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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日本 20 年期国债收益率升至 3.165%创历史新高?将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哪些「蝴蝶效应」?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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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日本政府债务付息的压力在快速升高,进一步的影响就是日元汇率继续承压、持有日本资产的风险也增加了。

提问涉及的是日本20年期国债,实际上从短期的1年期、2年期,中长期的10年期、20年期乃至更长期的30年期等等国债,近期的收益率都在不断创新高。

有些人据此认为日本长期国债收益率上升不会很快就转换为付息压力,但实际上,在日本央行扛不住压力选择加息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蝴蝶效应——因为日本的国债发行,恰恰是以中短期为主。

所以要全面理解日本的债务问题,单纯知道日本政府负债率非常高达到260%以上、日本国债总量还在以大概10万亿日元每年的速度快速增长还是不够的,也要了解日本国债的结构性特征,即不同于国际主流以中长期为主的特征,而是以中短期为主。

比如中国国债的存量余额中,期限在10年期及以上的国债比例大约在45%-50%左右;而在日本国债的存量余额中,10年期及以上的国债占比只有30%左右。

我们知道现代经济体的主权债从来都不会真正还本,而是通过不断滚动发行,单纯付息即可。但在存量国债到期后,一级市场需滚动发行的新国债,必须随行就市、跟随二级市场的收益率重新确定新发行国债的票面利率,即滚动发行的新债将立刻承受更高的利息成本。

所以,日本的情况恰恰是在进入加息周期后,加息引发的国债收益率上升会由于其国债存量以中短期为主的结构性特征,利息成本上升的影响会快速、大面积地反映到日本的财政预算上,没有太多缓冲时间。

相对的,如果国债存量以中长期为主,那么加息的影响要到十几年甚至更久后才会逐步体现。


日本国债存量会形成这样的结构性特征,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根本在于,日本在1990年代泡沫经济破裂之后,由于泡沫过大、居民部门与企业部门的ST型危机过于深刻,导致日本形成了顽强的通缩压力。看过去总比看未来来得清楚,我们站在现在,会知道日本的通缩持续了三十多年之久,但当时的日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因此从投资的角度来说,当时各方面都认为极低利率只会是短期内的常态,所以现金流的长期价值更高。长期国债乃至超长期国债因为期限太长、反而不受市场欢迎。所以,面对收支压力,日本政府有更充足的动机发行中短期债,即使是银行和保险业,也偏好中期债。

紧接着,路径依赖就这么形成了。正是由于国债存量中中短期债、特别是短期债占比过高,日本央行通过量化宽松直接下场买入国债,并且建立收益率曲线控制压低中短期利率以降低付息压力,使得日本政府认为这样的路径可以长期走下去,于是在低息的诱惑下,日本政府逐渐债台高筑,为今天的进退维谷埋下隐患。

其实,明白了日本的路径,就明白了目前国内尽量不过快降息、并且许多刺激措施是通过超长期国债资金实现的根本原因。

到后期,比起日本国债,在长期低利率政策下,借入日元买日本股市和东京楼市等日本资产对海外投资者来说反而更有吸引力,而且市场实际上已经不相信日本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债务问题,所以日本已经不具备通过发行超长期国债实现债务展期的能力。

更不用说,现在日本已经进入加息周期,越加息,意味着日本出现债务违约的可能性越大,日本就更不可能通过发行超长期国债的方式实现展期了——因为国际投资者希望能够随时从日本全身而退,可不会为此买单!

所以影响不仅是低息日元会逐步退出历史舞台,日元汇率也会继续承压,持有日本资产的风险也显著增加了。

先前我们还做过一个估算,如果要通过加息实现利率正常化,日本国债的年利息支出会从当前的7-8万亿日元左右,猛增到20-30万亿日元左右,占到日本2025/2026年度财政预算的17%-35%。

哪有一个经济体把预算的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强都用于支付利息的呢?更不用说现在日本每年国债增量才10万亿日元,可以说借新还旧都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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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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