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牢A是美国底层润人”这个说法,真的被当成一种新的攻击方式,那基本可以说明一件事:他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因为在这整件事情里,牢A是干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他说的自己的个人情况,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问题只有一个——他说的那些关于美国的情况,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所谓“斩杀线”,从一开始就不是牢A本人系统性提出的理论,更不是他原创出来的某种社会学概念。准确地说,他只是提供了一种看问题的视角,或者说,是一种作为他者去审视美国社会的视角。
当然,这种视角也可以被解读为一种“赢学视角”被人攻击,而这一点本身就恰恰说明了问题,这种视角在中文语境里是稀缺的。但稀缺并不等于错误,恰恰相反,稀缺往往意味着此前没人愿意、或者没人能够,用这种方式去看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套东西并不是牢A“发明”的,而是一个分布式的、回溯性建构的结果。也就是说,现在大家看到的这套叙事,并不是先有一个完整理论,再去往现实里硬套证据;而是大量早已存在的事实、经验、材料,在同一个解释框架下被重新理解、重新连接,最终“生根发芽”。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用“灵视”来形容这种变化,得知了克苏鲁之后,世界没有变化,看世界的方式变了。
如果拆开来看,这种回溯性建构至少有几个相对独立、但彼此强化的论据来源。
第一,来自牢A直播中支撑自己观点的具体内容,包括他的经历、他的所见所感,以及那些此前很少进入公共讨论视野的细节。比如一些完全出乎常规认知的现象,比如松花史莱姆,或者其他看似日常但反直觉的东西也好。这些内容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震撼”,而在于它们的具体性和低可编造性。牢A的解释有时候可能过程全错,但他看过答案,这就足够了。
第二,来自其他网友提供的自身经验。尤其是留学归来的人的回忆,或者长期在美国生活的人对路边 homeless 状态的描述。这些叙述并不是为牢A背书,而是在他提供了一个框架之后,被重新理解、重新归位。这一部分本就是自发的补充,甚至可以说是斩杀线的二创。
第三,来自此前就存在、但长期被当成段子或个案的“传奇调查员”的重新平反。比如陈平不等式,比如“美国中产阶级吃的不如中国盒饭”。这些东西过去往往被当成情绪输出,或者赢学和建制宣传,现在则被重新放回这个斩杀线语境中讨论。
第四,来自美国官方媒体或权威统计本身。事实上,美国官方并不避讳这些问题,在他们的叙事里,这些往往甚至不被视为攻击点。无论是政治人物的公开发言,还是关于贫困、寿命、阶层分化的统计数据,这些东西一直都在那里,只是此前没有被放进同一个解释框架里。
第五,来自那些被重新发现的、看似无关的论据。这一类经常表现为所谓“灵视提高”,比如流浪汉手里的小白花,比如旧社会工人能吃上大闸蟹之类的历史对照。这些并不是新事实,而是旧事实被赋予了新的解释位置。
第六,也是最讽刺的一点,来自他们自己此前发动的“辟谣”。比如“不是野狗而是郊狼”,比如“没有尸体是因为会很快收走”。这些说法本身对事实的冷漠,在回溯性建构中被理解为一种系统性麻木,并被戏谑为“被克苏鲁同化”。这些所谓的辟谣并不削弱这套叙事,反而在心理层面增强了它的说服力。
…………(有待大家补充)
说到这里,其实就能看清“回溯性建构”的核心特征了:它是一种事后的建构,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自己的辩护。
从这个角度看,“斩杀线”这一说法的真正生命力,恰恰不在于它是否严谨,而在于它是否具有解释弹性。只要它描述的社会结构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就永远会有人用这套叙事框架,去理解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去预判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正是它能够持续扩散的原因。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还有人选择把攻击点放在牢A的个人身份问题上,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已经完全意识不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讨论的重心本来就不在牢A身上。
他们早就不能赢了
可能他们最后可以付出代价让这个讨论转移方向,但是这个议题设置的主动权已经回到了大众手中。
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套已经开始自我运转的解释框架。或许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个“克苏鲁”
当他们的攻击停留在“牢A是不是底层润人”,“他是不是编故事”,“他个人经历是否可信”这个层面时,这意味着对抗一个分布式、回溯性建构的叙事体系。也就是说,他们在跟一群慢慢变多的人作战,这甚至不影响里面也有不认同牢A身份的人
因为这套叙事的成立条件,从来就不依赖于牢A这个人是否存在。就算明天牢A彻底消失,这个视角也不会消失,反而会被更多人接手、拆分、重组、继续使用。只要美国社会的现实结构没有发生根本性改变,这套叙事就会不断被新的事实、新的经历、新的材料反复验证。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无法从事实层面反驳,只能退回到身份层面进行贬损。当然这也在前几天的直播开盒里得到了验证
而他们的愚蠢,就体现在这里
他们既无法否认现实,又拒绝承认现实,只能不断重复着打标签打靶子,玩身份政治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