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以假乱真」的奇异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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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喜欢就多点赞,我每天会更几百字。
神女的诅咒
我从小就有超能力。
这是我自己总结的。那天我弄坏了学校的板擦,班主任批评我。我回来懊恼的跟我妈抱怨,我昨晚梦见这事了,今天还去碰板擦,真是缺心眼。
我妈看着我惊奇的说:“呦,你也会呀”
我才知道,我家的女孩多少都有点特异功能。
1
我小时候就发现我姥姥有点锦鲤体质,倒不是运气好,就是特别能捡东西。总能看到地上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姥姥是远近闻名的资源重置大师。
我妈和我一样能在梦里预见点什么,但是也不太准,主要是我俩睡觉都死。就记得自己做梦,醒来啥都忘了。最胡扯的一次我梦见了中考题目,醒来拿着笔刷刷记,记完倒头就睡了。等到第二天早上在床头看到了一堆乱码,只能隐约记得语文作文题目。
不过靠这点好运气,我倒是考上了重点高中的重点班。
对了,还有我大姨和我闺女。
我大姨千杯不醉,在酒场上所向披靡。或许你会说这没啥,但是她牛逼的是只要喝点酒就没她谈不下来的生意。
你肯定说我吹牛,她要这么牛逼不早就做大做强走向辉煌了吗?
可不咋地,要不是三十岁就脂肪肝了,我觉得我大姨高低能喝出个世界五百强。
至于我家小妞,那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她拿着她的听诊器给大家看病,你会发现她比三甲医院的主治医师还牛。
比如那天,她拿着她的玩具体温枪玩了一圈,大家就都阳了。
据我总结这些特异功能只能通过母亲遗传。伴x染色体遗传呗,横竖不影响活着。
2
除了我,没人发现我们这些神神叨叨的特点。
包括我妈和我大姨,我姥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怀疑了很多年,但是我也没当回事,直到我在老家看到了我姥姥留下的一份拓文。
舅爷爷把拓文随手扔给我:“外甥孙女,你是文化人,这玩意也不知道传多少代了,你看看值钱吗。”
我看着这麻布上的拓文,还带着阵阵诡异的味道。
“舅爷,你们怎么保留的?”
“啥保留不保留,这你姥姥的被里子,你舅奶拆下来看有字,觉得像电视里鉴宝节目里的东西,就给留下来了”
我看着这洗的发白的破布,忍不住感叹道:“到底是祖传的,洗了那么多年都没掉色”
“你还搁着瞎搞,上次咱俩去鉴宝,花了100块路费,人家说着明显是近代的布料,最早也就是民国的,不知道哪个山上拓下来的。不值钱,你还搁着不死心”舅奶奶一边训斥舅爷一边给拿了筐西红柿给我。
我看着那堆文字,感觉异常眼熟。想了想铺开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同学群里。
对了,我是历史系的研究生。
3
这张图很快被群里的学霸给认出来是西夏文字。最后被同学拿去给导师破译。主要内容如下:
伟大的神女因爱上了凡人,放弃神籍来到人间。可爱人因为她失去了神的身份不再爱她。神女没了爱,像鱼儿没了水。神女死了,我们再也没有保护我们的神了。神女的血脉融入了她女儿身上,一代一代的觉醒,等到神女后代的力量足够强大,便可拯救世人。
大家在群里笑疯了。
“楠楠,你从哪找的碑文,西夏也有恋爱脑呀”
“这神女没重生搞死渣男全家呀”
“神女能把神力传给女儿,为啥不自己搞死渣男。”
“咱们是搞历史的,你们能不能严谨点,楠楠你从哪搞到这个碑文”
“说出来你们不信,这是我姥姥的被里子”
“呵呵,咱姥姥可真潮”
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但是我这一阵一阵冷汗。难道我身上这些神神叨叨的能力,真的是神女祖先的馈赠?
4
我晚上做梦都是神女老祖宗讪笑的对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弄死他。
第二天早上起来,闺女抱着我亲了一下说:“妈妈你生病了?”
“妈妈生的什么病?”
“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妈妈生病了。”
“妈妈今天会拉很多很多臭臭。”
闺女没说完,我就急忙冲进厕所,很好,很准,下次别瞎说了。
闺女这嘴跟潘多拉的盲盒一样,轻易不知道啥时候开口,更不知道她能说啥。最近她迷上了身体类的绘本,心肝脾胃肾记得老全了,她一张嘴我都害怕。
倒不是我胆小,主要是她多少有点邪乎。
收拾书包,送闺女去幼儿园。
还没出门,一个闷棍,我和我闺女就一起被劫道了。在车上摇摇晃晃,我好想在做梦一般。我梦到了我和我闺女被送到实验室,被抽血,被虐待,被审问,被杀死。
一个激灵醒了,我真的被关在一个实验室的牢房里。闺女就在我身边,呼吸平稳,安静的睡觉。
感谢神女的馈赠,有用,但是不多。
5
很快一群人进来,给我们抽了个血。
要抽我闺女的,我闺女哭的死去活来。
“大哥,这是缅北不,大哥,能放了我们不,大哥,我们也没干啥你就不远千里把我们娘俩绑过来。大哥,你能行行好给我老公打个电话让他送钱来赎我们不。”
“闭嘴,别说话”
听大哥的口语,我放了一半的心,这不像缅北,像东北。但也不排除东北人在缅北。
相信东北的治安和我老公,早上老公在底下车库等我们,我们在家门口被劫道了,老公应该很快能发现,最重要的是,楼道有监控,这群人真是胆大妄为。
如我所料,半天后,我被老公救了出来,毕竟我老公是个警察。老公对我内疚不已,觉得他连累我了。
我到不这么觉得,这群人绑架的那么明目张胆,甚至老公的解救都简简单单,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实验室里藏着这么多仪器,他们到底想干啥。
老公让我回去休息一下,别多想,但是我想想我的梦,又睡了。
最近我的能力好像又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梦到了不少,但是对于那次危险再也没梦到。
老公总劝我别多想,他的事情不能告诉我,让我出门注意点,尽量和爸妈一起。
老公认为是犯罪分子的报复,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6
回到学校,我接到老同学司启的信息,他来我们这做报告,点名让我接待。
说实话,不太想见他。主要是他上学时追过我,但是我当时因为和他史观不合没答应他。
主要是我吵架吵不过他,回家嫁给了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也就是现在的老公。
老公什么都好,除了是个警察,太忙了照看不到家里。你看我被绑架了,紧张了一周,走哪都陪着我,这不又去忙工作看不到人了。作为警察家属我也懂事,能不麻烦他就不麻烦他。他是我的也是大家的。
没办法,工作上的事情总要去做,硬着头皮去见老同学。
司启见到我倒是很激动,兴奋的打开电脑给我看了一组照片。
“二丫,你真的神了,我就说你身上有点东西,上学的时候两千多个名词解释考五个你都能蒙到。这困扰我们好久的难题也被你给无意打通了。”
“哈?”
“你给的拓文,拓文中提到了神女对吧,我们对你的拓文进行了精密的分析,的确是那个年代的书写习惯,而且文中提到了神女的名字,叫无界”
“这是什么鬼名字。”
“不重要,你能把那个布给我看看吗?我想带到实验室。还有这个拓文是在哪拓的”
“我也不知道,我得找家里人问问。”
“走,咱们这就去。”
说着司启拉着我就走,他是个学术疯子,我也不知道研究这些是好还是坏。我们不是无神论者么?这玩意会不会垫付我们的认知。
7
去舅爷家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都太晚了。我着手去了舅舅家,舅舅是家里最大的孩子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七十岁的舅舅精神还是很好的,看到我来了,乐呵的起来招呼我。
“舅舅,我今天找你想问问咱家的一个老物件,你认识吗”说着我把照片拿给舅舅看。
“这个呀,我知道。”
“哪拓的?”
“嘿这个厉害了,这是你姥姥藏在她被子里的东西。丫头,你还记得你姥爷不。你姥爷年轻的时候在矿上做工,有夜班,那天夜班你外公为了快点回家抄了小道。哪条道你外公平时也没少走。坏就坏在那天你外公喝了点酒。走到一半你外公就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晕,越来越晕。然后迷糊中就有人拉着你外公往河里走。你外公也觉得不对劲,但是身体不得劲,就拼命挣扎,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迷糊中有个白布像自己飘来,外公一把抓住爬上了岸,上岸后你外公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跑到咱们县医院才累到在大厅里。等醒来就已经住院。据医生说,你外公是累脱力了,你外公自己却说自己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
“舅舅,这事我咋不知道。”
“这事跟你说干啥,要不是你问这个,我也懒得跟你说。你姥姥后来吓得半死,赶紧找人算算,最后,大仙让我们把这块布做成被子给我爹你姥爷盖上,你姥爷才能镇魂安神。医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都没治好你姥爷,然后你姥爷一盖这个被子竟然安静的睡了。要我说你姥爷就不是生的正常病,这病必须用点老法子治。当时你妈你姨都小不知道,就我和你二舅跑前跑后帮忙,真是吓死我了。大神大仙就说幸亏你姥爷八字硬,要不神仙都救不回来。”我看着司启听的是津津有味。悄悄的拉了拉他:“我大舅多少有点老年痴呆,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听书,看小说,他说的啥我不确保是真的”
“谁说我说的是假的,你不信你去问你妈你老姨,他们都听你姥姥说过”
糟了被大舅知道了,我赶紧道歉,然后在大舅的骂骂咧咧中带着司启吃了我大姨的锅包肉,小鸡炖蘑菇,大排骨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司启带的酒大舅也挺满意,两人还互相加了微信。
最后老公来接我了,司启才有我告别,自己去搞研究了。我也不知道这事让他知道了是福还是祸。
8
第二天就出事了,司启进医院了,生死不知。
司启是在我姥爷的废矿里被发现的,差点被溺死,但是废矿里原来因为挖矿而出现的塌陷区已经被填上了。那块地方被修成了一个活动中心,司启差点被溺死在下雨出现的一个小水坑里。
这边也没有他的熟人,我赶紧跟老公大了个招呼,让老公帮忙照顾一下。
我这边赶紧回家,去找我姥姥留给我的那块有拓文的布料。
赶到医院的时候,司启的生命特征已经非常不稳定了。我赶紧联系了我在ICU里当护士长的同学,千叮咛万嘱咐千万拿进去给他盖上。
我同学花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我敢说她想揍我。
“大仙给的,你看那个脑子有泡的能在篮球场上淹死自己。他这是中邪了,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感谢我们这种十八线小县城的国情,大家对大仙还是充满了敬意。
花姐二话不说拿进去给司启贴身盖着了,不一会司启的生命特征居然稳定下来。花姐的下巴都快惊呆了。
一周后司启从ICU里出来,他父母对我是千感万谢,司启虽然脱险了但是精神很差,说不两句话就睡着了。司启妈妈每天对着司启念佛烧香,司启的脖子上挂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各路人马送的各种辟邪物品。我看着都直摇头,老太太也被司启诡异的经历吓着了,当了一辈子高中老师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独子要走了估计老太太也活不长。
我看着床上的司启,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姨,有没有看到一快拓有文字的布?”
“你说的就是救了我们阿启的布吧?你没拿走吗?出了手术室阿花护士就给我们收拾到包里,上次我就给装袋子里给你了。”
我想起上次看司启时阿姨顺手给我的袋子,当时大家兵荒马乱,阿姨也没跟我说清楚。但是回家我把袋子打开里面一些土特产和一份精致的大披肩。
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明,这几天做梦总是感觉什么丢了我在找。
我把拓文弄丢了。
9
我立马联系老公报了警,但是警察却以物品价格太低不予以立案。
想想也是,喂,110吗,我死去姥姥的被里子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我觉得警察想拍死我。
老公倒是给力,急忙来到我身边陪我安抚我,最后还是因为工作忙把我和闺女送到我妈那。
“你咋天天咋咋呼呼不着五六的,就一个被里子,有啥值钱的丢就丢了,你想要你姥的被里子我柜子里还有好多,你折腾啥。”
“妈,你不懂 ,那是有拓文的那个,就是救了我姥爷的那个”
“啥,救你姥爷,你姥爷死的比你姥都早。”
“就是我姥爷撞鬼被救回来那次”
“你姥爷啥时候撞鬼?你年龄不大还挺迷信”
“我舅舅说你知道,你咋不知道?”我妈是家里最小的闺女,估计这事不知道。我真想跟我妈掰扯掰扯,我妈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姥爷住院那次。那次你姥爷差点死河里。”
“对吧对吧,你也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姥爷就是喝多了掉河里,自己爬上来差点冻死,好在身体好自己连爬代跑的到医院,才抢救过来。”
“我舅舅不是这么说的”
“他懂啥,你姥爷是怕你姥揍他,编出来的瞎话。”
“你咋知道?我舅都不知道。”
“呵,因为这个瞎话是你姥爷给我五毛钱我帮他编的”
漂亮,妈,我知道你打小就聪明。
“那拓文是咋回事?”
“那会你姥爷醒了,身边就我一个人。当时我才八岁,比较馋。你姥爷就对我说,让我帮忙瞒着你姥。我一想这哪瞒得住,正好学校美术课教了拓印,我这人从小好胜,我就跑后山自己找了个碑拓了一份放书包里,等你姥来了,我就把这个塞你姥爷手里。让你姥爷装遇到鬼了,剩下的就是你姥爷自由发挥的了”
10
妈,你真伟大,真的。
“不对,那怎么司启一盖就好了?”
“你要相信科学”
“神特么科学,你个天天做梦能预测未来的人跟我说科学。”
“你要不信我再给你拿几个”说着我妈从柜子深处真给我翻出来四五条,晕,还是批量生产的。
“后来你姥爷为了骗你姥,故意让我拓了好几份,然后故意藏在家里各处,你姥还出去捡了两条我拓坏了的,所以家里真的不缺这个”
“碑文在哪里? 我想去看看”
“这谁知道,都多少年了,当年在后山上,后来后山被开发了,有的被圈起来了,有的被运到博物馆了,要不你去找找,你不是研究这个的么”
好的,有母爱但是不多。
“妈你真的觉得我们能预测未来吗?”
“咱家祖上是出马仙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神力,后来战乱,你姥的奶奶死了,这家仙就没传下来。不过这也是没缘分,不强求”
“你刚还说相信科学。”
“我一老太太懂啥”
11
我妈说着就拿着菜篮子出去买肉,我闺女馋锅包肉了。
但是没想到,我妈到傍晚都没回来。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我妈是不是也被抓了。赶紧给老公打电话,老公直接给上级反应,因为我上次被绑架在局里已经挂上号了,这次我妈的事情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怀疑,我老公也没得罪啥厉害的犯罪分子呀,怎么对我家不依不饶的。
上次老公以为的制毒份子通过组织验证是个卖假药的。绝对没实力一而再再而三的绑架人。
老公也不是啥核心人物,犯不上呀。
监控显示,我妈出了菜市场被一个免费发鸡蛋的宣传所吸引,上到了一个大巴车上,然后等到下车的时候,我妈就消失了。
老太太就这么人间蒸发了,那个组织是流窜的,警察找到大巴车后发现空无一人。
查到最后,那个大巴车居然是偷得。
我在家里心急如焚,抱着女儿不敢出去,我把所有拓文都收到了家里床底下的箱子里。里面都是老太太攒的破布,贼来了也得翻半天。
整个警局忙了一整天,第二天傍晚,老太太自己回来了。
老太太精神状态还好,也没受到太大的惊吓。我们把老太太拉到医院从头到尾检查一遍,发现老太太就是被人抽了一管子血,然后第二天傍晚在宾馆里醒来,老太太觉得有点饿,就吃了份盒饭才回家。
“我说你们也别折腾,也不见得我遇到的就是坏人,我猜就是我晕血了,那群骗子看我晕血了吓了一大跳,发现我就是睡着了,然后把我送到宾馆里,怕我讹人”
“妈,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咋了,这是咱东北,又不是缅北”
“那为啥有人抽完我的血抽你的血”
“那谁知道你惹了什么脏东西,我这肯定没事,别担心我。咱们大乖孙没事就行。放心,真把你妈我绑架了倒霉的只有她们。”
:“先是我,再是你,下个指不定是谁”
“谁,你姥姥,呵呵,在地里埋着呢,都是灰”
“还有你大姨,你大姨咋没被抓了抽血呢。你呢就是想的多。天天读书读的不着五六,我就说你当年不该学历史,该去学写小说。”
说着我妈起来要去给我做锅包肉吃。
咚咚咚,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开门,我大姨冲进来。
“大兰子,不好了,咱娘的坟叫人给扒了。”
妈,你的超能力是乌鸦嘴吧。
12
我把孩子送到奶奶家,老公请假陪着我和我妈还有我大姨回了趟老家。
我舅老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那苦命的老姐姐,怎么还有这么一劫啊”我们看着规整的坟墓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
“怎么回事?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你说这人也丧心病狂,又没啥值钱东西,偷个骨灰盒也不怕报应”
我妈和我姨无奈的把我舅爷爷扶走,姥姥和姥爷是合葬的,姥姥的骨灰盒丢了,但是姥爷的还好。是冲着姥姥来的。
我和老公只好花钱请村里的大老知给收拾一下,放了一些姥姥生前的东西,做了个衣冠冢。
这挖坟之仇不共戴天。
我还没把思绪理清楚,舅爷家的舅舅就跑来坟头喊我:“二丫,快,你大姨晕倒了,你赶紧让你老公送她去医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大姨送到医院,一通检查问题不大,是贫血。
“那么大的人了,献身么血”医生生气的抱怨到。
“啊?没有呀,我这天天跑业务,哪有时间献血,我都快六十了,谁让我献血。”
“那这个针眼是怎么回事?”
医生指着大姨胳膊上的针眼,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我、我妈、我大姨、还有我姥姥的骨灰。我妈和我大姨就算再自欺欺人也不得不信,多少这是有的事的。
我赶紧拿着电话打给婆婆,知道孩子已经睡了才放心。
13
我们没有离开,我大姨还把大舅喊来了,一群人住在舅老爷家商量对策。
报警也说不出啥,一家的女性都被莫名抽血了,姥姥的骨灰还丢了。表姐们都还正常,大家都检查了一下,没有被抽血。
我把我的分析给大家说了一下。大家纷纷觉得我想多了。
“我说丫丫,老娘的确运气很好,当然吃不饱饭的时候,我们啥都找不到,娘一出去多少都能捡点东西回来。你和你妈预测未来的能力,我多少觉得有点撤,至于大妹千杯不醉,那不是遗传你姥爷么,他走的早,晚走两年你高低能记住那老头多能喝酒。”
“但是大姨也说过,酒桌上没她谈不成的生意。”
“那你让她喝点酒跟美国人要个航母回来”
“··· ···”
“咱们去找人问问吧,横竖你们都觉得这不是阳间的事,那得找那边的人问问呀”
“舅爷爷,你还人脉挺广的呀”
“那当然,我姥姥可是远近闻名的出马仙,你姥姥没跟你说过。”
“你不会要把你姥姥,我祖姥姥喊来吧?”
“小丫头,乱说话,去找后村的刘婆婆。刘婆婆的家仙跟咱家有点渊源。”
14
我们在舅爷爷的带领下,去找刘婆婆。
刘婆婆的家仙是灰仙。
刘婆婆电了支香,拜了拜,灰仙就上身了。
“说吧,想问啥”刘婆婆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灰暗的屋子里伴着一阵一阵烟雾,刘婆婆的脸竟有几分像老鼠。
“大仙,我家的女人都被抽了血,我们想问是凶是吉”
“前世因,今世果,他是来还债的。不算凶不算吉,放心他不敢动你们”
“那我姥姥的骨灰在哪”
“没出咱们地界,一周内你就能找到。他们带不走”
我再向问什么,灰仙却离开了。刘婆婆说这个事涉及太多,灰仙不能多说。离开刘婆婆家,不知道为何,所有人心理的也稍稍放心了些。
我接到了闺女的电话:“妈妈,你会流很多很多血,哇哇哇”电话那头的闺女哭的稀里哗啦,我是一头雾水。我忍不住安慰到姑娘:“不会的,妈妈会小心的,如果妈妈生病了,你能不能给妈妈治病呀。”
“嗯妈妈,你多去药店买点药,那种大白丸子药。”
“好好好,我去买大白丸子药”说着我安抚好孩子,挂了电话。
“咋地,又痛经了,要买乌鸡白凤丸?”我妈好奇的问我。
“不是,是你大乖孙要这个”我突然顿了顿,我妈家存了好多乌鸡白凤丸,她一直告诉我闺女这叫大白丸子,有一段时间闺女都是拿药丸子的壳当玩具玩。
但闺女绝对不知道这玩意补血。
15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我还是让老公去给我买一盒。
老公请了一天的假,把我送回家就急忙回队里了。
我想着自己也不能一辈子困在家里,一堆工作没做索性去单位拿点东西。还没出门就接到司启妈妈的电话:“丫丫,快来医院,司启不好了,快来救他。”
“阿姨,你别急,我这就去”
我赶紧开着车就去医院,到了医院司启再次陷入昏迷,我拿出包里的拓文交给阿姨,让他给司启盖上。
“丫丫,你是什么血型?”
“O型血”
“那你快给司启输血,司启不行了。”说着她推着我进了护士站,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二话不说就给我抽了血。
最近一遇到抽血就犯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阿姨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凳子上。
很快一管子血被抽完了,我也感到一阵眩晕。
“你再抽点”
“不能抽了,再抽她就受不了了”我被扶着躺倒里屋的病床上。
昏昏沉沉中,我睡着了,睡梦中我感觉自己再移动,想醒来又醒不来。突然听到花姐的一声大喊:“你们哪个科室的”然后我就再次失去知觉。
醒来后,老公牵着我的手,哭的泪眼婆娑。
“老婆,你要死了,我都不活了”
“咋的了,我这抽个血差点把自己抽过去了”
“你还快想得开,谁家抽血在护士站走廊抽血,练个号都不用挂?你说你脑子怎么这么不好使呢,被外面混进来的人抽的血,要不是我发现了,你就被人运出去了”花姐嘚嘚嘚说了半天。
“那抓住是谁吗?”
“没抓住,但肯定和司启有关,因为抽你的血全让司启喝了”
“喝了,那么恶心!”
“我们发现时他妈正把最后一口血用针管打到他嘴里”
我彻底无语了。老公把司启的笔录拿给我看。
16
“我们一家都有神女的诅咒,每个男人在三十岁都会因病痛苦的死去。我父亲是,我爷爷也是。而我到了三十岁也会死。我爸告诉我,这是神女的诅咒。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去,所以我从小就疯狂的学习,希望找到破解的方法。也就因为如此我选择历史学,我知道我的祖先肯定做了对不起神女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会被诅咒。但是我遍查古籍均无所获,还好后来我的同学刘松雅发来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拓文,我一下子找到了方向。我的祖先是个西夏贵族,当年他靠神女上位,但是后来却抛弃了没有神力的神女娶了公主。公主生下了一个儿子,神女生下了一个女儿后被公主害死。神女拼命的把所剩无几的神力传给了自己的孩子,然后把孩子交给自己的仆人带走。最后有用神格诅咒公主的儿子世代不得好死。而我就是最后那个不得好死的人。我已经三十岁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咨询了很多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他们给我最靠谱的方法就是找到神女的后代乞求原谅。我再次见到刘松雅时我就知道,当年我喜欢她不是没理由的,她绝对是神女的后代。只要见到她我就希望她能幸福,这是一种本能。我在异人的帮助下,抓住刘松雅家所有的有神女血脉传承的异人开始抽血化验,可是我还没研制出解药,就已经遭到神女的报复,好在我在危急时刻喝下了刘松雅的血,我竟奇迹的活下来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还是她,我就需要她的一点血延续生命,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看我司启絮絮叨叨写的这一大堆,我彻底麻了,感情我俩九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幸亏没答应他,晦气。
老公则气愤的说,司启对我造成的伤害并不重,真的告他可能也不能给他太多的惩罚,心塞。
“算了老公,你去看看我的血真能救他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就原谅他。我不恨他,他上学的时候就是我们班最努力的学生,而且他很善良,乐于助人。虽然他祖先不是玩意这都多少年了,不能还让人家英年早逝。同学一场,只要不再抽我血了,我都乐意救救他。”
老公看着我,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17
司启被抬着来见我了。
“我原谅你了,你以后好好生活吧。”
“你原谅没用呀?”一旁一个帅气的白衣少年,白了我一眼。
“你谁呀,瞅我干啥”
“鄙人妙居山人,自小修行仙法,你身上还真是自带神力。稀奇、稀奇”
“有啥稀奇的,要不我把我妈我大姨都喊来,我姥应该在你手里吧,你没吃我姥吧”
“对不起,在我这,我没吃”司启的脸都红了。
“放心,我就看看,我一会给你俩做法事,等我法事成神女和王爷会上你俩身,你俩一定要坚定意志,司启你一定要道歉,雅姑娘一定要引导神女原谅他”
“神女还活着吗?她不是神格都没了吗”
“天地间还残留这他的一丝怨气,等我度化了,你们俩都会没事了”
“那快开始吧”
“不急等今晚子时”
今晚的月亮非常亮 ,我们熬着熬着就睡着了,等到了子时,那个小白脸把我们都叫醒。
“开始吧”说着他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摆了出来,开始结阵。
我越看越觉得他是个骗子。
但是身体一沉,我的声音和身体都不在属于我:“李郎,你好狠呀,我恨呀”
“你离我远点,别过来呀”
“快道歉,让他原谅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骗你,我真的后悔了,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爱过你呀”
“你从未爱我,你只爱那个有求必应的神女。”
“我真的错了,我爱你,只爱你。”
司启像狗一样在地上拼命的磕头祈求我的原谅,而我一脸肃穆,像一个真正的神女,站在一边不悲不喜。
“快引导她原谅他,努力举起手,摸一下他的脸亲一下就可以了”
我努力的抬起手,神女的一丝怨气也不是我能反抗的,我感觉我的七窍都开始流血了。努力的指向司启,司启想要凑过来摸我的手。
“王八蛋去死,还想骗我”说着我用尽全力发出一道金光。
司启瞬间被击倒不省人事。
我老公和花姐赶紧跑去给司启做急救,而我的身体也在极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妙居山人好像疯了一样,掐着我的脖子就把我抵到墙上。
“妈的你个贱货居然坏我好事,我马上就可以拿到神力和神格,就可以升仙。都是你个贱货不听话。”
老公和花姐想跑来救我已经来不及了,我马上就挂了。
咣当一声,我老妈拿着搬砖把那个山人拍飞了。我爸紧追其后,拿着搬砖一下一下把那个山人拍成了脑震荡。
妈的,今天晚上真刺激。
18
一个月之后,我和司启都出院了。
我当时差点就死了,还好我妈带着我闺女来找我了,我闺女给我喂了一颗不知道拿来的大白丸子,给我吊着一口气,到医院抢救回来了。
医生很好奇我是怎么把五脏六腑都震出裂痕,但又神奇的自我修复的。
司启的怪病也好了,就是亏空太大,差点没抢救过来。
司启的妈妈在我床前磕了三个头,感谢我救了他儿子。我吓得赶紧让我妈给带出去,我可受不起。
我妈连拉带拽把这晦气玩意给赶走了。
那天抽我血可真狠,找了个实习护士,给点钱买通了就差点要我命,要不是那个小护士有良心,就算把我抽干了也救不了他儿子。
司启在住院时把史料又分析了一边得出结论:由于我老公非常爱我,我的血液里得到足够的滋养,所以神力最足,他喝了能暂时压制住诅咒,但是治标不治本。
而我最后借住神力杀死了渣男的最后一丝幽魂,做了神女一直想做却狠不下去心做的事。彻底打开神女的心结,神女的那一丝怨念就消散了。
所以,司启就得救了。
19
至于那个被我妈一板砖掀到脑震荡的邪修,彻底倒霉了。他显露出的特殊才能被我家亲亲老公偷偷的录下来交到局里。局里直接通知上级部门,特殊部门的人就来了。一查不要紧,嘿嘿至少三等功。
他们对我也很感兴趣,希望我能加入组织。
开玩笑,我最喜欢躺平了。但是她们用京城名校的入学资格把我吸引去了。
哎,以后估计没有好日子了。
我带着闺女和我妈一起去了京城,老公也被调了过去。
“我就说你瞎搞,咱们可不能出关,出关就不灵了”
“灵不灵试试不就知道了”
“当个公务员不就挺好的,你看看你折腾啥”
“这不是为了宝宝能上好学校吗。”
“哼,就你傻不愣登的,人家看上的是你么,人家看上的是宝”
看上谁不是看,你看咱不都能去京城么。
更重要的是,我在梦里梦到了神女,她说谢谢我,但我却想帮她回家,我问她如何才能让她回家,她身手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京城,我来了。
(本章完)
编辑于 2023-08-14 23:50・IP 属地江苏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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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特别奇异吧,只是一些琐事罢了。
比如,我在手办群聊天的时候,总有人私底下骚扰我·····
“能不能看看你的 * ?”
“想不想看看我的 *** ?”
“我能发 ** 和 ** 给你看吗?”
然后呢,我想了个办法:把QQ和微信性别都改成“男”,在网上发言时也是采用偏向理性的语气·····
果然,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骚扰我了~
编辑于 2023-07-20 09:24・IP 属地上海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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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怪谈:大老李为朋友报仇,胡三太爷托梦求情送财宝
老早之前,村子里有个光棍,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为啥会来到这个村子,只因为他自己说过自己姓李,村子里面的乡亲们也就他喜欢叫他大老李。
大老李住的地方有一个还有邻居姓张,因为家庭中排行第五,大家也叫他张五哥。张五哥和大老李关系甚好,二人经常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
这一日,大老李和张五哥又坐在一起,三五盏酒下肚,两朵红晕纷纷浮上面来。
张五哥滋溜一口酒下肚,两根手指拈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一嚼,叹了口气:“老李啊,你说我这过的什么日子,本来爹娘走的就早,前年孩子得了痢疾死了,去年老婆又夜里走路掉进井里淹死了,本来一大家子人,现在就剩了我自己了,人这辈子真是没有意思啊!”
这大老李也是迷迷蒙蒙,眼中醉意已有六分:“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生死别离既是人间大事,也是人间常有的事,老兄看开就好!人生之趣味,白日既然寻不到,夜里梦中便再去寻罢了”
“可是这梦又岂是我能左右的,我也晚上一睡觉眼前就是死去的妻儿啊,每每凌晨都会惊醒,夜夜难寐啊”
老李嘿嘿一笑“五哥有所不知,你们看我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喝酒放屁,其实不然,我早年山中砍柴曾遇着一仙人,先生无聊邀我下了一盘棋,临了赠了我半本册子,里面就写了御梦之术,小弟不才,资质鲁钝,也就是学了个皮毛。”
“真的假的,老李啊,五哥再敬你一杯,你就让我去享受个好梦吧,我太难了!”
老李听完张五哥的请求,起身走上床头从里面摸出了一只桃木刻的锁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个叫做还阳锁,你戴在脖子上,今晚你去梦中,早上卯时听鸡叫白日梦醒,魂魄重回肉体。”
这张五哥大为欣喜,戴上还阳锁,凭着酒意直接在大老李家里睡了。老李酒劲也上来了,就用两张椅子一搭也睡了起来。
这一夜,张五哥在梦里遇见了自己已经死了的父母,孩子和老婆,自己阖家团圆,又做了个小买卖,生意规模越滚越大,也成了整座城里首屈一指的富商,人人见了也得叫一声张老爷。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偏偏这一夜大老李屋外的鸡舍里面跑进了两只黄鼠狼,把鸡舍里面的几只公鸡全都祸害了。
没有了公鸡报晓,张五哥和大老李呼呼大睡,等到老李醒过来时已经是临近中午,他睁眼一看,张五哥仍在床上躺着,急忙前去一看,却发现那张五哥肢体僵硬发凉,没有喘气了。
老李见朋友身死,大为悲痛,又疑惑为何卯时鸡叫不醒,出门一看去发现这鸡舍一片狼藉,一地鸡毛,还有掉落的黄鼠狼毛发。大老李顿时明白,原来是黄鼠狼吃了鸡,早上卯时没有鸡鸣带路,张五哥魂魄直接去了新建投胎去了。
大老李大为恼火,认为是黄鼠狼害死了张五哥,便在村子周围开始大肆捕杀黄鼠狼。
说来这老李已经杀了三十六只黄鼠狼了。这一夜老李在睡觉,原本梦中老李升官拜相好不快意,忽然听得一阵敲门声,老李忽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回头看去家里竟然做了一个黄脸书生。
这书生朝着老李拜了一拜,声音中有几分尖厉:“小的叫胡三,前几日家中几个不懂事的长辈坏了居士事情,今日特来赔礼。居士依然杀了我三十六族人,特来请居士收手,小人不才,有薄礼相送。此间沿路北上三里地有座狐仙庙,庙土下三寸有薄礼为做赔礼道歉。”
不待老李说话,这书生又一踮一踮的走出了房门。
第二日老李梦醒,思来想去,便按照书生说的北上而去,三里地处,还真有一座小小的狐仙小供庙。老李顺着往下挖,果然三寸土后,发现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赫然是灿灿一箱金子。
大老李想起书生说的话,明白这是胡三给自己台阶下,自己已经杀了他这么多同类,这是道歉也是警告,自己也得见好就收了。
大老李背着箱子返回,在张五哥坟前埋了一部分金子,剩下的老李打包好行李,连夜离开了村子。村子里的人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大老李,只是觉得最近村子里黄鼠狼又多了起来。
发布于 2023-07-07 11:51・IP 属地山东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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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一些奇怪的事情。
其中一件是这样的:
小时候玩街机,有个麻将机胡牌会根据番数奖励游戏币。听牌后,如果抓完牌还没胡,可以像老虎机一样抽三张牌,这三张如果胡牌了就算海底捞月,额外加分,正常人通常都摸不到。
神奇的地方就是,街机厅邻居家有个三岁多的孩子,只要他去拍最后三张,命中率就特别高,几乎两次就能胡一次,街机厅的半大小子们每每想多弄几个游戏币的时候,就去把这个孩子哄过来,拍几次海底捞月,请孩子吃个冰淇淋,自己也能玩个爽。然后小孩吃到冰淇淋当天就拍不中海底捞月了。
直到他家大人把他送到学前班,离游戏厅远远的,这种神奇体质才消失掉。
编辑于 2023-07-04 10:50・IP 属地浙江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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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司机老范,面带憨厚微笑,端端正正坐在机关办公室,准备接受面试。
司机老范未来的服务对象是范局长。虽然都姓范,可两人的人生、岗位,可是天差地别,不过,也都是为人民服务。
面试司机这种小事,范局长是不用亲自出面的,深知他一切喜好的秘书,会搞定一切。此时的范局长还没出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正对着镜子系领带。秘书知道,范局长选司机,第一要求,就是选有经验的,给领导开过车的司机,有眼力见,省心。
对司机老范来说,这完全没问题,老范依然面带憨厚微笑,信心满满,“开出租车之前就是给领导开车的,服务过两任领导,评价都还不错。”
范局长坐在餐桌旁,范太太端上燕窝。范局长吃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范太太提醒范局长,“选司机人要本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范局长气定神闲,“我的喜好,他们都知道。”
这一点,司机老范也没问题,“我的服务宗旨是,抬头微笑,低头干活儿,不多问,也不多说。”有经验的,就是不一样。秘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范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价值四十多万的高档手表,戴在手腕上感受了一下——范局长有时候觉得,这高档手表就像是内裤,“谁都知道,这手表配得上他的身份,但是,只能内穿,不能外秀。戴着过了会儿干瘾,范局长又将高档手表摘了,换了一块普通手表戴上了。
范局长想着,新司机最好是老乡,老乡懂得他的生活喜好。
范局长刚走进办公室,秘书边将一杯水温正好的茶,和一份简历,放在他面前,简历上贴着老范的照片。
秘书恭敬地在办公桌前,“局长,这位老范师傅完全符合您的条件。”
范局长拿起简历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好,就是他了,让办公室安排跟他签合同吧。”
范局长走出办公楼,刚站到门口,车就开到了他的面前,后排车门正对他本人,一步多余的路都不需要他多走。
范局长刚要开后排车门,车门却开了,范局长扭头一看,老范正站在车门边,憨厚地笑着,看着他。范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钻进车里。
司机老范技术真好,车开得相当稳。
范局长看了看车里的环境,笑了,“呵,不错呀,真干净,这气味也很清新嘛。”
老范憨厚地笑着,“空气清新剂选的是您办公室用的那款。对领导的坐车做好清洁、维护和保养是我们做司机的职责。”
范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脚下仿佛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个手提袋。“这是什么?”
老范,“哦,您的鞋,听说在车里放了好几天了,我今天拿去修好了。您的秘书说您向来勤俭节约,这双鞋穿了好几年了,坏了就修,舍不得扔。”
范局长爽朗地笑着,“应该的,应该的,人民的公仆应该做表率嘛。对了,正好下班了,我得把非工作场合的称呼问题给你交代一下……”
老范接过话来,“非工作场合称呼您为“范老”, 这个称呼低调、稳重、有内涵、有深度、有身份。”
范局长更开心了,“好,好,不错,有趣,有趣。”
老范,“局长,咱们往哪个方向开?”
范局长不解地,“往哪个方向开?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呀?”
老范背诵服务章程般,“领导的事儿要少问,您说往哪个方向开,我就往哪个方向看,至于去哪儿、是什么地方、谁的地方,这都不是我该问的。”
范局长欣喜地笑了,“好,好,好,有经验的,就是不一样。(大手一挥)往城东开!”
范局长的座驾拐了个弯,平稳地向前开着。
范局长满面春风,笑容和蔼。
范局长,“听说你服务过两位领导?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退休了?还是荣升了?”
司机老范憨厚老实,完全不知道忌讳一般,实话实说,“不是,他们都进去了。”
范局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都进去了?都是你给他们开车的时候进去的?”
“不是。”
范局长松了口气。
老范面带微笑,依然憨厚耿直,“我给他们开车的时候他们被双规了,经过一系列地调查取证,然后才进去的。”
“这不是废话吗?”范局长嘴上不好说,心里在骂街,头晕,侧身摔倒在座位上。
老范忙踩刹车,回头大叫着,“局长!局长!您没事儿吧?
范局长从座位上爬了起来,头发凌乱,神情惊慌,强作镇定地深呼吸,理了理头发,“没事儿,没事儿,继续开,继续开。”
老范,“下面往哪个方向开?”
“往……”范局长心神不宁,什么业余生活的心情都没有了,“哪儿都不去了,回家!”
范局长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一副大病的样子,“哎哟,这个老范呀,真让我头疼啊。”
范太太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你说说你,什么都问到了,就是没问他原来两个领导们的去向!
“两个领导都被双规了,怎么就这么邪性呀,这不会是他方的吧?”
“就算不是他方的,这个人你现在还敢用吗?”
“那还能怎么办?”
“辞了他!”
范局长的头越来越疼,“办公室刚刚跟他签了合同,他又没错,现在就这么辞了他,传出去人家一定会认为我心虚,这样一来,我肯定被盯上!”
范太太想了想,“他没错?哼,我就不信他不犯错!,”范太太跟着老公几十年风风雨雨闯过来,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凑近范局长,露出阴险笑容,“万一被警察拦了,司机最怕的是什么?无证驾驶!”
老范在开车,依然面带憨厚的微笑,完全不知道昨还对自己赞不绝口的领导,今天即将对自己下手。
范局长坐在后排座位上,谨慎地环视了一番车内的环境,接着,清了清喉咙。
范局长,“老范呀,停车去给我买瓶水,喉咙干。”
老范边开车边面带微笑说着,“您右手边有水。”
范局长一看,果然,右边的车门收藏箱里有瓶水。范局长无奈,车继续开着。
一会儿,范局长抿了抿嘴,“老范呀,帮我去买条口香糖吧,一会儿要见一位重要客人。”
老范边开车边面带微笑说着,“您左手边有口香糖。”
范局长翻找了一下,果然,左边的车门收藏箱里有口香糖,范局长心里暗骂,“这个人太有服务领导的经验了!”
范局长把口香糖随手又丢了回去,无奈,着急,松了松领带。低头一看领带,范局长想到了什么,偷偷掏出钢笔,在领带上划了几道,又将钢笔藏了起来。
范局长佯装惊诧,“哎哟,我这领带怎么弄脏了,老范,你……”
司机老范边开车边面带微笑说着,“办公室您的衣橱里有替换的领带,您有时候随手把领带乱放,我都给您收藏起来了。就在后备箱,我现在给您……”
“不用了!”范局长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四周扫视了一番,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绞尽脑汁想借口。
司机老范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刹车。
范局长出于惯性,向前倾了倾,“出了什么事儿了?”
司机老范一脸愧疚,“局长,真不好意思,我出门忘带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家就在附近,能不能让我回去取一下?”
范局长大喜,“去,去,去,快去,不用着急啊。”
司机老范憨笑着,“谢谢局长体谅。”
车在街边停稳,司机老范下车,匆匆走进一个居民社区。
范局长一直盯着老范走进了小区,没踪影了,立刻不顾形象地行动起来,在车里大肆翻找。可是,找遍了车里的收藏箱、甚至车座下,都一无所获。范局长累得头发凌乱,气得拍着座位,“这个老范,把驾驶本藏哪儿了?”
司机老范匆匆从居民社区走了出来,上车,回头一看,车里一切如常,范局长依然带着一丝可爱的笑容,头发梳得整齐,在后座端正地坐着。
老范憨厚地笑着,“不好意思局长,让您久等了。”
范局长,“什么忘家里了,这么着急?”
老范举出一本驾驶本,笑了。
范局长愣住了。
老范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范局长气得一翻白眼,他晕,他想倒下,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倒在一个刚给他开车两天的司机手上。
范局长找秘书谈话,谈话内容是关于司机老范。“那个老范,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工作上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局长,您对他不满意?”
范局长,“不是不满意,我是说啊,他在我面前表现得挺好,非常好,我就是想侧面了解一下他这个人的另一面,毕竟是身边的人嘛。”
秘书笑了,“哦,明白,明白。”自家老板的谨慎,秘书很懂。
“你觉得这个人有没有什么缺点?说缺点啊,谁都有缺点,不怕说,咱们要帮他改正嘛。”
秘书笑了笑,非常肯定地来了一句,“没有!按时上下班,积极完成本职工作,为人和善,工作无任何纰漏。”秘书心里暗想:服务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在这种小事上出错?
范局长一听,愣了愣,勉强笑了笑,“好,好,这个同志好呀。(叹了口气,想着改变话题)中午接待重要客人的工作餐准备好了吧?”
“按照您的吩咐,坚决贯彻上面勤俭节约、杜绝公款吃喝的精神,中午的工作餐在单位食堂吃,”话中有话地,加重语气,“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范局长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总算是还有件合心意的事儿。
后厨堆放着刚刚撤下来的大批餐具,几瓶放在桌子上的矿泉水很显眼。刚刚忙完的厨师们围坐在后厨里间吃着饭。
司机老范端着饭菜,边扒着边匆匆赶了进来,“领导们那屋怎么没人了?吃完了?”
一位厨师甲亲自将一盘还没动的好菜,给老范端了过去,领导的贴身司机,必须巴结,“范师傅呀,刚吃饭,走了,这不,我们也刚收拾完。”
老范礼貌地摆摆手,没有接菜,放下还没吃完的餐盘,抹了抹嘴,“您别客气,我得下去候着,两位重要客人,范局长交代我亲自送。”
“您忙,您忙,还有菜呢,给您留一份,回来接着吃啊。”
老范憨厚地笑着,“劳驾劳驾。”
老范说着,随手拿了一瓶矿泉水出门,厨师们都在低头吃饭,谁都没注意老范拿矿泉水,老范更没有注意到,墙角那边藏着的几瓶茅台空酒瓶。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司机老范边走边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愣住了,停住了匆忙的脚步,闻了闻矿泉水,一脸迷惑。
范局长的车开走了,里面坐着的是范局长的重要客人。范局长站在办公楼门口向开走的车微笑挥手,司机老范拿着矿泉水瓶子,低着头站在范局长身边,准备接受批评。
车开远了,范局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儿?马秘书为什么要安排别的司机接替你送客人?”
司机老范很紧张,“我……我喝酒了。
范局长一愣,嘴角动了动,忍住笑,内心狂喜:你终于犯错误了!不容易呀!
范局长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后。
老范低着头站在范局长面前。
范局长:“老范呀,你可是老司机了,工作经验又那么丰富,知道今天有重要出车任务,为什么还喝酒?!”
“局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司机老范将矿泉水瓶子放到范局长面前,“这矿泉水瓶里装的是酒,我一不小心就喝了一口,一不小心……”
范局长一看,大惊,“这酒……哦,不,这矿泉水,你从哪儿拿的?”
“后厨。
范局长脱口而出,“这件事儿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老范不解,“为什么?”
“这……这……”范局长在心里紧急编词,想了想,“这是工作失误!是食堂同志的工作失误,一旦说出去,岂不是害了人家?大家都不容易。”
老范恍然大悟,憨厚地笑着,“局长您说得对,局长您宅心仁厚,体恤下属,局长您是好人。”
范局长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行了行了,这件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老范面带微笑,“我记住了,局长。”
范局长再次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湿毛巾,一副大病的样子,“哎哟,这个老范呀,抓不住他的错,赶也赶不走,简直就是烫手的山芋,不,简直就是狗皮膏药,甩不掉!”
范太太对着镜子敷着面膜,“既然甩不掉,不如变废为宝。”她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怎么变废为宝?
“想想呀,”范太太凑近老公,“想想,怎么让他帮你,避过他前面翻车的两个领导跳过的坑。”
范局长恍然大悟,一把揭下额头上的毛巾,范太太一把揭下脸上的面膜,夫妻俩异口同声,“未雨绸缪!”
司机老范在开车,面带憨厚的微笑。
范局长坐在后排座位上,和老范聊天,“老范呀,你那些前任领导们都是为什么出事儿的?”
老范言简意赅:“贪污。”
“贪污可不好,这是原则问题!我就不会犯这个错误。
老范憨厚地笑着,语气真诚“是,是,是,局长您勤俭节约,鞋坏了,修了好几回还穿。”
范局长得意地笑了笑,“你第一个领导贪污的事儿,是怎么被揭出来的?
“给他行贿的那个人出了事儿,为了自保,就把他给供出来了。
范局长独自坐在河边钓鱼,这里隐蔽性好,他跟那个人见面,总在这个地方。
一个西装革履、名牌傍身的中年人,提着一只水桶,走了过来,坐在范局长身边,正是富商大富——大富和范局长可谓是互相成就,大富的第一桶金多亏范局长护航,范局长之后升迁路上需要打点输出,则是大富出血,这些,大富都是主动的自愿的,毕竟,他好,他也好。
大富面带谄媚的笑容,“哥,今天这么悠闲?。”
范局长一脸严肃,“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叫我范局。”
“是,是,范局。”大富没多想,心里想着:这个老东西太谨慎了,也好,他谨慎,自己也安全,
“那笔钱怎么样了?
“三天之内搞定,您放心,洗的干干净净。
范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富呀,咱们合作快十年了吧。
“哥……不,范局,您太抬举我了,什么合作呀,我这是为领导效犬马之劳。我的成功离不开您的关照,您的恩情我一辈子报答不完。
“瞧瞧你,太会说话了。
“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范局长话中有话,“我相信你,你不会像别人那样,一旦我出了什么事儿……”
大富忙拦住范局长的话,“领导您别被现在这个风那个潮的影响心情,您吉人天相,官运亨通,您怎么可能有什么事儿?咱们退一万步说,假如您有事儿,我是说假如啊,咱们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怎么可能出卖您?”
范局长有些不满,“大富,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这个做人呀,是要讲究策略的。”
“策略?
“你想呀,假如出事儿了,我也是说假如啊,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你得保我,宁可牺牲一切,包括你自己,你都得保我!
大富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为什么说要保我呢?因为有我在外面,就算你进去了,我还能想办法把你给弄出来,我还能帮你东山再起,可是,一旦我进去了,你的靠山也没了,咱们可都完了,你说是不是?”
大富伤心又气愤,“领导,这么多年来我为您鞍前马后的,您怎么能……”
范局长板起脸来,“你可别忘了你那么多项目是怎么来的,资料、凭据可都在我那里呢,你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大富吓得先是一愣,接着露出谄媚的笑容,“领导您别生气,”大富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更是能屈能伸的,当即调整好情绪,竖起大拇指,“领导您的计策高明,高明,我都听您的!”
范局长又恢复了和蔼笑容,“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哪可能什么事儿””
“就是,就是,”大富把带来的水桶盖子揭开,里面是两条肥大的鲤鱼,“这有两条鱼,回去让嫂子给您弄着吃去。”
范局长开心地点着头,他自然知道这两条鱼的“内容”。
大富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和阴狠。
范局长亲自在厨房收拾那两条肥大的鲤鱼,刚要下刀,谨慎地向外望了望,见范太太在专注地看电视,完全没注意到厨房这边的情况。
范局长轻轻关上了厨房门,手法娴熟地剖开两条鱼的肚子,好几件金饰从鱼肚子里掉了出来。
范局长迅速收起金饰,藏进一个橱柜的角落里,边藏边谨慎地注意着门口的情况——范局长能顺风顺水到现在,关键在于谨慎,谨慎地防备全世界,包括老婆。
又是看似寻常的一天,司机老范在开车,范局长坐在后排后座上。
范局长的情绪放松了许多,“听说你上个周末去乡下玩了,兴致不错呀,我一直想下去散散心呢。”
“那是我第二任领导的老家,他进去之后,原来那些讨好逢迎的都没了,两位老人没人管,可怜呀,我趁周末帮他们把庄家活儿收拾收拾。”
范局长一听,情绪低落了下来,“这就是人心,可怜呀。对了,他的事儿是怎么败露的?”
“唉,早赶晚赶的,他赶上了“小三反腐”的浪潮。”
范局长一听,心弦再次绷了起来。
屋子里灯光柔和、浪漫,阿娇这种女人,知道男人需要什么,男人到老都是孩子,他们永远都需要浪漫、温柔和放松。
范局长头发凌乱,情绪低落,喝着红酒压惊。阿娇的手柔若无骨,温柔地为范局长揉着肩。
范局长今天却没心情欣赏阿娇的温柔,烦躁地推开她的手,“行了,行了,别揉了,我想安静一会儿。”
阿娇不满地“哼”了一声,娇嗲不满,“好呀,你一个人安静吧,我出去,给你私人空间。”阿娇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蹭到范局长身上。
范局长皱了皱眉毛,一抬头,愣住了,只见阿娇一头长发,黑色睡衣,眼神迷离,全身上下充满了魅惑。
范局长看呆了。
阿娇轻轻瞪了范局长一看,“我走了啊。”身子一扭,假装要走,范局长一把拉住阿娇,阿娇顺势坐到了范局长怀里。
阿娇挑逗地笑了笑,要去脱范局长的衣服。
范局长突然清醒过来,甩了甩头,严肃地,“你等会儿,我今天是来找你谈话的。”
阿娇忍不住笑了,“你找我谈话?行呀,走,咱们上床谈去。”阿娇拉着范局长往卧室方向走。
范局长语气严厉,“你严肃点儿,我找你说的是大事儿!正事儿!”
阿娇吓了一跳,“到底什么事儿呀?瞧你这眼睛瞪的,比牛眼睛都大。”突然意识到什么,内心忐忑,“不会是那个黄脸婆听说我了吧?”
“没有,再说了,被她抓住了也不是大事,万一被有关部门抓住了,可就没救了!”
“怕什么,我不说,我不承认,谁抓得住?
“你不会出卖我?
阿娇一瞪眼,“你胡说什么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吃错药啦?别忘了咱们两个那可是真爱,懂吗?真爱!”
范局长敷衍地点着头,“懂,懂,懂。”
“我可不是图你什么,我这辈子呀,人和心都交给你了,虽然没有名分,但我已经跟你共枕眠了,所以呀,这辈子在人生这条船上,我都要跟你同船渡了,就算你翻了船,我也跟你一块儿翻!”
范局长大怒,“胡说!”
阿娇一着急,忘了范局长忌讳这些,小声说着,“人家就是打个比方,向你表决心嘛。”
范局长想了想,把阿娇抱到怀里,“亲爱的,咱们可不能一块儿翻船呀,一块儿翻了船咱们岂不是全都淹死了。”
阿娇深情地,“这就是爱情,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不行,不行,我跟你说啊,假如出事儿了,我是说假如啊,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你得保我呀,宁可牺牲一切,包括你自己,你都得保我!”
阿娇这个时候忘了保持自己的温柔人设了,情不自禁叫了起来,“什么?牺牲我?保你?那我怎么办?”
“我是为了咱们俩都不被淹死!你想想,只要有我在外面,就算你进去了,我还能想办法把你给弄出来,我照样有能力养你一辈子,可是,一旦我进去了,你的靠山也没了,咱们可都完了,你说是不是?
阿娇愣愣地看着范局长,伤心落泪,“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这么多年的青春可都放在你身上了,你竟然……”
范局长一瞪眼,“怎么,你对我不够真心?你也不想想,你能在你们公司吃得开、在行业内吃得开,靠的是谁?要我把你私底下的那些小手腕透露出去,你同行们还不把你踢出去!这些我可都有证据!”
阿娇吓得冒了汗,随即撒娇地推了推范局长,“亲爱的,你说什么呢,人家对你当然是真心的,好,我听你的。”
范局长笑了,“乖,改天咱们买钻戒去。”
“要大的!
“好,大的,大的,我的小乖乖。
两个人紧紧抱到了一起……
阿娇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和阴狠。
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司机老范一成不变,面带憨厚的微笑开着车。
范局长坐在车后座上,满面春风——经过这段时间的防患于未然,他渐渐有了安全感。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范局长和范太太在津津有味地吃着。
范太太边吃螃蟹边说,“我弟弟想买房,钱不宽裕,你这个当姐夫的应该表示表示吧?”
“又买房?他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你这不是废话嘛,问问你自己,你要那么房子干嘛?
范局长吓得手里的澳龙差点儿飞出去,压低声音,“你小点儿声!”
“这是在家里,你怕什么?
范局长大口吃着虾肉,“你也知道,咱们家最近资金紧张,过一阵子再说吧。”
“资金紧张你去想办法呀!那个大富,他最近太不积极了啊,上次那个项目你让他赚了那么多,他才孝敬了十五万,塞牙缝都不够。”
“你这个人,不要太贪婪。
范太太气得将螃蟹扔到桌上,“你说谁贪婪?我一辈子辛辛苦苦,都是为了帮你,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你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范局长不说话了,挑拣一只肥硕的螃蟹,默默吃了起来。
范太太一把夺过范局长手里的螃蟹,“我弟弟的忙你不能不帮,当初要不是我们家,能有你的今天?饮水思源你懂不懂?知恩图报你懂不懂?你……”
一提这些,范局长心里就烦,“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你们家一直不错,再说了,这么多年来咱们家的财政大权一直握在你的手里,所有的钱,明来的暗收的,都在你手里,你还管我要钱!”
范太太瞪了一眼范局长,不再理他。
大富和范太太坐在茶楼雅间里。
范太太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大富明显情绪不佳,精神不振,但还是极力保持着一副讨好的神情。
大富给范太太倒茶,“嫂子,您喝茶。”
范太太把茶杯一挪,大富的茶都倒在了桌子上。
大富一愣,“嫂子,您看,您这是干什么呀?我哪儿做得不对您尽管提出来,我改,可别气坏了您的身子。”
“你富老板日进斗金,穿金戴银的,您哪儿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喝这茶,主要是这茶太贵,怕喝上瘾,我们这种淡泊人家付不起茶钱。”
大富谄媚地笑着,“嫂子您看您,您有话就直说,您这样,我这心里打鼓呀。”
范太太,“好,我也不跟你客气。大富呀,不是嫂子我挑你的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家里急着用钱。”
大富一听,愣了一下。
范太太继续说着,“你说你办的是什么事儿,上次你那项目赚了不少吧?我们家可是给你出了不少力,你倒好,只分给了我们这个数。”用手比划着十五。
大富吃惊地,“这个数还少呀?”
“十五万,你说够干嘛?”
大富一听急了,“十五万?嫂子,你们家可不能这么干呀,十五万?什么十五万,那可是一百五十万!”
范太太一拍桌子,“你跟我耍赖是吧?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大富也急了,“嫂子,你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怕你们,可你们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吧?那一百五十万我可是亲手交给范局长的,还有前前后的首饰、名表什么的,我这礼数可够周全了!”
范太太一愣,有点儿懵。
大富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嫂子,你们就别逼我了行吗?自从范局长上次找我谈了话,你瞧瞧我现在的样子,我吃不好睡不好的,我都神经衰弱了,你们实在想把我给榨干的话,哼,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范太太思考着,“可你说的那些钱和东西,我们家老范都没上交给我呀,他有钱不给我,能往哪儿放?再说了,他藏那么多私房钱有什么用?”
大富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来。
范太太想了想,“不对,我们家老范没有背着我藏那么多钱的理由,肯定是你在说假话!
大富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他……他有理由!”
“什么理由?
阿娇的屋子被砸得凌乱不堪,阿娇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哭着。
大富坐在沙发上叹着气。
范太太叉着腰,站在一边,对阿娇怒目而视,“原来这几年我们家老范赚的钱都让你这个狐狸精给吞了,说,钱到底藏哪儿了?”
阿娇哭着,“我真的没拿那么多钱。”
范太太冲过去就要继续打。
阿娇跪在地上,一把抓住范太太的手,“姐姐呀……”
范太太一把把阿娇推倒,“去你的!谁是你姐姐!”
阿娇忙改口,“阿姨!”
范太太和大富都愣住了。
阿娇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表现,可怜巴巴地哭着,“阿姨,我错了,我真的从来没想过破坏您的家庭,我更没收过那么多钱。说实在的,阿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就想把范局长手里掌握的那些证据、把柄拿过来,”阿娇越哭越伤心,这个时候,她是真伤心,真害怕,“我愿意马上离开范局长,我再也不见他了,我再也不想见他了!自从他上次跟我谈了话之后,我天天担惊受怕,我都快精神崩溃了。”
大富惊讶,“他也跟你谈话了?”
阿娇哭着点了点头。
范太太仿佛明白了什么,冷笑,“这么说,他谁都不信任。这个忘恩负义的,当年利用我和我娘家发迹,上位了,他就对我变心了!”
大富:“他就是自私自利!”
阿娇也受到了鼓舞,“他就是个混蛋!”
范太太:“钱肯定在他自己手里!”
大富:“说不定,我们的把柄就跟钱放在一起了。”
范太太:“可是,能在哪儿呢?”
大富想了想,“银行他不敢存。”
阿娇:“托付给别人他不放心。”
范太太思考着,“外面的房子没人守着,他不能长去,也不安全。”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家里!”
范局长家的房子一片狼藉,地板被掀开了,家具被拆解了,东西扔的到处都是。地上放着一些各种包装形式的现金、珠宝首饰等。
范太太、大富和阿娇三个人卖力地翻找着。
司机老范骑着自行车来到范局长家楼下,把自行车锁好,从车筐里拿出一个鞋盒子。
老范走到单元门口,刚要按门铃,正好一个人走了出来。老范憨厚地向人家礼貌地点了点头以示谢意,直接走进门去。
范局长家里,三个人还在继续翻找着。
大富从柜缝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张光盘,看了看光盘上面写的字,惊喜不已,“这个是他偷拍的我跟人家交易的视频!”大富说完,用力把光盘一掰两半,心里顿时踏实了,笑了。
范太太看着又翻出的一包首饰,恨恨地,“继续找!继续找!”
三个人继续翻找。
电梯门开了,司机老范抱着鞋盒子走出电梯,面带憨厚的微笑。
老范来到范局长家门口,刚要按门铃,突然,从里面传出来敲敲凿凿的噪音。老范愣了,贴在门上静静听着。
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司机老范不知道,那是大富的声音,“又是钱!这么多钱呀!”
又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范太太,“钱你们不能拿,都是我的!快,继续找!继续翻!”
司机老范大惊,低声自言自语,“有贼!”忙拿出手机,拨出“110”三个数字……
监狱探望室,隔着铁窗,穿着囚犯服的范局长,跟来探望他的老范说着话。
司机老范把一双鞋放在桌子上,“局长,真对不起,这双鞋修好了之后,您一直忘带回去,我就趁顺路的机会,想给您送上去,没想到……”
范局长面带笑容,是苦笑,“老范呀,你真是个实在人,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这鞋不是用来穿的,是用来秀的,需要的时候,我就在车上换上,你给我送上去有什么用?
老范一听,愣住了……
发布于 2023-07-24 18:46・IP 属地北京查看全文>>
珊达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