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奇帆其实就是给政策定调,人民币汇率会调整,但绝对不会搞短期内的大幅调整。
中国的经济政策制定,一般来说不到不得已,不会大动干戈;即使不得己需要调整,也是尽量折中,逐步调整。汇率政策的调整,基本就是按照黄奇帆所说的方案去做了。外汇管制和资本管制不会直接放开,汇率仍然是有管理的浮动;官方会基于外汇储备对汇率进行调整。外汇储备和外贸顺差,可以确保人民币不会面临大幅贬值,能够应对金融冲击;另一方面,在外汇储备没有大幅增长的情况下,也不会主动去进行人民币汇率调整。官方会根据汇率目标,调整结汇需求;放松民间对外汇的持有。
人民币有升值压力;就自然会反映为外贸外汇结汇的需求上升。官方要调整结汇需求也有办法,可以是减少外贸补贴,进行税收方面的调整;也可以是放松对外投资的限制,让居民可以持有更多外汇进行消费或者投资。
就我国当前经济状态,本来就处于转型期,在应对房地产+自动化冲击下的经济结构转型;还是在信贷接近瓶颈,货币政策几乎失效的状态下进行管理。外汇政策显然十分敏感;只能够进行渐进式的调整。更进一步,结合中国的地缘状态,我国对一带一路的布局,在当前逐步展现的多边关系构建过程中,展现出来的中国影响力和未来图景;也是一种和平的赎买式转型。
中国无意与欧美等发达国家进行军事战争;只是希望通过和平的经济竞争方案来实现民族复兴。而初步涉及的也是对东南亚,中亚地区的影响力加强;对南海的进一步的经营。也会和南美,非洲等国家实现更深层次的交往。中国的产能的扩张,是作为强大的生产力供给国家,为全世界后发国家带去更廉价的工业品,消费品,资本品。在自由贸易的路径下,以中国为中心的规模效应会得到进一步的扩张。在这个过程中,汇率需要保持相对的稳定,我国会避免汇率的大涨大落。
过去作为后发国家的外循环,是通过廉价劳动力做来料加工;搞两头在外的加工贸易。而廉价劳动力获得的外汇,按照市场化个人使用,就必然是由经济精英去进口高附加值的工业品,奢侈品,服务品。这种情况下,汇率肯定低,而且官方也必须得管制,不管制就根本留不下来,就不可能积累大量外汇去搞资本品引进,不可能获得引进资本的产权与自主性。没有外汇管制和金融管制的后发国家,外贸相对平衡,富人移民和服务购买多;而资本方面也更加自由,富人赚了钱往外跑;外资又会精准切入国计民生产业;后发国家彻底丧失经济主权,成为发达国家的经济外围。
不同的后发国家有不同的心气,也有不同的选择。我国是后发的大国,始终强调独立自主,心气足;所以不管怎么搞,都不放弃国有大资本,也不放弃外汇管制。折腾了半天,依靠超大规模扛着外汇流失的buff,还是把产业升级搞好了。
未来的外循环和内循环也得相互搭配。但麻烦在于,我国目前不大能够接受外国富人移民。我国是否要学习发达国家基本策略;对后发国家进行原料低价收购,廉价劳动力低价使用;并且进行工业品高价销售;并且吸引后发国家富人移民定居;是搞霸道还是王道,其实还不一定。
过去是官方管制外汇,将外汇用于购买资本品,购买教育服务;限制了内部富人的移民和奢侈品服务品购买。现在是我国对移民管制严格,移民的制度未完善;相应移民的资产购买,以及移民能够获得的稳定的资产收益没有足够保障;这种情况下,也会让外部没法买进来;实际上会使得外循环受限;这又涉及到资本市场向外资放开的问题。
国家已经完成产业升级,基本上拉平了和发达国家之间的物质享受,生活基本品环境,拉平了经济发展机会。由此可以适度放开对居民在外汇使用方面的限制。但由于房地产等制度与发达国家的设定不同;还是始终存在着外汇流失的风险;为了稳妥起见,也只能够基于外贸顺差,以及相应的结汇意愿,进行渐进式的调整。
金融市场,方向预测谁都可以做,单纯的方向预测,作为长期预测,并不会产生巨大的获利。但对于具体的每一次的调整,则需要严格的保密,以避免出现内幕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