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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战后日本南北分裂为两个国家会怎样?

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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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别处写过北日本方面的,被其他知友转帖过:

今天尝试补完一下南日本的吧。因为对自民党和社会党党史了解不够,可能有很多错误,见谅。


1、府县连和吉田茂体制

1946年1月,在旧日本战败后被分割占领的一片废墟上,战前旧政党的政客们重又冒头恢复活动。旧政友会(正统派)所属的政客鸠山一郎等人建立了日本自由党,旧政友会(革新派)和旧立宪民政党所属的政客町田忠治等人建立了日本进步党,旧社会大众党和日本无产党等合法无产政党所属的政客建立了日本社会党。然而,盟国对日管制委员会(ACCJ,总部在东京)同月发布的公职追放命令导致日本大多数幸存的旧政客丧失了政治权利,更有一部分人因战犯嫌疑而被捕。如此一来,上述政党都因为失去战前的大物政治家而陷入了混乱,相反,战前的官僚和地方政客得以获得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经过一段时间混乱后,失去大量领导人自由党和进步党被迫合并为新的日本自由党,前亲英美派外交官、美国占领区临时行政委员长吉田茂【1】成了自由党的总裁。吉田茂利用公职追放造成的人才真空,大量拔擢战时的中层(局、课一级)官僚进入自由党,从而成功控制了自由党,把自由党打造为一个战时官僚支配的政党。1947年5月24日,美、英、ROC三国占领区合并成立南日本政府前身“三国占领区各府县联合委员会”(简称“府县连”)后,自由党便也顺势掌握了行政局、成为事实上的执政党。

因为各种原因反对吉田茂的资产阶级政客,主要有芦田均、三木武夫(曾任ROC占领区临时行政委员长)等人,则在1947年6月前后聚集到了日本民主党麾下。该党标榜改良资本主义,主张统合四国占领区成立全日本的临时联合政府,而后民主选举立宪会议进行立宪,最后普选国会、产生正式的全日本政府,因此在北日本也有活动(后分党,北部的民主党成为北日本的卫星政党)。

石川县的地方政客北胜太郎等人与左翼的农民运动家黑田寿男等人组织了日本农民党,标榜协同民主主义,一度成为日本政坛上的重要力量,然而其力量主要集中在北日本的北海道(后分党,北部的农民党成为北日本的卫星政党)。

日本社会党方面,随着大量战时翼赞军部的大量右派遭到公职追放,相对亲日共左派一度掌握了党内主导权。加藤勘十、铃木茂三郎分别当选为社会党委员长、书记长,主持中央执行委员会,在山川均的帮助下同日共组建了“民主统一战线”,支持日共的南北共建临时联合民主政府、再行大选的主张。

1947年下半年起,吉田茂为首的自由党和行政局推行了一系列经济改革:首先通过温和土改在农村建立了富农和中农组成的保守支持基盘,而后停止财阀解散、去工业化、并推行合理化运动大量裁员和降低实际工资、以推动日本垄断资本主义的复苏,最终以美军海量剩余军需物资为后盾实行货币改革以重建金融市场。

1948年2月,吉田茂以美国占领军为后盾,挫败了日共领导的旨在反对国铁公社大裁员的“二一总罢工”。总罢工的失败导致日共领导的“产别会议”威信大幅度下降,社会党右派趁机控制了社会党系总工会日本劳动组合总同盟(总同盟)并批判“产别会议在日共控制下不断强行发动对工人无益的政治罢工”。

1948年4月,南日本举行统一地方选举,吉田茂领导的自由党大获全胜。6月24日,日共组织为抗议府县连发行新日元的运动导致了“皇居前广场流血事件”。美国占领军当局趁机发动了“破坏防止行动”,下令在三国占领区内解散在日本朝鲜人联盟(朝联)日本民主青年同盟和“产别会议”的许多地方本部,同时逮捕或公职追放了众多日共干部。随后,美苏之间发生了东京危机,盟国对日管制委员会(ACCJ)宣告解体。

1948年下半年,美国占领军陆续解除了大批日本战前旧政客的公职追放,恢复了他们的政治权利。鸠山一郎等大物政客相继进入日本民主党,虽然导致民主党南北分裂,但也大大增强了民主党在南日本的党势;西尾末广、浅沼稻次郎等右派社会党人加入日本社会党,则同业已总同盟的右派合流而使得社会党大大右转。

1949年4月,日本社会党为是否支持南日本单独立宪陷入分裂。在社会党大会上,西尾末广当选社会党委员长、浅沼稻次郎当选书记长后,支持南日本单独立宪的右派彻底控制了日本社会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左派拒绝承认这一选举结果,在北方另立了以加藤勘十为委员长、铃木茂三郎为书记长的中央执行委员会。这就是日本社会党的南北分裂(后北方的社会党经过日本劳动党并入日共)。右派社会党(又称南日本社会党)退出了人民民主统一战线,支持南日本单独立宪,并且领导总同盟猛烈攻击、分化和瓦解产别会议;左派社会党(又称北日本社会党)则继续留在人民民主统一战线,反对南日本单独立宪,最后在朝鲜战争爆发后的1950年10月跟日共、人民民主统一战线一起遭到禁止,大部分领导人被迫逃往北日本。

【1】曾任外务省事务次官的吉田茂在1945年4月一度因为主持对美和平工作被捕,但6月被释放,之后潜伏在东京,得以第一时间接触美军。他虽然过去曾主张吞并满洲,但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前就已失势,故而得以避免公职追放。


2、南日本建国

1949年5月,南日本举行统一地方选举,日共和左派社会党在警察干涉下大败。5月24日,代理制宪会议的“府县连”通过了所谓《日本国基本法》日本国(南日本)遂告建国。

《日本国基本法》宣布天皇是“日本国和日本国民统合的象征”(象征天皇制,《日本国基本法》第1条);在实践中,天皇是一个拥有日本国籍的自然人,但不享有政治权利、民事权利,只能按照国家意志履行象征性的国事行为。

《日本国基本法》规定了国民主权、三权分立、议会内阁制、女性参政权、众参两院制等资产阶级民主主义性质的内容。

《日本国基本法》宣布日本国放弃战争权,但保留自卫权(第9条)。

1949年6月,南日本举行第一次国会大选,拒绝承认《基本法》的日共、左派社会党抵制了选举。自由党、民主党(已吸收了南日本的农民党)、(右派)社会党成为国会前三大党。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全面爆发。8月,南日本成立了自由党和民主党的大联立内阁(第二次吉田内阁)。9月,南日本自卫队成立。10月,南日本最高裁判所取缔了日本共产党、左派社会党和日本人民民主统一战线。

1951年9月,南日本与美国为首的西侧国家签订了《旧金山和约》,结束了占领状态。苏联和东侧阵营则拒绝承认这一单独媾和,转而同北日本媾和。

此前一直陷入黑市混乱之中、恢复速度远不如北日本的南日本经济,在1950—1953年的朝鲜战争中因为军备特需终于得到了恢复乃至发展,到1954年已超过了战前最高水平。吉田茂也发出了“已经不再是战后”的宣言。


3、鸠山内阁

然而随着朝鲜战争的结束,确认北日本不会再南下的鸠山一郎和吉田茂之间的抗争再度展开。鸠山一郎带领日本民主党以批判自由党阁僚官商勾结的腐败为名退出了联立内阁,第三次吉田内阁再度恢复为自由党单独内阁。

1954年1月,造船疑狱案发。因为南日本依然保留着1940年统制经济的惯性,所以官商勾结的腐败问题层出不穷。然而,此次案件涉嫌自由党干事长佐藤荣作,导致自由党陷入高度紧张。吉田茂命令法务大臣犬养健以南日本国会正在审议重要法案为由发动检查指挥权,阻止了对佐藤荣作等人的逮捕。结果,本已对吉田内阁的腐败高度不满的日本国民走上街头,不顾警察的镇压,发动了大规模抗议,史称4.21革命。吉田内阁在强大群众运动下被迫辞职,民主党总裁鸠山一郎在社会党的支持下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首相,组建了鸠山内阁。11月,鸠山一郎率领民主党赢得大选,与第二大党(右派)社会党组成了民社联立的第2次鸠山内阁,西尾末广入阁担任副首相兼外务大臣。

1955年1月,苏联宣布终止同日本之间的战争状态。10月,苏联与南日本建交。这是鸠山内阁外交上的一个重大突破。11月,南日本把“自卫队”改名“日本国自卫军”,此时兵力已达25万人,至此南日本完成了战后建军。12月,日本民主党和日本自由党合并为日本自由民主党,简称自民党。鸠山一郎完成了南日本统治阶级自其建国以来的三大愿望后,也感受到来自美国政府对民社联立政府的猜忌,遂在自民党创党大会上宣布辞去首相职务。自民党遂选出岸信介为总裁,继任首相。


4、岸信介时代

在吉田、鸠山时代,(右派)社会党虽然是被反康主义者把持,以建立混合经济下的福利国家为号召,但是内部也有不同派别:以委员长西尾末广为首的一派自称为“民主派”,主要来自战前的社民系,在政治上完全追随美国、反对东侧阵营,在经济上则主张彻底的劳使协调;以书记长浅沼稻次郎为首的一派则自称为“民族派”,主要来自战前的日劳系和1940年代后期转向的日共、劳农派(日无系),在政治上支持民族自主统一、主张不结盟,在经济上则在认可劳使协调的同时、主张总同盟仍应立足于积极的经济斗争。

因为积极参与了4.21革命,所以1954—1955年间(右派)社会党内的民族派势力抬头。民族派在浅沼稻次郎、和田博雄、高野实、太田薰等人领导下,率领总同盟积极支持鸠山内阁和岸内阁,高唱“负责任的革新政治”、“有计划的混合经济”、“民主的和平统一”三大政策,在1954年大选中获得了大胜,在众议院取得74个席位【1】。浅沼稻次郎兴之所至,甚至发表了“两超级大国是亚洲人民共同的敌人”一类的兴亚主义言论,引起了美国的高度警惕。

出身民主党的岸信介上台后,(右派)社会党民族派一度认为岸信介作为战前的革新官僚首领、战后一度列名A级战犯者会致力于日本民族的自主统一,因此对其寄予希望。然而,岸信介为了能够让美国人安心,很快把“民族派”主导的社会党逐出内阁,在外交上全面对美国和西侧阵营靠拢。

1957年,岸信介内阁试图同美国签订新的《安保条约》。为了扫清障碍,岸信介通过《反间谍法》制造了“总同盟容康间谍事件”,指责总同盟事务局长高野实是北日本的间谍。结果高野实、细谷松太等总同盟内的“民族派”干部(多数是从过去的左派社会党转向而来)遭到大逮捕,全繊同盟的滝田実、国铁劳组的星加要等“民主派”干部夺取总同盟的领导权。【3】(右派)社会党和总同盟内“民族派”势力大幅衰退。同年,(右派)社会党大会解除了浅沼稻次郎的书记长职务,并把党名改为民主社会党,简称民社党。1958年,在大选前试图组织“民族派”势力脱离民主社会党另组新党的浅沼稻次郎被右翼分子所暗杀。至此,“民族派”势力在民社党内完全式微了,而西尾派所掌握的民社党也彻底成了自民党的补完势力、御用野党。

1958年,岸信介领导自民党在大选中获得了压倒性胜利,在377席国会席位中获得261席,超过了三分之二。【2】同年,岸信介访问美国,同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签订了《日美新安保条约》,正式建立了美日军事同盟,规定成立战时统一掌握日军和驻日美军作战指挥权的美日联合司令部(司令为美军上将、副司令为日军大将),不过南日本在平时掌握自卫军的作战指挥权。

至此,岸信介建成了所谓的1958年体制。在1958年体制下,自民党通过警察和暴力团的干涉、后援会等支持团体的贿选、町内会的互相监视,以及具有一定异见吸纳能力的内部派阀机制和民主社会党等御用野党,完全控制了南日本社会的方方面面,在1958年、1962年、1965年的三次大选中每次都轻易获得三分之二以上席位,彻底压制了一切有意义的反对运动,使得南日本社会相当程度上“去政治化”了。同时,又通过《美日新安保条约》建立了具有一定自主性且对北日本具有优势的军事力量。在此基础上,岸信介采取统制经济性质的经济企划和产业政策,大力扶植新兴财阀、利用人口红利,创造了所谓“南日本经济奇迹”。此外,岸信介还利用满洲人脉同南朝鲜的军事政权首领朴正熙建立了连携关系,同败退到台湾的ROC也有亲密联系,可谓在东亚构建了一个个互相补完的新“满洲国”,堪称是“满洲国雁形阵”。

【1】1955年南日本大选中,(右派)社会党一共在377个众议院席位中取得132席,其中“民族派”74席、“民主派”58席。

【2】1958年南日本大选中,自民党获得261席、民社党获得113席,诸派(小党)获得1席,无所属获得2席。

【3】高野实、细谷松太被判处死刑,但始终没有执行,后相继病死于狱中。1992年,日本媒体发现高野实虽同北日本当局有所联系,但实际上是受鸠山一郎、岸信介等南日本领导层委托同北日本建立的接触渠道之一。1997年,南北日本统一后的最高裁判所宣判高野、细谷无罪。


5、金円政治

1964年11月,执政九年、堪称日本历史上最长任期宰相的岸信介决心退阵。他本来希望把宝座让给弟弟佐藤荣作,但佐藤荣作鉴于自己是4.21革命的起因,不敢冒险触怒群众而继任,最终改为支持岸信介的亲信藤山爱一郎。然而,藤山—佐藤联盟却在自民党大会上遭到受河野一郎、大野睦伴等党人派支持的池田勇人猛烈狙击。历任南日本大藏次官、大藏大臣支撑了吉田、鸠山、岸三位首相的池田,借用民社党的外力【1】,打出了国民所得倍增计划,一时间在国民中获得了很高的人气。最终本身就是南日本巨富的藤山爱一郎不得不在岸、佐藤兄弟筹措的庞大金円之外,又投入了自己的私人财产,才击败了池田当选总裁。败选后,池田勇人突然病倒,并且在数月后去世,藤山—佐藤体制终于稳定下来。在这一政治投机中失败的西尾末广也只好在把民社党委员长职务让给了书记长西村荣一。

以1964年自民党大会为起点,相比鸠山、岸更加缺乏理念、也缺乏个人卡利斯马的藤山—佐藤体制开启了南日本历史的金円政治时代。自民党变成了一个从各个利益集团收取、交换和分配政治资金的“政治超市”。政治献金和暴力团,取代了理念和主义,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题曲。甚至连御用野党民社党也沾染上这种风气,变成了总同盟内不同劳组交易和分配政治资金的政治商店;民社党和总同盟的干部,虽然远不如自民党那些来自统治阶级的政客们那么有钱,然而也过着远超过日本普通工人(也就是民社党的主要选民)的富裕生活,甚至能够一掷千金在美国购买房地产。恩庇、福利、贿赂、献金,外加偶尔的暴力,成了南日本政治的全部。

这一切当然是有代价的。

在这种《破坏活动防止法》、《反间谍法》构成的高压下的恩庇体制中,南日本的经济虽然高速发展,但是工人的实际工资却没有多大增幅:在1954—1970年间,南日本的实际国民生产总值增长了300%、人均增长了240%,然而职工的实际人均工资却只增长了87%。

社会保障方面,南日本表现更加糟糕:第2次鸠山内阁时期,入阁的民社党曾开始了社会保障立法。1958年,岸信介内阁为了安抚“总同盟容康间谍事件”后动荡的民心,让国会修改了《国民健康保险法》,从1959年1月起实现了全体国民的健康保险全覆盖。然而,同期讨论的国民年金的全覆盖直到1970年也没有实现,失业等劳动保险也一直没有被引入。虽然产业工人和职工从战时开始就拥有厚生年金、共济年金等社会保障(1942年引入男性产业工人的厚生年金、1944年引入职员和女性职工的厚生年金、1947年引入工伤保险;在1960年代,拥有此类职工社会保障的人数约占南日本全体国民的一半),但是不同企业之间的福利天差地别:大企业的职员享有福利住房等各种各样的保障,而日雇工人等游动的底层劳动者和农民等个体劳动者则完全享受不到任何社会保障。这反过来又促使劳动者更加依附于企业(以及总同盟麾下的企业劳组),从而强化了企业内的劳资共同体意识、瓦解了劳动者的阶级意识。在当时的南日本社会,以企业(会社)为中心的小共同体意识盛行,大企业的职工中普遍存在社会达尔文思想、歧视小企业职工和个体劳动者,甚至出现大企业劳组强烈反对普惠性社会保障的情形。

另一方面,企业污染造成的公害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因为媒体受到警察的弹压和金円的封口,所以只有等到污染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才会被地方共同体/农渔协/劳组及作为其政治代表的自民党地方名望家/农林族/民社党议员所揭发,乃至在这些人的组织下出现群众性抗议,从而得到一定程度的治理。大都市的下层市民,因为在1958年体制所构建的近似组合国的政治构架内缺乏代表,受害尤其严重。

1960年代的南日本社会积蓄着强烈的不满,而这种不满需要一个突破口才能喷发出来。

【1】根据西尾末广日后回忆,池田勇人当时曾有过跟民社党组建联立内阁、推举西尾末广为首相(当然是由池田本人在幕后掌握内阁实权)的惊人计划。不过随着池田勇人在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落败并迅速病倒、去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6、学园斗争

1960年代,随着日本经济高速增长,企业的技术人才需求量大增,高等教育也呈现井喷之势。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学毕业生社会地位的下降。随着升学率的不断攀升,过去被视为统治阶级预备军的大学毕业生,如今多数人只能成为普通职员(也就是说,下降到了战前旧制中学、实业学校毕业生的社会地位)。大学毕业生失业的情况也日渐增多。这就让大学生对社会问题,特别是南日本的阶级斗争变得更加敏感。

金円政治下大学内部的腐败,也引起了大学生强烈的反感。1965年起,许多大学相继发生因学校内部腐败或学费上涨等因素导致的大规模学生运动。1968年夏天,日本大学因校方腐败问题暴露,东京大学因研修医待遇问题及随之而来的不当处分学生事件,都爆发了严重的学生运动,即日大纷争和东大纷争。两大学的学生相继成立了全学共斗会议(全共斗),并筑起街垒、封锁学校,同警察展开了对抗。受到两校学生以及同年东西两侧其他国家学生运动(如法国、PRC、捷克斯洛伐克,等等)的鼓舞,全国各地20多所大学的学生都成立了全共斗、占领校园、展开学生运动。

1968年11月22日,东大全共斗集结学生2万余名,占领安田讲堂。12月1日,东大总长大河内一男宣布引咎辞职;然而全共斗学生并未放弃安田讲堂,还宣布讲堂成为“解放区”。12月17日,藤山爱一郎首相利用北日本学生代表从北东京潜入南东京并且出现在安田讲堂一事,宣布东大全共斗是北日本间谍渗透的容康组织,下令南日本自卫军进入南东京戒严。12月18日,在自卫军协力下,南日本内政省【1】警察厅调动8500名警察机动队员突入东大,经过72小时搏斗,夺回了安田讲堂,并且逮捕了大批全共斗学生。在搏斗中,有2名警察机动队员、12名全共斗学生、1名民间人死亡。这就是安田讲堂事件

1969年1月18日,南日本首相藤山爱一郎和法务省公安调查厅长官吉河光贞【2】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破获静冈县厅职员油井喜夫领导的“地下民青同盟间谍团”。藤山、吉河等人宣称,各地全共斗的一连串斗争,都是以油井喜夫等“北日本南派间谍”为顶点的“地下民青同盟”领导的,所以都适用《破坏活动防止法》和《间谍法》。然而,指责数十万组织松散的学生(包括很多南日本统治阶级家庭的子女)都是北日本的间谍,如此荒诞无稽的说法打击面过大,引起了南日本社会各界的强烈质疑,甚至自民党内部非主流派议员都在国会质询中加以嘲讽。

1969年9月5日,南日本全国78校、26000学生代表在京都集会,宣布成立全国全共斗,然而迅速被镇压。在藤山内阁的强力弹压下,全共斗运动逐渐转入低潮。

【1】1960年,南日本岸信介内阁设置内政省,变相复活了战前的内务省。虽然没有恢复都府道县自治团体首长官派制,但也通过内政省统一调派地方自治体警察等部门长官的办法,大幅度削弱了地方自治权、强化了中央权力。

【2】吉河光贞(1907—1988),东京人,1930年入学东京帝大,在新人会中曾与(曾任日共委员长的)田中清玄齐名,加入了田中任委员长的武装共产党。1933年毕业后转向。1934年通过司法官试补,成为思想检事。1941年在东京地方裁判所担任思想检事期间,参与调查佐尔格案件。1948年以后参与创建作为南日本特务机关的法务省公安调查厅。1968年任公安调查厅长官。1969年退官。


7、新左翼的劳学联合斗争

然而,表面上的学生运动虽然沉寂下去,但是藤山内阁对全共斗学生的抹红反而成了自我实现的预言。原本只是反感大学腐败的普通全共斗学生,在藤山内阁的弹压下,反而变得激进起来,并且开始研究马克思主义等左翼思想。结果,一批地下左翼组织迅速出现或扩大了势力。

总体而言,地下左翼组织,即所谓的“新左翼”,主要分为两个阵营:民族解放派和人民民主派。

民族解放派也被称为从北派。虽然他们并非像南日本当局胡说的那样是北日本间谍组织起来的,但确实全盘接受北日本(日本人民共和国)日本共产党的理论指导。遵循宫本显治等人领导的日本共产党当时的理论,民族解放派把南日本视为是美国的殖民地认为南日本的主要矛盾是南日本人民与美帝国主义的矛盾;所以他们认为南日本首先需要一场民族民主革命来完成民族解放任务、建立一个民主联合政府,然后同北日本实现联邦制统一,最后完成社会主义革命并同北日本实现彻底统一。民族解放派是南日本地下左翼最大的派别,而且实际上也受到北日本人力物力等方面的各种支持;然而,由于南日本当局的有力弹压,也由于北日本各个对南工作部门的彼此竞争,民族解放派始终也没有建立统一的组织,所以其内部同样有不同的派别:武斗派主张仿效越南南方解放阵线发动武装斗争【1】,劳组派主张投身工人运动、先建设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大众派则认为必须要“团结民族资产阶级”因而反对武斗派的“盲动”和劳组派的“经济主义”。

人民民主派也被称为反北派。他们的共同特点是在反对美帝、反对南日本当局的同时,也反对北日本当局。按照彼此理论的不同,他们又分为三个组织:革命的康主义同盟,即革共同,信奉托洛茨基主义、黑田宽一思想【2】,宣布日本是美帝、日帝、“(北日本的)斯大林主义官僚”联合支配的社会,要发动“反帝、反斯大林主义革命”同时推翻三者建立社会主义国家;康主义同盟/ML派,即共产同/ML派,认为日本是主权不完整的帝国主义国家,后又接受“三个世界理论”而认为日本是第二世界国家,主张发动反帝的社会主义革命,通过持久人民战争来建立社会主义国家;革命的劳动者协会,简称革劳协,同上述多少信奉战前讲座派理论的派别不同,信奉战前劳农派马克思主义【3】,并且结合了委员会康主义,反对先锋队理论,批判恩格斯、列宁,主张通过全体无产阶级的工厂委员会来发动革命建立社会主义国家。不过,这三派在1969年结成了松散的联盟,即所谓三派联盟来对抗民族解放派。

接受了不同地下左翼思想的全共斗学生在辍学/释放/毕业相继进入职场。反思全共斗运动何以失败的他们,不约而同地得出了“同劳动者、农民相结合”的思想,提出了“劳学一体化”的口号。大批的左翼学生潜入工厂、农村,成为所谓的“学卒”,展开组织工作。劳组派、大众派、革共同、革劳协等或打入总同盟、或另组工农团体,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大众派更从反税和反公害入手组织小工商业主加入群众运动,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武斗派、革共同、ML派和革劳协还组建了城市游击队、山村工作队,试图发动武装斗争,但在南日本当局强力镇压下很快失败。

【1】跟同样主张武装斗争的共产同/ML派不同,武斗派主张所谓“农村游击战、城市总决起、人民军南进”三结合的南日本解放路线。

【2】跟OTL不同,黑田宽一于1959年被南日本当局逮捕后病死于狱中,成为革共同的神主牌。革共同的领导权落入了本多嘉延和松崎明手中。

【3】劳农派马克思主义理论认为,日本自明治维新以后就是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的资本主义国家,自20世纪以后就是帝国主义国家,不需要进行民主革命。这跟日共信奉的讲座派理论大不相同,讲座派认为明治维新只是建立了绝对主义制度、此后的日本依然存在以封建地主制为中心的大量封建制度、故而需要进行民主革命。


8、1970年代民主化运动

整个1960年代后半,藤山—佐藤体制都处于不断松动之中。1966年自民党一连串的腐败案件曝光(黑雾事件)后,福田赳夫便在当年大选前率领一部分岸信介派议员跟藤山爱一郎分道扬镳,组建了所谓党风刷新同盟(福田派),表示要清理金円政治。1969年,三木武夫又公开批评藤山对全共斗学生的粗暴镇压,质疑所谓地下民青同盟事件纯属捏造。福田、三木倒向非主流派(宏池会等派阀),使得自民党内非主流派的力量有超过主流派(藤山—佐藤联盟)之势。

在1969年大选中,依托新兴宗教创价学会公明党异军突起,打着反腐败、反公害、反既得利益、主张福利国家的旗号,成功组织起此前松散无力的大都会下层市民,在下议院取得了25个席位,使得自民党自1958年以来第一次没能在众议院获得三分之二以上多数。因为公明党打着人格主义的旗号,同样是反康政党,并不断标榜自身母体组织在北日本如何受到“迫害”,所以自民党的反康体制难以对其进行打压。虽然之后田中内阁成功利用“言论出版妨碍事件”攻击公明党“妨碍政教分离”从而迫使其软化了反自民党的姿态,然而自民党的势力毕竟下降了,1958年体制便开始动摇。

1970年3月31日,武斗派城市游击队挟持淀号客机飞往北日本一事,彻底击溃了藤山爱一郎内阁。以安保自得的藤山内阁,花费了巨量金钱,对地下左翼学生进行了数年镇压,结果却不能防止劫机事件的发生。这让自民党内的反主流派找到了抨击主流派的绝佳机会。藤山爱一郎只好引咎辞去了自民党总裁和内阁首相的职务。但是,佐藤派的田中角荣还是在总裁选举中成功使用金円打败了非主流派公推的福田赳夫,上台组建了田中内阁。三木(武夫)派和中曾根(康弘)派对于在体制内打倒金円体制感到绝望,愤然在1970年底脱离自民党,重建日本民主党(1970年)

田中角荣内阁上台后,为了延续藤山—佐藤的金円体制,也在内政外交上奋力展开了一系列活动。对内,田中内阁提出了列岛改造计划,试图进行大规模基建投资拉动经济、减少公害;同时,也重启了全民皆年金、强制劳动保险等社会保障立法工作。对外,田中内阁在1970年先是通过南北红十字会商谈返还淀号客机及其乘客、机组人员一事修复了同北日本的关系,然后在1972年5月14日合并了冲绳(冲绳返还),还在1972年9月25日实现了田中角荣对PRC的访问、开启了与PRC的建交工作。这些努力一度让田中角荣带领自民党勉强赢得了1972年南日本大选【1】。

然而,田中内阁的一切努力最终还是被1973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所粉碎。1973年10月16日,伴随着第四次中东战争的爆发,阿拉伯国家运用石油武器,酿成了第一次石油危机。能源严重依赖进口的南日本通胀飙升,经济陷入萧条,田中内阁的支持率下降到了20%以下。1974年春,新左翼领导的激进派劳组发动了大规模春季罢工斗争,总同盟也罕见地加入了。1974年7月,自民党在参议院选举中失败。1974年10月,《文艺春秋》(1974年11月号)发表了立花隆的《田中角栄研究》等揭发田中角荣黑金问题的文章,引爆了田中角荣黑金问题,导致大规模群众抗议。1974年11月,田中角荣被迫决定退阵。

田中内阁的突然垮台导致自民党内部陷入了大乱。福田赳夫(福田派、清和会)和大平正芳(大平派、宏池会)角逐总裁宝座,人称“大福(饼)抗争”。大平正芳本以为田中角荣会支持在作为副首相兼外务大臣一直支撑着田中内阁的自己,然而田中角荣却选择了福田赳夫,希望福田能领导自民党“再生”。结果大平正芳愤然率部出走转投民主党。1974年12月9日,民主党、民社党、公明党三党联立内阁诞生,三木武夫成为首相,1958年体制崩溃

此时北日本内部也发生了变化,在1973年的日本共产党第12回大会上,对南工作部长广谷俊二、民主青年同盟副委员长川上徹等对南强硬派被批判为“新日和见主义集团”而遭到清洗。民族解放派的武斗派彻底失势而崩溃,寄希望于民主党上台建立非自民党内阁的大众派成为日共在南方的主要扶植对象。实际上,早在1972年大选时,大众派就已经在给三木武夫助选。随着三木内阁的上台,这一切似乎如愿以偿。

【1】1972年南日本大选中,众议院议席因合并冲绳而增加到391席,其中自民党获得197席、民社党获得89席、民主党74名、公明党获得29席,无所属获得2席。


9、三木内阁

1974年12月9日,三木武夫领导的非自民联立内阁上台,维持了20年的自民党政权宣告结束。三木武夫上台后立刻打算兑现选举承诺,对内解体金円体制、对外进行南北对话。

1975年,三木内阁推动了《政治资金规正法》的修改,限制政治献金,并强制政党公布收支明细。民社公联盟推动了福祉国家建设,实现了全民皆年金和劳动保险立法;还进一步向自治体下放权力导致了许多革新自治体诞生,不少大众派活动家当选为革新自治体首长。同时,三木内阁通过南北红十字会等渠道同北方进行谈判,计划仿效《两德基本条约》来确定两个日本之间的关系,最终实现两个日本首脑会谈、互相承认、共同加入联合国。然而,这个计划遭到了作为民主党内右派的中曾根派强烈反对。同年12月,中曾根派退出民主党,返回自民党。虽然中曾根派的回归没能让自民党的席位在众议院超过半数,但却让民主党的席位(81席)数变得少于民社党(89席)。民社党委员长春日一幸开始希望借此让自己出任首相。

1976年,内外交困的三木武夫宣布退阵,把民主党代表宝座交给了相对保守的大平正芳。同年,大众派为首的新左翼各派在试图从内部夺取民社党失败后,遂同民社党左派联手重建了社会党(1976年)。在大众派拥戴下成为横滨市革新市长的飞鸟田一雄当选社会党委员长,民社党旧民族派出身的石桥政嗣当选为书记长,总同盟左派劳组出身的田边诚当选副委员长。另一方面,民社党委员长春日一幸也被佐佐木良作取代。

因为1976年7月爆发了洛克希德事件,前首相田中角荣被捕,自民党在同年12月的大选中处于大逆风状态。最终,自民党获得174席、民主党获得72席、社会党获得69席、公明党获得44席、民社党获得30席、无所属获得2席。


10、栗栖备忘录政变

1976年南日本大选导致南日本政治陷入僵局。同年,北方的日共第13回大会修改了《党的纲领》,加入了将长期与南日本共存以待后者由民主联合政府过渡到社会主义最后实现民族团圆云云,并强调党不希望破坏现状以妨碍同胞之间的接近。这本意是要对南日本示好。然而,南日本统治阶级结合社会党成立一事,却得出了北方要利用社会党夺取南日本政权的结论。于是南日本国会内的其他几个政党纷纷表示拒绝同“从北”的社会党合作,但是自民党与民主党建立大联立内阁的想法也被自民党总裁福田赳夫拒绝。最终,民主党代表大平正芳在不同问题上分别依靠自民党和社会党的阁外支持,组建了民公民联立的少数派内阁。

大平内阁除继续标榜建设福祉国家、修改《国民健康保险法》给予老年人免费医疗外,还在1978年8月12日与PRC签订了《和平友好条约》,但在其他领域大都是软弱无力。庞大的社会保障开支也逐渐导致赤字严重。1979年1月的第二次石油危机给了大平内阁以致命一击,通胀率飙升、企业裁员、大规模的生产性向上运动导致新左翼旗下的激进派劳组如松崎明领导的动劳发动了“罢工权罢工”,并有向总罢工方向蔓延的趋势。1979年7月,自卫军统合幕僚会议议长栗栖弘臣陆军大将向大平正芳递交了栗栖备忘录,要求大平内阁实行戒严、禁止“罢工权罢工”、取缔新左翼地下武装组织,否则自己将无力阻止自卫军发动军事政变建立军政府。大平正芳接受了这一备忘录,随即下令实行戒严,镇压了激进派劳组的罢工、逮捕了4万人、在全国范围内解雇了40万人。这被认为是变相的军事政变,但是已经厌倦了1974年后非自民党时代混乱政局的保守派市民支持了戒严。至此1970年代民主化运动遂告结束。

大平内阁在为期六个月的戒严后宣布总辞职,于1980年1月举行了新的大选。【1】北日本媒体宣称这是在刺刀下的大选,事实大概也差不多。最终,自民党大获全胜,获得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席位,民主党和社会党的席位都大幅下降。【2】民主党的许多议员不是落选或者不出马,就是回到了自民党,新生代河野洋平出任代表。新左翼支持者遭到大幅清洗的社会党,由田边诚代替被捕的飞鸟田一雄出任委员长。自民党总裁福田赳夫出任了新的首相。

【1】结果大平本人在1980年5月就因心脏病而死去。

【2】1980年南日本大选中,自民党获得260席、民主党获得37席、民社党获得33席、公明党获得32席、社会党获得27席,无所属获得2席。


11、中曾根改革

1980年大选后,自民党总裁福田赳夫出任南日本首相。福田内阁忙于重建财政以及同美国里根政府重新协调同盟关系。然而,福田内阁引入消费税却引起了不满,导致民望大幅下降。再加上残存的革共同城市游击队袭击自民党本部等事变,福田赳夫的威望在1982年底达到了一个低谷。隐居幕后的田中角荣趁机发力,支持中曾根康弘在总裁选举中取而代之。

中曾根上台后宣布整个1940年体制都已经过时,日本需要在政治、经济上实现全面重建。他在经济方面开始了新自由主义改革,对国铁、电电、专卖三公社实行了民营化,在部分领域推行放松政府管制,减少了政府的产业政策干预、让劳动关系变得更灵活;面对美国的贸易政策压力,中曾根也顺应美国要求,开放南日本部分商品和金融市场,日元的兑换也变得自由,实行了贸易、金融和货币市场的自由化。另一方面,他在文化领域却大搞保守主义,推行所谓教育改革、宣扬民族主义,甚至鼓吹参拜靖国神社、修改宪法明确天皇元首地位,等等;对外也试图进行投送政治军事力量,让南日本成为政治大国。在自民党内部,中曾根大搞集权,扩大了总裁的权力,并打压了派阀。至此,自民党从岸信介时代的统制经济、利益分配型政党转向新自由主义、总裁独裁型政党。

1983年,中曾根在大选中受到小挫,但借此排除了田中角荣的影响力。随着南日本经济在1980年代中后期达到巅峰,中曾根的支持率也居高不下,在1986年大选中获得大胜。

就是这样的中曾根,却完成70年代民主化运动时期三木、大平内阁没能完成的南北日本关系正常化一事。1985年,中曾根派遣金丸信通过社会党委员长田边城的渠道访问了北日本,发表了《南北共同宣言》。双方在40年后实现了互相承认、互相派遣永久使团。然而,《南北日本基本条约》的谈判却始终未能完成,直到日本统一为止。


12、走向统一

1987年,中曾根在自民党总裁任满后离职。自民党又开始走下坡路,重新陷入1970年代派阀恶行内斗、腐败丑闻不断的局面。

1989年1月7日,昭和天皇裕仁死去。南日本改元平成。【1】

1989年6月,就在东欧剧变导致东侧阵营瓦解的同时,南日本自民党又爆出利库路特事件,导致竹下登内阁垮台。继任的宇野宗佑内阁仅维持了69天,就因为野党在社会党委员长土井多贺子领导下爆发出土井旋风导致自民党输掉参议院选举而垮台了。

1990年,随着冷战结束而放弃了民族解放派从北意识形态、开除了大批民族解放派斗士的社会党,在土井多贺子率领下,获得了总同盟等团体的支持,统合了民主党、民社党的大部分成员,成立了信奉社会自由主义的日本社会民主党,简称社民党。社民党鼓吹普世价值、多元文化、经济民主、福利国家、国际和平主义等概念,放弃了生产资料公有化、阶级政党等传统的社会主义理念。土井多贺子就任社民党委员长、河野洋平就任干事长。随后,自民党内少壮派的武村正义派、细川护熙派等都离党加入了社民党。大部分新左翼活动家也都转向,加入了社民党;ML派和革劳协很快都沦为只有极少数骨干继续活动的迷你组织,只有革共同依靠新兴宗教式的黑田思想仍然维持一定的组织规模。坚持追随北方的少数社会党人另立民族解放党,但沦为群小政党。

在1990年11月的大选中,自民党在南日本众议院401个席位中只获得202个,公明党获得了45个,而社民党获得了150个,另有4个为无所属。南日本报纸纷纷预测南日本政坛即将进入两大政党制的时代,政党交替会成为常态;也有人认为,公明党会成为未来的造王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北日本迎来了她的最期……

【1】不过根据之前的设定,这位平成帝大概不是OTL的平成天皇了。

(终于更新完了)

编辑于 2023-10-26 11:00・IP 属地上海
当代张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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