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土质还是他们的反对者都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没有玩懂现在的互联网。
互联网的一切意义在于信息和它的传播。
信息存在两个维度，一个是内容，一个是模因。这两种东西都会随着互联网的枝叶而发生扩散，在此过程中会产生建构、解构，重组，强化，减弱，消亡等等。
这次的「斩杀线」事件，它本质上不是一种内容扩散，而是模因扩散。
一个近似的比方，牢a说：地球是个正球体。这时候土质跳出来：不对，地球不是个正球体，它只是接近一个正球体的样子，实际上它不是。这个信息是错的。
而问题在于什么？问题在于在中文互联网这个虚拟地址空间，之前的人们认为地球是平的。牢a的信息弥散导致了模因的范式转换，而不是内容。
当土质还在否定正球体说的时候，地球不是平的而是个球的模因，已经扩散到「足够多的节点」，和这些节点上的人们的心里。地球是个球，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已经和「足够多的人」的情绪建立了相关性。
然后你就会看到，宣称来自各行各业的人纷纷跳出来，对呀，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船到了远方会看不见。为什么地平线上的东西好像是冒出来似的，为什么天空的星辰要这样走…等等。这个模因会随着之前的内容冗余而自发产生大量相关的范式转换，以及新内容和新连接，新突触，新的相关性的生成。是一种不可逆的基因层面的变化。
模因已经改变了所有人看待世界的方式。此时再纠结内容和传递这个内容的人，就是舍本逐末。
那么是否存在内容扩散的事件呢？有的。一个例子，就是我和土质们都经常爱举的亮丽小夫妻的例子。当时这个事件也在互联网上掀起轩然大波，但它是一种典型的内容扩散。也就是在模因上，他并没有给大家提供新的信息。对下位者的压迫，房子烂尾，投机失败…这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架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故事的内容才是重要的。
后来的事情我们也知道，这个事件随着当事人的塌房而自然解体，重新解构，消亡（也就是丧失互联网情绪唤起能力）并被封存。
以上就是模因转换和内容的区别。
只有在内容扩散占主导的情况下，去纠结信息源是否洁净才是重要的；而对于模式转换，你把信息源干掉是无法扭转这个过程的。就像人群已经被病毒充分感染了，此时你冲到原地去杀灭那个传染源，意义不大。
那么对于牢a的追究等等，只能是一些人对于个人信仰模因的尝试性维护了。
但是从西方依然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各种新的突触、新的信息，会有新的记录影像，街友求救帖子，网络上会有新的探讨，新的学术研究学术统计，同人圈的洋妞还会继续写东西。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形成对新模因的持续强化，直到大家见怪不怪为止。
这本身就是去中心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