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汉、劳保、目田和“蒙独”宣扬二革时期汉蒙民族对立,红卫兵造派是挖肃主力军。
二革时真有民族对立?造派真是挖肃主力军?
从二革爆发到革委会建立的一年多当中,内蒙二革没有明显的民族特色,起码在两派斗争最激烈的内蒙师院,蒙族同学生多数,明显站在造派一边,与汉族造派一起,先反工作组,接着反DW的“资反路线”,又反“二月逆流”,最后迎来中央处理内蒙问题八条决定,即所谓“红八条”,正式承认了以呼三司为主的内蒙造派的略“正确性”
略
“正统”的二革史,往往将二革期间的种种怀事,一股脑儿推给红卫兵和造派,而且还简单地把红卫兵等同于造派,于是在没有经历过那场运动的人当中,制造了许多时间、观念和事实上的混乱。挖“内人党”这件事也不例外。即使图们和祝东力的《康生与“内人党”冤案》一书,也有抹黑造派的痕迹,虽然当年的图们,也属于内蒙军区造派的一员。那么,究竟有没有造派,充当挖“内人党”的打手和急先锋呢?当然有,比如内蒙军区造派头头马殿元,就是比较典型的一个。他不但坚决主张和即将参与军区政治部的挖肃,而且赤膊上阵,亲自动手打人。当造派老战友高树华当面批评他搞“逼供信”之后,他还反骂高是“右倾保守”,“同情坏人”。运动后期,马因为手上有血债,被送到石家庄高级步校隔离审查,据说因精神失常而跳楼自杀。但我认为,马殿元的例子只是个案。既非造派的组织行为,也非造派头头的普遍现象。反之,就我接触的情况,多数造派,都对挖“内人党”的走火入魔,表示怀疑、反感,甚至公然对抗。特别是那些独立思考能力比较强的。
例如内蒙党委“红旗造反团”的那松巴雅尔和白彦太,分别成为内蒙革委会常委和委员。在第一个“内人党徒”特古斯被揪出之后,他俩就公开在会上发言,表示“特古斯是革委会委员”,不经司法程序而任意逮捕,破坏了新生红色政权的威信和工作成效。结果,他们的发言被滕海清打断,后来怀疑他们也有内人党嫌疑。其他进入常委会的造派领袖,例如高树华、王金保、王志友等,也对内人党案表示过疑义。但是,恰恰因为内人党案件是组织定性,任何人也阻挡不住。再加上,真正的实权并不掌握在造派手中,因此,他们的声音才微不足道。
假如挖肃运动不是党政军系统的有组织行为,而是群众运动的自发活动,肯定会触发严重的派系斗争,既有造反和保守两派的分化,也会有以民族成员为标准的观点分化。可惜,在整个挖肃过程中,我们看不到这种分化。
这里顺便谈谈“内人党”冤案造成的伤亡人数问题。汇集我目前能找到的各种资料,大约有三种说法:
1,第一种说法来自官方,是图门、祝东力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特别检察厅起诉书》:34万6千多人受到关押迫害,1万2千2百22人被迫害致死。另有8万7千180多人致残。
2,第二种说法来自海外“蒙独”。例如流亡海外的“蒙独”学者BH认为:逮捕关押了80万人,多达50万人致残,5万人被拷打迫害致死。
3,第三种说法,来自于半官方的学术研究机构。根据内蒙古大学编写的《内蒙古自治区史》中记录,有2万7千900余人被迫害致死,有12万多人被迫害致残。但资料没有提到被关押者的总数,相信应该在50万人以上。
综合三种说法,我个人倾向于第三种,即关押50余万,致残12万,死亡两三万。原因有三点:第一,……第二,而巴赫所说的80万人被关,50万人致残的说法,与我当时做为内蒙日报记者所目击的情况有差距,因为当时全自治区的蒙族人口总数才两百多万,80万人占三分之一还多,似乎比实际情况有夸大;第三,内蒙古大学的内蒙古现代史研究所,有一批功底扎实,态度严肃的学者(以郝维民为首),他们有条件也有能力下功夫,做一番比较细致的调查研究,因此有可能得到比较真实的数字。即使这个中间数字,已经占到蒙族人数的百分之二十多,迫害比例之高,在全国是罕见的。
然经过这番折腾,后患无穷。
引自
四十余年回首看内蒙二革
·程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