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溥仪的自传就是瞎写的,准确的说是溥仪、溥杰提供素材,作家李文达执笔创作,因为当时流行穷苦农民翻身的故事,所以李文达按照这个模版编了一个穷苦皇帝翻身的故事,把溥仪写的特别惨,周围的太监宫女、遗老遗少都憋着坏水,整天琢磨着怎么弄死他,在皇宫里三天饿九顿,全靠西北风续命,过得比渣滓洞还惨。
原稿呈交到国务院后,高层认为太假了然后让老舍和吴晗进行修改,这才形成了现在的市面上发现的《我的前半生》,不过故事的底子依然是穷苦皇帝翻身的故事,毕竟高层就是喜欢这个。
比如溥仪说他小的时候,父亲“糊涂无能、胆小怕事,难堪大任”,遗老遗少都不怀好心,自己在紫禁城里天天受欺负;实际上载沣能力虽然一般,但是胆子绝对不小,1901年为克林德被杀事件前往德国谢罪,结果到了德国以后威廉二世要求跪拜,载沣直接拂袖而去。以载沣的能力和胆识,处理国家大事确实费劲,但是摆平内廷这群废物是完全没问题的。
溥仪无论是在紫禁城时期还是天津时期,遗老遗少对他的教育、生活都是非常上心的,溥仪的几位老师分别是陈宝琛、袁励准,陆润痒、徐世昌和外籍老师庄士敦,华人老师不仅国学功底深厚,同时还对西学很有研究,比如袁励准做过北京大学堂的监督,创办过实业学堂;庄士敦毕业于牛津大学,在英国殖民部工作,在教授溥仪前已经做到了英国在威海地区的行政长官,徐世昌费了不少力气跟英国大使馆交涉,这才把他要了过来。
其实自从溥仪懂事开始,他在内廷的小圈子里都有着绝对的权威,在紫禁城内发布上谕、使用宣统年号,不改衣冠,故臣赠谥,触犯王法者由慎刑司处治,逢年过节还组织一批遗老遗少给他行跪拜礼,搞得他亲爹载沣都觉得没意思,表示现在都民国了,你搞这些自娱自乐的东西干啥。
后来溥仪到了天津,根据书中的说法是怀疑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国民政府的威胁,实际上国民政府根本没有暗害他的想法,而且给溥仪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只要溥仪不和日本人合作,紫禁城依然还给他居住,让他继续在宫里自娱自乐,但是溥仪依然与日本人勾结,载沣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到了伪满时期,溥仪表示自己在伪满毫无权力,日本人安排的“帝室御用挂”吉冈安直形容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处处监视自己,在溥仪面前封样跋扈,简直就是太上皇,还表示吉冈安直一直试图暗害自己,自己的妃子谭玉龄也是吉冈安直杀的(实际上是死于伤寒)。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虽然大政方针上溥仪参与的不多,但是在伪满内部的日常性事务中,溥仪的影响力是很大的;甚至在伪满建立初期,溥仪还能和关东军掰掰手腕,因为当时在东北混迹的日本人不只有关东军,还有外交、内政系统等非关东军的日本官员,东北军时代遗留下来的旧军阀、宗社党也有不少的势力,他们在暗中是支持溥仪的。
另外,伪满的大环境跟关内不太一样,关东军对伪满的整体政策是比较宽松的,大政方针上当然由关东军做主,但是细枝末节上尽量不惹事,不摩擦;当年伪满总理张景惠在东三省都是横着走的,他出去打猎关东军秋操都得换地方,就怕引起不必要的摩擦。
至于溥仪身边的吉冈安直,这哥们能当上“帝室御用挂”完全是因为和溥仪关系好,吉冈安直出身农民家庭,属于日本社会的最底层,此人在军内毫无靠山,从陆大毕业时都35岁了,毕业后发展的也不好,先是在熊本师团当大尉中队长,后来又调到参谋本部的总务处任职。
当时恰逢溥杰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吉冈安直觉得溥杰奇货可居,于是跑去巴结溥杰,还请溥杰来自己家里玩;1930年,吉冈安直调往位于天津的中国驻屯军总部,当时溥仪也在天津,于是吉冈安直通过溥杰的关系认识了溥仪,两个人玩的很好,经常在一起聊实事,打网球。
918事变后,吉冈安直被调往关东军,但是并未受到重用,溥仪身边的代表是要差,吉冈安直在军内无关系、无背景、无靠山,而溥仪身边的代表是个要差,轮不上他这种三无军官,于是吉冈安直在1934年被调回国内,在日本士官学校充任教官,吉冈安直当时44岁,中佐军衔,按照他的年龄和级别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殊勋”的话,大概会在50岁前退役,退役前给了大佐军衔。
1935年初,日本政府安排溥仪访问日本,当时的溥仪因为各种问题和关东军摩擦很多,双方关系很差,关东军为了修复双方的关系,于是安排与溥仪有旧交的吉冈安直,出任关东军在溥仪身边的常驻代表。

吉冈安直知道这是自己晋升的最后机会,所以他在讨好溥仪方面是不遗余力的;比如溥仪喜欢汽车,吉冈安直先是自掏腰包送给溥仪一辆汽车,后来又给他整了十几辆各国进口的轿车;溥仪又想用太监伺候自己,被关东军高层否决了,吉冈安直为了讨好溥仪,找了一群小孩伺候他。吉冈安直在任的十年间,只要溥仪不提太过分的要求,吉冈安直都是尽力满足的。
对于这位“帝室御用挂”,溥仪整体上是满意的,1941年,吉冈安直曾短暂离任,但是没过多久就被溥仪要了回来,还要求关东军破格将其晋升为中将军衔。吉冈安直对此可谓是感激涕零,在苏军逮捕溥仪时出面交涉,索要溥仪的私人物品,临死前还在打听溥仪过得好不好,拜托日本的亲友照顾溥仪,结果在后来的东京审判上,溥仪把责任全推给了吉冈安直。
1935年4月,溥仪访问东京时也是备受礼遇,溥仪从长春出发时,关东军和伪满的高层官员全部到火车站送信,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高呼高呼皇帝陛下万岁,然后鞠躬致意:

溥仪到达大连港时,乘坐的是日本天皇的“御召舰”比睿号战列舰;在横滨港下船时,裕仁的弟弟秩父宫雍仁亲王到码头欢迎;火车抵达东京时,裕仁天皇亲自到车站欢迎,并向溥仪鞠躬致意。此外,日本政府还发动民众夹道欢迎,陆军、空军举行了大量的表演;外务省宣布废除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给足了溥仪的面子。
其实日本人特别重视面子工作,重视家名、等级,日本吞并朝鲜半岛后,李坧被封为德寿宫李王,每年50万日元的生活费,远超日本普通王族;其弟李垠则完全融入了日本皇室,和皇族一样接受军事教育,最后还娶了梨本宫方子,在日本军队中服役,并且参与了不少军事行动。

其实溥仪对日本人的安排是非常满意的,出访日本期间还在在比睿号战列舰上面即兴赋诗:“海平如镜,万里远航。两邦携手,永固东方。”“万里雄航破飞涛,碧苍一色天地交;此行岂仅览山水,两国申盟日月昭。”结果溥仪跑到苏联之后,却说日本人虐待他。
在苏联时期的溥仪,生活条件也是非常优厚的,苏联人给溥仪一行安排了个大别墅,安排了专职的护士和服务人员照顾溥仪的生活,全都是年轻的姑娘;每餐至少两菜一汤,此外还有咖啡、牛奶、奶油、水果以及各种小食,后来苏联人听说了溥仪会弹钢琴,又给溥仪整了一架钢琴。
苏联对溥仪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溥仪在苏联时期也是非常感激的,多次写信表示希望能够永居苏联境内,要在苏联研究新学识,结果溥仪回国后没多久,又觉得苏联想暗害他。
最后,溥仪建国之后也不老实,溥仪自称是不接受遗老遗少的跪拜了,如果有遗老遗少在公开场合给他行礼,溥仪还能表演一段:“时过境迁,那套把戏该歇了。”“已经解放,少给我来这套。”但是私下有人给他跪拜的话,溥仪依旧泰然接受,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