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的通稿,华创证券的首席张瑜说这次会议通稿与经济相关的核心内容字数已经接近历史最低水平。但我们往往知道,字越少,事情越大。有的时候越简洁,越重若千钧。这次有很多方向的转变,这些都需要我们关注到:
从防御性姿态到国际经贸斗争。今年通稿里赫然提出“统筹国内经济工作和国际经贸斗争”,这一说法在12月3日的党外人士座谈会通稿中也出现过。其中最关注的就是用词,这里用了“斗争”。而去年,对于这方面还是“外部环境的复杂性、严峻性、不确定性上升”,今年已变成了面临的是国际经贸斗争。其实,今年4月25日那次会议上,这个说法就首次提出。这次相当于是对形势判断的延续,是对地缘政治格局判断的一致性和连续性。
从稳住股市、楼市到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这是一个转变,尤其是对于房地产市场来说。其实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关注到房地产市场的变化,比如深圳万科,前一阵就传出消息,其债务问题可能采取市场化方式处置,而非深圳继续输血注资。当然这一消息真假尚未验证,但侧方面也反映出了一些新的变化。这次从通稿来说,稳楼市的消失,是否意味着对“资产负债表衰退”这一概念的察觉(这一点推荐看陆挺:“资产负债表衰退”理论适用于中国经济吗?-北京大学汇丰金融研究院这篇文章)。当楼市不再追求房价企稳提升,当无需为高房价背书时,房地产去金融化和公用事业化才有可能进入下一阶段。至于这次转向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意味着经济工作的重心,既要关注资产价格稳定,又要把更多精力放在提振实体经济上。稳的不只是资产价格了,更是实体经济的基本盘。
财政政策优于货币政策,亦或是财政货币化。传统货币政策工具的空间已十分有限,这一点并不只有我们,而是目前世界多数主要经济体面临的共性问题,即多数央行在增长放缓预期下,已难有进一步宽松货币政策的空间。比如世界经合组织预计美联储到2026年底最多再降息2次,而欧元区和加拿大已无降息空间。对于我们来说,未来也只能是降准多于降息,在货币政策上,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也可发挥一定的作用,但已有限,货币政策从逆周期调节转向跨周期调节,重视可持续性而非短期的刺激。未来恐怕更依赖于财政政策,重视财政的货币效应,在特别国债发型、财政有效投资等方面发挥更多效应。(这里参见两篇文章 1.十五年回顾:财政货币化的历史主线2.正确认识财政的货币效应 增强宏观政策取向一致性)
从深化改革开放到内需主导,从蜂拥而上到因地制宜。其实几年之前,在一次讨论里聊过一个话题,就是传统经济学的三驾马车,如果都难以拉动,该怎么办?这是一次极度悲观的讨论,到最后无非是几个观点,一是培养新的增长引擎,无非是科技创新(半导体、量子、新材料、航空航天这些)加上现代生产性服务业,其实这两个都是连在一起的。二是追求内需为主导、内部可循环的格局,其实也就是畅通国内大循环、推动双循环。对内,这几年提出了统一大市场。对外,通过一带一路构建新朋友圈,用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等来瓦解围堵。这次看通稿,对于科技更强调因地制宜了,比如近几年一些地方盛行算力中心之类的,未来就不会铺天盖地什么地方都搞了。而我们也更加强调内需主导,努力让自己内核更强了。
最后,其实有一个猜测。未来,在面对更新形势下,我们的经济发展目标,如果体现在gdp这一指标上,是否会下调呢?一切等几天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