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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人执行出错了。这句话有道理吗?

一箭射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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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点在中国很常见,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差序政府信任”,李连江在论文《差序政府信任》中总结了这个现象:

華中師範大學張厚安教授和他的學生蒙桂蘭最早在學術論文中討論改革開放時代農民的差序政府信任。他們記錄了湖北農村流行的一首民謠:「中央是恩人,省是親人,縣是好人,鄉是惡人,村(幹部)是仇人。」筆者在訪談和社會調查中收集到很多類似的說法,例如:「群眾都知道,中央是好的,下面是壞的」;「中央政策是好,但到地方就變了」;「中央富民策,地方窮民策」;「上清下濁,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实证研究也证实了这个现象,根据罗家德的调查,民众对各级政府的信任度并不一致,呈现“央强地弱”​的格局,如下表所示:

李连江总结差序政府信任产生的原因,包含政治结构、经济、政治文化等原因:

罗家德和应星在各自调查和研究中都对基层存在的插叙政府信任格局提出了自己的解释。罗家德主张拥有个体社会资本、社区社会资本较多的人因为与基层政府接触多、了解较深,既能从基层政府得到资源,又有较多渠道解决自身的经济、民生问题,较少依赖政府,从而对基层政府信任度较强,他们也通过官方媒体之外的信息渠道去了解高层政府政策,因此缩小了基层政府与高层政府间的信任落差。

应星从大河移民和政府的博弈中注意到移民经常使用"贪官一清官一明君“对号法,即在移民眼中,国家应当是“多数贪官一少数清官一光荣而正确的中央“这样的结构,应星指出,移民精英对这种对号法的运用,虽落在对贪官/清官的指认上,实则意在借助符号暴力来实现对普通移民的动员,使精英逻辑得以贯穿在整个的博弈过程中。

为什么民众会有这种情绪呢?应星认为,农民心目中存在着三个平等世界,分别是我自己的世界(不能被打扰)、同类农民的世界(一定要平等)和人类平等世界(生而为人)。只是第三个世界因为不可言说的原因被扭曲了,农民一般不敢跨阶层去比较更高阶层的人,但是不等于对更高层的人没有怨言,只是平时被压抑着,一般来说,如果他们不反对近在眼前的贪官污吏,那么他们这种情绪没有正当性,容易被针对。当他们找到合法宣泄这种情绪的渠道的时候,这种“远在天边的青天老爷-近在眼前的贪官污吏”符号就成为很好的动员方式。

他们认命,却又心有不甘;对等级无可奈何,又心怀说不出口的怨恨。这种复杂的情感经过长期的淤积、沉淀最终转化成了他们对等级特权过分扩张的怒不可遏、对贪官污吏的切齿痛恨和对青天大人的苦苦期盼。

常盤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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