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任何地方,如果先前与世隔绝,一旦向外开放,都会在自然天平上出现如此极端的摇摆逆转。不过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如美洲这般,在哥伦布登陆后一个世纪内所展现的惊人变化了。除非有一天,星球之间也发生生命形式的交换。”
— —《哥伦布大交换》
首选是人类(笑#)。人类经白令陆桥从亚洲来到北美洲后,大约在1.2万年前经巴拿马地峡到达南美洲。当善于制造工具、布设陷阱、团结捕猎的人类抵达后不过两千年的时间,大多数的奇特物种就全部惨遭毒手。根据目前估计,北美47属各类大型哺乳动物的34属已经消失;南美60属失去了50属。比如剑齿虎,原本活跃了超过3000万年,却几乎在瞬间灭绝,其他的像短面熊、巨型狮子、美洲的本土马和本土骆驼、巨型啮齿动物和猛犸象,也都未能幸免。
一方面,随着第四次冰期的结束,地球气候发生了剧烈变化,导致了动物生存环境改变,对于已经进化成适应专门环境的大动物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另一方面,正在此时智人来到美洲,凭借成熟的狩猎技巧和先进的手工武器与动物争夺生存空间,加速了一些大型物种的灭亡。
美洲热带雨林绝大多数分布在美国以南的拉丁美洲,包括中美洲的中美地峡,南美洲广为人知的“地球之肺”亚马孙雨林,以及巴西东部大西洋沿岸,哥伦比亚西部太平洋沿岸,“大哥伦比亚”(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的加勒比海沿岸等地。
(一)中美地峡— —“美洲大交换”的动物迁徙通道
300万年前,大西洋与太平洋还是一片完整的海域,北美洲与南美洲大陆隔海相望。随着地球的板块运动,以及海底火山的不断喷发,南北美洲大陆终于连成一体,形成的一块狭长的陆桥就是连接南北美洲的中美地峡。中美洲位于新北界和新热带界的交汇处,属于新热带界的北缘。只占地球陆地面积的0.5%,但拥有全世界7%的物种。
通过大陆相连形成的通道,就像一道拥挤的路口,两侧的动物迁徙大片拉开序幕,相向而行的两支队伍在中美洲相遇,造就了中美洲极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从南美洲迁移到北美洲的动物还有雕齿兽、地懒、豪猪、犰狳等。但雕齿兽和地懒已在1万多年前灭绝。从北美洲经巴拿马地峡迁移到南美洲的动物包括浣熊、剑齿虎(已灭绝)、美洲豹、美洲狮、虎猫、骆驼、犬科动物等。
发源于北美洲的骆驼从白令陆桥迁移到亚洲后,逐渐演化为双峰驼和单峰驼,经巴拿马地峡迁移到南美洲后演化为4种骆驼科动物。其中有2种在6000多年前被南美印第安人驯化为家畜牧养,一般将体型小者称羊驼,体型大者称大羊驼或美洲驼。但北美洲本地的骆驼却在1.2万年前灭绝。
现代马于450万年前起源于北美洲,260万年前通过白令陆桥迁移到欧亚大陆。北美洲本地的马却在1万多年前灭绝,北美迁移到南美的马虽是不同的经历,但仍是一样的结局。
安琪马,三趾马和真马相继起源于北美,并扩散到欧亚乃至非洲大陆,但是仅真马最终生存下来并分化为现代马属的各种马。
在更新世物种灭绝前,大部份主要的贫齿目都进入了中北美洲。大型动物中的地懒是最成功的入侵者,巨爪地懒属近扩展至阿拉斯加,恐鸟到达了佛罗里达半岛,不过后来它们都灭绝了。现世只有小数的贫齿目、有袋目或豚鼠小目仍然生存在北美洲,更多的只在中美洲生活,体型庞大的蚺蛇、色彩艳丽的毒蛙足迹也是就此止步。
来自南美洲的兽类有负鼠、豪猪、犰狳、刺鼠、食蚁兽、蛛猴、吼猴、树懒、卷尾猴和狨等,其中负鼠和豪猪是向北迁徙得最成功的,最远达至加拿大,犰狳已发展至美国境内,卷尾猴未越过洪都拉斯,狨还局限于巴拿马境内。至于从北美洲大陆进入中美地峡的兽类有狐、美洲虎、美洲狮、野猪、浣熊和郊狼,响尾蛇从北美进入南美,在雨林边缘也多有分布。
此外,飞行能力较弱或不能飞行的鸟类、爬行动物、两栖动物、节肢动物甚至淡水鱼类也在迁移。
能够穿越中美地峡的勇士,想必都是能够适应雨林环境的。
(二)南美洲— —动物区系的多样性、特有性和原始性
南美洲动物的种类成分上,一方面拥有发育于本大陆的各种动物,另一方面又兼有其他大陆移入的成分。一是南美大陆曾是冈瓦纳大陆的一部分,和南极洲、非洲、澳洲还是相连的,以后才完全分离,于南极洲分离最晚。因此动物区系还残留着不同程度联系的象征,如有袋目、美洲鸵鸟(鶆䴈)、肺鱼等。二是前面提到的,从北美洲移入的上新世猫科、犬科、浣熊科、臭鼬科、鼩鼱科、偶蹄目的羊驼类(原骆)、鹿科、洞角科(羚羊)、奇蹄目的貘科、马科以及长鼻目的柱齿象等,不过马、羚羊和柱齿象后来都相继灭绝了。
(三)从旧大陆引入新大陆的禽畜(以下内容摘录自《哥伦布大交换》)
身为1492年的印第安人,家中只有区区几种动物服侍他:狗、两种南美骆驼(骆马与羊驼)、天竺鼠、还有几类禽鸟(火鸡、番鸭,以及可能属某种鸡类的家禽)。他没有可供骑乘的动物。他所食、所用的肉类、皮革,都来自野生猎物。他也没有马、驴、牛等负重牲畜可供驱役。除了骆马天然生活区以及狗儿拉轭所能提供的些微助力之外,印第安人若想要搬移任何重物,无论多重、多远,都只有自己来。
第一批牛马鸡鸭犬羊大队随同哥伦布1493年二度来航登岸。这些外来“娇客”来到美洲,既鲜有(甚至没有)当地野兽扑食它们,也鲜有(甚至没有)当地疾病烦扰它们,遂自由自在,大吃特吃美洲大地上丰美的鲜草、嫩根、野果,迅速繁衍起来。事实上美洲本土某些动植物的绝种,很大一部分原因出自它们的增生之速。甚至连此地人类(印第安人)的消失,也和它们侵食其果菜园地脱不了干系。羊、驴、猫、狗、鸡,个个都长得更快、更壮,以前所未闻的速度快速繁衍,而且常常回归到大自然去。
对美洲本地牲畜而言,绵羊与其他欧洲牲畜造成的影响就没这么欢喜了。欧洲动物无疑传染给本地牲畜一些严重疫病。骆马、羊驼数目急
剧下降,一如大征服后印第安人口锐减。原因同样无他:主要是疾病与残酷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