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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赛德克巴莱》上下部定档中国大陆上映,如何评价其历史意义与文化价值?

WJC王嘉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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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跑去PTT看了一下对岸乡民的讨论,有一个评论我觉得很有趣:“魏德圣这下能赚到钱去拍《台湾三部曲》了!”


我来简单说一下魏德圣。


他1969年生于台南,服兵役的时候对影视产生兴趣,因此决心投身这个行业。他给杨德昌当过助理,2007年导演了个人的首部电影《海角七号》(2008年上映),此后又有《赛德克·巴莱》(上下部,2011年上映)、《Kano(嘉农)》(2014年上映,任监制+编剧)等作品。魏德圣还有一个名为《台湾三部曲》的动画电影计划,只是目前还没筹到钱,项目尚未正式推进。


魏德圣的作品都有很明显的台湾主体意识,但又不是大闽南主义,例如《赛德克·巴莱》是以原住民为主视角展开的故事,《嘉农》说的是一支由日本人、闽南人和原住民组成的棒球队打进甲子园的故事,《台湾三部曲》取材于17世纪荷兰、西班牙在台湾建立殖民地的时期——也就是明郑政权夺取台湾之前的时期,讲述的对象包括原住民、欧洲人、闽南人、日本人等等。有趣的是,魏德圣的出生地台南的历史,就可以追溯到1624年荷兰人建立的、后来被郑成功攻陷的热兰遮城,它正是《台湾三部曲》的场景。


实际上魏德圣的史观比较接近赖清德的史观,并不把台湾的历史视为“中国历史的一个分支”,而是“不同历史时期来到台湾的不同人群互动、融合的产物”,因此,非汉人(闽南人)的视角才显得那么重要。


说回《赛德克·巴莱》。“多种人群共同塑造台湾意识”这件事在这两部电影中当然也是存在的,因为片中除了赛德克人之外,也体现了日本人和闽南人的视角,只是在电影内部,这种历史上的台湾意识和当下的台湾意识没有被直接关联起来。我相信大部分观众能看出这一层来。


然而这个电影还可以从另一个层面来理解,也就是詹姆斯·斯科特所说的“逃避统治的艺术”。


斯科特进行了一个简化的二分法,从事灌溉农业、受君主专制统治的平原和从事狩猎采集、社会结构极其简单的山地。两类区域之间并没有绝对的边界,也不是人类发展的不同阶段,很多山地人其实是受不了奴役逃亡的前平地人,但也有平地人是被捕获的前山地人。山地人通过提升自己被统治的成本,降低被统治的收益,使得平地的君主的权力无法延伸到山地。


当然了,斯科特的二分法并不总是平原 vs 山地,也涉及草原、丛林、江河等各种地貌,但分析方式类似。


斯科特在《逃避统治的艺术》中也提到过,山地人的逃避策略,到了20世纪已经逐渐失效了,因为平地上出现了拥有近代科技的民族国家,它们能动员更多军队,装备着步枪、大炮、毒气、无线电、抗生素,能逐渐蚕食原来的专制政权无力蚕食的山地。


而《赛德克·巴莱》,就是斯科特的学说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不愿透露姓名的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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