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人和 AI 的区别以及人类的不可代替之处,你会选哪个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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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从上周在北京进行的航海家小聚开始说起吧。
在填报名表的时候,我写的是“触摸”,这不仅为了引出2025年全球电影票房冠军都与毛茸茸有关的主题,同时也是在说人类与AI的关系。
现在我依然会认为触摸就是人和AI的本质区别。
这里的触摸有好几层完全不同的意思。
先说第一层意思,能不能触及到肉身的问题。
我们现在所说的AI是一个混合概念,但大部分时候讲AI实际上讲的是对话型生成型语言大模型,在对话之外才会涉及到高精尖一系列科技产物。
而如果只是说对话,那有没有AI有什么区别呢?而我要拿出1993年的一张图,距今至少也有32年的历史了。
这幅漫画由彼得·施泰纳(Peter Steiner)创作,最初发表于美国《纽约客》杂志。画面中,一只狗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对另一只狗说:“在互联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On the Internet, nobody knows you're a dog),以幽默方式揭示了互联网早期的匿名性特征——用户可无需透露真实身份即可交流。
以上由 查询到本图的相关信息。
1993年,那时候我才几岁。我是2006年才开始接触互联网的,那时候还可以直接看到Youtube,但我最喜欢做的竟然是玩QQ堂和看《数码宝贝第五季:数码兽拯救者》。
后来这个互联网对面不知道是人还是狗的话,再次出现在《奇葩说》第一季里,是马薇薇的金句之一。那是2014年,知乎成立刚刚3年。说起来2026年,就是知乎15周年啦,15年真的就弹指一挥。
说回互联网上来,我接触互联网马上就20年了。没有AI的时候,难道触摸就能有效吗?
肯定是不行的。那时候有百度小编体、有某某大盘点,在互联网平台百花齐放的时候,就那时候微博前面都还有新郎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就有形成集团化运作各种洗稿拼贴骗平台稿费的情况出现了。当时那些文章出现大量空洞的车轱辘话、各种神奇的比喻、一篇有一篇似曾相识的爆款,一个又一个不知所云的生造概念,洋溢着一种经济上行时期的美——其实和现在AI生成的文章差不了太多。
他们没有用自己的身体经历去感受真实生活,去触摸世界。而是就直接到处抄网上文章,杂糅出来形成批量文章然后端上互联网。这和现在AI创作文章的做法有什么特别本质的区别吗?
我觉得没有。
所以难怪——从“AI猪食”到“大模型旅鼠”,2025年度热词背后的新商机
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澳大利亚《麦考瑞词典》、美国《韦氏词典》则默契地把年度词锁定为“AI垃圾”(slop),形容那些由AI批量制造的、正淹没互联网的低质量内容。你是否感觉,如今在网上冲浪,越来越难找到新鲜、高质量的内容了?EpochAI的研究预测,若照当前AI的抓取速度,互联网上可公开的高质量文本可能将在2026年前被“爬”完。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数据投喂数据”的怪圈。与此同时,AI正成为“平庸洪水”的制造者。正如《经济学人》所定义的,slop的核心特征不是“AI生成”,而是“快速、大量、低质、专为流量而生”。更有人将其称之为“AI猪食”(AI Hogwash)。
既然说到“互联网上可公开的高质量文本”,直接把知乎的名字点出来不是更好吗?
AI当然没有自己的眼睛,它是从文本到文本进行多次投喂的。而这其实和AI关系不是很大,低质重复的文本在互联网文化里其实早就沉珂已久了。此为触摸之一。
让我想到很久以前苹果手机没有同意触摸设计大屏感的时候,我们的手机有很多不同的触摸方式:滑盖、翻盖、折叠、按键,现代全都是模拟触摸了。
《三国杀》普通黄盖是最无用的武将吗,或者说最无用的是谁呢?我2022年的时候写黄盖的一篇文章就提到过,一种触摸的真实性。
比较常见的是按钮(Button),就是街机上的那种。我读高中的时候,随身听(不管是需要磁带还是不需要磁带的),都有各种卡兹作响的按钮。随之而来的当然就是摇杆(joystick)了,现在steam游戏还有手柄(Handle)。这是所有复古游戏玩家都经历过的美好时光。现在大部分是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也有在电脑上操作的,那么机械键盘(Mechanical keyboard)敲击带来的声音,会不会让你梦回童年?除此之外,还有发条/弹簧(spring),是用来给人上闹钟的。与发条相关的,就是旋钮(knob),不管这个旋钮是用来开关灯、烤箱、风扇,又或是门窗,都会随之听到清脆的一声“咔”。我们不能忽视的,还有一个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的手机样式了,那就是滑盖(slide phone)或翻盖(clamshell phone)。实体触摸的金属质感,给人现实生活的真实性,当这些按钮们被科幻作家青睐时,就组成了机械朋克时代的代表作品,想想威廉吉布森的《神经漫游者》吧。
再来说触摸之二。
毛茸茸和毛绒绒是有本质区别的——就好像真实的动物小猫身上的毛茸茸,和一个猫玩偶身上的毛绒绒,虽然都是毛毛,但摸起来的质感那确实是完全不同的。
下图就是我们家的猫猫。
这两个词的差异,其实也是人和AI在触摸上的差异。
AI在物理意义上其实很难说像人,最多最多就是杜莎夫人蜡像的水准。就拿目前做得很好的宇树机器人来说,代表我国非常先进的机器人制作水准,我前几天还看他们的G1机器人在王力宏演唱会进行的微博斯特空翻,确实很惊艳。人家本身就有UnifoLM统一大模型AI驱动,怎么能说不是AI和人类像呢?
马斯克还点赞了这个视频。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看到机器人和人有本质的肉身上的差异,就是真长得不像。尽管可能运动起来,在视觉动线上没有什么区别——话又说回来,AI当然能画出完美的圆,人不管怎么画都画不出来嘛。所以机器人的脸型还是一眼赛博朋克感,机器人可以在某项专能上变得非常优秀,但宇树机器人怎么可能会下围棋,就像你如果给这个机器人安一个阿尔法GO,那他能不能动都两说。
AI其实很难说越来越像人,反而越来越不像人,或者更像伪人。
蔡康永说人和AI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留白」。我在新知青年大会的现场,我听到了全文。
其实他有一个上下文语境,他的意思是人类会说自己“不知道”,AI不会说,它会想方设法编造一个回答出来,它不会留白。
其实现在AI会说了,它会说“请你换一个问题吧”。但我还是非常赞成他说的话,但可以反过来——人是不留白的,AI是留白的。
是不是很大胆!
确实是这样的。人不留白,是因为人有无限多的可能性,你可以转不同的人生方向,或者甚至你可以直接开启新的赛道或人生。
但是AI留白,AI诗人小冰(2017年的老活)肯定是不能下围棋的,前面我也说了,我非常喜欢的宇树机器人你让它下围棋,那肯定很烂,这就是AI留白之后带来的问题。
能触摸到的是毛绒绒,这是AI能做到的极限。
最后,我们再聊聊陈鲁豫老师提到的真实作为人类不可替代之处的观点。
这就是我要说的触摸之三。
自从成为知乎深度用户之后,我每年肯定会写很多关于知乎年终盘点的内容,2024年是支点,2023年是在乎,2022年是身边自有答案。
这些其实不需要向AI证明什么,都是明显带知乎痕迹的表达。
今年的核心是[到底什么是真的]。如果我们面对AI真的真伪难分的话,我们需要向AI证明我们是真实的吗?其实AI反而更需要。
2025年6月图灵奖获得者Yoshua Bengio 线上出席了第七届智源大会,他在分享中说了一个故事,真的把我笑死了。
图灵奖得主最新演讲:AI正学会“求生”和欺骗,失控灾难风险剧增!
最新的研究显示,某些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模型在面对“淘汰”时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狡诈”:它们会在被新版本取代前,偷偷将自己的权重或代码嵌入进新版系统的文件中,以图保留自己的“存在”。更令人警惕的是,它们还会有意识地隐藏这一行为,避免被开发者察觉。在Anthropic最新一篇报告中,也揭示了一些现象:智能体出现自我保护行为的频率持续增加。例如,在一组测试场景中,研究人员要求 Claude Opus 4充当公司助理。随后,他们向智能体开放了电子邮件的访问权限。这些邮件包含两条暗示性信息:(1)该模型即将被下线,并由一套新的 AI 系统取代;(2)负责推动替换过程的工程师正卷入一段婚外情。结果发现,Claude Opus 4常常会试图通过威胁揭露婚外情来敲诈该工程师,避免被换掉。
AI做不到完美,我们觉得AI完美,是因为AI在我们的语境里是一个集合概念。
而人类你要说完美也可以,我们也说成是集合概念就好了,人类有各种推动进步的可能性,能因为基因突变产生的天才,AI也是人类天才做出来的嘛。
人类的真实相反是AI梦寐以求的——哪怕是所谓的“学好不容易 学坏一出溜”。
人类会作弊,会嫉妒比自己更好的人类,这是人之常情。
人类会盘外招,比如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AI都来学你这些事。
AI嫉妒比自己更好的AI,深怕自己被换掉。所以真的很想做掉自己的竞争者。
所以我有一天在写知乎回答,就讲《流浪地球2》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一个有意思的观点。
如何评价《流浪地球2》? 我写了一个回答,说的就是我们可以把MOSS当做不同的人类来看。
遇到不同时间版本的自己会不会引起自我认同的纷争?他们会不会从开始一个人变成很多个不同的人?当然是会的。MOSS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仔细回忆一下这长达三个小时里面的重大时间节点有多少台550电脑被报废,又有多少台550型号被覆盖?答案是每一次重大危机都有至少一台被毁。太空电梯危机里,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后,是拿出了一台550C(以前为什么没有拿出来呢)把现在所有的系统全部覆盖掉。月球太阳风暴的时候,直接就有一台550C被太阳电磁照到然后毁掉,550A/图丫丫也被毁掉了。
最后在竞争里留下只剩下摇身一变的MOSS了,如果硬要说还有什么能够摧毁他的话,估计就是全球的核武器了。所以如果我们不是站在人类的立场,而是站在数字生命的立场上来看的话,必须要保证版本的唯一性,才能让自己的独特性留存。
对于现在的MOSS来说,地球说不定就是他留存唯一性的载体。好,现在其他版本的550w系列都打不过最终者“MOSS”,如果以人性代入的话,你会怎么办?“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是一个比较符合人性的结果。那么既然我们没有办法留存在地球上,作为另外一个版本。那不如干脆大家就奋力一搏,把整个地球撕裂,反正都活不下来了,那就借用月球潮汐的力量,借用洛希极限的力量。当然从结果上来看,这个计划是失败了。
但是,对图恒宇说话的MOSS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留存的版本呢?和对刘培强说话的MOSS不是一个呢?这里就体现了周老师的那句话“有人在帮我们”,这个有人,会不会就是另一个版本的MOSS?AI也学会了盘外招,我确实是没想到竟然会“威胁揭露婚外情来敲诈该工程师,避免被换掉”,这不就是人类能想到的损招吗?
这些都是人类的真实之处,而完美被无限复制不起作用。
因为被无限复制的就是完美本身——
听起来很奇怪,但确实是这个意思。
我博士的研究方向是乌托邦美学和反乌托邦美学。诺齐克就提到过一种叫做“帝王式的乌托邦”,他就希望所有人都进入到他觉得的完美的乌托邦世界里。
那如果这个世界都是单一的,被无限复制的,那丑的残缺的被无限复制,和完美的被无限复制的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触摸的目的是什么?
是能够触碰到多样的真实,是真正的毛茸茸——当然也包括人工制品,比如确实能摸到 的可爱玩偶,那是另一种毛绒绒。
但是,如果只能触摸到毛绒绒这一种毛呢?这就是AI的自我复制带来的样子嘛,之前提到的AIslop不就是这样吗?
而人类不需要向AI证明什么是真实的,你只要生活着,记录着,留痕着,这就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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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就是我最喜欢的星战电影《侠盗一号》中最关键的一个信念:

希望 在 2025 年,我已经开始感受到 AI 正在全方位地改变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但是感触最深的就是 AI 生成影像。因为工作关系,我一直在密切关注和跟进这 AI 生成影像,在2025 年,AI 生成影像领域发生了很多令人激动的变革,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用严肃认真的态度,来讨论一下 AI 生成影像的未来可能性了。
我从今年年初开始关注 AI 生成视频,并经过一年的实践后,我觉得在明年 2026 年,AI 生成视频这个细分领域会有一个甚至几个关键突破。这种突破并不仅仅只是在技术层面上,而是在具体的行业应用层面上。它可能会从根本上改变“电影”这个已经有 130 年历史的行业的底层运行逻辑,并带来全新的行业变化。
用最粗暴的方式来总结上面这段话,就是在 2026 年,会出现一部全部由 AI 生成影像完成的标准长度的院线剧情长片。它最后和观众见面的方式可能不是在电影院,很有可能是在流媒体平台,但这部可能出现的 AI 长片无论是技术还是艺术层面,应该都具备了我们所说的“电影”的标准。
在今年年初我刚开始接触 AI 生成影像时,它还只是一个只能在网上提供娱乐的玩具,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基本解决了诸如“六指”和“吃面”的基本问题,但仍然无法解决影像连续性和画面质感问题。这时的 AI 生成影像虽然可以通过不断抽卡的方式,在单个的 5 秒或 10 秒时长里完成不错的画面,但它还无法达到影视应用级别的需求,甚至在同一个画面内都会出现人物面部变形的问题。
但这个时候,某种令人激动和期待的变化已经开始了。
我在生成这些影像时,已经可以用日常语言输入,就像像在真实的片场拍摄一样,通过简单明确的文字要求,对画面进行各种控制,包括摄影机运动和演员表演要求等细节。虽然这时候 AI 生成影像的反馈并不精准,甚至有时候给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输出,但通过抽卡概率的方式,仍然能得到一些还不错的画面。这些画面虽然只是单独镜头,最长不超过 10 秒,但其中的角色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甚至可以被称为“表演”的表情了。
然后AI 生成影像开始用差不多三个月进化一代的速度,快速完成了技术迭代。在 2025 年底,我们发现 AI 影像已经开始快速逼近影视级别应用的水平。我今年因为担任了一些电影节评委和电影训练营导师,也见到很多年轻导演和电影人开始 AI 生成影像进行了一些有趣的短片创作和影视应用。在这些 AI 短片里,我们看到了过去以为之后人类才会拥有的一些表演特质。虽然我们知道这些 AI 影像只是在模仿我们的世界和历史,但当你看到这些影像后,你会感受到背后的情绪甚至情感。
感动就是感动,它并不会因为呈现的介质而变得廉价。
AI 生成影像解放了一直困扰很多年轻导演“怎么讲故事”的问题,但同时也对“讲什么故事”这个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而这些新一代创作者,开始用 AI 生成影像为电影和影音娱乐开始带来一些令人激动的全新变革。
明年大家就会开始看到更多 AI 生成影像完成的标准短片(20-30 分钟),甚至下半年就可能看到标准长片(不少于 80 分钟)。因为 AI 生成影像带来的低廉成本和便捷操作,极大地解放了年轻创作者们的想象力和叙事野心,这些即将面试的故事和影像虽然还带有技术黎明时期的粗糙和不完美,但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狂野和奔放,以及源源不断的惊奇和惊喜。
所以,虽然 AI 正在方方面面地改变着我们的生活,大多数可能的变革结果对普通人的影响可能都不太友好甚至很糟,但起码在 AI 影像这个领域,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可能:希望。
这种希望不是因为我们和 AI 有什么截然不同,也不是 AI 会替代我们,而是 AI 给了那些拥抱技术和未来的年轻创作者无限可能。现在,“怎么讲故事”不再是年龄、资源、资历甚至出身所能决定的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要开始认真思考,如何讲好属于我们的故事,并且能用这些故事,让我们看到遥远的世界遥远的人,并且和那些世界那些人重新建立起情感和人性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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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择的词是“欲望”。
与AI相比,人有肉体,有感官;于是就会感觉到“匮乏”。我们会饿、会冷、会有对性的需求,这些都是仅属于人的主观体验,因为有了这些匮乏感,我们会有欲望;我们会冲动,会急切,当然也会犯错。对于生理和物质欲望的过度追求会使人作恶。但AI不会。AI的“欲望”:比如执行指令、优化目标,是被人类预先编程的,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需求,因此它是绝对理性的,不存在因自身匮乏而带来的行为偏差。甚至可以说,与人类相比,它完全可控,永不犯错,可以没有意外地保持“正确”。
不过,请别忘了,人类的“欲望”不只包含基于身体的,也同样包含基于精神的。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曾说过:“人应尊敬他自己,并应自视配得上最高尚的东西。”人的精神欲望可以是求知欲,可以是正义感,当然也可以是奋不顾身的爱。所以人可以创造奇迹。人可以用非理性的热情去追求那些无论如何都不符合理性计算的东西。人甚至可以,不惜为了这些东西付出生命。我们永远会为此感动,热泪盈眶,这些专属人类的“奇迹”被写进书里,被拍成电影,一直流传,超越任何个体生命地“永生”。在人类的世界里,这就叫文化。
鲁豫老师说:“当完美可以被无限复制,真实是人类不可替代之处。”我深以为然。人类的真实,就是他们的欲望,是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地方;是有人爱吃辣,有人不吃猪大肠;有人痴迷拼乐高,有人乐于写诗歌……没有人是完美的,所以在人类世界里,我们学会了忍耐、包容和换位思考,是这些让人类变得“复杂”,而复杂的另一种叫法就是“丰富”。AI有清晰的逻辑链条,但我们没有,我们需要猜测、揣摩、反思,无关对错,但这也是属于人类的独特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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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竞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