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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鱼,原先是仓鼠最不爽的食物之一。

仓鼠七八岁时,不喜欢吃带鱼。

那时帝都物流和生活总质量还没现在这么发达鼎盛,最常见的海鱼就是带鱼、平鱼(银鲳)和黄花鱼,其中带鱼又为传统一代的老帝都住民视作健康海产。
其实本质上是,带鱼那时要便宜于日渐稀少的黄花鱼,平鱼要做得好吃,得下油锅炸,被老一辈儿视作吃太多油不健康╮(╯▽╰)╭
也就带鱼,不用搁太多油(虽然有油炸带鱼段儿这道菜)红烧,就能做得老少皆宜。

但是仓鼠天性不喜欢吃带鱼,一来嫌刺儿多,二来觉着那鱼肉有股死气儿。
相比之下,河里的鲤鱼、草鱼虽然带着仓鼠家奶奶说的“土腥味儿”,刺儿也不少,但肉至少是活的。
鼠妈以为仓鼠挑食,紧着往仓鼠碗里放带鱼块儿,还经常做带鱼类的菜。
由于鼠爸喜欢吃鱼虾螃蟹,对经常性做带鱼菜并无异议,只是苦了仓鼠。
久而久之,发展成海鱼排都勉为其难吃不到几口就扔开。

等年岁渐长,仓鼠看书学了不少名词,某天跟鼠妈说,不吃带鱼的原因是带鱼是“死鱼”——带鱼生活在深海,被捞上来因受不了压强而爆体死亡,在被送到菜市场和海产店子前就是死的,肉质吃起来“硬而没味儿”。
鼠妈吐糟说,小小年纪嘴还挺刁。
但没有解决办法,当时不流行海鱼过水鲜(条件不够),鼠妈又比较传统,变着法儿折腾了几次带鱼,发现仓鼠不吃,就放弃了。
于是,仓鼠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几乎不吃海鱼,除非是重大场合需要装个样子。
直到后来去板鸭国(西班牙)游学的时代,一次机缘巧合改变了仓鼠的观感。
在西班牙这个不亚于我国的美食之国,从数一数二的宴会美食,到田间地头或大海之滨的平头百姓的神来之作,都有出人意表的效果。
那次仓鼠在海边溜达,遇到一个年龄约在青年以上、大叔未满的西班牙大哥,在礁石嶙峋岸边钓鱼,旁边一帮端着小杯干白的围观者。
听围观者说,大哥是海边小餐馆的老板,非常随性,每天在固定地点钓鲜鱼来做菜;如果没鱼,那么来吃饭的只好吃黄油煎土豆和柠檬酥皮派——成品都是冷冻的。

却说那帮围观的顾客,性子也倔,连吃三天土豆,还盯着鱼上没上钩。
仓鼠本来对吃鱼这个事儿不感冒,但头次遇到这么离谱的一群人,就驻足观看,还接了一杯白葡萄酒。
结果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着,等了10来分钟,大哥鱼竿一沉,拉上来一条长约成年人前臂的大鱼。

顾客们欢呼雀跃,都说等得有价值。
反正这时溜走也不礼貌,仓鼠就跟着这么一帮家伙去了那家一股子生柠檬和海草腥的小馆子。
里面就是老式板鸭国酒吧那种环境,几张小桌靠墙根儿,外头一个棚子用来挡太阳,紧里头是一个大吧台,再往后就是开放厨房——老板通常会当着吧台前顾客面儿调酒,或做些油烟不大的菜。
比如鱼。
但见大哥手起刀落,自是行家风范:放血掏了五脏,剥去一层鱼皮和细鳞,剁了鱼头,把这些杂物扔一边儿,再换长刀分鱼为几片儿,剔了骨头,选一大片儿放案板上备用。
接着起锅烧油——就倒一层橄榄油在平锅底,撒一把清凉口感的调味料和捻碎的大盐粒子,等油滋滋响了,立即把那一大片儿放进去煎,还切了两片儿柠檬,往鱼上挤汁儿。
等煎的那一面儿变得金黄了,大哥马上关火,用木勺把鱼铲出来,切成约摸手掌长度的条儿,放进垫了一层葡萄叶的盘子里,再撒上一把用余热过一下的橄榄、一个切开的胡桃大小的柠檬、一小堆儿事先弄好的黄油煎土豆,分给仓鼠在内一众看客。

即使不喜欢吃海鱼的仓鼠,闻着盘子里的鱼块儿,也觉着香,而且这鱼肉从外观看就一股生气,又滑又腻。
切一块儿尝尝,满口鲜香就着一股土豆香,还有柠檬微酸,入口即化。
完全没有死气也不僵硬,还没刺儿,口感极佳,几口就吃没了。
那大哥看仓鼠吃得快,乐了,又给弄了一份儿,反正在这种馆子里,点一杯干白配着,一份儿菜价不过5欧。
差不多吃够了,鱼肉味儿深入鼠心,唇齿回味。
然后……海鱼群的噩梦就宣告开始了。
告别大哥的酒吧后,仓鼠开始在板鸭国的各个馆子大杀四方,专攻海鲜美食,尤其是鱼。

就连美食口味倾向,也迅速往海鱼上靠拢,肉反而位居第二了。
这也导致仓鼠开始研究佐餐酒,如何消除腥味儿又能加强海鲜美食的口感,而不是靠奶酪。
就像封印开启一样,仓鼠走上了葡萄酒,乃至更多酒精饮料的研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