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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城池的城墙真的能围住整个城市吗?

夜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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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替自己回答了。古代的城,和现代所说的「城市」,并不是一回事。

我们的中学教材的中国古代史部分,随便一个版本都会提到唐代和宋代「市」的不一样,以此作为我国古代商品经济繁荣的一个重要标志。这里面牵涉的,就是「城」的概念和功能。

「城」从古代一直到民国时期,最根本的功能就是军事防御。因此,城垣的规格和形制,首要的因素就是军事,而不是考虑工商业的交通往来。除了题主提到的,大城市是不是真的能被城墙全部围住,也有反面的情形——古代一些镇守边关的城,还远不如解放后的一些因工矿而兴起的小城,城里住不满,也不适合到城外去开展生产生活。

所以围绕着城墙,就会存在一些历朝历代都会出现的情况。

一是城内必须优先安排象征皇权、神权以及属于军事、政治、教育功能的建筑物,剩下的地方才是居住和商业。

二是历朝历代只要经过一段时期的承平日子,城市总会发展起来,在城墙外围会有很多依附城市进行农业、手工业生产以及开展商贸活动的居民。一些经济活动要以城市为节点,但又不可能在城内开展,就会在城外形成集聚,例如泉州、广州等城市的外贸活动。

三是直到民国成立以前,绝大部分的「城」的功能都没有彻底偏废,不仅有宵禁制度,还规定百姓出行只准走特定的城门,对工商业构成很大限制,但也会因此产生一些集聚活动。

四是旧城发展到一定程度,有时会扩张加建新城。北京城和广州城都属于这种情况。

上图是清光绪六年(1880)的广州地图。此时第二次鸦片战争已经结束,正处于洋务运动。图中红色轮廓的便是明朝筑就、清朝沿用的广州府城。这个「城」分两部分,大块的是明初筑成的旧城,南边条块状的则是明朝后期加建的新城。

城外的南关、西关和东关地区,都有显著的居民区、商业区反映在地图上,甚至连河南沿岸地区都已经人口稠密。列强的租界选在西南一隅的拾翠洲,既有沙基涌与华界分隔开,又临近繁华的西关和西堤,外国军舰还可以开进旁边的白鹅潭,区位十分便利。由此可见城墙是确实围不住整个城市的,而市区又不断往「城」管不住的地方发展。

上图是1905年广州西北侧城墙(现盘福路)外的菜田。除了个别相当险峻的地方如越秀山的北城墙外,沿城墙外围的大部分区域,都会发展出大量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

例如清朝实行海禁政策,沿海的部分民众就被迁到广州府城外的「宜民市」居住,即现在的西华路,「宜」通「移」之义。例如明代旧城外南边的护城河玉带濠,明代就是如南京秦淮河般热闹的烟花之地,明末被围入城内,民国以后被加盖成暗渠。南关外直抵珠江的大片区域,一直是码头林立、商贸繁华之地。西关平原则由于水网密布,清代中后期逐渐发展起纺织业和其他商业,成为广州最富庶的地区。大东门外因离水路较远,又是通往东郊的必经之路,因而到处是乱葬岗、老人院和义庄。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城墙是很少用石头砌的。多数是用城砖包裹夯土。有的历史上长期贫困的小城,还要到明代以后才筑得起砖墙,之前一直用土墙。古装戏里面高大、整齐的砖墙,多数是假象。

国父孙中山和广州市首任市长孙哲生两父子,在开辟财路方面特别精明。其筹措军饷的其中一计,便是拆了广州的城墙拿墙砖出卖。比起六十年代西安市民拆城墙回家垫脚,实在高明(狡猾)得多。

发布于 2023-09-15 03:00・IP 属地广东
Alex Z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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