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很可悲,香港回归多年,未能从制度、教育、经济、军事等各方面展现出足够的优越性,使港英殖民完全折服,愿意接受归化。香港腾飞于港英政府统治时期,很多港人从出生就是殖人,对他们来说英女王就是事头婆,是故主。就是这致哀,送上代表中国文化的月饼,莫名有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烧欧元冥币。
许多港人在精神层面,已经找不到确实定位,你让他们融入洋人社会,他们始终办不到,但他们又不愿接受中央的意识形态,就搞得很矛盾。普通居民考虑不到太多,只要可以“搵两餐”,谁做主其实都一样。
时过境迁,《皇后大道东》的歌词还依然应景:“有个贵族朋友在银币后面,青春不变名字叫做皇后。每次买卖随我到处去奔走,面上没有表情却汇聚成就。”这是港人对她的特有情感,有些无可厚非。
其余的歌词,我不多做一一解释,总的来说也反应一种心理,他们对两者的感情,类似对亲爹和养娘的情感。那个贵族朋友曾是知己,这个正义的朋友面善又友善。
相比普通人,香港当时的知识分子可能更迷茫,无法找到自身定位。有这么一部分港人,从来就反对西化,坚持弘扬国粹,强调中国心,比吴京更爱说:“我爱国无罪。”只有这样才能巩固人生价值。
但请不要急着表扬,这帮人里有不少并不接受中央意识形态,他们自认为精神归属于历史悠久的中国文化,憧憬近代参与民主运作的先烈,却完全没法接受中央意志的支配。服装设计师刘培基就很有意思,他曾公开表示坚持做中国人自己的衣服,对一些崇洋媚外的行为,上纲上线反对。但他是英国籍,又曾长住新加坡。更有意思的是张铁林同学,从在97年也顺潮跑到了英国,并公然宣称此举是“为了中国”,强调“是为争取更多机会,让世界了解中国,做更好的中国人”,在接受节目访问时表示“拿着外国护照为中国做事更方便,说中国话,做中国事,弘扬中国的东西”。其好友王刚对此点评为“白求恩精神。”
拿了外国籍,可大部分工作和生活都在中国,精神层面仍与中国人无二,对英女王也毫无感情,何尝不是精神中国人。所以我时不时看到有些人拿某些港人的爱国言论、保钓立场,来论证他们是红的,这就感到啼笑皆非。他们坚称爱国,并不等于是红的。
2013年,港毒闹事那会,他们就抬出了李小龙做标杆。李小龙宣扬民族精神,本该是广泛中国人的精神枢纽,但是港毒就有另一番理解,你讲死唔死。

回归前后,中央曾展现很高的格局,只要你们在精神层面仍承认是中国人,即使彼此意识形态有分歧也能得到允许,因此97年回归以后,大批杞人忧天的香港知识分子,根本没有被清算。当然,有很多人直接跑了。有一部分因摆脱不掉思想烙印,出去后又跑了回来。
《皇后大道东》自面世,就在国内成为禁歌,00年局势稳定以后解禁,直到19年,其填词之一林夕一顿操作,又再度被禁。最初中央开明的政策,大幅度降低了港人的抵触情绪,回归后早些年,有过一段甜美的蜜月期。80年代,张明敏打算拿着《我的中国心》到大陆演唱,有香港音乐人表示担忧,认为这首歌包含民国背景,不会被中央所接受,可中央却将其认证为爱国歌曲。
比起精神爱国,更实际的是利益爱国,电影《黑社会》里古天乐那句台词道出一切根本:“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有奶便是娘,那时北上捞金有很大的空间,彼此建立了共同利益,自然而然就爱国,毕竟爱国就是爱我,爱国就会有钱。你嘲讽他们没节操,他们反嘲讽你没统战价值。正如绝大多数人的爱国,远不如谷爱凌的爱国有价值。实事上能通过利益使人归化,是最理想的。毫无利益的情怀,带来的只是空虚。从前国家穷,有人跑了,现在国家好,也有愿意跑回来,爱国可以灵活。
人懂得趋利避害还是好事,有更多人回归以后,陷入迷茫,不懂该何去何从。他们从前反对西化,把社会的种种负面现象全归咎于港英政府。回归以后,他们失去了旧时的抨击对象,于是又把一切不好的事,全归咎于“正义的朋友”。
逐渐还是出了一部分既要北上捞钱,又要反对中央意识的人,他们把原先建立的共同利益抛弃,沦为了跳梁小丑。当然,李嘉诚不算,他算全身而退。
中国有一句老话:“食碗面,反碗底”,不可以这样做,这是真正意义的背叛。对于近期被判违反国安法那帮人,是罪有应得。至于那些拿着月饼哀悼皇后的寻常人,其实没必要苛责,只是些找不到确切定位的普通人罢了。
不具备统战价值那部分人群,其实都差不多。统战价值足够,今天是英国人,明天做回中国人,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