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否为一种新的超我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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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以是一种解释,不过精神分析的诠释需要看具体的语境。
因为“自我,本我,超我”属于起源性解释,诠释的是人精神结构的运作。但有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人是急性症状,事情过了就不这么想了;有些人是在压力下,不知道怎么办;有些人表面上认同攻击者,心里不认同……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诊断标准很模糊。
有些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人是本身有创伤:有些是依恋紊乱综合征,本身容易依赖伤害自己的人;有些是创伤性退行,受伤的时候想象能伤害自己的人才是全知全能的。
而关于阉割焦虑,早期的诠释也比较粗糙。父母其实代表两方面功能,而不只是具体的人。
“母亲”更多是人关心、理解、接纳、照顾自己的部分;父亲是管理、发展、理想等部分。
所以人也有两种层面的阉割焦虑,一种是现实层面的,所有人都怕在社会上无立足之地,都怕没人认可,所以要做出一些调整和努力;
一种是心理层面的“自我异化”:在母亲这里没有发展出真实的自我,在父亲这里得到的是不符合自己真实情况的回应,导致孩子没发展出适应社会的真实自我,天赋全点在了适应父母创造的小社会上。没办法形成适合自己发展的自我理想。
另外,俄狄浦斯三角里的父亲,也和人心智世界符号化发展有关。
人需要对自己的体验进行取舍,才能提取出体验的核心部分(符号化)。知道一些事情是不能被满足的,人才会去考虑了解自己和外界。这样人才能发展出成熟的反思功能。
如果符号化不够,人很难对事情有整体印象,也不太能觉察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
如果符号化过度,体验太少,人容易活在自己的偏见里。
人的自我源自他人经验的延伸,一部分需要通过和别人的互动,才能发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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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航 - 2 个点赞 👍
解磊老师的回答基本否定了这个问题的认知框架
即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一术语不符合ICD/DSM的障碍定义标准;
术语的源起是作为话语武器,是对受害者叙事的暴力垄断,带有权力操控的政治功能;
所以该问题提供了虚假的类比基础,即
- 超我是内化的伦理结构(是精神分析理论的核心发展机制)
- 而 斯德哥尔摩 标签仅是一种无理论根基的民间术语
没有太多可比性。
这里我想讨论下,既然没有可比性,为什么题主会有这样的疑问。
斯德哥尔摩虽属于未被承认的"民间精神病理学",但也承担着一定的社会功能
DSM/ICD等权威手册制定时,肯定注意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没有写,就是一种刻意为之(DSM-5中仅以"非特定解离障碍"模糊涵盖相关症状),其本质是学术体系对非专业建构的防御。
不过,这一概念在学术壁垒外不断发展,甚至迷惑了很多专业学者。如:
- 斯德哥尔摩在司法系统(家暴案辩护)、媒体叙事(邪教报道)、女权运动(批判父权制)中被高频调用。
- 已然形成学术权威缺位下的概念代偿机制——即,当专业诊断无法解释复杂人性时,大众自发使用该词填补认知空白
如解磊老师所述,这里存在一套话语武器的运作逻辑,是我们批判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主要原因:
使用场景 话语策略 权力效果 质疑受害者选择 "你为何不逃离家暴丈夫?" → "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剥夺受害者主体性 批判社会现象 "打工人被996洗脑" → "职场斯德哥尔摩" 将结构性压迫个体化 政治攻讦 "某国民众支持专制政府" → "集体斯德哥尔摩" 污名化他国文化
"受害者叙事霸权"的反噬
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成为压制异见的话语武器时,其本身会构成新型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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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话语政治正确
要求受害者必须呈现痛苦、仇恨等"合格受害者"情绪,否则被诊断为"病态认同" -
幸存者智慧的污名化
将人质与绑匪谈判、家暴受害者暂缓逃离等策略性妥协病理化,否定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适应智慧。
认识“斯德哥尔摩”,重建话语正义。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流行史,本质是社会对创伤复杂性的不耐受史——我们发明术语将混沌的人性装入认知抽屉,却忽略了每个"不合理"反应背后未被言说的生存智慧。当受害者选择宽恕或留下时,或许比旁观者更清醒:拒绝表演仇恨,才是对主体性的终极坚守。
而这恰恰是"斯德哥尔摩"标签无法被科学家采纳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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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