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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和毛文龙到底有没有多领军饷和虚冒兵数?

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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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有问题。但又有所不同。

(一)说说毛文龙

毛文龙所谓的虚报兵数量,是利益格局问题。核心问题就是,有些“兵”,该不该算兵?如果算兵,毛文龙不但没有糜费军饷,而且朝廷还欠了。如果不算,那毛文龙糜费军饷坐实。

假如有个士兵,参加某次战斗,英勇作战,不幸受伤致残,再也拿不起武器。

假如有个士兵,参加某次战斗,英勇作战,不幸牺牲,他还留有爹娘妻儿要养。

假如有个平民,被军队征召参加战斗,英勇作战,不幸负伤,或者在歼敌中,出了大力。

他们该怎么算?

还有规模不小的间谍网。

将军之细作,时达辽沈,飞书遍投

那也是花钱如流水。

问个问题,他们还是士兵吗?

翻译一下,他们还能领朝廷的军饷吗?

毛文龙和崇祯内阁交恶,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在毛文龙看来,不但皮岛水师的跳帮兵和海军陆战队,野战步骑兵,火器部队炮手是士兵,水师的水手,守岛的民兵,参战支前平民和运辎重的马夫,也是士兵。至于间谍,更要大大地奖赏!他们都有权利领取军饷。

问题是,朝廷只愿意承认披着铠甲的野战步骑算士兵,水师的跳帮兵和陆战队还要炮手是士兵,其他的诸如战船上的水手,支前民兵,马夫之类都是平民。可以不用发军饷。至于埋伏的间谍,更是懒得管!

朝廷希望“少花粮饷,多办大事。”可以理解,但很多时候,不得不花大钱。天启皇帝知道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认清了现实。

问题是崇祯中了袁崇焕的迷魂汤,对前线根本不了解。

看看这段:

二十八日,
上(崇祯)曰:“虏不大创不回,朕有旨着袁崇焕相机剿杀,使他匹马不还,却也不见怎的?奴酋零骑在我城下,任其抢掠,是何道理?也不见崇焕剿杀?”

纯臣奏:“崇焕兵少,宜慎重。”
上曰:“慎重固是,但崇焕之兵俱是堪战的,人上挑人,马上挑马。他(袁崇焕)曾面奏过,又说虏精骑不满五千,其余不足杀。为何不动一动?”
(袁崇焕的忽悠也信)

上顾辅臣曰:
“屡有旨命崇焕相机剿杀,今虏骑猖獗,烧毁我房屋,掳掠我人民,再无人剿杀,便是零星虏骑亦不驱散一驱散,似这样把边腹都蹂躏尽了。关宁兵也不见调将来,只恐一时不能整顿,忧方大耳。卿等可传与崇焕,要相机动一动,大创他一番方可。卿等起。”

“虏精骑不满五千,其余不足杀?”真是天大的笑话!按照毛文龙所说,“朝廷内阁居然相信这种说法,也是奇葩。建奴真要这点战斗力量,岂能跳梁十年?”

更可笑的是,袁崇焕一番信口开河,崇祯居然信了!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朝廷希望各路部队减兵减饷,体谅朝廷难处,问题是体谅朝廷难处,谁体谅士兵?

朝廷宣布,毛文龙过去多领了很多军饷,以后发放军饷,要把以前多领取的扣回。

于是,毛文龙骂了一段很难听的话。

...
今岁钱粮將往年多领者扣算,然臣以十于万之众而受四十万之餉,今反以二万八千为額复將上年钱粮扣算。
必欲速毙数十萬之命,此何心也?

而元年六月之前,
未经汰去者皆,不费衣食之土偶乎??
还將食过之军刳腹取之乎??
可令今日之军封口坐毙乎??

计部必欲殺臣,此臣之未解也。
每月一两四钱、米一斛尚不敷用,况東江悬海风涛巨测百物腾貴,而反议每兵银七錢、米一斛,使各兵肯安心...

翻译:你们内阁指控我们东江军民以前多吃了朝廷的军饷,还要把多领取的扣回。且不说多领取军饷本身就是错误结论,光是要扣回“往年多领者”就是胡搞!难道汰去的都是非人类?那你们朝廷内阁干脆把军民剖腹,把吃下的军饷取出来吧!或者让我们以后喝西北风?你们内阁草菅人命!

毛文龙死后,孙承宗也是站在毛文龙立场上说了一句公道话:

......既减其兵犹是民也,安忍坐视其饿死?......

言外之意:袁崇焕说毛文龙部队大部分不是士兵,毛文龙拿平民冒领军饷,于是减兵减饷。可问题是,平民百姓就可以不吃饭了?

毛文龙就算冒领军饷,也是情有可原,不能上纲上线。

但朝廷不喜欢这个结论,虽然有德高望重的孙承宗背书。哪怕东江饿死人的事情摆在眼前,崇祯依旧强调毛文龙糜费军饷,以后东江军饷不能多给。

戶部覆樞輔孫承宗酌議河東兵餉疏覆畧曰:
東江一旅,借名牽制,歲糜公帑幾不可問。
天啟二三年尚少,天啟四五六年銀米歲各二十餘萬,惟天啟七年銀米俱三十餘萬為數最多。
迨我皇上兩次遣官查覈,東江兵始有二萬八千之定額,臣部題覆,按兵給餉。
每兵月餉七錢米一斛,每歲共銀二十四萬五千二百餘兩,本色米一十六萬八千石。
自崇禎元年十一月起,奉欽依兩年所給不越此額——崇祯长编崇祯三年四月。

内阁给孙承宗回复,说毛文龙冒领军饷,但就是强调不准查问过去冒领了多少,毕竟这事涉及到朝廷颜面,所以“不可问”,你孙阁老懂得!

为何崇祯内阁睁着眼睛说瞎话?

站在不同利益立场,回答是不一样的。

站在士兵军民的立场,他们当然该领军饷!为国家英勇作战,流血流汗,难道还要流泪吗?

站在朝廷的立场,打仗的时候,自然希望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人人参战。但发放军饷时候,自然能少发尽量少发。

毛文龙说:死掉的士兵,他们家属可以领取军饷,伤残军人也能继续领取军饷,参战的平民,水师水手,马夫,也应该领取军饷。

问题是,朝廷内阁可不这样想。

凭啥要养一群废人,一群亡魂的遗孀,或者一群没铠甲只能推小车的平民,马夫,还要战船水手?他又不能直接参与打仗

明白了吧!

如果朝廷“减兵减饷”政策是对的,反对它的毛文龙,必须是糜费军饷!如果毛文龙没有糜费军饷,朝廷的政策就是错的。

一切都是利益格局问题。

东林内阁为啥不喜欢毛文龙?

因为,真要五年平辽,必然踏踏实实搞军事建设,一心一意谋扩军备战,这样一来,文官武将的生活品质,普遍是下降的。

毛文龙想平辽,这就必然和内阁冲突。

毛文龙你要大量脱产的士兵加强训练,这战斗力倒是能保证,但丘八们吃着精粮,还要时不时吃肉,这要多少钱?一两百个丘八,甚至一两千个丘八这样也就算了,你毛文龙要几万这样的脱产训练的丘八,那多少钱啊!怎么,我们阁老吃糠?

毛文龙你多给士兵发几两银子,多给士兵家属一些抚恤金银,我们就被迫少贪污几百两银子。那么多士兵,加起来就是一大笔钱!你真打算平辽,那是断我们财路!

过去,大明军队三个人一套铠甲,还有不少可以是破损的。毛文龙你要士兵一人两三件铠甲,还要求甚高,就你事多!几百个家丁也就罢了,每个士兵两套铠甲?辅助民夫也要一副铠甲?我们还怎么贪污物料费啊!

毛文龙你要买塞北战马,自己骑着玩也罢了,还要组建几千人马的铁骑营?你就不能委屈自己,骑驴子骑骡子打仗?你如果得逞了,我钱龙锡就不能买扬州瘦马。

袁崇焕就听话,能“空月马乾”。只要纸上走账几下,用国库银子向不存在的纸上之马支付一批马粮,就能帮我钱龙锡买一些扬州瘦马,我们内阁凭啥支持你毛文龙?你这半截子入土的大块头,既不能陪我们喝花酒,又不能给我们暖被子,骑着也不好玩!

毛文龙你要练兵,你多练一个合格的兵,我们就不得不减少一个仆人,因为我们阁老家里的仆人的工资岂能让阁老们支付?都是挂靠在军队里面的空饷!你练出十万精兵,我们就不得不喝西北风!有你无我!

毛文龙你手里的火器营,每个月多打放几次火铳,我们阁老们就不得不少吃一点鲍鱼海参。等他们都练成你满意的火铳仙人了,我们岂不是吃得和丘八们一样?

为了阁老们的生活质量,只好让你们东江军民喝西北风了!

为何东江军民支持毛文龙

打个比方,你是东江军基层官兵。

朝廷为了省钱,平时粮饷不足让你无法训练,你打仗时候穿破烂铠甲,用着炸膛火铳当炮灰,打完在私吞了你的抚恤和赏钱,你家揭不开锅,让你为祖国当安安饿殍。你听话吗?

现在,堂堂左都督,太子太保毛文龙,站在你的立场说话,甚至不惜取憎内阁,你能不敢动?更何况这个左都督,是这样的人。

“用兵也严,赏罚有信,与士兵同甘共苦!”

“毛将军揽外海外,遣妻子归故里,不载岛物产业奴婢,空空如也。

将军死之日,室无赢财。钱塘仅有父宅一区,山田二顷而已。"

更何况,他是为了东江军民“跪地领死”的。正如他在塘报里面所写

“...就死于一军之前,庶可代十余万生灵矣!”

所以,毛文龙死后,皮岛是这样的

岛中将卒闻其死,皆哭”

双岛上的东江兵是这样的:

诸将卒伏尸恸!”

为何东江总兵鲜有善终

明末东江镇,军民一体,身处前线,深入敌后,又时不时卷入朝廷政治斗争,补给又不方便,时不时就断粮。因此,东江军镇守总兵官,是个危险职务。

为何面临那种情况?利益格局如此!正如毛文龙所言“外有强敌,内有攻倾”,所以,在夹缝中生存,也像毛文龙所说那样,“必死不久

触动利益格局,比触动灵魂更难。历任东江军总兵,除了投降清朝的沈志祥,从无善终者。

第一任东江军总兵毛文龙,克扣掉给文官孝敬的那一份。

按照毛文龙的说法,打仗时候士兵兵变,失去军心,是最可怕的。至于朝廷文官,毛文龙根本不放在眼里,得罪就得罪了。

按照毛文龙的说法,就是:

大丈夫报国,死且不怕,何必怕那些人?”

“我国家大将,谁焉敢不奉诏杀我?”

“唯恐东江破,属国叛,逆奴长驱!

哪怕是东江绝粮,他也不愿意向文官低头。

职屡疏直戆,非不知得罪朝臣以速职命,但职心只以封疆为重,不得不吁天频诉也

于是,自负的毛文龙,脑袋让袁崇焕收了;

第二任东江军总兵黄龙,吸取前任东江军总兵毛文龙教训。

他不敢再克扣给文官孝敬的那一份,而是满足文官的需求。于是克扣给士兵的那一份,代价是让基层喝西北风。

苦一苦儿郎们吧!委屈一下大家!”

士兵自然不满意。

“阁老们你不敢惹,就敢克扣军饷惹我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

于是,黄龙大帅的鼻子没了,腿也断了。

断了腿还没鼻子的黄龙,应该能想起前任总兵官毛文龙的话。

此辈短发辽人,孰是善类?
臣早为朝露,不待武抚今日下毒手也!

第三任的沈世魁吸取了二位的教训。

不敢克扣文官的孝敬,也不敢克扣士兵的粮饷,而是压缩训练费用和战备标准。

“像毛帅那样,火器营时时抽查,毫无必要。

“三日一练,改为十日一练!”

“何必储存那么多火药和铅丸?差不多得了!”

于是,部队战斗力下降,皮岛没了!

为何袁崇焕哄骗皇帝

袁崇焕说“五年平辽”目的就是哄皇帝图个高兴,想想看也对,他早就把朝廷看透了!

议和谋款固然丧权辱国,但未必会生活质量下降。真要让关宁军按照打大战的标准做军队建设,阁老们生活质量铁定了要下降。朝廷很多人恨死自己。

真要作战平辽?那是找死啊!

打个比方,我们知道后金从喜峰口一带破口。袁崇焕难辞其咎。

袁自如,斗筲小人,一味夸涎。于召对时敢为大言,自任五载灭奴,先帝倾心委用。其在关外,唯请撤喜峰诸口守军数百名,谓是冒滥。节省几何?卒以无备,奴骑长驱,震惊宗庙,实始于此。

袁崇焕当然该骂,但问题是,为何他宁愿裁撤喜峰口实际存在的守军,也不愿意压缩空饷?

无他,压缩军队里面的空饷,那是得罪阁老们的事!但皇上又想看到“少花钱”,只好裁撤守备部队了!

只不过,能战方能言和,袁崇焕平辽平到北三环!反攻辽东,反到皇宫!阁老们只好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二)、谈谈袁崇焕

袁崇焕所谓的冒领军饷,则是党争问题。

袁崇焕死得身败名裂,人人唾骂,但是,袁崇焕的罪名并无贪污一项。问题是有些人为了粉饰他,非要编造一个家无余财,来给他涂脂抹粉。

罪名里面没有贪污,但你要说他清廉,那就扯淡了。

《枣林杂俎》中记载袁崇焕就有出手大方的特点:

袁崇焕备兵宁远,值枢相孙承宗于榆关,孙方被论乞骸,崇焕曰:
相公果欲去,某愿捐三千金助弹文。
孙笑曰:
若然,幸为籍重。第(高第)不肖去后,经略必喻使君(安性),而足下代其巡抚。喻亦不久,又足下经略矣,未知巡抚又何人?
崇焕曰:『有刘诏。』
后俱如孙所料,而崇焕轻脱可见。

出手就是三千金!真大方,了不起!

按照《崇焕长编》记载,他曾向内阁首辅钱龙锡送去金银数万两,而明代官员俸禄极微薄,应非正常收入。

袁崇焕家是本来当官前就很有钱,还是入仕后发迹呢?

袁崇焕入仕不久,父亲去逝,给皇帝请假时说自己家中非常穷:

七年中,臣之嫡兄崇灿丧矣;

嫡叔子腾丧矣;

堂兄生员崇茂,育于臣父为犹子者,今亦丧矣。

诸丧暴露,各有家口,俱待食于臣父。

臣父非有厚产,不过终岁拮据。

今臣父已矣!止一幼弟崇煜,少不谙事,诸一切生待养而死待葬者,俱靠臣一人。

从袁崇焕奏章看,袁崇焕当官前还是很穷,从入仕前后的史料看来,入仕途有钱途啊!

袁崇焕的仕途钱途,本身就是和关宁军息息相关,而关宁军,基本上就是腐败窝。

贴几段李治亭先生对于祖家和吴家的评价,也可见袁崇焕第一心腹,也就是祖大寿其人的作风与势力。

借助祖氏的力量,吴襄官运亨通,不仅如此,而且吴氏的人能当官的纷纷登上仕宦之途。三桂的哥哥吴三凤也是祖大寿的部将,驻守大凌河。姨夫裴国珍同为大凌河的军官,都在祖大寿的指挥之下。崇祯四年(后金天聪五年),大凌河城被围,他们都投降了后金。
通过这种血缘关系,使祖吴两家结成一个独霸辽西的声势烜赫的望族。他们执掌兵权,握有数万军队,又有数千家丁的私人武装。因而这又是一个以祖氏为首的军阀集团。旁及有关亲戚、部属、心腹等等都紧紧地依附于这个集团,他们分布辽西地区各城镇,占据一切要津,把持着这一地区生杀予夺大权。
实际上,这一地区以成为祖吴两家的天下。就连朝廷大员,直至皇帝也不敢轻易触动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即使犯了大罪,也不得不采取宽容的态度。
——李治亭《吴三桂大传》

李氏朝鲜国王的世子随清军入关,途经锦州,曾亲至祖大寿、祖大乐兄弟的旧居参观,他写道:两家旧居,其结构宏杰,甲于城中,重门复室,金碧炫耀,瓷砖石砌,雕刻奇形,文垣粉墙,穷极华丽,而大寿之家则尤为侈奢。

他不禁感叹:

我国则虽至尊之居,不能如是其华者
【李澂:《沈馆录》,卷7,2840页。】

身为一国之主的朝鲜国王所居宫室,竟不如偏处一隅的一个大明军官住宅那样华丽,这真令人难以置信!但这个对比,是出自朝鲜国王世子之口,就不能不使人信服了。

处在辽东警报频传、不断交战中的锦州,照理说,作为守城的主将祖大寿哪有心思营建美宅华屋?也许战争对他们来说已属司空见惯之事,他们一如平日,追求无尽的享乐,花大量金钱,耗费在衣食住行等生活的各个方面,处处显示出他们惊人的富有;

同时,也使人们看到,明末统治阶层奢侈无度的极端腐败的社会风气。

从祖家看吴家,不难想像吴家的富有,也不在祖氏之下。进而再看辽东,哪个将官不搜刮?哪个有权之家不富有?只是富有的程度不同而已。

——李治亭《吴三桂大传》

袁崇焕家无余财,你们相信吗?

袁崇焕弟弟卷款跑了,留下的不动产价格五千多两。袁粉说这不算啥,不妨看看一些数据,横向比较。

据我国著名历史学家张传玺著作的《中国历代契约会编考释》记载:

明朝景泰八年(1457年),徽州祁门县居民李添兴卖房,厨房一间,猪圈一个,要纹银4.3两
明朝万历元年(1573年),徽州休宁县居民吴长富卖房,占地半分的小宅院,只要纹银2两

当然,地方房价便宜,京师房价要贵一些。但不管如何,明朝时候,东莞地方的房价不大可能比京师贵吧!

明朝时期北京城的房价,同样据张传玺的《中国历代契约会编考释》记载:

崇祯十三年(已经经历了己巳之变,房价会下降一些),北京市正阳门大街居民傅尚志卖房,一座小型四合院,两间南房,两间北房,一间厢房,卖价33两。

再看一组数据:

万历四十八年十月初七日,(毛文龙)统兵到于杏山寨,遇敌交战,亲斩首级一颗,部斩首级二颗。报解,蒙左监军参政高讳出验功转解,蒙监军御史陈讳王佐验功,赏花臂银牌八两。

袁崇焕家里的不动产,够铁骑营营官毛文龙冲锋670次,次次成功阵斩敌人首级,还要不吃不喝不赌不嫖不生病不受伤才能赚下来!

当然,袁崇焕不得好死,是因为一些贪腐事情曝光了,导致有人想上纲上线把东林内阁打垮。

(1)贪污东江军饷。

举报者,孙承宗。

《崇祯长编》里有这么一条记载:

崇祯三年二月三日

  枢辅孙承宗疏奏:

河东一镇(东江镇),其兵民俱陷蕃归正之人。
去年袁崇焕经制其军,定二万八千员名,后又改为一万八千,而旗鼓徐敷奏先往清理,实遵登州道臣二万八千之说。岛兵至今未知,已减一万也。
今敷奏称在岛人民及老弱妇女尚两倍于此,则不下八九万人,而粮饷久已乏绝
即以兵言之,旅顺口、广鹿、长山、石城、獐子、皮、鹿诸岛,有自去年九月缺米者,有自去年十月缺米者,有自去年十一月缺米者。惟长山岛一营可支至今年二月耳。(毛文龙是六月五号被杀)
即减其兵而犹是民也,宁可坐视其死?!且未经明汰,歷日已深。前崇焕今登州运买十万以济冬春,而收买迟悞,仅发二三万,其达于岛者不过数千而已。惟在皮岛者尚可与鲜人交易支吾,而各岛远在二千里间,每岛屯种,腴者不过千石,瘠者不及数百石民,既再倍于兵,即照兵给廪,犹苦不足,况兵粮已久绝乎?
皇上覆载群生,不欲使一民失所,闵此孑黎,已隔绝域,万死一生,自拔归正,而顿使其化为馁鬼,岂天地父母之心乎?其民特以辽东法严,再降者必死,故虽罹饥饿,尚尔逡巡。今若乘机巧诱,一旦沦胥则杀之,是杀我数万赤子也;用之,是益我数万仇雠也。且今苏东一带陷没,实烦有徒,苟既拔者不庇其生,何以使欲归者克坚其志?
乞立敕登津诸臣,于去年未发之粮速为催攒,于今年应运之数速为派发,仍分岛运给,不得拘泥躭延。至于折色银两,应按已定经制发与河东,饷司宋献令说法觧往,如再仍往辙,宜照军法究罪。
民命至重,乱不可长,惟皇上垂慈亟念。

看清楚了

前崇焕令登州运买十万以济冬春,而收买迟误,仅发二三万,其达于岛者不过数千而已。

在袁崇焕督师期间,东江镇的粮饷可是归袁崇焕管辖的,东江由宁远发放,没有督师挂号,船都开不走。居然断粮那么就才发,而且由登莱发放,宁远那批粮饷呢?高台堡卖了?登州运来的还被漂沫!

购粮食专门选择粮价炒作起来的时候,自然迟了,可以理解。为了粮食商人的利益最大化,饿死前线军民,谁管呢?

运买十万,仅发出去二三万,最后“其达于岛者不过数千”,

以漂没之名贪污90%以上的粮饷!

(按照以前惯例,十万粮饷飘没到只剩下六七万,毛文龙就能气的跳脚了)


(2)亏空插赏

因为袁崇焕亏空“插赏”就非常明显!(明朝给蒙古的林丹汗部落的援助)30多万两之巨,以至蒙古林丹汗愤怒地责问明朝官员:“钱到哪里去了。”

看看袁崇焕都做了些什么:

袁崇焕“抚赏改马价”,将明王朝用来和林丹汗进行贸易的“插赏”(每年额度八万两)挪用去“买马”。这笔钱,管理异常混乱,直到袁崇焕伏法,账都没有做平:

崇祯三年正月九日,职方司署郎中主事周梦尹上言:
自天启二年,辽抚王化贞冀借插以御东,遂有抚赏之议,岁额三十四万,取之兵部者二十二万有奇,取之户部者一十二万有奇,此定数也。
天启六年后,插赏既停,已觧者多为官吏侵私。其在户兵两部者若为无主朽物。
崇祯元年,袁崇焕经略辽东,借以买马,皇上特允所请,敕发四十九万。
其时户部所输一十三万八千余金,兵部所输二十七万余金。
明年插款既成,崇焕复取兵部八万金,并辽东所贮赏物按季给之。
经督臣王象乾通算从前旧赏,至乙巳冬季,应银四十七万两,约以崇祯三年正月间尽数完给,立蕃汉合符以识之。
后督臣魏云中接任,臣搜查历年未觧抚赏银,户兵两部仅余一十三万六千余金,凡缺三十三万四千有奇,原应崇焕偿还。

今崇焕被罪,辽饷方缺,何能立责其偿……

“凡缺三十三万四千有奇,原应崇焕偿还”。

户部尚书毕自严所著的《度支奏议》揭露,其中有12万两,被袁崇焕挪用去买铜,铸造铜钱,最后钱不知道花哪去了,到袁崇焕伏法,依旧是一笔烂账:

  题追辽镇引价并查追马价疏
题为军兴日繁,饷额日诎,议复镇引价以济急需事,山东清吏司案呈到部。

该臣等看得各边开中盐引,令各商输粟以充军食,此旧例也。然有时穷势异,不得不暂行改折,以济急用者,则其权也。

查辽东镇每年额中两淮盐六万三千九百二引二十斤,每引纳价五钱,该银三万一千九百五十一两零五分;山东盐六万二千五百引,每引纳价壹钱五分,该银九千三百七十五两。二项盐引,共该引价四万一千三百三十六两零五分,当广宁存日,原系各商上纳粮料以充兵马之用,与各边无二。

后因广宁失守,移中山海。又因米豆价昂,改市抚赏。

至去年三月内,该旧督师袁崇焕会同总督抚按题议,除天启六年仍市抚赏外,欲将天启七年及崇祯元年二年共三年盐引差官押商賫至齐淮之间,易银买铜,以资鼓铸业。

经覆奉钦,依已将勘合部单咨送督师转行去讫。臣今展□思维,目今虏踞遵永,而丰玉之间,裘帐相望,道途梗塞,岂能复运铜铅,使之不胫而走?是今日之榆关,殆非开炉生息之时,买铜成铸,又属牵纒不了之局。况督师就逮,经手诸务,必致废弛,万一奸商以市铜为名,领银入手,尽充槖,则十余万之白镪将付之逝波矣。

今何时也?奴虏(后金)扰攘于苏镇,挿酋(林丹汗的察哈尔部)挟款于宣云,东西并急,饷赏两穷,安可以固有之金钱不为收拾以充然眉之用哉?

合无行文淮芦廵盐御史,将镇天启七年并崇祯元二年引价,着於内商名不□□徵解臣部,以济军兴。盖以辽镇之引,还为辽镇之用,无待计者也。

臣於此而更有说焉:袁崇焕昔借抚赏以市战马,以致揷赏不敷。枢部径欲扣关宁东江之饷以抵之。幸圣明洞鉴,奉有关宁东江缺解月饷,应与援兵相权济用,不得那移作赏之旨。

大哉,渊谟超越,臣表无容,臣部赘一词矣。
惟是,揷赏关系封疆,又须亟为措处,臣部计无可复,已将三年新赏那以应之,但转盻秋间,即需新赏,而辽镇原借买马之银,自当急为追抵。

臣闻前买马匹,有解到都门,转发各营者;亦有逗遛边镇,乘机花费者;似当亟行枢辅及申饬宣大山陕各该抚按,亟将领银员役出示晓谕,着实清勾,摄家属立限追比,有马者解马,无马者还银。务要确有着落,仍充正项之用。如侵欺者,尽法惩究,则不惟壁垒充实,而枢部与臣部新赏亦可藉以接(原文空白)。既经该司案呈前,来相应题请恭候命下臣部行文各该衙门遵奉施行。

崇祯三年三月初十日具题。本月十二日。

奉圣旨:
据奏盐引转发已久,着速行查。如买有现铜,姑准解部,别资鼓铸。未买的仍旧征银充饷。马价近已有旨,追偿都着上紧完结回奏,该衙门知道,钦此。

从这些记载可以看出,在袁崇焕的花样操作下,“购买战马”的钱,管理异常混乱,最后,马不知道去了哪里,钱也不知道花到了什么地方,铜也不知道在哪里,袁崇焕一伏法,就更是一笔烂账。

明朝和平时期,不过岁入200多万,袁崇焕贪墨之财富,几乎达到全国财政收入一成。

(当然,这些钱不可能全部落入他腰包)


(3)空月马乾。

这个贪污方法,是袁崇焕发明首创,可以申请专利

崇祯三年九月,户部尚书毕自严《覆兵部议关宁旷银买马疏》:

原无所谓马乾买马之说也,即有空月兵饷,草料银两例应照数按月清查报部还官。此各镇相沿之定也。
关宁空月马乾之数,创于袁崇焕。
臣部初亦谓其“即能灭奴,姑不争执”,以鼓恢复之志。
不虞荏苒经年而马匹尚未完,马乾尚日支也!

毕自严又在《题请酌定蓟永兵饷经制疏》里说:

若夫关宁二镇,袁崇焕亦定有经制。
但无马而开空月之马乾,步兵而食马兵之厚饷,所费不赀,总属乱政!
今阁部以元老而坐镇严关,旌旗一新,亦当另立经制清册,稍祛关宁之浮以补蓟永之匮……

袁崇焕居然还能创造出空月马乾,步兵按照骑兵算粮饷等创新的贪污腐败手段。

不虞荏苒经年而马匹尚未完,马乾尚日支也!

袁崇焕没有买到马的时候,以骑兵部队建设为理由,找户部要钱买马乾,也就是给不存在的马吃草料,还给那些还没有马的步兵按照骑兵的俸禄算粮饷。

既然实际上没有马,那些银子也就不用真得拿去买草料;

既然实际上没有马,袁崇焕也就不会真得给挂名骑兵,实际上步兵发骑兵的专门粮饷和专项训练费。

当然,马匹尚未完,说明还是买了一些装门面的。不过,也仅此而已。

真如毛文龙所言:“西边全凭几件火器,兵如死鬼,马匹驮柴草度日!”

袁崇焕聪明啊!人吃不好,会搞抗议,会闹兵变,把事情搞大。

马儿不会!

这些钱去了哪里?猜猜看。

而这手操作,在袁崇焕杀了毛文龙后又来了一次,说要让东江镇的军队成为“没有马的骑兵部队”,让“东江正有可为”

给东江部队按照骑兵算钱,还给他们算上了马亁钱。

说者谓海岛渺茫之乡,与关宁兵卒安危有间,额饷正不妨低昂,骑兵每名每月可减二三钱也,步兵每名每月可减三四钱也。

又谓督师制正东江疏内
原欲用岛兵于陆,故为之设马设料。但买马既艰,航海不易,岛兵移陆尚未有期,而料豆先自劳扰。

不如俟有次弟,而后运科未晚也。
盖事关封疆,臣何敢以揣摩恭末议?
亦惟是供督师商榷,以求至当以副皇上中外诸臣协心共济之旨而已。

不但关宁军空月马乾之数,创于袁崇焕。在东江,袁崇焕也玩空月马乾一手。一摸一样的操作,纸面中的马已经开始吃现实中的草料了,已经可以载着虚空的骑兵作战,让他们拿骑兵的粮饷了。

但事实上,哪怕是毛文龙死后,东江军民依旧饿得直不起腰来!

一方面压缩东江兵额,定二万八,这样士兵口粮就能合法地贪污了;一方面岛兵改骑,以骑兵军饷为标准,申请更多粮饷,揣进自己的腰包。

真聪明啊。

能发明出贪污新方法,你说蓟辽督师袁崇焕聪明不?

这种贪污方法,也让后世学了不少。有一个和空月马乾很相似的例子

这个例子就是呆完空军。

面对对岸土共新锐战鹰,如歼十c,歼二十,歼十六等等,湾湾为了避免被一边倒花式吊打的厄运,决定从美帝那里买一批aim120中距空空弹,和空对地炸弹。

但美帝收钱后,这些东西都不在湾湾的军火库里,而是由美帝保存。

理由是美帝表示这些有进攻性武器特质,不能交给湾湾。

只要正常脑子都知道这是扯淡交易:

湾湾嘛,是不是国家有些争议,但妥妥的买家没争议!(本人坚决支持国家统一)

哪里有买家付钱卖家,然后卖家把货放在自己家不发货的?

如果美帝觉得交易不合适,压根不卖就行,哪里有卖了又不发货的道理?

对于卖家而言,既然收钱了,就要发货,哪里有收钱了还不发货的道理?

但事情就是这么荒唐,湾湾同意了!

于是湾湾每年出一笔维护费和保管费给美帝!

至于这些武器存在不存在,状态如何,一概不知!保管费多少,一切美帝说了算!

促成这种荒唐交易,一大原因是美帝霸道,收钱不发货还要收保管费;另一大原因是湾湾的军购人员,每年有固定回扣。

且莫说腐败的明末,就是敏煮滋油的湾湾,也不乏如此荒唐事!

回到话题上来,再看袁崇焕。

还是那句话,光是从空月马乾的乱政,和亏空插赏的事,就能发现,袁崇焕贪污马价一事,就如同秃子顶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因为做账都没弄平!明规则都通不过,潜规则也通不过!

做账做平意味着什么?

你看管一袋新米,你从里面贪一碗,然后掺点糠或者陈粮,再把它搅匀,让这袋米重量和以前差不多,然后迎接检查。

你看管一个仓库,里面有一百多袋新米,你贪污个十袋新米,然后买点陈粮和糠补充缺损和亏空部分,再和剩下的九十多袋米充分混合,充分搅拌,然后迎接检查。

你看管一个大的粮食基地,有二十来个仓库,你贪污一两个仓库倒卖,然后买些陈粮补充,充分搅匀了,再平均一下迎接检查。

你能贪污的期望值,大概就是新米的卖价减去用于补充亏空的陈粮的买价。

当然,你看管的资源越多,你的可利用贪污空间就越大。

这么做,只要上面的人不是存心打算收拾你,只要下面的人不打算玩命举报你,一般而言,会给你通过检查的。

但是,如果你连买陈粮补充都不做,那铁定是通不过检查的!因为对照数量检查,一看就是少了!

当然,你如果利令智昏,贪的太多,导致掺的陈粮和糠过多,超过一定阈值,导致口感出了问题或者引发集体食物中毒现象,那就是你超越潜规则了,你也会被收拾的!

账目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账目看起来似乎没问题,可能没问题不存在贪污,也有可能非常隐蔽地方式进行了贪污。这需要深入调查才能下结论。但不管如何,只要不是人际关系特别恶劣,没人会专门整你。

但是,如果账都做不平,审计报告都过不了,说自己没有贪污?哄鬼啊!人家跟你关系再好,也只能公事公办,把你整进去了。

袁崇焕贪污马价,亏空插赏,基本上就是这种“审计都过不了”的级别。明规则过不去,潜规则也过不去。

但是,袁崇焕贪污马乾,真不是啥大事!因为明末无官不贪的背景,这都是小事。

值得注意的是,袁崇焕是因为空月马乾曝光才死的。因为被认为是内外勾结,谋反!

内外勾结,可以看看明月的分析

......
其实改变崇祯主意的,并不是那个幼稚的反间计,而是一次谈话。
这次谈话发生在一年前,谈话的两个人,分别是内阁大学士钱龙锡,和刚刚上任的蓟辽督师袁崇焕。
谈话内容如下:
钱龙锡:平辽方略如何?
袁崇焕:东江、关宁而已。
钱龙锡:东江何解?
袁崇焕:毛文龙者,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除之。

翻译一下,意思大致是这样的:钱龙锡问,你上任后准备怎么干。袁崇焕答,安顿东江和关宁两个地方。钱龙锡又问:为什么要安顿东江。袁崇焕答:东江的毛文龙,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了他。

仅仅是这个谈话,还不至于致命。但朝廷有人做文章,那就麻烦了。

明月继续写到

按说这是两人密谈,偏偏就被记入了史料,实在是莫名其妙。
而且这份谈话记录看上去似乎也没啥,钱龙锡问袁崇焕的打算,袁崇焕说准备收拾毛文龙,仅此而已。
但杀死袁崇焕的,就是这份谈话记录。
崇祯二年(1629)十二月七日,御史高捷上疏,弹劾钱龙锡与袁崇焕互相勾结,一番争论之后,钱龙锡被迫辞职。

这时候,只能证明有内外勾结的可能性。袁崇焕一口咬定杀毛文龙是自己的意思,钱龙锡打死不承认给过指示,也没法坐实。

问题是,空月马乾,在这个节骨眼被揭发出来,那就可怕了!当年明月是这样写的

就这么骂了半年,终于出来个更狠的。
崇祯三年(1630)八月,山东御史史范上疏,弹劾钱龙锡收受袁崇焕贿赂几万两,连钱放在哪里,都说得一清二楚

(注意,钱龙锡给自己辩护的时候,论点也着重放在“我不曾收他的脏钱”而不是“他袁崇焕没有贪污马价”说明袁崇焕贪污马料银子这事,事实俱在,实在不好辩护,只能尽量把自己摘干净。)

太阴险了(明月评价)。

明月是这样分析的

在明代,收点黑钱,捞点外快,基本属于内部问题,不算啥事,但这封奏疏却截然不同。
因为他说,送钱的人是袁崇焕。
这钱就算是阎王送的,都没问题,惟独不能是袁崇焕。
因为袁崇焕是边帅,而钱龙锡是内阁大臣。按照明朝规定,如果边帅勾结近臣,必死无疑(有谋反嫌疑)。
十天后,崇祯开会,决定,处死袁崇焕

相关史料是这样写的:

山东道御史史范疏:
参去辅钱龙锡,主张袁崇焕斩师致兵,倡为欵议,以信五年成功之说。
卖国欺君,秦桧莫过!
当龙锡出都,细软数万,皆崇焕马价寄之…

(钱龙锡收了袁崇焕巨额贿赂后,转而夸奖袁崇焕清正廉洁“向为县令,不取一钱”《崇祯长编》(真是讽刺))

注意,史范指控钱龙锡把袁崇焕贪污的马价银子寄在姻亲徐本高家里,这就很致命。人家要上纲上线冲着钱龙锡袁崇焕脑袋来的,甚至是满门来的,而不是乌纱帽来的。

(注:少保戚继光,太师李成梁,都有给内阁首辅张居正送钱的事,也有在兵部跑部钱进的劣迹,但人家只是想在来年预算多拨款,或者年终审计卡松一点,或者收钱给人跑跑官。这些贪腐问题,在明朝都属于小事。哪怕坐实了,被弹劾,最多也是调离岗位。而袁崇焕矫诏杀左都督毛文龙,是捅破天的大事。)

天启年间,毛文龙曾经指控袁崇焕。

据北岸职埋伏底报报称:
四王子于正月初八日,将兵马多发丽地,老寨马步达子不满一万,且时时跳站忧愁,说:
“ 去年十月内,西边汉官四员,手下人役三十二名,骆驼五个,马骡共三十余头匹,绸缎布匹纸马,一来讲和,二来上我老汗的坟,很孝敬我。我答礼与他膘马八匹,貂皮一千二百张,人参八箱,三岔河西筑墙为界,还是供他。只要我去犯东江,省得他进兵掣我。
不意大兵过江活擒毛家,竟无音信,调过救援三四万人,又不见来,一发心慌,出告示募有能造船只者,赏银一千两,会水者赏银一百两。有三王子庄头一名,出来墙外造船个月有余。顺东江下来,救得我的兵马回来,官上加官!”
等情到职。
看得奴子今年突犯东江,皆因西边讲和,关上兵马自然不动。

表面看,毛文龙似乎仅仅指控袁崇焕收钱还误事,但实际上,毛文龙的指控,并不是打算指控袁崇焕贪腐收钱,而是要坐实他通敌!即便是有不少人给袁崇焕说好话,袁崇焕还是因此丢官。

这里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御史指控袁崇焕和钱龙锡不干净,但他真正的目的,并非指控他们不廉洁。而是指控他们互相勾结,坐实内阁勾结督师,谋反。

这就是袁崇焕案件中最凶险,最致命的地方。但与天启年间不一样,此时的袁崇焕,已经是人见人厌,朝廷没人给袁崇焕说话了。

编辑于 2024-12-08 00:27・IP 属地北京
小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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