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毕业后救过一个要自杀的学弟。
就是隔壁t大的,三线城市榜眼,品学兼优
从小只会学习,也只有学习,突然被丢到这么一个太虚幻境般的城市,又扔进这么一个阶级,经济,个体差异都极为突出的大熔炉里。
面对霸凌,忽视,抢夺,失恋等等等等问题,人就被带上了单向镜,很容易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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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跟当时的女友去D22看演出,一个拼盘场次,老板micahel pettis那天也在,我那个女友,算起来也是他给搭上的线。
pettis不似现在这般,在光华当战忽局编外人员,那时他好像还在清华教经济,然后他介绍给我一个他们学校的学生,就是上述那个学弟。见面第一眼我就看出他有很多心事。
女友在场子里跳的正欢,我就跟他出去抽烟。
或许是交浅才能言深,或许是他已经无所畏惧,或许是我有让人讲出心里话的能力,总之他向我讲述了他的思虑和不想活的打算,以及时间表和路线图,
清味非常重,而且明显是已经经过了理智思考的产物。
我当场同意并尊重他的考虑,向其握手祝贺,他回以对我理解的感谢,认为我跟惯常的p大t大学生不太一样。
我没撒开手,握住了,问他既然不想活,能不能这两天来增加个人生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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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练武师门里一个师哥在上地那边开了一个拳馆,第二天中午我就把他拉过去,问他既然遭多了冷暴力的霸凌,要不要尝试一次热暴力的霸凌,作为人生最后不多的时光的体验。
他在将信将疑中被带好了护齿拳套,站上擂台开始被殴打。
毫无意外的,两下就被打倒在地,等他站起来就又会被打,先是求饶,然后躺在地上蜷缩,然后求饶,然后也没有用还是被打,
直到他挥出第一拳打在对方身上,
我们上去举起他的手,整个馆都停下来,为他喝彩,鼓掌,吹口哨,欢呼!
他大口呼气,有点懵,没明白怎么回事被我拉到旁边椅子上坐下,擦鼻血,吐护齿漱嘴里的血,然后才反应回来发生的所有事。
我跟他说我要回去上班,你自己待会吧,很高兴遇见你并看到这一刻。然后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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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是过了几天的一个周末,他约我去D22,演出中途出来抽烟,问我是怎么想的。
我说这是一种禅意的感觉,我说我的想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什么。
他blablabla说了很多,但是又开始跟我叙述那些个让他不想再活的束手无策的困惑上。
我问他为什么只把目光放在这些他无法改变的问题上,而不是能够改变的问题上?
人跨越不了阶级和自身的鸿沟,但是你能选择很多你能改变的问题,
比如你可以选择一会吃拌面或是披萨,
可以选择把pettis自行车气门芯拔了,这样他就只能走着回去。
还可以选择明天过来把气门芯给他装上打好了气,这样他以为要去修车的计划就会被你改变,
甚至有可能怀疑自己大脑发生了失忆的病变
我们能选择许多能够改变的事,这些事又能带来新的改变,
我告诉他每个人都有对生命和环境的困惑,以及对于现实生活的烦恼,但我本人正是基于这种改变的不确定性,而产生对生命的好奇,从而决定活在这个世界上。
反正几次交流后吧,他就抛弃了自杀的那一套想法,现在我们偶尔也还有联系,不久前还一起去看了pettis在鼓楼的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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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宏大问题,分解成小的尝试
能够有效避免青少中年的大部分自杀问题。
其实跟感情冲动的人一样,过分理智的人也非常容易陷入自杀选择。
因为他们的这种理智,往往是自身狭隘推演的结果,没有算到宇宙和人类社会的庞大变量。,从而得出一个僵化的错误的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