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之死,是因为他同时触犯了道上混的人两个最大的禁忌。
一是在没有更大保护伞的情况下,开罪现在保护伞,让保护伞赵立冬决心与他作物理切割,杀之灭口。二是他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非常顾家却没有退路的光棍高启强。
古今中外,光棍都是不好惹的。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特别是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光棍。
杜月笙当年在上海只手遮天,说一不二,春申门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基本上是上海地下社会联合国的角色。但是对王亚樵这样的混不吝的“光棍”式人物也一样畏惧三分。

为什么?
因为这些“光棍”式的人物,非常容易在一定刺激之下,变成体系的不安定因子,让黑白两道都对其失去控制,继而让体系之内最高位者都要面临红了眼睛拼上性命的“光棍”的直接威胁。
高启强在与徐江硬刚之前,还是一个极小的人物。无论黑白两道,都是透明人的存在。但是高启强为了看护自己的弟妹,维护自己的家庭,宁肯自己一步步突破底线,逐步涉黑。
可以说,高启强这样的光棍,其人生信仰就是家庭完整,弟妹安全。甚至他的所谓的做人做事的底线,都要以这被这个信仰最终解释。

也就是说,但凡他的信仰受到挑战,那在他作为底层草民,在无力守护的前提下,就只有突破底线,兑换出反抗能力和叫板资本。把守法和做人的底线调低,无限突破自己的底线,就是这类光棍在江湖上最大的优势和资本,底线低构成了他最大的竞争优势。
徐江自以为纵横京海,天下无敌,对付高启强如掐死一只臭虫。要说掐死高启强也可以(就像高启强后来杀那么多人一样),但徐江偏偏又做不绝做不彻底。
一方面不断刺激高启强的底线,使他感受到来自徐江的漫长无期限,不知何日终止,难以根治的威胁,让高启强对自己逐步产生杀心。一方面又没有雷霆手段果断出击,彻底掐灭高启强这边反击逆袭的微小可能。
那高启强在家庭信仰面临根本挑战的情况下,只能匹夫一怒,血溅五步,铤而走险了。
而高启强杀徐江立威正式出道之后,与徐江的最大差别就是,高启强愿意和敌人做朋友。尤其是在无绝对把握做干净做彻底的情况下,不刺激敌人,不激化矛盾,不惹那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光棍”。不让自己的卵子攥在别人的手里,被对方任意威胁。
高启强为什么那么强调要和敌人交朋友?就是要造成一种人际层面的歃血为盟,让关系人互相换帖拿着对方的投名状。本质上就是想要攥住对方(包括赵立冬这些所谓的保护伞)的卵子。形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尽量没有你的“门户开放”式的内部人之间在隐私罪证方面的互相持股式社交。
比如老墨为他干了那么多事,那么忠诚的情况下,关键时刻,他还要攥住老墨的卵子(女儿黄瑶),把老墨最珍视的女儿黄瑶借送妻子去香港旅游之际,带到身边当成人质。

比如安欣和他斗了一辈子的情况下,他仍然真心实意地想让高启兰嫁给安欣,形成血缘上的交叉持股和利益关系上的门户开放。造成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如癌症基因扩散转移到所有脏器使所有相关人无可逃脱,绑到一条船上的恶之因子的无限放大的生命脉络。
这条脉络,就叫做“做大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