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工地电子厂的工作强度向里面的监狱看齐,我觉得失业率都不至于这么高。
还记得当初我读《红星照耀中国》时,一直都感到奇怪为什么明明苏区条件那么艰苦,而工作的人却都积极向上,为人父母的都愿意送自己儿女去参加红军。
直到后来看到斯诺写的《去前线的路上》:
“工厂工人每月工资十到十五元,膳宿由国家供给。
工人可得免费医疗,公伤可以得到补偿。
女工怀孕生产期间有四个月假期,不扣工资,还为工人的子女设了一个简陋的托儿所,但是他们大多数人一到学会走路就变成野孩子了。
做母亲的可以得到她们的一部分“社会保险”,那是由从工资额中扣除百分之十加上政府同额津贴所得的一笔基金。
政府并捐助相当于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二的款项供工人作文娱费用,这些基金都由工会和工人组织的工厂委员会共同管理。
每星期工作六天,每天八小时。我访问的时候,那些工厂都一天开工二十四小时,分三班倒——也许是中国最忙的工厂!”
尽管条件艰苦,物质生活不足:
他们有俱乐部、学校、宽敞的宿舍一这一切都是肯定的但是这都是在窑洞里,下面是土地,没有淋浴设备,没有电影院,没有电灯。
他们有伙食供应,但吃的是小米、蔬菜,偶尔有羊肉,没有任何美味。
他们领到苏区货币发的工资和社会保险金,这一点也没有问题,但是能买的东西严格地限于必需品——而且也不多!
然后我们再来对比下当时中国号称繁华城市国统区的工厂:
我记得上海的工厂里,小小的男女童工一天坐在那里或站在那里要干十二、三小时的活,下了班精疲力尽地就躺倒在他们的床机器下面铺的脏被子一上睡着了。
我也记得缫丝厂的小姑娘和棉纺厂的脸色苍白的年轻妇女,他们同上海大多数工厂的包身工一样,实际上卖身为奴,为期四、五年,给工厂做工,未经许可不得擅离门警森严、高墙厚壁的厂址。
这两者一经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尽管会有主席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里说的这种人存在:
他们觉得现在如果只使用和从前相等的劳动,就会不能维持生活。必须增加劳动时间,每天起早散晚,对于职业加倍注意,方能维持生活。
但我更希望的是斯诺写的吴起镇这种环境:
有运动、新鲜的山间空气,自由、尊严、希望,这一切都有充分发展的余地。
他们知道没有人在靠他们发财,我觉得他们是意识到他们是在为自己和为中国做工,而且他们说他们是革命者!
因此,我了解为什么他们对每天两小时的读书写字、政治课、剧团非常重视,为什么他们认真地参加在运动、文化。
卫生,墙报、提高效率方面举行的个人或团体的 比赛,尽管奖品很可怜。
所有这一切东西, 对他们来说都是实际的东西,是他们以前所从来没有享受到的东西,也是中国任何其他工厂中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对于他们面前所打开的生活的大门,他们似乎是心满意足的。
有人说我们会允许养懒汉的。
确实,人活着,总应该发点光,散点热,可你不能拿我们当劈柴烧。
我们虽然可能长的瘦,长的不好看,那也不是柴。
我们跟周劼、北极鲶鱼一样,我们有两个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一张嘴。
当初革命拉拢力量时,给了我们不该有的希望。
我们现在明知道不该有却还在想。
我们想胜利!
明知道死还在想胜利!
明知道输还在想胜利!
发布于 2023-07-04 08:51・IP 属地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