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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向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古巴、伊朗、墨西哥、丹麦 6 国发出威胁,怎样解读?美国会出兵更多国家吗?

lii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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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别的,单独谈一谈

的回答大作

到现在,这位所谓的「旅行答主」终于是撕下了最后的伪装,开始翼赞一个自独立到2022年之间全部由传统政治家族统治的贵族共和国里的建制势力!

首先,其回答确实列举了许多事实——然而,基本上属于选择性的事实

一. 佩德罗的“游击队”历史

上图的部分称佩德罗曾经是M19成员不假,然而公认的另一项事实是,佩德罗在M19内部不仅从未担任过领导职务,更从未参加过任何作战,回答中列举的那一长串所谓“恐怖袭击”,与佩德罗本人完全无关

当然,这位答主也可以辩称【一日M19,终身M19,所以M19的所有行为都得算在佩德罗头上】——那么,他打算如何解释哥伦比亚贵族政治的绝对领袖,阿尔瓦罗·乌里韦先生自己麾下的那一群前游击队员呢?

双重标准是前总统阿尔瓦罗·乌里韦的追随者和盟友政党成员中最常见的做法之一。他们在社交媒体上不厌其烦地宣称自己不会投票给前游击队员……而他们自己却投票给了曾是M-19和EPL游击队员、隶属于民主中心党的成员。这种双重标准让他们对在其他政党中领导政治进程的前M-19游击队员感到不安,却对来自同一反叛组织的、隶属于民主中心党的前游击队员毫不在意。在他们看来,那些与他们政治结盟的前游击队员是善良、正直的,不会煽动仇恨,也不会试图摧毁国家。但那些不认同乌里韦及其盟友政策的前游击队员,则被他们视为暴徒、杀人犯、罪犯,企图用仇恨政策摧毁国家。
在那个充满双重标准的世界里,一些前游击队员根据政治权宜之计被分为好人和坏人,一些来自 M-19 和 EPL 的前游击队员,同时也是民主中心的成员,当选为国会议员,并在乌里韦和杜克政府中担任要职。
我们重点介绍埃弗斯·布斯塔曼特(Everth Bustamante)的案例。他曾是游击队员,也是M-19游击队和民主中心党的创始人。在乌里韦的第一任期内,他担任总统顾问、哥伦比亚体育研究所(Coldeportes)所长,后来当选为民主中心党的参议员。卡洛斯·弗朗哥(Carlos Franco)曾是人民解放军(EPL)的游击队员,在乌里韦的两届政府中都担任总统人权项目主任。
安赫利诺·加尔松,前劳工部长、前副总统、前M-19民主联盟制宪会议成员,现任驻哥斯达黎加大使。罗森伯格·帕邦,M-19游击队中的“零号指挥官”,领导了占领多米尼加共和国大使馆的行动,并在乌里韦的两届总统任期内担任团结经济行政部门主任。
爱德华多·查韦斯曾是M-19游击队员,与乌里韦共同创立了民主安全政策。奥古斯托·奥索尔诺也曾是M-19游击队员,在乌里韦第一任期(2002-2006年)期间担任环境部饮用水和基本卫生部门主任。达里奥·梅希亚曾是解放人民军游击队员,在乌里韦的两届政府中都担任过和平专员路易斯·卡洛斯·雷斯特雷波的顾问。
名单上还有前M-19游击队员卡洛斯·阿隆索·卢西奥、前M-19游击队员爱德华多·查韦斯、前EPL游击队员兼图尔博市和阿帕塔多市前市长阿尼巴尔·帕拉西奥斯和马里奥·阿古德洛等等。总之,乌里维斯主义的双重标准令人匪夷所思,他们根据选举利益对前M-19、EPL和FARC游击队员进行分类、资格认定和资格取消。

因此,要么哥伦比亚所有政治力量一概属于游击队的内应,要么前游击队参政并不是一件值得在意识形态上大做文章的事情,至于该如何选择,就交由读者们自行决断了

除此之外,M19组织,究竟是否如其所言,属于所谓的“恐怖分子”呢?我不得不再次翻出写于2022年末的文章一篇短文——M-19组织及其创立背景 - 知乎

时间直到1970年,国民阵线内部已然出现裂痕,罗哈斯与ANAPO提出更多的左翼口号竞选总统,此时联盟已有百分之十四的自由党席位和百分之二十的保守党席位,国民阵线极度恐惧罗哈斯真的再次成为总统,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方法——舞弊
在当时的背景下,广播公司具有比国家组织更高的计票效率,当4月19日晚,广播中报道罗哈斯夺得票数第一时,国民阵线的政府部长下令所有电台禁止报道选举,但是当时的禁令中仍然提到罗哈斯的票数领先
到了20日清晨,罗哈斯的得票突然被反超,随后几日国民阵线得票大幅上升。在许多地方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即19日报道中罗哈斯的本地票数比20日的还高
当晚,国民阵线政府就宣布戒严宵禁,罗哈斯本人被软禁,联盟的一些成员被带到军事基地拘留,居民被禁止五人以上集会……自然,国民阵线宣布胜利
28年后,当时的政府部长写了一本讲述舞弊过程的著作Fraude en la elección de Pastrana Borrero
1970年4月19日的选举最终仍然激化了哥伦比亚社会,三年后,一些ANAPO的支持者,主要是大学生和民众团体领导人,联合了一些前FRAC成员,拿起了武器,捍卫哥伦比亚人民本该享有,但已经被剥夺了二十年的民主——为了直接展现自己捍卫的是什么,他们以那个日子作为组织的名称,于是,M-19结成了

所以,这位黄浦江之猫先生,是要否认这段历史呢?还是直言不讳地保卫自由党-保守党的选举舞弊大业呢?

二. 波哥大市长罢免案

再比如说,这位答主还宣称佩德罗在波哥大市长任期上因为【丑闻】而【一度遭到革职】

按照这种叙事方式,似乎佩德罗是所谓【无能市长】,然而【丑闻】与【革职】的真相究竟如何呢?我们可以直接咨询AI:

这样一来,情况就清晰了:

  1. 一切的导火索是佩德罗想要整治被私人控制的垃圾回收业务,当然,各位有对这一行为发表个人观点的自由,但没有人能够否认这完全属于市长的职权;与此同时,如果你认为【我看私人控制垃圾回收业务挺好的啊】,也不妨结合大名鼎鼎的【沙石生意】思考一下此类业务的运作模式
  2. 佩德罗的唯一过失,只不过是波哥大街头出现了三天的垃圾堆积,而且垃圾堆积的直接原因也是私人公司的不配合;如果这能够构成罢免佩德罗的理由,地球上绝大多数城市的管理者,尤其是许多右翼市长,都该立刻进监狱
  3. 下达罢免令的哥伦比亚总检察长是一个极度强硬的右翼(奇怪,按照自由民主主义的要求,检察部门不是应该保持政治独立吗?),而且是佩德罗的私敌
  4. 连检察官是否有权力罢免民选市长都是一个高度争议的问题,且缺乏法律依据(还好赖清德先生没看到这段旧事,不然蒋万安张善政侯友宜卢秀燕明天就得全体上北检报道)

到这里,无论你的意识形态如何,无论你对佩德罗的个人看法如何,我想有一点共识可以被称为良知的底线:所谓的【丑闻】与【革职】纯粹是带有明显意识形态的迫害

(而且,黄浦江之猫先生还宣称佩德罗是因为被弹劾才失去市长职位的,这更是纯粹的发明了)

这一事件之后是以何种方式解决的呢?

佩德罗并没有接受这一判决,而是发动了大规模的民众抗议,并采取了“双管齐下”的法律手段:

他向**美洲人权委员会(IACHR/CIDH)**求助。2014年3月18日,该委员会发布了“预防性措施”(Medidas Cautelares),要求哥伦比亚政府暂停罢免令,直到案件彻底调查清楚,以保护佩德罗的政治权利。

虽然胡安·曼努埃尔·桑托斯最初拒绝执行国际建议并签署了罢免令(因此佩德罗曾短暂离职约一个月),但波哥大高等法院(Tribunal Superior de Bogotá)随后受理了市民提交的保护令(Tutela)。法院裁定总统必须遵守美洲人权委员会的决定。

于是在2014年4月23日,桑托斯被迫签署法令,恢复了佩德罗的市长职位,佩德罗的缺席时间甚至还不到半年

到了2017年,哥伦比亚最高行政法院(Consejo de Estado)推翻了总监察长当年的罢免判决,裁定该惩罚“不合比例”且违规,而在2020年, 美洲人权法院(Corte IDH)做出了历史性判决:哥伦比亚国家败诉,并确立了一个重要原则:行政机关(如监察署)无权剥夺民选官员的政治权利,只有刑事法官在刑事定罪后才有此权力

当然,由于此事的背景比较复杂,我宁愿相信黄浦江之猫答主确实是不知道有此事;然而,这样一来,他从何处得知佩德罗曾经被罢免市长职位,以至于写下了如此含混不清、夹杂虚假内容的叙事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三. 佩德罗的“基本盘”

这位答主毫不隐讳地直接宣称佩德罗的支持者都是“边缘”“底层”

这套话术放在今天的知乎实在是太让人熟悉——这显然是臭名昭著的“基本盘”话术的翻版。只不过,由于使用的对象改变了,自然也就不会激起大范围的反感与嘲讽

然而,黄浦江之猫答主又给自己埋下了一个陷阱——既然他宣称“左翼铁票仓又穷又破又危险又乱”,那么他是否想过这些地区为何穷、破、危险、乱呢?

显然会有右翼读者不假思索:当然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左翼治理下才穷才乱!

很不幸,在2022年之前,除了波哥大之外的哥伦比亚从未有任何所谓系统性的“左翼治理”(唯一一个例外是马格达莱纳省,然而那里的左翼政府也不过是2020年开始的),因为哥伦比亚自桑坦德以来,直至2022年,一直都处在众多贵族政治王朝的寡头统治下!

所以,黄浦江之猫答主实际上是在告诉我们,近两百年的贵族统治,把哥伦比亚变成了一个全国一半地区【又穷又破又危险又乱】,四处都是准军事组织,毒品卡特尔横行的国家?而与此同时,他又利用中文网络普遍缺乏对哥伦比亚历史的了解,巧妙地把一切责任推导佩德罗政府头上,并继续翼赞这一批两百年的政治贵族、公子鲶鱼?

当然,黄浦江之猫答主真正想要表达的,我看其评论区内有一位用户说得挺好:

那么,佩德罗的“基本盘”到底是什么群体呢?我们不妨看一看佩德罗政府的一项主要成就:2025年劳工改革,同样地,我们可以直接询问AI

正常地划分夜班时间的范围、周末节假日的加班费增加、限制企业通过短期合同逃避责任、为外卖送货员与快递员提供保障、农业工人的薪水、实习生的工资,还有男性劳动者陪产假——佩德罗造福的人群(也就是他的选民基础)显然是底层的劳动者以及农村的贫困工人

譬如,我们假设一位住在波哥大肯尼迪区或卡利 (Cali) 的Siloé区的26岁SENA职业教育体系学徒胡安,他的父母是来自农村的流离失所者,依靠非正规摆摊生活,为了生计,他白天在SENA学汽修,晚上还得跑外卖,他不相信“努力工作就能致富”的传统叙事,认为系统是为富人设计的。他不仅想要钱,更想要尊严——不被老板随意辱骂、有加班费、有保险。他支持佩德罗不是因为相信佩德罗完美,而是因为觉得佩德罗是唯一一个“敢为了他们跟老板拍桌子”的人——像这样的年轻底层男性体力劳动者,在哥伦比亚自然有百万之众,这不是在知乎liberal-皇汉叙事中,最重要最核心的群体吗?

那么,黄浦江之猫答主为什么要将这一人群视作“边缘群体”呢?可能这样的人们,对于一个在NYU上学,有足够的财力、经历在各国旅游,并俯视他们的人来说,确确实实是世界的边缘吧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借助这份劳工改革,看一看在佩德罗之前,也就是在被黄浦江之猫答主翼赞的哥伦比亚贵族们治下,底层劳动者的悲惨境地:从晚上九点开始才算夜班,劳务派遣、超短期合同、小时计价横行、农民工没有社保、职业教育学校的学徒实习时没有工资需要倒贴钱上班......这样的天堂就交给翼赞它的人们享受好了

除此之外,佩德罗在近期还下了一道行政令,直接将哥伦比亚国会议员的薪水永久砍掉了三分之一(在左翼议员多次尝试通过立法过程减少国会议员薪水无果后)——哥伦比亚议员的月收入(约4800万-5000万比索)由三部分组成。佩德罗政府表示这三部分之中的“特别服务津贴”(Prima Especial de Servicios)当年是由行政令设立的,因此总统现在也可以通过行政令直接取消,无需国会投票批准这笔津贴并不是小数目,每月高达1100万至1500万比索(约合2500-3500美元)。行政令一出,贵族政党的国会议员们自然是一片哗然,丑态百出

当然,根据黄浦江之猫答主的回答,我们知道,年轻底层男性体力劳动者属于社会边缘群体,而坐着不干事,明明已经具有足够的家产,还要宣称自己收入不高的国会议员贵族们属于勤劳致富的社会中坚......

四. 佩德罗的政绩如何

自佩德罗上台以来,哥伦比亚媒体平均每周都要说十遍“佩德罗在把我们变成委内瑞拉”,那么,哥伦比亚如今是否已经陷入经济危机呢?

以右翼最喜欢谈论的通胀为例,乌里韦的傀儡代理人伊万·杜克在其任上创造了13.12%的年通胀,这个数字直接继承给了佩德罗政府,而如今哥伦比亚的年化通胀率大约是5%

以货币汇率为例,如之前所言,佩德罗继承了非常糟糕的经济,因此他就任时哥伦比亚比索正在大幅度贬值,在2022年11月初达到大约1:5000的汇率;然而,在佩德罗的治理下,如今的汇率是1:3775

以国内议题最常见的失业率为例,哥伦比亚的失业率已经降到近二十年的最低位,而且还在进一步降低

可以说,哥伦比亚已经完全走出了杜克政府带来的滞涨状态,当然,我不否认佩德罗政府在许多方面存在缺乏专业性或决策不确定的问题,但有一点是足以肯定的:如果你认为佩德罗的政绩很差,那么你必然需要认定佩德罗之前的总统们,也就是哥伦比亚的贵族政客们,所作所为还要更糟糕

五. 佩德罗因何而出名,到底谁在勾结毒贩与恐怖分子

显然不少读者们会疑惑,既然佩德罗在M19里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后来也没参与1991制宪,那么他是如何积累政治资本,以至于先当选波哥大市长,后当选总统呢?

简单来说,佩德罗的成名,源自他在00年代深度参与揭露的一场政治丑闻,“准军事政治”Parapolítica,这也正是哥伦比亚贵族政治的死穴

在哥伦比亚贵族政治的最高峰,即阿尔瓦罗·乌里韦的任期中,所谓“民主安全政策”被用于打击哥伦比亚的各个准军事组织,在表面上,乌里韦宣称行动将同时针对FARC、ELN、AUC和各种卡特尔,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支持乌里韦的贵族议员与AUC签订了秘密合作协议(在黄浦江之猫答主的评论区中甚至还有一位知名乌友宣称AUC在90年代就不存在了,拉偏架起码也不能发明历史吧?)

上文我提到了“协议”这不是某种隐晦的默契,而是真正的签署协议。最著名的例子是2001年的“拉利托公约”(Pacto de Ralito),数十名主要政客秘密前往准军事组织控制的据点圣菲德拉利托,他们与准军事头目(如著名的Salvatore Mancuso和Jorge 40,读者可以自行查询)签署了一份秘密文件,发誓要共同“重建国家”,而这实际上是划分势力范围:武装分子承诺支持这些政客,政客承诺在国会保护武装分子的利益

在2002年的选举期间,准军事组织通过恐怖手段控制选区:

  • 在某些城镇,准军事组织会发出死亡威胁,禁止其他候选人进入该地区竞选。选票上往往只有一个名字(即由于这种同盟关系而被选定的政客)。
  • 武装分子会在投票站外监视,甚至直接检查村民的选票。如果某个村庄没有投给指定的政客,该村庄随后可能会面临屠杀或驱逐。
  • 在哥伦比亚北部的某些省份(如马格达莱纳和塞萨尔),亲准军事组织的议员甚至能获得90%以上的得票率(这种反常的数据后来成为了定罪的证据)

一旦这些政客当选进入国会或地方政府,他们就开始“还债”:

  • 转移公款: 他们将地方政府的合同(修路、学校午餐、尤其是医疗卫生资金)交给准军事组织控制的空壳公司。这是准军事组织洗钱和敛财的重要渠道。
  • 立法保护: 推动有利于准军事组织的法律。最典型的就是《正义与和平法》(Ley de Justicia y Paz)的早期草案,旨在让这些犯下反人类罪行的头目只需象征性地服刑,甚至不用被引渡到美国(因为他们同时也贩毒)
  • 泄露情报: 担任政府职位的盟友会将警察或军队的行动计划泄露给准军事组织,甚至提供工会领袖或左翼活动家的名单,供其暗杀。

然而,在一切爆发之前,阿尔瓦罗·乌里韦则是面不改色地宣称,他的“民主安全政策”取得了圆满成功,直到一些哥伦比亚警察缴获了准军事头目“Jorge 40”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里面详细记录了哪些政客收了他们的钱、哪些选区被操纵、甚至记录了具体的暗杀命令

于是,一位国会参议员在2006年,开始借助国会辩论的平台,系统性地揭露这一巨型丑闻:

第一步,这位参议员在参议院挂出了巨大的哥伦比亚地图。他通过对比“暴力发生地”和“特定参议员得票率”,展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相关性——譬如说,在一个被Jorge 40完全控制、连警察都不敢进的镇子里,某位参议员拿到了98%的选票?而在隔壁没有准军事组织的镇子,他一票未得——由此,他证明了这不可能是“民意”,而是“枪杆子下的选票”

第二步,他并不将目标限制在国会议员们,而是直指当时的“神”阿尔瓦罗·乌里韦本人:这名参议员调出了90年代的历史档案,证明乌里韦在担任安蒂奥基亚省省长期间,大力推广合法的私人安保组织Convivi),指出这些所谓的“合法安保”实际上就是准军事组织的前身,是屠杀的温床。他还展示了乌里韦的亲弟弟——圣地亚哥·乌里韦与毒贩和准军事人员的合影(圣地亚哥·乌里韦后来确实因组建准军事组织“十二使徒”而被审判)

一个具体的例子是,前苏克雷州长,乌里韦政府的驻智利大使Salvador Arana,被这位参议员直接揭露下令谋杀了一名批评他的市长Eudaldo Díaz,最终Arana被判刑40年

如上图所示,这位揭露一切的参议员正是古斯塔沃·佩德罗本人,在他的努力下,大约有超过60名国会议员入狱或被捕接受调查,几乎所有传统政党的领导层都被波及,从此,乌里韦就将佩德罗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在揭露丑闻期间,由于收到无数具体的死亡威胁,比如寄来的祭奠物品和电话录音,他被迫将所有家人送往国外避难(到了今天,由于信息不对称,右翼媒体又以此攻击佩德罗“生活奢侈”)。 他在国会发表演讲时,西装里面常年穿着防弹背心。他在波哥大的行动路线每天都要更换,身边时刻围着保镖,而更重要的是当时大部分媒体和政客都站在乌里韦一边,佩德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孤军奋战

至此,一切已然明了——真正与毒贩、恐怖分子明目张胆勾结,共同牟利的,恰恰是被黄浦江之猫答主寄予厚望的哥伦比亚右翼,或者说传统贵族们!

当然,我显然不相信黄浦江之猫答主会公然宣称“没有这回事,全都是极左分子陷害为国尽忠的民族豪俊们!”,所以,真实情况自然只有他完全不知道这段历史,以及他知道但故意不提这两种可能性——那么,如果他故意不提,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大放厥词?

与黄浦江之猫答主不同的是,我的社会经济状态没有赋予我足以前往诸多国家旅游的财力,我想也是因为这一差距,我无法先入为主地共情一群既没有道德,也没有能力的贵族蛀虫们——但我希望读者们能思考一个问题:基于“旅行”的叙述,在描述自然风貌、风土人情上,自然比掉书袋来得更准确、更引人入胜,然而基于旅行所产生的政治观点,究竟能否准确地描述一个千里之外国家所经历的一切?

此外,对于黄浦江之猫答主试图为米格尔·乌里韦进行招魂的叙事,或许各位读者可参考我早些时候的回答:

HaakonavNo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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