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弹飞》中,百姓明明可以打败黄四郎,究竟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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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个的人,肯定怕,哪怕他再强壮,他考虑的,也只是自己,我冲出去反对黄四郎,我会不会被打死?我被打死了,我家里怎么办,是不是也要受牵连?
每个单个的人,他都会这么想,只会考虑自己,只会从自己的利益出发,没办法团结起来,形不成合力,始终是一盘散沙,就算个体再厉害,也可以轻松的各个击破。
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两个东西:一是领导人,二是思想武器。
有了领导人,所有的人就能聚合起来成为一个整体,就像一个人有了大脑,整个身体、四肢,都受大脑的指挥和控制,就能行动起来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了。
有了思想武器,大家就不是各自为政、只考虑自己,而是有了高度一致的想法,可以共同为了一个目标去行动,舍弃作为小我的利益。
姜文一来,领导人就有了,他大声喊“来鹅城就是为了三件事,一是公平,二是公平,第三还他妈是公平”,要大家站着把钱挣了,这就是统一的目标和思想,所以最后鹅城人揭竿而起,把黄四郎掀翻在地。
所以当时为什么中国那么多人,四万万同胞,面对一小撮日本军队,会那么快溃不成军,让日本铁骑长驱直入,肆意践踏国土,这就是当时那么多中国人,究竟在怕小小的日本人什么?
所以为什么说《让子弹飞》,其实就是一部中国革命史,中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就是这样的,有了强有力的领导人站起来了,有了共产主义这个共同的思想武器,“全世界无产者们联合起来!”这样才真正把这四万万人团结起来,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让我们过上了谁也不敢欺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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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困难的王导演 - 846 个点赞 👍
百姓怕的是黄四郎的枪么?
百姓怕的是黄四郎的钱么?
百姓怕的是黄四郎的人么?
怕枪?
张麻子把枪洒满街道,鹅城人手一把,可还是没人敢动黄四郎一手指头。
怕钱?
张麻子银子铺了一大街,打麻将摆了一桌子,但黄四郎派辆马车就要回来了。
怕人?
可笑,黄四郎家丁最多几百人,鹅城百姓何止千万,一人一脚,轻松把碉楼踏平。
那就奇怪了,
有钱、有枪、有人,咋还没人敢站出来反抗一下,就那么爱受黄四郎压迫?
其实黄四郎真正镇压鹅城的,是他的“威风”。
那这个威风所为何物?
是他家世代盘踞鹅城,百姓只知道,从他爹的爹的爹那一辈开始,鹅城就有一户姓黄的人家,他们是想打哪个,谁不听话谁倒霉。
黄四郎是不可战胜的,是百姓心里的惯性思维,不需要拿来讨论的事情。
别说他们百姓,就算是知县换了一茬又一茬,山贼走了一波又一波,最后不还是都沦为给黄家打工的?
你张麻子来了,带了个师爷,五六个兄弟,拿几条破枪,就说要带我们斗恶霸,你们输了是小,那黄四郎以后会怎么对待我们?
别怪百姓们会这么想,前面九个县长都输了,你要他们怎么自信?其实在百姓心里,比谁都恨黄四郎,但苟且着起码能活,
而张麻子的高明之处在于,准确摸到了黄四郎的弱点,百姓们怕他的“威风”,他同样不能失去威风,那就砍掉他的威风。
替身,成也替身,败也替身,替身替他敛财、替他作恶、替他受死,同样也能替他失败。
当张麻子的大刀砍向替身的那一刻,黄四郎:“遭了,我成替身了。”
张麻子:“去吧,去碉楼,拿回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
此刻的鹅城百姓,高举着手臂,山呼海啸冲向碉楼,屈辱、仇恨一起涌上心头,必将踏平碉楼。
百姓心里会不会猜测,刚才铡掉的到底是黄老爷还是替身?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砍掉的是他的“威风”,没有威风的黄四郎就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此刻无数把枪口对准碉楼,早就没什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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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父逐日 - 376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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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不牧 - 185 个点赞 👍
与其说是在怕什么,不如说是在等什么。
如果是一个人,买了开发商1000套房子,房子被开发商的其他债主给查封了,他二话不说就会找律师告过去,去提执行异议,去确权。
如果是一千个人,每个人买了开发商1套房子,总共1000套房子,房子被查封了,他们会先找业主群,等着业主群有没有人带着他们一起去找住建局反应问题。
这就是人类的基因决定的,如果不是这样,人人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现在大家就不会住在小区吹空调,而是到像草原上的豹子一样,见到同类就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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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斌 - 117 个点赞 👍
谁是百姓?
这个?

还是这个?
还是这些?
还是这些光膀子的?
表面上看,《让子弹飞》里有五种人:恶霸、土匪、官僚、百姓。
实际上,这里面就两种人:穿衣服的,和不穿衣服的。
弄明白了衣服是什么,我们就会明白百姓怕什么。
衣服是什么?
如果我们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细节:
衣服=帽子。
有衣服的几乎都有帽子,没衣服的一定没帽子。
这人有俩帽子↓
帽子是什么?
结合黄四郎和花姐的”县长论“,不难明白,帽子就是身份。
黄四郎承认张麻子是县长,他就是县长。不承认,他就不是县长。
所以,黄四郎一开始的礼帽,很礼貌。代表了他的默认。
结合黄四郎说他有六张委任状,结尾又说他家里有很多帽子,更是可以印证这个观点。
帽子等于身份,四舍五入,衣服也等于身份。
为什么要四舍五入呢?
因为有个例外。
黄四郎没帽子。
虽然他家里有很多帽子,但他自己不戴帽子。
哪怕是最庄重的时刻↓
他是鹅城的无冕之王。
所以帽子不一定是衣服,衣服一定是帽子。
所以我们今天说衣服。
张麻子说三件事,面对的是不穿衣服的;张麻子勾心斗角时,面对的是穿衣服的。
他真正想发动的,是那些不穿衣服的。
那些真正被欺辱的,也是那些不穿衣服的。
(卖凉粉的孙守义虽然被欺辱,但他是穿衣服的。本质上,他是黄四郎利用又丢弃的自己人。)
在这里,恶霸是穿衣服的,四大家族是穿衣服的,做生意的是穿衣服的,狗腿子也是穿衣服的,妓女也是穿衣服的。
甚至土匪也是穿衣服的。
(甚至还有的换)
但那些要下跪,要公平,被人欺辱的人,没穿衣服。
所以,衣服就是产业。
衣服,也是阶级。
连衣服也没有的人,自然是无产阶级。
同时,衣服也是替身。
替穿衣服的人享受,作恶,受罪。
可以说,孙守义、胡万、武智冲、胡千、假麻子也都是黄四郎的替身。
衣服越多,替身就越多,帽子也越多。
这是阶级的体现。
他的替身可以把人当球踢,可以随意杀人,可以假扮麻匪杀人。搁谁谁不怕?
孙守义有衣服,可以挨很多下踢。
百姓没衣服,一下就让人透了。
拿什么打败?
但黄四郎也很脆弱,很好打败。只要把他的替身杀光,衣服撕光,他就败了。
替他享受替他作恶,且最像他的那个替身,被砍了之后,说明黄四郎这身无冕之王的衣服,被撕了个精光。
于是,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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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 - 47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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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劼 - 27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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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肯的坏游戏 - 22 个点赞 👍
怕的是没有“公平”。
最后张麻子对黄四郎说: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因为黄四郎代表的是压迫百姓的权利,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制度。黄四郎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黄四郎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这种制度不会有任何变化,百姓的日子不会有本质区别。 所以张麻子说他来鹅城只干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TM的公平。
要公平,不仅要推翻黄四郎,还要推翻这个吃人的制度。
百姓之所以有能力打败黄四郎而不敢动手是根深蒂固的奴性在作祟,这跟奴隶不敢反抗奴隶主并没有本质区别。奴隶制度不变化,就算把这个奴隶主杀了,还会沦为下一个奴隶主的奴隶,甚至要承受更多惩罚。
除非有人站出来要废除奴隶制,这个时候再给你武器,告诉你只要大家团结起来打倒奴隶主,所有人都自由了,以后都是公平的社会。这个时候大家的勇气才会冲破个人安危的限制拧成一股绳,即便自己阵亡也要让家人和后代生活在公平的社会。
《让子弹飞》用替身这个极具戏剧化的方式让鹅城百姓的反抗胜率达到近乎100%,因为“黄四郎”已经被擒,大家自己站起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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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琰 - 12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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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天口 - 4 个点赞 👍
你知道革命者为什么伟大?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们也是普通人,但因为拥有直面世间不公的勇气,所以他们成为不朽的革命者。
在任何时候,绝大多数人都清醒的麻木,他们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也知道对与错是什么。
但是,真正能站出来的人又有几个?
黄四郎他家很强大,因为他有枪,有人,有钱,还有背景。鹅城老百姓惹不起,更得罪不起,只能忍一忍就过去。
忍一天是忍,忍一辈子是忍,忍得了日日平安,那就是鹅城老百姓最大的幸福。
而黄四郎知道鹅城老百姓想要什么,畏惧什么,这也是为什么黄家能几代人经营鹅城的原因。不是因为鹅城老百姓不知道好歹,而是只要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幸福。
几千年以来,在生物进化史中,能活下去,才是真正的赢家。
黄家离不开鹅城老百姓,因为没有鹅城老百姓的忍耐,就没有黄家繁荣延续,毕竟出了这鹅城,你黄四郎的威望可不值一分钱。
黄四郎想要黄家继续繁荣,那就得继续窝里横,越是骄横,越是跋扈,他家在鹅城的地位就越稳固。
而对应的就是鹅城老百姓越是忍耐,表现得越是麻木不仁,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越是安稳,但凡表现得出头,铁定会被黄四郎抓典型来立威了。
毕竟,流水的县长,铁打的黄家。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黄家后面倒了,张麻子这个县长也走了,于是黄家的狗腿子们又回来了。
鹅城还是那个鹅城,黄家大宅里还是曾经的那些人,除了没有当年那位黄老爷,现在有了一片黄老爷。
这县长改变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除了死了几个县长随从和鹅城里的几个倒霉蛋,鹅城还是老样子。
甚至还不如黄四郎这位“黄老爷”仁义呢!
鹅城老百姓清楚,无论是黄四郎还是县长,都不能带给鹅城老百姓什么实际的改变,因为最后给你的,都是要加倍收回去的,哪怕你站对了,你后面亏得更大更多。
你怒,你恼,你哇哇叫,这都改变不了什么。
鹅城还是那个鹅城,老爷还是你老爷。
即便县长不想和黄四郎的黄家一样当老爷,自然有其余的想当老爷的人当老爷,你老爷还是你老爷,所以碉楼上坐着的,火车上坐着的,都只会是黄四郎。
黄四郎无论是什么穿着,什么模样,从始至终都是鹅城老百姓的老爷。
鹅城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也不想要老爷,谁也不愿意当狗,但是不当狗就得饿死,且想当狗的鹅城老百姓会搞你,整得你必须当狗。
当年从黄四郎家里抄的东西,你后面得加倍还回来,黄四郎是县长抄的,县长给你的,不代表是后面老爷给你的。
现在的老爷“替你保管”,老爷承诺过以后老爷家里有了,会再给你们,到时候鹅城老百姓人人都有。
相对于黄四郎,现在的老爷会说人话,也会说鬼话。
至于参与其中的,也得事后也得清洗,等老爷清洗完了,累了乏了,老爷自然会说一句“对不起”。这显得无比有礼貌,事后鹅城老百姓还得感谢黄老爷不继续灭你全家的大恩大德……
至于县长,现在的老爷还得干嚎几嗓子,总不能哭自家的前东家黄四郎吧?
感天动地,鹅城还是那个鹅城。
这一切,鹅城老百姓看在眼里。
对于鹅城老百姓来说,这几千年以来,皆是如此。
至于县长的特殊性,也只不过是他要脸,没当老爷,也没有接替黄家继续在鹅城住下去。
对于鹅城来说,最后说明县长的私德是没的说,仅此而已。
结局也是鹅城的大环境还是老样子,坐台的依旧是“前东家”的人,还是黄家曾经的班子。
换汤不换药,连碗都是那样的。
几千年以来,反反复复,皆是如此,鹅城老百姓再有热血,人也都麻木惯了。
与其特立独行当个“显眼包”,搞不好身死道消还不如努努力,让自家后代努力跟进,成为黄家班的狗腿子,搞不好哪天黄家班倒台了,自家捡漏就变成新的“老爷”。
也算是光宗耀祖,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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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Official - 3 个点赞 👍
黄四郎有机枪大炮,有整编队伍
百姓手里啥也没有,凭啥觉得能打败?
最后还是靠麻子发枪,主动出击才获得百姓信任
这说明两个问题
1.谁有枪谁说了算,武力就代表了权力
2.坏人太多,骗子太多,处在被剥削一方的百姓,没有后台没有领袖,是形成不了力量的,必须要有组织,才能形成反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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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1Mmm - 2 个点赞 👍
同样的话也可以说,如果天下的老百姓都反对皇帝,那皇帝也会被打败。那老百姓在怕什么?
因为皇帝/黄四郎是有组织的,老百姓没有组织,是一盘散沙。会很容易的被各个击破。
单个百姓的力量在皇帝的面前是渺小的。只有反抗的老百姓组织了起义的军队,对抗皇帝的组织,不被围剿,才能把他掀翻。
所以大家虽然都讨厌黄四郎,但只有组织起来,不怕牺牲的向前冲才能打败。
不然的话,人都是有私心的。会想着,那别人冲好了,我在家里坐享其成,又不用冒着杀头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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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atmatch - 2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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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三二一 - 2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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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珂珂 - 1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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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具世界眼光 - 1 个点赞 👍
其实很多农村都有一个黄四郎,
那就是村长,
大家都知道村长贪钱了,但是很多农民却认为,人家当这个村长,哪有不拿钱的嘛,而且我要是带头挑事,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村长一般在村里都有自己的经济实力和家族势力,不是你一户两户能撼动的,
最后才是,选举的时候,村长派人送米送油到你家里,让你投票,这米油确实实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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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冬青 - 1 个点赞 👍
从社会学角度来说:
鹅城的牢笼,从来不在城墙上,而在每个人的心里,在每个人的想象里。
我觉得百姓不是怕黄四郎,怕的是其背后“看不见的靠山”,这个看不见的靠山成就了黄四郎的权威。
所以黄四郎的可怕,不在于他本人,而在于他背后的隐形体系。

在那个世界里,黄四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符号。他代表着“官方的默许”、“官场的秩序”、“暴力的合法性”。
他一句话能让人死,不是因为他亲手开枪,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他有资格开枪。
这个权威不是权力,而是人心的服从。
张麻子只是个外来户,他迟早要走的。
张麻子手里有枪、有钱、有勇气。
但黄四郎手里有“权威”,那是鹅城百姓共同造出来的幻象。
这个幻象让他们相信:反抗是没用的。击败一个黄四郎,只会引来新的黄四郎;服从,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所以当张麻子喊出“我就是县长”时,没人真信服他;当黄四郎死后,百姓终于开枪,也不是为了革命,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相信,黄四郎真的死了。
我们最终从鹅城百姓的反应发现权威的本质:不是统治,而是想象力
真正的权威不是压迫你,而是让你“主动低头”。黄四郎让鹅城的人相信“反抗是会死的”,张麻子让他们第一次看到“原来黄四郎也会死”。这两种“信念”的碰撞,才是整部电影的灵魂。
张麻子能打,但他改变不了人心。他能让子弹飞,却不能让百姓信他。
所以真正的悲剧是:当张麻子走后,鹅城的百姓可能会重建一个新的黄四郎。
他们会再一次向新的“权威”低头,因为那是他们最熟悉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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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文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