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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微博大v“李建秋”为波伏娃辩护称「波伏娃是左派人士,是中国人民的朋友」?

海丰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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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波伏娃,就不能只谈《第二性》,而不谈《长征》


但是诡异的是,很多中国人都听说过《第二性》,却完全不知道1955年波伏娃访问中国后写的《长征》。


1955年波伏娃和萨特到中国各地访问了45天,受到的接见,并在北京城楼上观看了国庆典礼。回国后波伏娃出版了《长征》一书,高度评价了新中国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并且针对西方对新中国的各种批评进行了逐一反驳。


《长征》中写道:


中国人有了前所未有的东西:紧紧把握将来。他们不再是命运的玩偶;他们不再束手无策了。新北京崛起的郊区,东北的工厂,建设中的跨越长江两岸的大桥,治理淮河洪水的水坝——现在中国人正猛攻未来的壁垒。中国人不抱幻想,不沉溺乌托邦,中国的未来被实实在在勾勒了出来。


中国革命的发展,从未表现出按照马克思主义照本宣科……毛从1927年起就致力于阐释“中国的共产主义”,其结果令人佩服的证明“中国的共产主义”适合这个民族的具体需要。


书中对那些反对新中国的西方人士进行了抨击和嘲讽:


他们很知趣,不作很快就要垮台的预言,但是他们却拼命贬低GCD的成就……有些人顽固的认为,财富的增长会让中国而非中国人受益。这种论断完全暴露出他们不了解这种制度是怎样运作的,个人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完全一致,这就是中国今天所拥有的财富。


诋毁政权的人没有一个能提出一条积极的批评建议。他们偷偷的笑,轻蔑的笑,他们气得冒烟,他们悲叹,他们发怒;但当我问法诺先生他们看来工人真正需要什么,他仅仅是把自己的愿望当作他们的,回答说“第三次世界大战。”这就是台湾和香港的疯子们所等待的,他们的消极态度暴露出他们的想象已经枯竭了。


在谈及“自由”问题时,波伏娃还批判了西方资产阶级的虚伪:


资产阶级报道者所持有的观点认为:中国被剥夺了自由,因而没有个性,因为——根据文明的西方人的信条——自由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做到不同。在我看来,法国上层社会中有种非常单调的东西,那些有着良好教养、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们的语言、词汇、行为举止,说话的腔调无不受到同样的雕琢,他们无一例外急切地要表面自己的个性,反而强调了这一精英阶层成员之间的相似性。


然而中国人却逃脱了这种雷同,他们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与他人一样;他的行为举止自然,因此,中国人的个性和生活一样丰实。如果谁回到家里说中国人都是一样的,他得去看看眼科医生了。


在《长征》的最后,波伏娃对新中国的未来充满期望:


如果人们把偏见搁置一旁,想想她从何而来,又向何方而去,那么,你也许会同我一样感到,这个新的中国体现了历史最令人激动一刻。在这一刻,长时期以来一直梦想着人性的人们,终于开始变成人。


由于本书中的这些观点,波伏娃也在西方文化界受到了强烈的攻击。


后来她还写过一篇短文回忆对中国的印象,其中写道:


仅仅几年之后,中国已赢得了与种种苦难作斗争的胜利,这些苦难包括脏、寄生虫、婴儿夭折、流行病、长期营养不良、饥饿;现在,人们有衣穿、有干净的房子住、有食品。由此,我理解到建设这一国家的按耐不住的力量有多么真实。


此外,波伏娃还曾经写过一本《美国纪行》,批判了资本主义对人的异化和“平等”背后的虚伪。


但是由于某种原因,近二三十年来我们的主流学术界、传媒界、思想界,却都不太谈《长征》和《美国纪行》,而只谈《第二性》和《最终清算》。


仿佛波伏娃只是个纯粹的女权主义者,而有意无意的忽略她同时还是一个左翼知识分子。


至于是什么原因,一方面当然是由于部分女权主义者要强化波伏娃的人设,但我认为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因素。


1993年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中提出:


个人收入分配要坚持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制度,体现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原则。


再看一下波伏娃在《长征》中对新中国初期社会主义大建设的描述,以及西方左翼对分配问题的观点,结合改开以来的政治经济思想变迁,我觉得这个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事实上不只是对波伏娃和西方左翼叙事的评价问题,包括上世纪90年代到2010年代初期公共知识分子的兴起、海外基金会与国内高校的广泛合作、以第五代和第六代电影导演为代表的文化思潮,以及对莫言的评价等等,都能看出这样一条脉络。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来国内女权力量能够发展迅速,并且与大象合流,共同将对手打得节节败退的重要原因。

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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