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成立,因为当时饺子是稀罕物,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

一位叫名毛继勋退休教师在文章里回忆道(他的文章建议都看看):
每到年初一吃饺子,我便回忆起这个令人心酸的故事。
那时候,母亲正值壮年;我二十岁,弟弟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年龄。一家三口人,吃尽了野菜刨草根,吃光了树叶剥树皮,一年到头饿肚子。尽管如此,母亲想尽千方百计,年初一总还要包上一顿饺子。
记得这年的春节,母亲卖了一只母兔,割了半斤猪肉,剁上一棵大白菜,把饺子皮只掺进一点面粉,大部分是瓜干面,年三十的晚上就把水饺包好了,只等年初一下锅。这样的饺子在当时已算得上是高级的了。
瓜干面饺子,令人唏嘘。
《北大荒水饺》一文中,作者也曾回忆道:
在北大荒,人们常说: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倒着。可见那时在农场生活的人们吃一顿饺子是何等兴奋与满足。上世纪80年代以前,黑龙江省三肇——肇东、肇州、肇源地区还很贫困,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喝一碗小米粥,恨不得用线将小米粒一粒一粒地串上。一个屯子要是哪一户人家能吃上一两顿饺子,可是一件光彩的事。那时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仅靠父亲一人“驻供销”的微薄工资养活七八口人。我们四五个孩子常在寒暑假、农忙假捡拾猪狗马牛粪肥,换回点工分补贴家用。
武进日报《藏在饺子里的爱》:
民谚言:“冬至大如年” “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苏北农村极穷,冬至几乎没人家包饺子吃,最多吃上糯米粉圆子。但在我9岁那年,母亲破天荒地为我们包了一次饺子。
记得那年冬天特冷,未入冬就已下了两场大雪。没多久,我的脸耳手脚全被冻坏,先又痒又疼,后红肿溃烂。特别是耳朵,时常被我挠破流血,惨不忍睹,母亲煞费苦心用了很多偏方如生姜、大蒜等帮我擦治冻疮,都无济于事。冬至前夕,母亲说去二姨家借糯米粉过冬,整整两天未归。直到冬至头一天夜里,在我们都已酣睡她才回来。外面风雪交加,似雷霆万钧,像要吞噬我家破草屋。当我睡眼惺忪地看到母亲一身冰雪地慌乱寻找衣服时,我心疼不已:“妈,您快进我被窝里暖和暖和啊!”“乖,快睡觉吧,妈还有事情要做!”母亲一边说一边走出卧室。
一个名叫李先民退休职工回忆道:
只有过年时,人们才能割上点猪肉。那会儿买肉还得要号,全家人的号凑在一起也就买一二斤。那年代没有冰箱,人们买上肉都是吊在小厨房里的墙上,以防被家猫偷吃了去。 那时我们住在大杂院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养着一两只鸡,平时跟孩子们玩,过年就宰了,和猪肉饨一起做成肉勾鸡,改善生活。 年夜饭一般是不吃饺子的,家里孩子多,狼多肉少根本不够吃,饺子得留到初一早晨吃。初一晚上就吃点红面擦尖,浇点肉汤,这也是平时很少能吃上的美味。
《一个华北村庄 70 年饮食生活变迁》一书中也有这样的描述:
张庄,比较重要的节日有五月初五、八月十五、春节和正月十五等。在20世纪70年代及以前村民的生活非常困难,节日食物与日常食物的差别反而更大。张庄种麦子很少,除了作为极度缺粮情况下应急食物外,一般在过节时才会吃。豆芽、豆腐和肉等副食更是奢侈品,这些只有在春节和八月十五等节日才能吃到。据村民回忆吃的最好是过年的时候,年三十晚上饺子,初一早上揪片饺子汤,中午饺子。除此之外,节日使用的调味品也会多一些。队里也发一些调味品,一个人半斤左右的蒜,没有姜、花椒和大料。人们只有在过年时候才买一些调味品,平时几乎是不放的。
连豆腐豆芽都是奢侈品。
所以,可以看出,饺子在那个时代只有过年才能吃到。且还是打了折扣的饺子。想猪肉大葱馅、牛肉芹菜馅、美美的吃个饱,那是不太现实的。
再看《农民何谓》一书,描述的细节更多:


饺子,作为国人再熟悉不过的食物。到了八九十年代后,终于从节日食物,慢慢变成了寻常也能吃到的食物。
所以说,伟大,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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