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看到过一类评论,“自扶贫运动后,在广大扶贫干部、驻村干部的努力下,其实情况已经得到很大改善了,以前的情况更糟糕,这样贸然拿一二线城市现代生活的标准要求广大内地,那是对过去扶贫工作者工作的无视。”
应该来说,这类朋友本心还是好的,他们重视过去扶贫工作者的努力,只是方式并不得当。因为要知道,如果我们翻阅一下,那些出版的扶贫工作日记,无论是早期的《沈浩日记》,还是《宋瑞驻村日记》其开篇都是对当时农村的贫困、苦难进行了大面积的记载,而不是讲政策和主义,谈论问题本身就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我们就以在河南扶贫的,《宋瑞驻村日记》为例去看看扶贫干部们有没有像现代市民朋友那样去讳疾忌医。
2012年10月31日 星期三
……今天,在国家统计局息县调查队丁明海队长的陪同下,我来到路口乡弯柳树村。
弯柳树村有14个自然村,17个村民组,耕地3500亩,总人口2150人,总户数462户,贫困户146户,贫困人口625人。村里的农业种植以水稻、小麦、玉米为主,秋季农作物基本上以种植水稻为主,属南湾灌渠灌区水稻产区,靠冯庄电灌站从南湾灌渠提水灌溉,畜牧生产以猪、鸡、鸭养殖为主。该村没有支柱产业,和众多贫穷落后的村子一样,青壮年劳动力都外出打工了,留下老人、妇女和孩子在家务农和上学。弯柳树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典型农业村,由于农民收入较低,被列入河南省扶贫开发重点帮扶村。根据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新阶段定点扶贫工作的通知》要求,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定点帮扶息县路口乡弯柳树村。
该村位于息县县城北8公里、路口乡南6公里处,一条省道穿村而过,由于拉淮河沙石的大车常年大量通过,路面轧出大坑小坑无数,坑坑相连,坑坑洼洼太难走,所有通过的车辆只能以20公里的时速缓缓前行,8公里走了40分钟才到村。从县城到村的道路一路都是坑洼和泥土,路两旁、边沟里都是堆满的垃圾,两侧行道树的树叶被厚厚的尘土覆盖着,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绿色,死气沉沉的,让人压抑。
进村后发现出乎意外地脏,村中全是土路、泥巴路,路两边、沟渠中、池塘里,堆满或漂满垃圾,农户家门口、房前屋后都是随意乱倒的垃6圾,垃圾围村,触目惊心!
村干部只有村支书和村主任两人。村支书有一个几十头猪的小型养猪场,村主任在县城住,乡里给我租的住房,就是村主任家院子西头的一间空房。小院子不大,很安静,但也很脏。
我问村干部:村里为啥这么脏,垃圾这么多?他说咱这儿农村都这样子,村民要么忙着去县里干活挣点小钱,要么忙着在牌桌上打麻将,别的啥都顾不上。我问咱村有特色的和别的村不一样的都有啥,村干部说: “不养老人的多,打架吵架的多,得癌症和大病的多。”
我到村里随便走走,先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就碰到两起吵架的、两起打麻将的,我上去和村民打招呼,他们爱搭不理的,抬眼看一下便继续打牌,很显然嫌弃我打扰他们打牌了。我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知趣地走开了。
刚到村,我已经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看来扶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2012年11月21日星期三
连续几天到东陈庄、焦庄、冯庄、杜庄、汪庄村民小组走访,了解各组情况和贫困户现状。走得越多越感到触目惊心!首先被村子里里外外的“脏、乱、差、臭”震惊了,知道垃圾围村是目前很多村庄的现状,但没想到如此触目惊心。房前屋后、道路两旁、河渠坑塘中,处处是成堆的垃圾,夹杂着农药瓶、塑料袋、烂衣服、破皮鞋,散发着臭味,红的、黑的、白的、绿的各种颜色的塑料袋,挂在树枝上、电线杆上,农家门口的小菜园用各种破烂床单、废弃广告横幅七零八落地围着。绝大多数村民家中、院中杂乱不堪,外人进去无立足之地。村中打麻将成风,不赡养老人,争吵斗殴不断,麻木冷漠,懒惰散乱,互不来往。年轻人多数出去打工了,村中多为老人、病人、妇女、儿童,整个村子在一片麻将的喧嚣声中,显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段平、王永祥、汪学海、王新春等几十户因大病和癌症致贫的贫困户,一到他们家中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可怜啊,可怜啊,这咋办呢?”我的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甚至在2012年,在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的贾志鹏总队长亲自调研下,说出了河南2012年的情况甚至还不如十年前,河南的农村是经历了千禧年后持续十年的衰退,“2003年我作为驻村工作队员,在驻马店西平县驻村一年,距今十年了。今天到弯柳树村一看,十年过去了,农村变化不大,有些方面甚至还不如十年前,心中很沉重!”
2012年12月4日星期二
贾志鹏总队长到弯柳树村实地调研,指导定点扶贫工作。信阳市委副书记张春香、息县县委书记等陪同。我和村干部带领大家在村里走走看看,到沿路的贫困户王新春等家里看望,贾总沉重地说:“2003年我作为驻村工作队员,在驻马店西平县驻村一年,距今十年了。今天到弯柳树村一看,十年过去了,农村变化不大,有些方面甚至还不如十年前,心中很沉重!”
张春香副书记说:“这个村整体衰败到这种程度,村部、学校都已破败不堪,成了危房。目前修整等于给80岁老太太化妆,不会有太大效果。建议村部重新规划,重新选址重建。村部、学校、新农村社区,一体规划建设。”
贾总笑着说:“先洗洗脸,整整容,把垃圾清清,把通向村部的路清出来,院子里齐腰深的杂草、蜘蛛网清清,群众找村干部有个地方!”

要知道千禧年初年的河南农村,那也不是什么安宁平和的田园牧歌之地,河南省纪委曾出版过一本不错的民情日记《一个纪委书记的民情日记》,其中就大范围披露了河南千禧年前后的社会黑暗面。
2000年3月11日
三门闸乡五里庙村村民张应德哭着向我反映:村支部书记胡某因征收河工款与其发生口角,遂记恨在心。没过两天,胡的三个女婿和儿子酒后到张家,对张妻进行殴打,然后扬长而去。张应德的儿子张文峰用架子车拉母亲到诊所治疗的途中,胡的女婿又对张文峰大打出手,致使张文峰受轻微伤,胡某却袖手旁观。这事太气人了!如此凶官要不受到严惩,怎能平民怨、又怎能对得起我们的衣食父母?这样的直接侵犯群众合法权益的案件一定要严查重处,决不能手软,一定要让这样的党员干部知道:百姓是不可欺的!
2000年4月20日
学生负担越来越重,有孩子辍学,也有孩子失学,太让人伤心了。在查处加重学生负担案件的同时,一定要想办法从制度上把学生负担减下来。
2000年5月24日
今天召开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对罗店乡一中、二中、三中的三名校长擅自增加学生负担的行为从重严肃处理,均给予行政撤职处分。过去都说教育部门是“清水衙门”、一片净土,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有些腐败现象也够严重的了。一方面,老百姓为了孩子上学省吃俭用;另一方面,学校增加收费用来大肆吃喝。为了千千万万的下一代都能上学,这股歪风必须狠刹。


农业生产上有多起靠着分田到户政策,凭借宗族复辟,直接让普通农民人走地留的,压迫得寻常群众生活举步维艰、生活没有着落。“在村上与一袁姓大户闹矛盾。在袁姓一族的操纵下,1997年耕地大调整时,王尾巴没能分到耕地。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王尾巴卖掉房屋,举家迁往别离二十多年的上蔡老家,目前生活举步维艰。”
“今天是我的接访日,一位老人诉说着他的苦衷:1975年他从平舆县来到三门闸乡老房庄村,后来,儿子、儿媳、孙子又回到平舆,老俩口在此安家落户,但这次调整土地,无故把地给扣了,生活没有着落。”
也有平白无故,强行瓜分农民种植产业的。“三门闸乡大石庄村庙前组陈德新反映,乡、村不按政策强行分他的果林一事。”
汝南县大王庄乡台子寺村袁楼村民组村民王尾巴,在村上与一袁姓大户闹矛盾。在袁姓一族的操纵下,1997年耕地大调整时,王尾巴没能分到耕地。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王尾巴卖掉房屋,举家迁往别离二十多年的上蔡老家,目前生活举步维艰。读了这篇报道后,我心情很不平静,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各级领导竟然一点不知,我决定管管这桩“闲事”。我立即组织召开了由公安、检察、法院、土地等部门人员参加的协调会,组成一个联合调查组,并要求调查组立即入村调查核实情况,什么时候把问题解决了,什么时候撤回。

2002年4月5日
今天是我的接访日,一位老人诉说着他的苦衷:1975年他从平舆县来到三门闸乡老房庄村,后来,儿子、儿媳、孙子又回到平舆,老俩口在此安家落户,但这次调整土地,无故把地给扣了,生活没有着落。听后我也很生气,这样的村组干部太没法制观念了。

2002年4月8日
近几天,三门闸乡大石庄村庙前组陈德新反映,乡、村不按政策强行分他的果林一事。我老是在想:我们的基层干部为什么一点法制观念、群众观念都没有呢?我们号召农民大力发展经济作物,而又不去保护他们,当谁的官,为谁当官?这个问题一定要处理好,并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以及老生常谈的农村教育困难问题
2001年11月5日
到黄寨村调研,看到孩子们在透风漏雨的危房里读书,我感到很不安。眼看冬季来了,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呢?再苦不能苦孩子,再难办也得想办法,这也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呀!
2002年9月11日
听了几位高中学生的诉说,我气愤的心情难以形容。县教育局强行让每位学生统一购买被子、枕套等,每套120元。农民的孩子来上学就够难的了,为什么还在他们身上打主意呢?120元要卖多少小麦呀!教育这块圣洁的净土也不净了。
2003年5月12日
王岗中学校长借防治“非典”加重学生负担,发以办出入证为名,强行向学生收款10元。这样的校长太可气了,速查速处,所有收的款全部退还给学生。这是在发“灾难财”呀!



但在农业教育困难,学生学业乱收费的另一面,又是改革开放二十余年,结果基层教育工作者“一位有三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最终竟没有一间房子住,只好住在娘家,卧病在床,却没钱看病。”,“竟然没有一件家具,只有几个破纸箱子盛着几件破旧衣服和生活用品,她蜷缩在破烂的棉被里瑟瑟发抖,她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守在病床前暗自垂泪。”
2001年12月18日
看到关于老教师朱小莉的反映信和听完办公室人员的诉说,我的心情十分沉重。王岗镇的朱小莉,一位有三十多年教龄的老教师,最终竟没有一间房子住,只好住在娘家,卧病在床,却没钱看病。我立即带着办公室人员和下访工作队队长一块前往王岗。我看到她家中竟然没有一件家具,只有几个破纸箱子盛着几件破旧衣服和生活用品,她蜷缩在破烂的棉被里瑟瑟发抖,她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守在病床前暗自垂泪。此时此景我的眼睛模糊了,我也说不出话来。我当即拿出500元钱塞到朱小莉手中。随后我安排乡党委要想方设法把朱老师的房子盖起来,在全乡开展捐赠活动,帮其治病,人人献一份爱心。

然后,各种基层滥用权利,欺压百姓,层出不穷啊。
2001年8月6日
太气人了!共产党领导的天下竟有这样的事,一定要管、要查!
老君庙派出所一名干警想要邻居家的一个狼狗娃,邻居不愿给,不几天他干脆来硬的,把人家的狼狗娃偷走了,当邻居家人去要时,他不但不给,反而出手打人,并放出大狼狗把人家咬的浑身是伤。事后几个月,有关部门相互推诿,不了了之,连医药费也不拿。太可恶了,真是让人感到不能容忍。我随即责成公安局迅速调查处理,除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外,还要追究有关人员的党政纪责任,该追究刑事责任的移交司法机关。对如此蛮横无理之人绝不能姑息。
2002年4月11日
三门闸乡大塘村崔庄村民组管红香来反映:上个月她丈夫胡永新用骡子拉着车到菜市场卖菜,三桥乡派出所的小车把他的车撞了,把胡永新撞成左腿骨折,他们不但不说赔礼,反而把车、骡子和菜全部扣下来,非让胡永新为他们修车,几次去要不给,请纪委帮他们把车要回来。公安派出所是不是太霸气了?霸气得太不尽人情了。我随即安排工作人员同受害人一道,让派出所无条件地放车和骡子,支付医疗费,赔偿损失,向受害人当面道歉。处理完后我想,这种欺民作风何时能得到彻底扭转呢?
2002年6月3日
县乡公路管理站工作人员违规上路收费、拦截车辆,造成农民刘继美高位截瘫的重大伤害案件终于有了眉目。其中两名工作人员被依法逮捕。受害人全家老小来感谢我,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把平时舍不得吃的鸡蛋拿来硬让我补补身子。此时此刻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但我想的更多的是:老百姓要一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一些部门的干部和工作人员对老百姓的利益冷漠得让人痛心啊!
2003年12月15日
三门闸几户被盗的农民在破案后领取被盗财物时,被派出所莫名其妙地每户扣下300~ 2000元不等的钱。经查,原来办案人员说吃加班饭用了。真是可笑之极,派出所办案吃饭也要老百姓付款,公理何在?
2003年12月23日
刚刚处理完物资局克扣下岗工人最低保障费的事件,又反映出民政局在办理入保过程中每人扣5元钱的办证费。据调查人员讲,民政局某领导还很不耐烦。这样的领导干部还有一点群众观念吗?损害了群众利益不但不觉得错,还认为没事,有理。看来,我们的有些干部还真需要再补补“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这一课呀!




那面对这么困难的环境,那扶贫干部们是看不到吗?在这样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人民群众怎么可能轻易信任我们的扶贫干部?《宋瑞驻村日记》对于这种情况就记录得很好
2013年7月1日星期一
今天是党的92周岁华诞,我想组织一个庆祝活动,十来天前就开始和村干部商量,可是他们说农村正忙着种植水稻和秋庄稼,组织不起来人。
有村民说:“别提咱村党员,啥党员?有好处就抢,没好处就躲,还没有我们老百姓觉悟高。”
农村基层组织、党员队伍涣散到如此地步,让人触目惊心,难怪各种宗教在农村大肆发展,不明真相的群众跟随者众。弯柳树村就有一个占地近一亩的院子,是前几年信教的村民自发捐款10多万元建起来的,每到周末举办各种活动,热闹非凡。相比之下,村部有几间破房,漏雨漏风,院中荒草及胸,早已荒芜不用,有的村干部也是信徒。细思极恐!越发感到驻村扶贫干部肩上责任重大。
当务之急要做两件事:一是把党员找回来,唤醒党员意识,迫在眉睫。只有发挥党员干部带头作用,强化党员干部公仆意识、服务意识、带动作用,老百姓才能信服村两委,才能跟党走,才能隐恶扬善,典型带动,养起正气,树起新风。二是把村道德讲堂建起来,守住群众思想阵地。全村400多户村民中,信教村民和非信教村民不断发生矛盾,形成割裂的两派势力。村支部、村委会只有村支书、村主任两人,村基层组织、党员队伍涣散,几近瘫痪,矛盾无人化解,此问题不尽快解决,后果不堪设想。把信教村民拉回到党的怀抱,拉回到中华文化的怀抱,实为当务之急。
可怕的是,这种现象并非弯柳树村一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两件事,都非易事,任重而道远。
这是今年“七一”我在盼望党员而未见的冷冷清清中,引发的深度思考。我要行动起来!

那面对这样的环境,扶贫干部们是怎么一点点推动扶贫事业的开展是?是宣讲理论就好吗?是不去记录这些困难,等着这些困难和作为苦难载体的人民自己飘散成历史的尘埃吗?
不是,人家扶贫干部不怕脏不怕臭,愿意帮助人民群众,从倒粪尿桶,刷粪尿桶一点点取得人民群众的信任,才有扶贫事业的成功。
2013年8月13日星期二
今天到冯庄,依然是被垃圾包围着,有村民坐在门前的垃圾堆旁打麻将。我过去打招呼,他们不耐烦地应付一两声。
冯庄路北的稻田地头,有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前几次路过这里,我以为是一个机井房。今天路过这里,看到一个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手艰难地挪动一个大塑料桶。我上前一问,原来老人就住在这里,正在移动的是一个粪尿桶,正要往地边的水沟里倒。我从老人手中接过桶,提到沟边倒掉,帮她把桶刷干净送回屋里。老人不好意思地说:“太脏了,怎么能让你倒,积了好几天的大小便。”
老人81岁,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家都在冯庄住,由于年轻时脾气不好,对儿女不好,现在老了没人管她。她在村外搭了一个大约六七平方米的棚子,一张土坯和玉米秆搭起的窄床、一张窄桌子、一个土灶台,屋里已经没有转身的空间了。我说去找她的儿女们说说,得赡养她。她死活不让我说,她说你找他们说了,儿媳妇会打我。看着老人可怜的样子,我给她留下200元钱让她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告诉她过几天我再来看她。
回到住处,心情沉重。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垃圾围村问题和孝道缺失问题!


是人家愿意去农民家里叫瘫痪的贫苦农民“大哥”,从心理到行动上都照顾、常看望贫困农民,才会让农民感动的说 “宋书记啊,我一定努力,不能让你失望!从你第一次到我家,对我这个瘫痪在床的老头子叫大哥,我一直感动得流眼泪。你是个好领导,我要听你话!”
2015年1月16日星期五
今天到李围孜组赵久均家、赵忠珍家看望,这两家都有瘫痪病人,赵久均、管凤兰两口子和赵忠珍三人都曾经自杀过。赵忠珍因丈夫、父亲同时患脑梗,双双瘫痪在床,一个女人要照顾两个瘫痪的亲人吃喝拉撒,还要种十多亩地,太累,压力太大,曾经自杀被救起。赵久均自2012年车祸瘫痪后屡次自杀,儿女们跪在他床前求他想开,轮番值班看护防止他自杀。后来他又绝食,曾绝食四天一心求死,导致妻子管凤兰绝望也喝农药自杀,被救后又离家出走。
村道德讲堂开起来后,我动员赵忠珍、管凤兰去听课,又让村义工团的村民把瘫痪的三人用轮椅推到讲堂听课。两个家庭慢慢都好了起来。人心明理了,生活态度积极乐观了,疾病也慢慢好转了。赵久均已经能起身坐在轮椅上了,赵忠珍的父亲也已经能拄着拐杖挪动步子了。赵久均大哥坐在轮椅上,我拉着他的手鼓励他加油康复,一定能好。赵大哥说: “宋书记啊,我一定努力,不能让你失望!从你第一次到我家,对我这个瘫痪在床的老头子叫大哥,我一直感动得流眼泪。你是个好领导,我要听你话!”
看到这两家人的改变,我特别开心。

如果真的以扶贫干部及其努力、事业为荣,那就不要害怕展现我们的县城,土地,农村,普通人的生活。不要一遇上问题,就开始“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专挑这个说?”而是要像广大扶贫干部那样,从帮贫苦农民倒粪尿桶,刷粪尿桶一点点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