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 Joseph Carney的履历中最亮眼的部分是他曾经担任“加拿大中央银行行长”、“欧洲金融稳定理事会主席”及“英格兰银行行长”,一个标准的Banker。大家想想一个Banker的工作履历对一个人决策风格最大的影响应该是什么?我能想到的,就是“极度厌恶风险”,同时“寻求稳健的回报”。
那么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本应以“稳健”引领国家对外政策的政治家,在达沃斯却透视了一种“极具颠覆性的政策预演”,这就足以展现美国这个我一直声称的“黄昏帝国”在帝国转向时展现了多么大的破坏力,及震慑力。
Carney的演讲底层逻辑,是强调全球规则所一直依赖的那种国际秩序已经终结了,而且,这种“终结”不是一场渐进式“过渡”(很多人曾经幻想的帝国黄昏持续十数年的转型),而是一次剧烈的结构性的“破裂”。在这种全球次序破裂的深层逻辑中,所有的大国(注意:他指的并不只是美国,还包含CN和俄罗斯)正将自己的实力(大国能力)“武器化”,迫使其他中小型国家面临主权侵蚀的风险。这里既有经济一体化的武器化(例如懂王的关税),也有使用供应链作为胁迫工具的武器化(CN的贸易及【】制裁,想想之前华为事件后的菜籽油等等),最赤裸裸的就是我们普大帝所代表的那种“传统的”欧洲宪兵(直接军事干涉)。
在面对以上这些挑战的时候,Carney的解决方案是“旧秩序已去,中等强国联合”(old order is gone, small-medium-large unite),呼吁中等强国(如加拿大、澳大利亚、韩国、巴西、阿根廷等)团结起来,构建基于共同价值观(如人权、主权、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自治”,通过集体行动减少对大国的依赖,并创造更公平的新秩序。
很多国内外“自由主义倾向的理想主义者们”因此欢呼雀跃,而将此视为自由world的“领导力典范”,然而在我看来,很遗憾的:“没有实力的言辞,豪无意义”。我这里引用一个名人名言,曾经的腓特烈大帝曾经说过一句国际外交中的至理名言:“Diplomacy without arms is like music without instruments.”(没有武力的外交,就像没有乐器的音乐)------我们Carney“振奋人心”的演讲,就是这样一首“没有灵魂的音乐”,讲的很好听,但也仅此而已。
在纯粹的学术角度看,Carney的主张我认为其实更偏向于一种经济学中的“集体谈判理论”,这些中小国家通过“这种松散的联盟”放大他们对于“大国的”谈判筹码,你可以简单类似理解为工会对抗企业巨头,本质上仍然是一种“松散的博弈”。
这里的逻辑很简单,我们放眼看去,这个世界上的贸易格局(我先不谈地缘),早已经被“大国”所锁定。例如,中国的工业能力塑造的产业链,和美国金融架构(还有高科技行业的产业链)早已将全球产业链锁死。其他中小国家之间,在我看来,存在更多的是“同质竞争”(例如加拿大和巴西的菜油,澳洲和智利的铁矿),而不是“破局”。对于大国来说,他们锁死了这些国家的转型方向,而大国本身的选择反而越来越多(大家看看CN这几年对于西方的制裁,展现了大国选择的多样性)。
我们还是回到加拿大本身来看,加拿大2025年出口70%的外贸是流向美国的,第二位的中国则占有了5%。仅仅在加拿大本身来说,美国市场其实就“锁死了”加拿大的“所有可能性”。数据告述我们加拿大不可能找到一个“可以替代美国的市场”,更不用说如果另一个大国(CN)加入这个游戏了。加拿大能怎么办?指望他的“难兄难弟同盟”去消化他的市场?
而且稍晚对美加贸易和社会融合有深刻认识的,都可以理解加拿大工业,企业在链条上被美国深入缠绕的底层逻辑。你告述我,Carney能怎么办?
大家其实看看CN就知道了,为什么CN能够在美国去年的一系列攻击(关税)下成为全球唯一可以“势均力敌”,把打“any kind war”真正践行下去?在我看来,答案无非就是两个;
1、CN已经足够的强大,不论在体量,工业链条,国内市场还是军事能力上,他已经和美国可以分庭抗争了。
2、PARTY!这个我就不展开说了,CN说要跟你打“any kind ofwar”是真的可以打下去的。因为【】,Carney呢?他真的和美国翻脸,明年他还是不是首相都很难说了。
所以,加拿大除了“唱的好听”,“让人感动”还能怎么样?
我在以前支持懂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底层逻辑思维中,是支持国际森林达尔文主义。我赞同强权暨真理(熟悉我的同志们都知道我的世界观),这既对美国有益,其实也对CN也有益。
最后我就以我以前提到过的Boutros Boutros-Ghali描述美国外交底层逻辑的一个极其经典描述来作一个结尾(这解释了一切): “It would be some time before I fully realized that the United States sees little need for diplomacy; power is enough... the Roman Empire had no need for diplomacy. Nor does the United States. Diplomacy is perceived... as a waste of time and prestige and a sign of weakness.”“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意识到,美国认为外交没有什么必要;权力就足够了……罗马帝国不需要外交。美国也不需要。外交被视为……浪费时间和威望,是软弱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