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真迹面前,和看画册或屏幕相比,最不一样的感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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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工作的地方有一副人物像,大概是十九世纪的油画,谁画的,我不知道,画的是谁,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穿蓝裙子的贵妇人。
等人高。
所以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因为那幅画和真人大小一样,走进屋就见到那个妇人拈花对人微笑,裙摆浮动,跟活着一样。
原画的尺寸是看画册和屏幕感受不到的,而尺寸带来的冲击也就减弱了。
就比如说伦勃朗的夜巡,虽然这幅画在手机或者画册上看就能感觉很庞大,但实际上这幅画有两个半成年人高,完全占满一墙。

这种视觉冲击,除非是等同尺寸的打印,不然只有亲眼看到原作才能感到。
还有相反的,我有一年去看故宫的展出,是工笔画和文帖给我印象最深。
在网上看图,每幅画都很大,但是实际去看实物,花鸟人的勾画用线细的像是头发丝,写的字也是玲珑大小,这得是多好的腕力才能用毛笔在在那么小的画上作画,还留下那么多的细节。
所以,去博物馆欣赏原物,能更有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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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哥腐豆腐的腐 - 96 个点赞 👍
握曾经和一位大画家share room。他的画室就是我的太阳房。天天看他画。我们也天天聊天,啥都聊。我并不知道他水平有多高。到了国外80年代末90年代初都从街头画师开始。结果有天他画好了一副画,放在院子里拍照。一米多宽,1.5米高的一副油画。看着真没啥。我也不喜欢他绘画的风格。
我中午那天从学校回来说,这就完了?参加比赛去了?他说对啊。我说,看着不怎么样呀。他说你没在美术馆打上灯看呀。
我想,还真是噢。
后来我去了国立新州美术馆,一进去就是他的那幅画,一面墙就一张。
我立即对他说,你要发财了。得奖了呀。
他说:没说呀。我说肯定得奖了呀,不信你就等颁奖吧。
结果他真的得奖了。当时的教宗约翰保罗二世还亲自来澳洲给他颁奖。这下他火了。把所有后来的教宗都画了遍。
就是在一个空间里,作品会因为在光的照耀下表现出更多的层次与细节。视觉上对外有延展,从而对周边的画作形成压迫。我们所谓的能占住展示面积。
这些你看个屏幕和画册是看不出来的。
这些对我后来参加全球建筑竞赛获奖有极大的帮助。因为那时也是作品出图,挂墙上评选。
我们很多绘画爱好者,摄影爱好者没有装框挂墙上的习惯。包括很多所谓的书法作品。结果是挂起来,看着作品就站不住,要倒。还有的,如果排列起来就会被其它作品挤压。
我记得第一次小学里我的摄影作品在上海市展览,看见自己挂着的作品,真的生气。他们怎么把我挂歪了呢?用了仅有的三分钱去买了块泡泡糖,吃完了给粘上一边。这下好了,歪向另外一边了,还内陷。妈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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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dneyhugh - 77 个点赞 👍
画册和屏幕都是平的。
在这些介质上,你看到的作品颜色、明暗、尺寸等等,都是被校正过的。
真正看到真迹你就会明白,你在这些介质上看到只能被称为「内容」,而不能被称为「作品」。
首先,真迹最直观的冲击,是尺寸。
比如这幅大都会收藏的萨金特的「温德姆三姐妹」。

John Singer Sargent:The Wyndham Sisters: Lady Elcho, Mrs. Adeane, and Mrs. Tennant,1899 你把这个图片点开,全屏欣赏。
你的屏幕有多大,你看到的画幅就有多大了。
然而,这幅画的画幅是292cm * 214cm。
你大概能知道这是一个不小的尺寸,可你无法通过这个画片感受到这个尺寸带给你的冲击。
除非你真的站在这幅画的前面。
萨金特 「温德姆三姐妹」真迹摄影 同样,有大的画,自然也有小的画,比如这幅阿弗坎普的《城堡附近冬日滑冰场景》:
Hendrick Avercamp:A Winter Scene with Skaters near a Castle 1608 你看,在这个画片儿上,它是圆的,可你知道它为何是圆的么?
看到真迹,你秒懂了。
阿弗坎普 《城堡附近冬日滑冰场景》 真迹摄影 这幅画其实很小,被镶嵌在一个圆形的画框中,从中看过去,就像是透过窗子直接看到外面的风景,非常有趣味。
一幅大画就像是一堵墙,逼着你退后;一幅小画就像是一封信,逼着你靠近。看到真迹,你就会明白构图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本来就与我们的身体距离有关,你站在哪里,就决定你能看到什么。
再之后,是「细节」。
先看画片儿。
Hans Holbein the Younger:Jean de Dinteville and Georges de Selve,1533 这是小汉斯·霍尔拜因的著名作品《大使们》。
打眼一看,这似乎就是一幅很严肃很正规的肖像画,甚至有些呆板。
如果你仔细看,贴近了看,就会发现其中各种精心布置的物件,比如天体仪、赞美诗集、算数书、鲁特琴等等,看似随意摆放着,实际上各有象征意义。
如果再仔细看,你会发现琴弦是断的。
图中还有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其实是一个变形透视拉长的骷髅,你得移动到画面左边的特定位置,让你的视线与画作呈一个特定的角度,才能辨识出这个骷髅的原貌。
小汉斯·霍尔拜因《大使们》 真迹摄影 这些风格和元素都属于「虚空派」的死亡主题,本文就不做展开了。与这个话题最有关的是,你需要站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画面所传达的信息,这也是只有看原作才能有直观感受的。
再之后,是光、材质、笔触等等。
屏幕是发光的,平滑纸张上的油墨是反射光的,而真迹呢,怎么说呢,既吃光又吐光。
你站的角度不同,你看到的材质的质感、颜料的颗粒、光泽、金箔的闪烁等等,都会因角度不同而改变,你能看到哪里是干笔擦过,哪个角落里有犹豫和补救。
同样的,画作每一处的细节也会因此而更加活灵活现,例如这幅米莱斯的「护城河畔的玛丽安娜」。
John Everett Millais:Mariana in the Moated Grange,1851 上面这幅时wikipedia上的图片。
下面这幅是原作现场拍摄的照片,虽然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图片」,你也明确能感受到,原作与「标准图片」的色彩,是有很大差异的。
米莱斯 「护城河畔的玛丽安娜」 真迹摄影 抵近看,叶片的质感、彩绘玻璃的纹理、还有角落里那只小老鼠等等。
特别是画中女士身上天鹅绒的光泽和质感。
这些细节,都是屏幕或画册很难呈现出来的。
真迹还有个非常重要却经常被忽略的细节,就是「时间感」。
各种局部修复的痕迹、氧化层的色彩、旧画框的裂纹……这些都像人的皱纹一样,说明你看到的这幅画所经历的岁月。
画作上的修补、划痕和「瑕疵」 这些都是屏幕上或是画册中所不会收录,或是会刻意抹去的「瑕疵」。
可你看到真迹,你就会明白,艺术品也会老,会生病,会被误伤,也需要被照顾。
你看画册,看屏幕上的图片,也许能看到抽象的艺术史,但是在真迹面前,你面对的则是真实的时间。
它会让你重新理解艺术作品的好与不好。
你会明白「好」不是「画的像」,也不是画的「漂亮」,真迹有自己的逻辑,不会向你的期待投降。
站在真迹面前时,你会感受到那种很私人、很复杂的生命感和链接感。
不是简单的「我喜欢这幅画」,而是这幅画也在向你诉说着什么,也在影响你。
它真的能让你安静下来,让你突然间想到什么人,或是让你心底涌上许多复杂的情愫。
这就是真迹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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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磊 - 1 个点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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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玩妈妈贺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