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联系不到外面 。
坐在这里最高的位置,还是没有接收到一点信号。
烟头落在地上,我不悦地将它碾灭。
这个该死的地方还是有那么点东西的。
是的,由于我打架斗殴,被爸妈送进了这个新开的狗屁少管所。
听说厉害的很,是一个能让坏孩子改头画面的地方。
"不重要,这可控制不了我。"我心里很不悦 ,对着地上的烟头狠狠的踩了几脚,这里满地都是烟头,根本发现不了到底哪个是哪个干的。
连抽烟都查不到,还改头换面。废物,我轻蔑的笑了。
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烟灰,我往楼下走,也许是每天都有受到这地方的训练,我似乎比来之前强壮了不少,皮肤似乎都紧绷了起来。
回到了大房间里(少管所所有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和我一同在这少管所的"狱友"们正谈着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有因为去网吧被抓到的,有因为成绩不好而被送进来的,也有像我一样打架斗殴的。
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原因,就这样被送了进来。
"你呢,你有什么故事吗?"他们看见我进了房间,也想把我拉入话题。
"我?打架呗。"我回答的不以为然,但是思绪被牵动了起来,至于为什么打架,原因,我愈来愈想不起来了。
我只能依稀的想起,那时我很愤怒...拿起钢管就往别人头上打,最后,我成了别人口口相传的怪物与恐怖分子。
到这破地方来,我似乎记忆力越来越差,也许是平时训练太累的缘故吧,我自顾自的想着。
脑子又涌现出别人对我指指点点的画面。
我不太想思考了,倚着墙坐下来听他们聊天,似乎都是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被送进来,进行所谓的"改造"。
记忆紊乱,我打开手机里面的联系人备注的字,我认不出来了,看着像是一对乱码,熟悉却又陌生。
脑海里不断冒出各种各样的疑问:我为什么打架,为什么一次次尝试联系外界......我好像记不清了,或许我本就是别人口中的混混吧,杂乱的思绪不停打断我的思考,紧紧扯住我的神经。
等我被叫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这破地方的食物卖相是真不怎么样。锡纸包装着一滩深色的糊状物。第一次吃的时候让人看一眼就想干呕,但闭着眼睛一口闷,这东西的味道却异常鲜美。
就这破地方,别的管控的不得当,就吃饭这块格外的严。每天定时的饭点,就吃这种难以言状的东西,每天都得吃。
饭饱以后,我清醒了一点,和其他人走到走廊看看楼外的风景,这地方仅有几栋楼,但光线不好,进来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天似乎一直都在下雨,楼外的墙边地上似乎有一堆堆黑泥,因为雨水的冲刷而涌动,看起来恶心至极。
回到大房间里似乎又少了几个人,多了几副新面孔,估计那些人"改造"成功,被送回去了吧。说实话,这地方压根没有怎么管控我们,还敢打着让人脱胎换骨的招牌。
我只身往楼顶走,摸了摸口袋,哦,已经没有烟了。
烟瘾上头我拾起地上的烟头,熟练的点燃,吸着,听着雨拍打建筑物的声音,这雨声,似乎又不像雨声。
烟头没什么好抽的,我将烟头丢回地面,却突然发现地面写着这样一句话:去这栋楼的外墙拆掉屏蔽器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点燃了我,屏蔽器嘛,原来如此,我顿时来了精力,等到深夜我偷摸着到外墙去。
雨,还在下。落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衣服扎出星星点点的黑孔,我现在无暇在意这个,我找到了那东西。
踩着墙面,向上登,我摸上了屏蔽器,可算,我要成功了。
我待会要联系谁呢,我也不知道,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但一想到我又突破了这地方的一个禁令,我忍不住开始沾沾自喜。
记不清什么时候,我变成这样了,以前我又是怎么样,头痛并没有停止,一开始回忆我就难以抑制痛苦,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记不清了,"感受当下吧!"我大喊着。
破坏掉这个屏蔽器,我正要得意洋洋的往回走,可脚下去粘了一滩滩黏腻的黑泥,真该死,迈不开腿了。
冰冷黏湿的雨打在我的皮肤上,我浑身都开始滚烫燃烧,我的皮肤越来越紧绷,身上的血管开始暴突,难以呼吸了起来,我开始慌张,却喊不出声音。我无助的看着我的身体......他,迅速的在崩坏,被这雨侵蚀的地方,开始不停的肿胀,我的心脏快速的跳动着,身体开始涨裂,鼓起一块块鼓包,继而再破裂,流出一缕缕黑色的液体,却没有看到血。
不痛,看着现在我这触目惊心的身体,我竟然平静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父母对我失望的模样...我的记忆...似乎开始慢慢恢复,我为什么而来啊...???我的...妹妹吗?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提醒道,对,是...是啊,妹妹,我回忆起来了,手机上那堆密密麻麻的乱码,是联系人妹妹给我发来的关心。
我似乎在慢慢接近一个答案,同时,我感到了窒息,很快就失去的意识。
"哈哈,他一个书呆子能拿我们怎么样!"
"怕什么啊,他们不敢讲的!"
周围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入耳中,很尖锐,等到我意识恢复,原来我此时在学校的顶楼,身上正整整齐齐的穿着校服。
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看见我的妹妹被一群人侮辱着...熟悉的场景。周围很寂静,只有那群人压制我妹妹的气音,剩下的就是妹妹不断挣扎的声音。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可是少管所培养好后毕业出来的好孩子,从来不会打架斗殴。
我哼着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