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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神经网络和人的大脑运作是相似的吗?如果相似那么“意识”是不是以某种物质存在?

reb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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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问DNN如何产生“认知现象”,它也不知道。

所有的数学构建都是为了“模拟”大脑内的神经元运作的。

脑科学对神经元的研究,建立在一种网状放电的逻辑上,这就是为什么神经网络在认知计算主义中被定义为“联结主义”的原因。

但“联结主义”不是“计算功能主义”,它不能对“意识”做出“功能分解”。

比如说,哪里负责记忆、哪里负责识别、哪里负责推理,这个明斯基所代表的的计算功能主义都给分解出来了[1]

可联结主义却不这么来,它只是模拟大脑运作,而不是解释大脑功能

于是,才出现了ANN的黑盒效应,也就是所谓的没人知道它们是怎么产生认知现象的

所以,不管我们用离子、电压、还是特征值存储——这些“描述”都是对simulation的“解释”而不是对“认知——意识”的解释。

这里有一个证据就是“ANN”的派生语义属性。

所谓派生语义,就是说ANN不能脱离“外部参数”的“裁决权”。

也就是说,ANN的所有“认知现象”都无法被说成是ANN自身产生的,而都是外部参数(人的操作)赋予的,也就是所谓的人的“非派生语义”下的“裁决权”[2]

所以,ANN完全可以被理解成为人类认知的“放大器”,而不是“替代者”。

DNN只是增加了传统ANN的“层”,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参数”。

其实所谓“减少参数”,只是通过“层”的“调整”,来提高(而不是减低)参数的效用罢了。

所以,仅仅模拟大脑的“运作模式”,并没有解决“意识”和“智能”的区别。

这个区别可以被理解为:作为智能的“认知现象”的模拟,并不能解决这个认知现象的动力溯源——也就是认知——到底是什么。

所以,把“认知—意识”还原为对一系列智能(认知现象)的解释,比如电压/离子、这个路数其实象丹尼尔.丹尼特这样的学者以前都提倡过的,但并不能说服所有的认知科学家,因为在其他的“认知模型”——比如具身认知中——大脑并不能单独的产生意识,而ANN的表现,似乎反而证明了这点。


于是我们可以对这个问题做一个拓展。

那就是我们能够通过上面的“描述”,来确定“物质”对“意识”的哪怕是先有性吗?

当然,你可以反问我,这不明摆着吗?没了物质现象,你的意识怎么产生?

但我的反问是,没了“关节”我们不能走路,能证明“关节”在动力溯源上先于走路存在吗?

我们时常把关系的确定性,误解为因果的判断性。

或者我们可以把话说的更露骨一点,把关系的确定性“解释”成为“因果判断”似乎是计算主义用来将“认知”还原为“智能”的法宝。

但我承认,这个问题大多数时候不是恶意的。

比如这个问题下的另外一个答主,它提出来DNN也许实现了“低级感性智能”,这个说法显然是没有恶意的。

但这让我想起了“扫地机器人”和“蟑螂”的关系映射。

也就是说,当早期AI还建立在“遗传算法”基础上的时候,蟑螂的“探索—反馈—探索”行为就被认为是一种“低级智能”。

所以扫地机器人的运动模式,就是对这种“低级智能”的实现。

可实际上扫地机器人根本无法与“蟑螂”的智能相提并论。

其根本原因就是,我们把一只蟑螂的行为,和蟑螂的行为混为一谈了……。

蚂蚁,蟑螂这类的昆虫,它们的个体行为是服从于群体网络的,也就是说一只蟑螂的行动其实不过是一次群体网络的“放电”。

简单的将“探索—反馈—探索”这样一只蟑螂的行为与蟑螂的智能建立映射,是一个正确的“关系确定”,却不是一个良好的“因果判断”。

计算主义对认知的研究,几乎充斥了这样的“关系—因果”的盲目混同。所谓“缸中之脑”、“意识的副现象”、“湿件”、“感知结构与I/O的确定性映射” ……

这些设定到底是“解释”了意识,还是“取消”了意识?其实在认知科学内部,这已经是一个有着巨大声音的,来自非计算功能主义的学者们,最大的质疑了。


所以,题主的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这其实已经是一个“前置设定”的问题了。

如果题主认为“simulation”也就是对意识的“模拟”就是对意识的“解释”,

那么我们就自然会接受ANN“解释”了一部分“意识”这样的判断。

是的,也只能得出这个答案,因为就算把意识还原为智能,ANN的表现与“全局现象”下的“自洽—裁决权”也差的十万八千里。

这就像起重机放大了“人力”,却远没有产生“人力”一样。

不管是今天的AI绘画,还是chat,玩儿的嗨的,不过是操作者罢了。

当然,如果我们还想“解释——理解”ANN的“黑箱”。

那问题就完全变了。

最关键的问题已经变成

“物质”这个概念,到底指征了什么???

当我们说“物质”决定“意识”的时候,我们到底指征了什么样的“认知”?

这个问题,那就实在不是计算主义能够(或者说愿意)回答的了……。

以上。

参考

  1. ^但遗憾的是,计算功能主义的“认知效率”之差,是它现在被联结主义代替的一个重大原因。当然,这几年计算功能主义又有何联结主义“混搭”的趋势,但说老实话,与其说这是为了提高效率,不如说这是为了满足计算科学家渴望解释黑箱的冲动罢了……
  2. ^但其实这个问题可以走的更深,那就是“人”真的是“非派生语义”吗?他会不会也是对另外一个行为—比如生命演化—的模拟?这就是延展认知的思路,不过这个思路太新锐也太极端,并不为大部分认知科学家接受,但如果用这个思路来理解cyborg,那么我们可以说,一切生命智能的“演化”都是一系列生命群体的“cyborg”。额,这说的太远了,就不再引申了。
编辑于 2022-12-09 16:04・IP 属地四川
云卷天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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