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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陌生人,可以讲讲你的暗恋的故事吗?

H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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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背景信息)较多,我用【】表示,不想看的可以跳过。

我高一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生,称他W某吧。

他在初中的时候是我隔壁班的,初三上学期末我们市里最好的高中H中举行提前招生考试。

【它在小学六年级时进行一轮考试,在市里筛400人,对他们进行专门的教学,用的资源都是顶尖的,他们所在的学校我们称为H中副校。H中副校会在初三时举行分流考试,在400人中再筛100人,分为两个班。这一百人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就是那种,本一率百分百,全班都是985那种水平——兰州大学那种偏远的他们都不会去的那种,反正就是牛。然后初三时H中又会进行提招,从除了那一百人之外的全市所有能参加提招的人中筛50人,组成第三个基地班。这三个基地班可以在中考过后直接进入那个高中,直接就成为基地班。那是几乎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包括我。】

然后我初三时拼命学习,再加之我本身的牛人属性(相对而言),我考上了。全市50个名额,我们班和隔壁班各占4个,简直杀疯。

我是我们班提招第一,W某是他们班提招第一。

上半学期我频繁出入办公室问变态难题,这跟我能进那个班有很大关系,于是我优秀的学习态度在初三下半学期成为了隔壁班班主任在他们班多次称赞的主体,我变得很有名。当时W某就知道了我的名字。

但是由于政策关系,我们那个班被解散了,但是原有的那一百人还是照常上课。这引起了我们家长的不满,因为这特别打击我们的积极性(真的)。我们这50人除了学习成绩牛以外还有更牛的爸妈,更牛的人脉。家长们联合起来搞请愿书。请愿书还是我们学校的人打的草稿——没错就是我们班和隔壁班,这是我和W某第一次并肩作战。

请愿书交上去之后H中的校长吓得不行,要知道我们的爸妈有些是市里的法院法官,有些是H中赞助集团的领导,我家里最厉害,外公的父亲曾担任H中校长,现任校长还是他一手提拔的,我外公那边还有一位是负责北大在江苏省招生的,我的一个姐姐是南大前学生会主席。这些都是一个H中要面对的。

但我们那个班最后还是撤了(政策最厉害)。

高一开学的时候H中是一个年级16个班,每班大约50人。除了那俩基地班占了两个位,其余中考进来的人就打乱重排了。当时我分到的那个班是真的……我一度怀疑分班机器出了故障,我们班有10个提招进基地班的,还有一个编程拿过国一但不肯来基地班的男生S某(H中校长亲自打电话问他,他说基地班压力太大顶不住???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一个能进基地班但是由于提招时和S某打了一架,鼻血流了半张答题卡才没进基地班的张某(这……),总而言之各种奇葩(褒义)都有。

这10人中包括我,包括W某。

W某长得不算好看,但很清秀,在我们班一群长得一言难尽的男生中显得鹤立鸡群。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他有好感的,只记得高一期中考试后换位置,W某在一边说我好像在他的后面,当时我心就砰砰乱跳,而且!我们在的那一排!很特殊!我们是一个人坐的!没有同桌!只有前后桌!我好激动啊啊啊啊啊

然后换好位置以后我们讲评期中考试试卷。那次我生物考的特别差(初高中脱轨,正常,正常)我看到我的排名之后哀叹“假的吧”,这时W某回过头来朝我一笑,学我说话“假的吧”,那种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安慰的笑,真的。但是考那么差是真的丢人……

那是候我为了方便,经常把餐巾纸放在桌上,W某就经常顺一张。这导致我的餐巾纸用得特别快,两天一包就没了,关键学校餐巾纸还是5块钱一包,我就肉疼,但我还是照常买纸,方便他抽……

高中时我的精力一直不太好,经常犯困,有一次中午是历史,老师在几个班之间转,我就靠在桌上眯了会儿。不久我被敲桌子的声音吵醒了。只见W某食指还保留着敲桌子的姿势,一脸笑意地瞅着一脸懵逼的我,历史老师巡查完一圈回来,看到的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我。

当时是秋天,那一刻阳光毫不吝啬它的温柔,将所有的光芒倾泻而下,又缓缓落在我们的身上,惊艳了时光,闪瞎了其他人的眼。

W某是典型的直男理科生,对文科几乎一窍不通,除了历史地理政治能背下来得个高分外,语文英语真的是他的软肋——但即使这样他也可以考进基地班,可见他的理科是有多么惊人。

恰好我是文科小天才,期中考试和开学第一次月考大三门位列全班第三,年级前十(我小科目不太均衡),W某常常在语文作文课上啃着笔皱着眉痛苦不堪。当时写记叙文,对他这种理科直男很不友好。我的作文又是全校有名的,于是他就经常向我求救。

我手把手教他怎么将语句变得优美有文采,作文不要一顺到底要一波三折,记叙方式要多样。他学得很好,真的。

英语课上老师讲cell和ceil两个单词,我们都狂做笔记,但是由于手速有限就来不及记,两个词的意思没分清,就在这时!我和他!

我抬起头(我写作业时经常趴着),他转过身低下头(他记笔记经常靠着椅背),我和他异口同声地问对方:“ceil是什么意思?”

问完才发现我跟他靠得有多近。简直就是鼻尖对着鼻尖,他似乎也愣住了,四目相对,眸中都是彼此的倒影。

赶紧分开。

心中小鹿乱撞。

老师察觉到我们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问我们怎么了,W某把问题陈述了一遍。只是那节课一直到下课,我的心还是在扑通扑通乱跳。

不久我们进行了第三次月考,全校人都知道这次是难度爆表的,据传闻称这次难度系数达0.4(什么概念)。学校官方称这次叫全科竞赛,我们则称之为全科竞猜。

全科竞猜我和W某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我是一雪前耻,杀回年级50,W某更是在我的潜移默化之下拿到了年级第二,就是裸分上清北的水平。

皆大欢喜。

考完就换座位。我回到后排,W某也是。只不过我们中间隔了两道走道和一排人,距离不远,但是互动有限。

后排是很可怕的位置,当时后排的五个男生是全班前五名,分别是年级第一,第二,第四,第十二,第二十,加上我一个年级二十四,妈的,可怕。

由于我的基地班身份,我的性格比较开朗,我的颜在班上也很能打,我跟这些男生都很聊得来,很快就打成一片,培养了深厚的兄弟感情。

换座位不久后就是每次大考完之后例行举办的表彰大会,我们戏称为批斗大会。那时已经是冬天了,我在学校的小店里买了拖肥(还是冰的),在课上悄咪咪地吃……第一天吃了两包,第二天吃了两包,第三天我发烧了。40度高烧。

那天晚上我从宿舍洗完澡回教室上晚自习,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走进教室,后排那几个男生都看着我。我一回座位就趴着,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放英语听力的时候班主任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我手机让我去挂水。

我晕晕乎乎地站起,班主任从W某的方向朝我走来,我倾身去接手机,一抬眸看到W某凝视着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原因,我竟会认为他那个眼神掺着一丝担忧……

我去挂水了,那天晚上举行了批斗大会。W某作为年级第二被聚光灯照着,留下照片,拿到奖状,我却在医院里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烧还没退就上学。W某看我许久,闷闷地说:

“谢谢你。”

我心中了然,他是指我教了他一个多月文科,帮他走到年级第二的事。我轻笑:“You deserve it.”

不久举行元旦晚会,我在傍晚画好了妆,穿好了衣服,想想还披了件大斗篷(冷),从后台回教室去把堆积成山的试卷和作业整理一下,顺便吃口晚饭。

回到教室后我不肯把帽子摘下(当时觉得自己化妆有点羞耻),邻桌的女孩子扯了把我的带子,于是斗篷落下,衣裳委地。

当时大概就是这种feel吧,只不过穿得比图片上更严实点。

全场安静。

有点不太想活了。

我捡起斗篷落荒而逃。

没记错的话W某似乎也在现场。

元旦晚会上我穿着这身衣服弹琵琶,全场掌声雷动,其中,应该也会有他的吧。

晚会结束后我换了那套丢人的衣服,抱着我的琵琶回教室,然后在班里被哄着弹了许久。其中也有我的私心,我希望他看到的,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样子。

期末考试后又换位置,我跟他W某又是前后桌,他前我后。发下来的寒假作业本在我的努力下,七天就写完了五门。只是政治抄起来过于痛苦,我就与他协商分工合作,优势互补。

但过了一天我才发现这是不平等条约,我的字很好看,但他的却是鬼画符,我细细辨认着那些他有时都看不懂的字,满脸痛苦。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他呢。

后来那个寒假疫情爆发,我在填信息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地点,有人和我同一个小区。好奇的我好奇地看那个名字,W某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我心神一颤。

同一个小区……

还是前后楼……

妈耶。

后来终究还是开学了,开学不久又是换位置,我和W某又是前后桌。一天晚上晚自习课间我们班体特给我送来一个雪媚娘,说是隔壁班的姐妹给我的。那是我第一次吃雪媚娘,当着W某和前排一众人的面我用舌头舔了舔,确认能吃后小口抿着,不一会儿就吃没了。W某提醒我说我嘴角有奶油,我赶紧用舌头舔干净,又是扑通扑通。

那个学期期中考试后就要根据志愿分班。我选了物生地,W某说自己会在生物化学里选一个,地理政治里选一个,否则选物化生的话也太头铁了。我当时曾轻声劝他:

“化学竞争激烈,政治背的太多,选地理生物吧……二楼,爬楼也不累,那些学化学的都要爬四楼。”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物化生。

苦涩。

考完还是换位置,这次我跟他不是前后桌了,而是并排,不过中间隔了一个人,是我的闺蜜。我求班主任让我和闺蜜换个位置,班主任答应了。

分班前我写了张明信片给他,那是我给他唯一一张明信片,我选择了最好看的那张,附言“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旁边一句《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那是个夏天,阳光依旧灿烂,我和他各自走向自己的远方,只在偶尔相遇时会心一笑,高三时我一直窝在教室,很少出门,便再不见他,高考完后,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不曾拥有。蓦然回首,将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散入风中。

编辑于 2022-11-28 15:09・IP 属地江苏
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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