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涨价前给自己主力机插满96G内存的路过,现在的感觉就像是白赚了一个亿。
这波内存需求暴涨的根本原因,就两个字:AI。
这波内存价格“坐火箭”的背后,罪魁祸首其实很明确,就是AI。而且这个需求量的暴涨,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级的。
用Deepseek举个例子。如果你想在本地跑通一个满血版的Deepseek模型,起步就需要至少685G的内存空间。这还只是把模型装进去的门槛,一旦开始运行,随着你和它对话的深入,上下文长度增加,它对内存的吞噬速度更是惊人。原本可能只是几个G的占用,随着几万字的输入扔进去,内存需求瞬间就能飙升出几十个G。归根结底,在现在的算法架构下,AI想要越聪明,参数量就得越大,它对内存的胃口自然也就成了无底洞。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问了:AI也不是今天才火的,为啥前两年内存没涨得这么离谱?
这里面其实有两个关键变量。
首先是模型架构变了。前两年大家主要玩的是“稠密模型”,参数量普遍在70B到175B之间,那会儿的硬件还能勉强应付。但随着Deepseek等厂商证明了混合专家模型(MoE)这条路走得通,虽然调用变得稀疏高效了,但模型的总参数量级却是实打实地膨胀了,直接导致了对内存容量需求的爆发式增长。1000B参数的模型也开源了。
另一方面,也是最直观的原因——现在的AI是真的“好用”了。回想两年前,AI更多像个尝鲜的玩具,但今年你再看,修图的、写代码的、做文案的、生成音乐的,甚至是陪聊的,AI已经渗透进了生产力的各个角落。
国内几家头部AI公司的Token消耗量数据非常有说服力,几乎每三四个月就能翻一番。这就意味着,虽然小参数模型也在优化,但架不住全社会用量激增。
从侧面推算,全球AI应用对于内存总消耗量的需求,恐怕每半年就要翻一番。在这样恐怖的需求面前,涨价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大的问题,在于HBM的损耗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需求之下,内存市场本来就已经很紧绷了,但更严峻的问题在于:AI这头吞金兽,吃的还不是咱们普通电脑里的那种“粗粮”,它要的是HBM(High Bandwidth Memory),也就是高带宽内存。
HBM这个词这两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简单来说,它就像是把普通内存条变成了摩天大楼。传统的内存是平铺的,而HBM是把4到16层的内存芯片垂直堆叠起来。
但在微米级别上搞这种“盖楼”工程,难度极大。每多堆叠一层,就多一次报废的风险,这就意味着生产HBM会产生大量的损耗。明明是一块晶圆,做普通内存能切出不少好货,拿来做HBM可能因为良品率问题,实际产出大打折扣,变相吞噬了本来就不富裕的晶圆产能。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供给端在过去几年里几乎是在“躺平”。回顾过去几年,因为全球PC和手机市场增长放缓,服务器需求也没什么起色,三星、海力士、美光这些存储巨头们日子都不太好过,大家不仅没有动力去扩建工厂,甚至还在主动减产来维持价格。三星的产能利用率一直维持在80%左右的水平。
于是,我们现在就看到了一个需求左脚踩右脚的情况
一边是AI带来的需求像火箭一样蹿升,而且要的还是那种极难生产、自带高损耗属性的HBM;另一边是过去几年几乎零增长、完全没准备好迎接爆发的供给端。这一进一出,供需之间的缺口瞬间就被撕裂了,价格自然也就飞起来了。
但最后激发内存突然涨价的导火索,是OpenAI左脚踩右脚的行为
如果说供需矛盾是铺满地的火药,那最后扔下这根火柴引爆涨价的,就是OpenAI那一套“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的操作。
美国今年在AI领域搞了一波名副其实的“大基建”,但背景比较微妙——OpenAI的市场占有率其实因为各路竞品的快速完善,近几个月正在快速下滑。
为了稳住自己“大而不能倒”的地位,OpenAI选择了一种近乎疯狂的防御策略:锁死产能。它先是和英伟达、微软签了长约,转头又把AMD拉上了战车,摆明了是要把市面上的算力资源一口气吃干抹净。
最夸张的传闻是关于美光的。据说OpenAI直接给美光交了底:你只要能产出来,我照单全收,价格不设上限。这种“不讲武德”的扫货方式,直接把其他几家大厂给整焦虑了。
你想啊,对内存有渴求的可不止OpenAI一家,英伟达作为卖铲子的需要它,AMD需要它,试图翻身的英特尔需要它,就连在那边埋头自研芯片的谷歌和亚马逊也离不开它。
于是,一场针对内存的“哄抢”大戏正式上演。虽然大家都知道美国现在缺电缺得厉害,这些抢回去的芯片和内存能不能通上电、是不是得放在数据中心吃灰,谁也说不准,但现在的逻辑是:不管能不能用,我得先抢到手,不能让对手抢走。在这种狂热的氛围下,前几天甚至美光为了集中精力生产利润更高的企业级内存,干脆停掉了自家面向消费市场的Crucial业务。
大厂们在上面神仙打架,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把我们这些普通消费者的内存价格,硬生生给卷上去了。
于是内存的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窜了上去。
局面发展到这一步,内存价格自然就像坐上了火箭,想不窜天都难。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各大内存厂商——无论是美光、海力士、三星,还是咱们国内的长鑫存储,大家也都默契地选择了“顺水推舟”。毕竟作为商人,谁都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风口多赚一笔。
现在的真实情况是,几乎所有厂商扩产的重心都死死盯着HBM,那是利润的奶牛。至于咱们普通消费者用的普通内存条?对不起,那是“边角料”。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局面:不仅普通内存的新增产能几乎为零,甚至因为生产线要腾笼换鸟去造HBM,普通内存的总供给量搞不好还在缩减。
预期一上来,供给再一缩,涨价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说白了,现在是那些愿意花大价钱买单的AI巨头在和我们抢产能,而在供给停滞不前的当下,市场规律很残酷——它只能通过涨价,把那些买不起单的需求无情淘汰掉。
最后,大家最关心的肯定还是:这内存价格到底啥时候能回头?
说实话,不太乐观。各大机构的预测基本都指向了明年年底,明年上半年想降价怕是没戏。
而在我看来,这波行情能不能结束,其实就看两件事:要么是美国这波“左脚踩右脚”的AI泡沫撞上了现实的墙——比如大家突然发现电力真的不够用了,大规模基建推不下去了;要么就是几大内存厂觉得钱赚够了,终于舍得把那个该死的产能水龙头重新拧开的时候。在那之前,且用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