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自从征辽得胜回到京城后,颇为自得。
有一天宋江和吴用喝酒的时候说道:“这次我等为大宋建功立业,想必朝廷当有重赏,到那时你我不说飞黄腾达,至少也能在六部九寺谋个一官半职。”
不料吴用却不以为然,只是冷笑。
宋江不解道:“军师,难道我说的不对?”
吴用笑道:“哥哥,你只知江湖上勾当,却哪知这京城的深浅?“
宋江道:“此话怎讲?”
吴用摇了摇手中扇子,缓缓说道:“哥哥既然问起,那且恕小弟直说了吧。哥哥当初只是个郓城县的小吏,又是刺面的配军,小弟是个不第秀才,那卢员外也不过是个大名府的富户——那六部的尚书、侍郎,再到各州府的大人,哪一个不是进士出身?”
宋江楞了一下,又说道:“话虽如此,但军师岂不闻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如今那辽国上下人心惶惶,若不是我等率主力在前厮杀,百十年来我大宋何曾有过如此的扬眉吐气?”
不料吴用却冷哼了一声:“主力?哥哥,且不说那燕云十六州都还未收复,哪怕真平了大辽,你还真以为这功劳是我们梁山兄弟的吗?”
宋江似乎有些不满,问道:“不是我们,却又是何人?”
吴用道:“哥哥在这里说尚不打紧,若是上了大殿对着官家和满朝文武,这话可说不得。”
宋江道:“军师这是何意?”
吴用叹了口气道:“哥哥,你方才说百十年来我大宋从未有过今日——你这话却是置那满朝文武于何地?难道就独你一人是忠臣、贤臣、良臣?”
还没等宋江反应过来,吴用又接着说道:“若没有这些年来官家励精图治,没有蔡太师运筹帷幄、童枢密征调兵马、高太尉划拨钱粮,我等焉能有尺寸之功?”
宋江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
“军师此言差矣!此番我们梁山的功劳天下皆知,更何况如今大宋正是用人之际,必然重用我等。今日天色不早,军师且去歇息,有什么事情,待明日我去太师府面见蔡相回来再议。”
吴用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见宋江志得意满,便欲言又止。
第二天,宋江早早起来沐浴更衣,整理了衣冠,便来到了太师府门前。
还未走近大门,一位家仆摸样的老头便带着两个卫士将宋江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
宋江赶忙低头施礼道:“麻烦尊管进去通禀一声,就说平辽都先锋、山东及时雨、梁山呼保义、郓城宋江宋公明求见。”
那家仆不耐烦道:“我却记不得这许多名字。”
宋江只好说道:“那就说梁山宋江求见。”
只听那家仆大笑:“我道是谁,原来你就是那个贼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