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被发现的“契机”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电子工程与计算机科学系的电脑近年来损坏的维修账单累计高达46,855 美元,而且“几乎所有损坏事故都集中发生在同一名博士生的设备上”,这一异常情况引起了一位匿名教授的高度怀疑。
于是这位教授征得教学楼管理人员同意后,用一台加装了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对受害博士生的设备展开秘密监控,逮出了据说“多次”破坏别人电脑的这位仁兄。
导师和受害者向警方表示,这种破坏行为可能已经持续了数年。
咱就说,这得多大仇多大怨,才会薅着一个同门的电脑来回破坏,而且每次的破坏损失都在400美元以上……
犯案的邹同学至今拒绝透露动机,不过既然没有人爆料这俩人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感情纠葛,那几乎很明显了,因为嫉妒。
被破坏电脑的这位同学和邹同学的研究方向有重叠,而这位同门近年来“很猛”,连续发了几篇业内顶刊(如IEEE APEC、ECCE)。
邹同学很可能把同门视为了“零和博弈”的对手,认为“毁掉他的数据 = 我相对变强”,一种典型的扭曲竞争心态。
今天开会的时候,听说同事发了篇子刊,马上要有奖金拿,我还乐呵呵的跟人家说恭喜呢……看来在学术圈混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混出啥帽子来,但总归没把自己给混扭曲了……
这几年,博士圈实在是太“卷”了。
曾经我们以为读博是象牙塔里的修行,现在看来,其实更像是一个高压锅里的“大逃杀”游戏。
特别是像伯克利EECS这种神仙打架的地方,周围全是顶级脑袋。
你这边还在为跑通一个Hello World级别的Demo沾沾自喜,隔壁桌的同门可能已经手握N篇顶会、被大厂争着抢着要发百万年薪的Offer了。
这种落差感,如果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分分钟就能把人吞噬。
现在的博士生面临的压力,早就不是单纯的“探索科学边界”了,而是掺杂了太多的功利与焦虑。
国内的博士,很多面临着“非升即走”的教职焦虑,对于境外的同学,还有着签证身份的不确定性,还要“忍受”这朋友圈里本科和硕士同学已经买房换车、结婚生子的世俗落差。
在邹同学这种心态失衡的人眼里,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他陷入了一种逻辑死局:既然资源是有限的(甚至导师的关注度也是有限的),那么你的成功,必然意味着我的失败。
于是乎,看着同门那发着光的简历,他没想着卷自己,而是想到了“把你拉下马,我就安全了”的“好主意”。
只是,把同门的电脑泼了水、剪了线,你的实验数据就能自动跑出来了吗?你的论文就能自动中稿了吗?显然不能。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除了暴露自己的无能和怯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他以为自己在玩《甄嬛传》,手段使尽、阴谋出尽,就能“笑傲后宫”,其实在他导师,以及实验室其他同门眼里,他只是个搅屎棍,只是个Loser。
现在无论读博还是干点别的啥,只要想赚钱,只要想好好养活自己,都卷。
我觉得,首先得学会“跟自己和解”。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鸡汤,但却是保命良方。
我们内心必须要承认,这世界上总有比你聪明、比你勤奋、运气还比你好的天才。
同门发了顶刊,是人家牛,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一无是处。
学术是一场马拉松,有人起跑快,有人后劲足,盯着别人的配速跑,最后累死的只能是自己。
即使最终也跑不过人家,甚至跑不到终点,但是好好活下去,比别人活得长,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
今年科研圈接连去世了很多很多位40多岁的“青年才俊”,各个手握顶刊,有着不止一个大项目,可是人没了,这些还有啥用呢?
这位在深夜里潜入实验室搞破坏的邹同学,大概率是一个生活极其匮乏的人,他的喜怒哀乐完全被那个小小的实验室绑架了……
咱们得给自己找个“出气口”,不管是去健身房撸铁,还是周末去公园发呆,或者打几把游戏,你得有一个能让自己从“博士”这个身份里抽离出来的时刻。
哪怕实验失败了,至少你还有生活。
希望这件事能给所有在科研苦海里挣扎的兄弟姐妹们提个醒:
文章被拒了可以再投,实验做不出可以换题,但要是心态崩了、底线没了,甚至人都扭曲了,那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