坐了两个多小时地铁,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来我们小区做保安,来之前中介告诉他岁数没问题,结果到了之后我们队长不要他,嫌他岁数大,大哥说了一堆好话,又作揖又让烟的,最后我们队长还是没要他,大哥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小区门口,我实在不忍心,给大哥找了个日租房先住着,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我的父母也像他们这么大岁数,代入到他们的视角,只是觉得很可悲,又觉得他们很可怜。
发布于 2023-07-11 22:46・IP 属地河南查看全文>>
不吃早饭 - 2 个点赞 👍
我的母亲生前居住在苏北接近苏中的小县城,去年开始因病找24小时保姆照应生活起居。
母亲的月工资2700元,基本只能维持自己的生活,好在父亲在时还留下了一点积蓄,不然,如果找保姆再加上住院治疗费,肯定不够用,只能由儿女负担。
去年腊月找的第一个保姆。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中介公司,双方多次沟通,大约一周来了一个保姆,女,62岁,身体强壮,月薪4000元,24小时居家服务,包吃包住,每月两天休假。
一个月后,保姆要求加钱,没谈成,走了。
后来,在另外一家中介公司又找了一个保姆,月薪4500元,想降点下来,中介做不到,说,就是这个行情,低了没人做。
第二个保姆做到将近一个月的时候,自己突发胆囊炎住了院。
……
这中间,也曾了解过一些打零工的价格,基本上都在每天120元以上,医院里的零工可能在每天150—180元,但不包吃住。
在工地上打零工的正常是200元一天,但不稳定,得有活才行。
我们那边农村里有些人都是到浙江、山东打工,做得好大约能有每天200左右,农忙时可能会高些。
说以上这些,主要是想说零工也已经是市场经济的一分子,零工的产生、零工的作用、零工工资的涨落以及零工者的身份变化都是市场经济运行的结果,有什么样的市场就有什么样的需求,是市场经济规律的正常体现。
目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有这样几方面的原因:
一是厂子倒了,公司散了,没事做了,不要人了,失业的多了。
二是没工作的多了,钱少的多了,找饭吃的多了,到处都是劳动力。就那么几份工作,那么多的人争,正好便宜了主家,工资降了又降,还是有人挤得头破血流争着做。更多的人想的是低就低点吧,总比一分没有好。
三是投资没方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不知道做什么好,只能左顾右盼,一直彷徨着。也有不顾一切,铤而走险,盲目投资的,轻飘飘地就下了水。岸上的人看了就更加不敢动了。
四是房地产基本息了,做路、造桥等其他大型基本建设项目也没大热大火的情况,用工需求大大降低。
五是农村政策的变化,让更多的劳动力解放出来。很多农民都可以离开农田走进城里找活干。现在有不少的农民都是将承包田转包了拿租金,每亩每年800—1000元。自己不再被田绑着,找到活干就又有了收入。
在经济复苏期间,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任何时候经济发展都是最中心,经济真的运行正常了,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到时候大家都可以赚更多的钱。
发布于 2023-07-12 18:32・IP 属地江苏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随风飘散 - 1 个点赞 👍
北有马驹桥,南有龙华站,都是规模庞大的零工市场,马驹桥零工时薪下降,深圳龙华站旁边的零工市场时薪也好不到哪去,据5月份媒体的报道,深圳龙华汽车站的零工市场,时薪从年初的18块,涨到了21块,而去年这个数值是,31块。
而且就21块这个时薪,也是龙华富士康给出来的,至于其它厂子,价格应该更低。一般而言,需要大规模用到零工的,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比如在深圳,比较大的用工单位一般是富士康,希音之类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对应分别是消费电子和服装。多数建筑公司也会到市场上招募零工,拉去工地干零碎活,对应的则是房地产行业。
消费电子、服装和房地产,这几年日子都非常难过。以消费电子为例,OPPO把哲库团队直接解散,小米裁员也是非常严重。服装的希音在海外发展得还可以,所以希音给出的零工时薪也是最高的,比富士康都高出不少,在龙华,富士康只能给出21块,但希音可以给出24块。至于房地产,重拳之下,能喘气就不错了。
零工市场用工情况很能反映经济周期现象,经济处于扩张周期,零工市场就会相对饱和,薪酬更高;经济处于收缩周期,零工市场就会产生大量劳动力剩余,同时薪酬会低到冰点。
年初的时候龙华汽车站零工市场时薪一度跌到18块,我看报道马驹桥的社区团购分拣时薪,能低到10块钱一小时。
现在的经济情况,连打零工的朋友们都知道,寒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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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靠手艺吃饭的工匠,趴的多是四五百元的活儿,要求工钱日结。
在马驹桥常年抢活儿干的零工眼里,这些老师傅手艺好、身价高,几天没活儿都不在乎,算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神”了。
凌晨五点,北京通州马驹桥零工市场已人头攒动。图片均由新华每日电讯记者 莫鑫 摄凌晨四点半,北京的天空还在夜幕笼罩之中,马驹桥商业街公交站旁的十字路口,已是人头攒动喧闹一片了。一辆小面包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下来一位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吆喝:“亦庄库房物流分拣,一天150元管午饭,只要10个人!”说话间,周围数十人一下子涌过来,狭小的车厢被瞬间挤满。中年男子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地挑够10个人后,用力关上后车门,一溜烟开走了。陆陆续续,这些找到活计的零工,开启了在北京打工赚钱的一天。城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此时大多仍在睡梦中。上午八九点钟,除了少数零工仍不甘心地守在路边趴活外,没揽到活儿的人都已各自散去。此刻的十字路口已是车水马龙,沿街有近30家劳务中介公司也开门上班了。

北京通州马驹桥商业街上,一家劳务中介张贴的招聘通知。相形之下,零工市场还有一些“另类”:他们大多挎着一个军绿色单肩包,里面有量尺、水平仪等工具。遇到来招工的也凑上前听听,感觉工钱低就侧过身给后面的人让路,时不时还刷几下手机里的消息。一旦赶上来活了,他们或三言两语跟着雇主上车,或一通电话微信后匆匆离去……这些靠手艺吃饭的工匠,趴的多是四五百元的活儿,要求工钱日结。在马驹桥常年抢活儿干的零工眼里,这些老师傅手艺好、身价高,几天没活儿都不在乎,算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神”了。日前,本报记者走进这个通州与亦庄交界处的零工聚落,与几位日结“大神”一起趴活儿。从他们的故事中,感受到职业技能赋予这个群体的尊严与价值感。
马驹桥零工市场,一位劳务中介正在向零工介绍工作情况。欠薪欠怕了:干日结始于无奈,终于自在
今年61岁的张军是江苏连云港人,年轻时在大连干瓦工,后来跑到苏南一带干过几年。他辗转来到马驹桥,一待就是十几年——从早期的亦庄工业园区到后来的亦庄新城,大大小小的建筑工程没少干。
回忆早年被欠薪的窘境,张军至今仍感慨不已:“经常一年干到头,年底要钱跟孙子似的,受那气干啥?”“有些小包工头利润不高,手头也不宽裕,他自己都没拿到钱,拿啥给你结?”在他看来,干这行难免被包工头押钱、欠账,克扣工资是常有的事。只有日清日结心里才踏实,还能保证每天八小时工作,不用加班。于他而言,这样一天一结账已成习惯,干不干由自己说了算。换言之,虽始于无奈,却终于自在。
数十家商铺聚集在马驹桥镇三街村,这里是零工们的主要消费场所。
“我在这儿连租房带吃饭,一天花销最少得五六十块,加上抽烟喝酒,每月生活费得2000多块钱,赶上一个大学生的花销了!”张军坦言自己多时月入过万,少时也能挣五千多。常年在附近别墅区承揽维修工程的覃浩,一直在马驹桥雇零工,市场里熟人不少。这位地道的北京房山人提起工程结算难,同样一肚子苦水。像他这样的小工头,被拖欠工程款是常事,理由更是五花八门。2013年,覃浩承揽一项造价60万元的别墅改建工程,甲方预付了20%工程款。岂料项目完工时,对方因涉及非法集资被骗五六百万元,无力支付余款。这笔钱一欠将近10年,直到今年2月才结清。为了填补这笔尾款的窟窿,覃浩这些年没少东拆西借,同期只敢承包一两项工程——生怕工程占款太多,资金链断掉,最终连工人工资都付不起。目前零工市场上的水电工、瓦工、焊工等技术工种,日薪标准都在500元左右。建筑业离不开这些工匠,尤其是维修工程,手艺好的师傅很难找,待遇不好也留不住。覃浩长雇的3个工匠,包吃住每天给400元,工资虽然按月结算,但极少拖欠。跟他时间最长的一个师傅,已经干了11年。即使跟覃浩这样靠谱的包工头干,张军始终都要求日结,且最多连续干个三五天。毕竟自己年龄大了,体力大不如前,更适合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结。“我刚来北京时,油条5毛一根,现在涨到2块了。日结工资从一百涨到四五百也正常。”张军认为工资理应与物价上涨同步。“现在瓦工主力都50岁以上,干不动的都回老家了。从事这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张军说日结工资还得涨,不过再过5年自己可能也退休了。
一位老板模样的男子来招工,有的人凑上前询价,有的人则远远观望。我值这个价:
工钱低于300元,宁可回去歇着
刚来马驹桥2个月的任强,虽接了个改水电的“大单”,仍觉得干日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正纠结要不要出国打工。3年前,他从山东济宁来到北京一家装修公司,每天干八九个小时水电改造,日薪400元。去年秋天,经熟人介绍通过劳务派遣方式,任强进入亦庄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从事设备用电的维修保养工作。没想到进厂才十几天,他就遇到订单减少工人放假,一放就是10天,假期不给工资。复工仅半个多月又放假了,不免让他闲得心慌。几经考虑,任强决定重新在亦庄附近找个工厂直招、有五险一金的工作。算上押后的一个月工资,他从这家合资企业共结回9400余元工钱。离职后,任强找工作屡屡碰壁,劳务中介公司的答案近乎统一——超过35岁,直招不要。即使有个别岗位年龄放宽到40岁,可他已经43岁了。
马驹桥镇辛屯村,楼栋间狭窄的过道仅容一人通过,有房屋正在出租。为了离马驹桥零工市场近些,任强从3公里外的周营村搬过来,目前合租一个月700元,是带独立卫浴的单间。与月租四五百元的“面壁屋”相比,他感觉奢侈不少,“水电工出门干活要自带设备,住得宽敞点也方便出入。”在马驹桥零工市场,物流分拣、保安、仓库保洁、印刷厂临时工等岗位长期缺人,但最近日薪一直低于150元。有时揽不着水电的活儿,任强也不敢总歇着,价码太低的活儿,又实在瞧不上。他给自己定了个价,300元一天是底线,否则宁可回去歇着。在这里趴活儿的日结工,都指望多认识几个包工头积累人脉。任强相信只要干活靠谱,后续会有回头客线上“下单”。春节之后,他一共干了23天日结,收入有万把块,包工头的微信也加了不少——谁能给多少钱,谁手里活儿多,都摸得差不多了。他打算再观望一阵,找个靠谱的包工头长期干,也可能会离开马驹桥。“大女儿在私立高中读高二,一年学费一万多,小儿子才3岁,怎么着也得给他挣套房。”这两年任强每年收入10万元,家里就他一个人挣钱,压力不小。任强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再闯个十年八年。过年回老家听邻村几个工友说,去新西兰和非洲打工一年能挣20万元,他有点心动。工友还告诉任强,一般出国劳务合同一签3年。他预计能攒下40万元,足够儿子在县城买房的首付了。算完这笔账,任强就接了个包工头的电话,朝阳区一家快餐店需要改水电,想3000元包给他,一周干完。任强对这个价格比较满意,打算干完这单再想想出国的事。
上午九点,零工市场附近,下了夜班的零工在街边的长椅上休息。
老了不留村:
在外打工,有孩子的地方就有家
前些年,在河北邢台老家开餐馆的季景忠,发现镇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生意不好做。老季的二女儿在天津三星工厂打工,其余3个孩子都在北京工作——2个女儿在马驹桥找到了营生,成家后各生了2个孩子;儿子从廊坊理工学院毕业后,已在通州的一家药企入职。4个孩子都不愿意回老家,老季也不想变成留守老人。2015年,他索性把餐馆关了,和老伴一起来到马驹桥,一边打着零工挣钱,一边就近帮衬孩子们。今年57岁的季景忠,年轻时外出干过建筑活儿,练就一身瓦工手艺。当年,他和妻子一起外出务工,常把大女儿带在身边。后来孩子多了,外出务工就少了。跟父亲学会了“清河八大碗”的手艺后,便在镇上开了一家餐馆。在马驹桥,季景忠大多找瓦工活儿,老伴则主攻保洁、家政等零工。两口子要是同时有活儿,能日入六七百元,一个月的房租就不愁了。
上午十点,马驹桥零工市场,女性零工站成一排正在等工。“大女儿开餐馆和我们在路口趴活儿挣得也差不多。”老季有些得意。他和老伴去年一共挣了13万元,除去日常开销,剩下的钱基本都补贴给了几个孩子。“3个女儿都有孩子要养,儿子和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今年准备结婚,我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对于季景忠来讲,“为了孩子”是干日结最大的动力。“过年后这里人气旺了,外地工人比去年多了不少,但活儿好像没跟上来,工钱压得有些低。去年还有不少防疫活儿,今年这块儿没了。”季景忠接到的日结活儿,有时也会掉到350元左右。疫情期间,有些工地用工量大,零工市场建筑工数量有限,工钱高。有的活儿能连续干上一个月,八小时一个工,季景忠能挣500元,活儿急时白加黑干两个工。他会休息一两天,歇过来再继续去。去年,老季在北京做心脏支架手术,花了3万多元,医保报销一半多。出院后,他轮番去女儿和儿子家休养。能在子女身边,让他倍感欣慰。
一家劳务中介代招的年轻人正准备去附近的工厂面试。“年轻时孩子跟着我们,老了我们跟着孩子了,有孩子的地方就有家。”季景忠把家庭微信群改名为“京津冀一家亲”。前几年,他在老家起了一座三层小楼,有七八间卧室,可一家人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对他来说,房子盖得再好没什么人住,不如在马驹桥离儿女近些。季景忠看了看表,已是早晨八点,估摸着今天没活儿。他打算去农贸市场买点菜,回家给老伴准备晚饭,等着她干完一天保洁后回家。(文内采访对象均为化名)
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有议价能力的“零工”,有什么不一样 | 调查·观察
原作者:莫鑫
【侵删】
发布于 2023-07-07 17:55・IP 属地北京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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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吃惊么?中国原本的三来一补模式 工资就是限定在5000最多了 但随着全世界原材料价格的膨胀 到手工资肯定会越来越少 所以中国才要搞产业升级 我一直不知道越吹在吹什么 越南的上限也就人均5000 后面的路他有那科研资本走么
发布于 2023-07-08 06:11・IP 属地美国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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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全都是打车或者地铁,就写几个遇到的滴滴司机吧。
一个印象很深的司机是北京本地人,打了这么多次车头一次见到开滴滴开的这么开心的。说自己十几年不上班了,总觉得这么混着不是事,就买了辆车开滴滴,反正他是受不了比自己岁数小的上司指着鼻子骂的日子,一天收入觉得差不多了就收摊回家吃饭。一个月万八千不成问题。但外地的滴滴司机就很拼了,甚至可以不租房就每天睡帐篷,每个月两万的流水,他想象不出来是怎么开出来的。
第二个是一个中年男,我上车不久发现他精神状态堪忧,感觉很累,愁眉不展。快把我送到地方的时候滴滴跳出了下一单,听到他叹了一口气……我下了车以后发了个红包留言说天太热您买瓶水喝吧……
第三个是在上海遇到的,面相看着挺文静不像干体力活的,一聊起来是兼职开滴滴,主业是开店的,说一年赔尽了三四年的积蓄,还欠债。出来开滴滴能挣点是点。家里还有个娃在上学,每个月光补课费就四千多(这是真tm卷啊……)。一路大骂22年的封城。
第四个是山西来北京打工的女司机,开着开着突然问我我家住的楼有没有空调。我说有,但是开时间长了吹得难受,不开又热。她说她住的出租屋里没空调,开电扇也不管用。也是,北京天天四十度朝上,电扇能管什么用。车是租的,每个月租车钱就6000。家里有两个娃,都在山西,老大女孩,第二年考研,专业法学。第一年没考上想再战一年,女司机挺无奈的说咱也明白要想翻身只能靠自己努力读书,钱太难赚了,所以我们也支持她接着考,只是考研真的很难,第一次进了复试没有考上。老二也很懂事,假期都去打工赚钱。
怎么说呢,感觉现阶段在中国,蓝领阶级真的是非常辛苦,而且就我的理解,能开滴滴在蓝领工作里还算是挣的不错的。像文章里说的打零工更是朝不保夕。但是再过个五年十年的,劳动力短缺以后,这种卷生卷死的情况可能也就成为历史了,很可能看到一单滴滴打车上几百,送一个外卖十几二十块钱配送费的事情。
编辑于 2023-07-08 10:27・IP 属地美国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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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逻辑其实非常简单:消费不振、需求萎靡,传导到上游,意味着商家必须减少生产和服务相关储备,职位减少、竞争加剧、薪酬降低。可能有人会提机器替代是一个长期原因,但我告诉你们,这些日结存在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他们比机器更便宜。
如果你们不了解这些人的具体生活情况,请搜【三河大神】,基本情况类似,而我必须强调一点的是这些人其实风险非常非常大。比如说有些人会公开的卖掉自己的身份证,而身份证在国内意味着什么?这么跟你说吧,他可能会成为一个虚拟人,然后成为诈骗链路上洗钱的一个节点。
这类人基本上每天都会各种中介打交道,而中介吃的其实就是中间信息费,不要指望中介有良心。当这类情况出现之后,就会有一种瞒而不报的新闻,你们去搜一下【刀中介】。
现实且残忍的说,这群人只有今天,但看不到明天。所以,当他们遇到经济上的问题之后,很容易就演变为自我了断。当然,有可能会因某事生怨真的去刀中介,这还是一件好事——冤有头,债有主,最怕就是厌世之后随机报复,那就太恐怖了。
你别看我说了这么多,我对这个群体没有任何歧视,相反,我很尊重他们。人家指望双手挣钱,指望劳动挣钱,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子。
各位都看过《水浒传》吧,应该知道这个社会上有一个边缘群体叫做游民。他们被主流社会刻意忽视,与主流社会联系非常脆弱,也无法从这个社会中获得较大收益。而当他们遇到某些事,不得不逼上梁山,或者说与主流社会脱离联系的时候,那么他们的无序运动会带来多大的风险呢?
在知乎扯经济问题的时候,我经常会说,我国用经济发展压制社会问题,你当压制的是互联网舆论里的牢骚和骂街吗?不是,是这些游民。
这个群体的出现本来就是制度性恶果,只不过之前利用经济发展掩盖了问题。现在经济逐渐在往下走,你不要告诉我GDP到底又涨了多少,你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吗?报道里说,他们的收入还在降低,生存环境还在恶化,那么有一天,如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怪谁呢?
编辑于 2023-07-08 12:30・IP 属地北京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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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家,说不要搞科技树了,还是继续炒房吧。
只有炒房,才能拉动就业,搞科技,投入太大,拉动效果太慢了,没有炒房来的快。
这些经济学家,他们就替钱说话。
根本看不到当下最大的问题。
当下社会,是缺普通就业岗位吗?
房地产的确能拉动上下游很多个岗位,但问题是,这些建筑工地、电子厂的工作,年轻人能看的上吗?
现在想要去建筑工地,想要去电子厂,没得去吗?
不把科技树点上去,光靠发展房地产,就只能做别人的代工厂。
一直做别人的代工厂,你工资拿什么上涨呢?
现在国内工厂工人的薪资,普遍涨到6000、7000一个月以后,就遇到了天花板了,因为你科技树不行,很多老板直接把工厂挪到了薪资低的地方去了。
工资别说像发达国家一样涨到2万一个月,连6、7一个月,都这么难。
现在关键的问题。
是年轻人不愿意拿着低工资,去干这些体力活,他们要的是能像发达国家一样,体面的生活。
想要体面的生活,靠房地产是不可能的。
只能点科技树。
看着是两个选择,发展房地产,还是发展科技。
其实是没得选。
只能咬牙坚持,点科技树。
发布于 2023-07-08 23:07・IP 属地陕西真诚赞赏,手留余香还没有人赞赏,快来当第一个赞赏的人吧!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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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阿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